huandahu 2007-1-11 22:29
放纵剑神 更新到 正文 终章 懈怠终结
剑神寂寞了,还是发春了?
江湖中冷酷而高高在上的剑神忽然顿悟,初窥天道,于是化名为舒楚重履俗世.
一代剑神的魅力果然不可阻挡,先是遇见南楚第一美人,然后众多绝代佳人一一闪现,且看一代剑神成为一个惫懒人物,于花丛中旋转.
最终可否勘破天道,破碎虚空,还是为心中所爱滞留人世?=====================================
本书力求突破,西方魔法与东方道术\佛法的交锋,辅以武功天道,主角泡mm的yy小说,请入内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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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dahu 2007-1-11 22:29
正文 第一章 新的剑神
高高的羽浮山上,楚天舒看着西边的落日,如火烧过的天空,带着苍茫的艳丽。他笑了起来,俊逸的脸上展现出的这一抹笑动人无比,却又带着看透人世的睿智与从容。
楚天舒,南楚人,羽浮山无名道士门下,天纵其才,七岁拜无名道人为师,八岁修剑,十五岁剑术大乘,十六岁下山斩黑风山十八恶魁,名动江湖。十九岁助南楚军队于大散关外刺杀北齐的三军统帅王伏生,北齐军遂惨败。
随后,楚天舒连败南楚京城中数十高手,声名一时无两,被人誉为剑神!。朝廷大臣都是大惊,人人自危,于是出动南楚宫中侍卫无数,追杀于他,却无一生还。
二十三时,斩北齐第一高手卢逸风于剑下,挂其头于北齐都城城门处,天下再无敌手。
如今的楚天舒已有二十六岁,他立于羽浮山的最高峰上,心中彻悟。
在他的眼中,一草一木,一花一树,云动风轻,苍茫落日,无不一一灵动至极,自然万物,无不具有生命。
这是“道”,无所不在的道,永恒却又短暂的道。
长啸一声,裂天剑从楚天舒手中抛出,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山谷之中。
“从此,享受精彩的人生吧!”长笑出声,楚天舒身形拔起十余丈高,在虚空中踏步,然后消失在羽浮山中。
江湖中没有人知道,原来的楚天舒已死,活下来的是一个新的楚天舒,再非以前那个冷酷无情,剑气杀人的孤独剑神!
突破瓶颈,迈入新的境界的楚天舒已忘了自己的过去,忘了剑神,忘了自己的武功,忘了一切,乃至忘了自己的剑,从此,世上多了一个名叫舒楚的人。
西洛山,最高峰莫格里斯神庙。
清凉的月光如水,高冠博带的老者站在冰冷的石阶上,枯瘦的指爪轻轻点出,在虚空中划出了一个六角雪花。
他的手指上似是在着荧光,雪花图案从他的指尖流出后,在虚空中停驻。
“伟大的莫格里斯在上,请给予我您那无上法力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我将凭此为您收服那东边的世界!”轻轻一拨,六角雪花疾转,光芒绽放,盖住了月华的光芒。
持续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后,缤纷绽放旋转的六角雪花停下了转动,老者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口中不断吟唱着忽短忽长的调子,然后他的身形忽然变薄,最后与黑暗凝为了一体。
六角雪花的图案终于隐没,而这身形颀长的老者,在光芒逝去的时候,却于虚空中顿现,他头上的高冠已不见踪影,白发齐飞,于月华中,面容扭曲,神态张狂。
“哈哈,我终于成功了,哈哈,骆空月,你想不到我会有这么一天吧!哈哈!”原本干巴巴的面容此刻泛起了玉泽的圆润,这脸,竟似是一下年轻了五十岁,只是扭曲的面容神情可怖,一如从地狱踏上人间的魔鬼。
“骆空月,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希望你还在等着我!”声音冷酷至极,与面容全不相匹。
“恭喜师尊修成大法,弟子当永随师尊左右,效犬马之劳!”神庙长阶下的一处阴暗所在,一名碧发紫眸的年轻人恭身而立,朝老者弯腰行礼。
“阿其烈真,你很好!”看到了那年轻人,老者点头道:“跟着我,你不会失望的!”
月色如水,却显得诡异起来。
huandahu 2007-1-11 22:29
正文 第二章 绝代佳人
时值寒冬,雪花飘飘而落,即使是地处江南的楚过都城宁城,也是冷意盎然,飘着的细碎雪花,给天地间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宁城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在缓缓行着,车边上是十多名骑着高头大马,衣着华丽,正自耀武扬威的护卫,似乎生恐人不知道他们是云国公府的人一般。
云国公府,指的是都城中的世家云家,其祖随着高祖一起打拼,定下了楚国的江山,乃是京城三世家之首。云家势大,已到可左右朝政的地步,云家每一代人,都会在朝中出任宰相之职,为人所侧目。
坐在马车中的是云家当代家主云中天的大女儿,名为云梓萱,生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为京中好事者所评的四大美女之首。此次她是前往城外的落梅寺看梅花来的,这位千金大小姐,每一年都会前去观梅,这一年也不例外。
“吁!”赶在最前边的侍卫陡然勒住了马,冷冷看着躺在前边路上的人,“真晦气,想不到在路上竟然遇到死人!”
说罢跳下了马,上去拨弄了一下俯卧在地上的人,将他的身子翻转了过来。
“小三,出什么事了?”在马车边上的一名年纪颇老的侍卫招呼赶车人停住了马,朝前边那侍卫喊道。
“没什么事,路上冻死了个人,等一下,我将尸体搬开!”小三厌恶地扬了扬眉,运气一脚踢出,拟将试题踢远。
哪知道他的脚刚抬起,那卧着人忽然扬了扬手,两手抱在一起,口中哆嗦道:“好、好冷啊!”
小三的脚顿在了空中,他的嘴张开成了一个鸡蛋的形状,看着脚下这个人,脸一阵青一阵白,当侍卫当了这么些年,居然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楚,也委实糗大了。
“怎么了?小三,还不快点?”那年老侍卫等得有些不耐烦,赶马走了过来,问道。
“师爷,这个人没死!”小三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停下那一脚,好过现在出丑,但如今师爷已经到了边上,他只得恭敬地回答。
“噢,这么冷的天,居然没冻死?”那师爷也有些惊讶,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动静,才跳下马,探了探躺在地上的这人的鼻息。
这人很邋遢,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裳,已经破成了一条条的碎布,身子正簌簌发抖,头发蓬乱,嘴上留着脏兮兮的胡子,沾满了污渍的脸也被冻得发紫,但鼻息尚存。
“师统领,出什么事了吗?”马车的帘子被拉起,露出一张美丽得让人窒息的脸,曼妙的声音有如天籁。
“小姐,这里有个人冻僵在路上,我们该如何处理?”师统领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微叹了一口气,口上虽然问着该怎么处理,但却已知道是什么结果了。自己这位小姐是个信佛之人,既然这人没死,那多半是会给予救助的。
果然,云梓萱的声音传入了一众侍卫的耳中,“你将他带到马车里来吧,这里暖和点,先救活再说!”
“嗯,满暖和的,这是在哪?”楚天舒睁开眼,看见一张美丽至极的脸,弯弯的眉如柳叶,一双眼璨若星辰,小巧的鼻,朱唇若樱,配合地恰倒好处。即便是以他的见多识广,也不禁赞叹天神的情有独钟。
“大胆!居然敢这样看我家小姐!”随清脆的声音响起,楚天舒,噢,或者该说是舒楚这才看到那张绝世美丽的脸的边上也有一张清秀的脸蛋,却是丫鬟模样打扮,想来是这美女的侍婢。
舒楚露出一个懒懒的笑,打了个哈欠,刚睡醒的他实在有些犯困,自从得悟天道后,下山来一直没用过武功,荒野中徒步行了一个月,身上的衣裳都弄成了这样。
“小翠,不得无礼!”云梓萱虽然是在呵斥,但也美得让人触目惊心,她朝舒楚温和地笑了笑,道:“这是在我的马车中,我的侍卫发现你大冷天的躺在地上,一定是冻坏了吧。”
“这里有吃的东西,你就将就着吃点吧!”说着,云梓萱递过一个碗来,里边盛的却是一些糕点。
舒楚也不说谢谢,用脏兮兮的手接过了白玉作的碗,拈起手中的糕点就嚼了起来。这糕点还算不错,又香又脆,入口即化,有钱人吃的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小翠神色间露出了几分厌恶,对于这个又穷又脏的人,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对了,我叫云梓萱,你叫什么名字?”云梓萱显然是怕舒楚不自在,所以找他聊起天来。
“我叫………舒楚!”嘴里狼吞虎咽,一碗糕点就这样被他给消灭了,本来以他已窥天道的境界,根本连食物也不必,就像他一个月在荒野中行走,都没吃过东西一样。只是现在的他,既是要领悟天地间的至理,那人间百态,自是要一一尝试。
“你怎么会躺在那冰冷的地上呢?”云梓萱的语若春风,言语中没有世家门阀所带的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
“哦,我在那睡觉!”不知怎的,这句实话脱口而出。
“呵!”云梓萱笑笑,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同情,以为舒楚是个流浪汉,因为天气太冷了,不自觉地在地上冻得睡着了。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呢?”云梓萱极赋同情心,竟为舒楚的未来担忧起来,朝舒楚问道。
“不知道!”看着小翠脸上的厌恶,从她手中接过碗的时候,舒楚涌起恶作剧的心理,故意将脏兮兮的爪子搭在了小翠白嫩的小手上,小翠忙不迭地缩手,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将手在衣角上一阵猛擦。
舒楚也不以为意,反倒朝小翠笑了起来,然后又是将手拈起糕点,再一次猛嚼。
“如果不介意,我在府上给你安排个差使吧?”云梓萱依然语若清风,可她话刚一落,两声喊同时响起,“什么?”
“小姐,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将外人领进府,老爷会责怪你的!”小翠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朝云梓萱大声抗议道。
舒楚这才对眼前这位绝世佳人另眼相看起来,对一个倒在路边的陌生人也给予这样的同情,这个世界,像她这般的人已不多了。
“好吧!不过,我比较懒的!”舒楚认为自己无法拒绝一个这样善良的人的帮助,虽然事实上他并不需要。
当然,也不排除他心里某种因素在作怪。
huandahu 2007-1-11 22:30
正文 第三章 方三公子
马车继续行着,马车内一片寂静,或许是舒楚懒洋洋的态度感染了云梓萱,亦或是觉得身份还是有别,云梓萱也不再问话,甚至连他的身世、来处之类的问题都不再问了。
走了一阵,忽然马车一定,陡然间停住了,仓促不及防的云梓萱一头往前滑去,舒楚心下一动,已大致猜到要发生什么事了,忙拉住了云梓萱的小手,握处滑腻异常,云梓萱的手犹如羊脂,却又温凉如玉。
睁眼之时,舒楚已经知道车内两名女子都没有武功。这在世家门阀之中并不多见,现在无论是南楚,或是北齐,又或是西黎,乃至周边外夷,都武风盛行,不会武功的人会被视为废物一类,甚至一般儒生,都要会些拳脚。
而云梓萱,定是因为不喜杀戮的缘故才没有学武的,否则以云家的家传绝学,又哪有不会武的道理?
“哪来的小蟊贼,居然敢打主意打到云家的头上?”不出舒楚所料,车外传来了侍卫的喝声。舒楚甚至不用掀帘,就已知道这样打出云家的名号不会起什么作用,对方既然敢来劫道,又,定是早知马车内是谁了。
“嘿,大爷我劫的就是云府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少废话吧!”声音落下,接下来是一阵打斗的兵器相接的声音。
抬眼朝车内二人看去,只见二人的表情截然不同,云梓萱是一脸的淡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或是惊慌,而那小翠,则是拉紧了自家小姐的衣袖,脸上流露出恐慌,她微微掀了掀帘,朝外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小姐,我们遇上山贼了!怎么办?”小翠的声音兀自微微颤抖着。
“师统领他们自会对付,你担心个什么劲?”云梓萱语若黄莺,反倒是朝舒楚看了过来。
舒楚露出一个懒散的笑,仰头一倒,准备睡觉。
“你……你……”看着舒楚的模样,小翠暗恨出声,指着舒楚大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也不准备保护我家小姐?”
抬出你家小姐的名头,也吓不到我!舒楚翻了个身,面对着车壁,一会就响了呼呼的鼾声。
“小姐,你看这人,也难带入府中么?”小翠对舒楚可谓是咬牙切齿,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对救自己的人没有丝毫感谢,还这样惫懒。
“你去看看车外是什么情形了!”云梓萱朝小翠淡淡说道。说完朝舒楚看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疑惑,还有几分无奈,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感觉这人实在是太过奇怪。
***
师依之看着出现在前边的二十多名蒙面人,心中一凛,这些人明显不是一般劫匪,敢把主意打到云家大小姐身上的人,这世上并不多。而且,一眼看去,那贼首竟是自己也看不清深浅。
而师依之以前曾是大内侍卫的统领,武功虽没能入天榜,但这世上也难寻敌手,要不然,云国公也不会只让十余侍卫保护自己的宝贝女儿。
师依之看着众侍卫和劫匪交上了手,他自己却是没有动,只是眼光琐死了匪首,手上聚力,准备随时出手。
哪知那匪首根本就没出手的意思,随便地站在那里,目光与师依之的目光接在一起,打的却是牵制住师依之的主意。
几声惨呼响起,倒下的人却是云府的侍卫,师依之心内不由一寒,这云府侍卫的身手远非一般江湖中人可比,可是在这写劫匪手下,却是落尽下风,那这些劫匪的来历岂不是可怕至极?
看出了匪首的策略,师依之不敢再犹豫,霍然从马背上腾起,如苍隼展翅,一刀划下。
这如苍鹰搏兔的一刀却是砍在了空处,只见那匪首身形诡异地一动,人已滑至几步开外,不等落稳在地,师依之已向一边掠去,瞬间解决了一名正与侍卫纠缠的匪寇,然后又滑开再向其他劫匪杀去。师依之也不是吃素面的人,既然那匪首敢打牵制住自己的主意,那偏偏不让他如意。
连杀三名劫匪之后,师依之知道自己是低估这匪首了,没等他继续杀下去,那匪首的一把鬼头刀已经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又有三名侍卫倒下,师依之心神大乱,他和这匪首的武功处在伯仲之间,但这样下去,自己这边的侍卫迟早都要玩完。
“什么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凶?”随着一把清朗的声音响起,车内的舒楚翻了翻身,口中呓语道:“终于来了!”
云梓萱和小翠都没有听见舒楚所说的梦话,听到那清朗的声音,小翠已是惊喜道:“是方家三公子来了,我们有救了!”
云梓萱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然后也向车外看去。
随着那声音的响起,一名锦衣公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在他身后还有十几名骑士,手执弓箭,离这还是几十丈远的时候只见他一扬手,一道寒光闪过,最外围的一名劫匪应声而倒。
那匪首见势不妙,大喝一声:“风紧,扯乎!”
随着这一喊,众劫匪入水一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多谢三公子相救,不让我们只怕凶多吉少!”师依之向锦衣公子行了一礼,然后指挥还活着的侍卫打扫残局。
那三公子却是浑不讲礼数,也不问车内云梓萱的情况,就直接掀开马车的帘子,钻了进来。“三公子!”小翠欢喜地朝三公子喊出声,眼中透出几许痴迷之色。
定定地看着云梓萱,对小翠没作理会,直到云梓萱轻轻咳嗽了一声,才忙不迭地朝云梓萱道:“梓萱,方三救援来迟,让梓萱受惊了,还请梓萱恕我迟来之罪!”
云梓萱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恶。
“如果再来迟点,那不就完美了?”
小翠朝声音响起处看去,却见那舒楚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这边。
“大胆,这里轮到你说话了么?”小翠对于这名不速之客实是厌恶到极点,已经忘了主仆之分,朝他怒喝了起来。
舒楚撇撇嘴,笑了起来。这种事,能瞒到大多数人,但对世间阴险已经看透的他,又岂能瞒住?
“这位是?”三公子眼中阴鸷的神色一闪而逝,然后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故作惊奇地问道。
不等云梓萱替他回答,他已经伸出手去,“舒楚,请问公子又是?”
看着舒楚递过来的手,三公子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不握吧,在云梓萱面前再不能保持温儒尔雅的样子,握吧,看着舒楚脏兮兮的手,他心中实在为难。
“呸,三公子这样的人物,你也配和他握手?”小翠很明显看不过去,朝舒楚这边啐了一口,冷冷说道。
云梓萱皱了皱眉,狠狠地看向了小翠,小翠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由低下头去。
“方越秦!”看到云梓萱看向了小翠的目光,三公子心下一叹,眼中厌恶狠毒之色一闪而收,然后朝舒楚笑了起来,似乎是毫不在意舒楚的脏手,竟是一把握住。
可真难为你了。舒楚心中大乐,紧紧握住方越秦的手,上下摇晃,口中不停说道:“久仰,久仰,久仰………”久仰个没停了,方越秦想要挣脱舒楚的手,又不敢动作太大,奈何竟是一时半会挣脱不得,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终于忍不住怒喝道:“你够了没有?”
舒楚作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忙松开了手,讪笑道:“见到方公子这样的人物,小的心生仰慕,一时间竟忘了,还请三公子见谅!”
huandahu 2007-1-11 22:30
正文 第四章 云国公府
看着手上沾上的灰迹和污渍,方越秦恨舒楚恨得要死,这这个脏兮兮的下等贱民,是从哪来的?居然会在梓萱的车上,还没一点礼数。他的心里已经下定决定只要这个人一出马车,定教手下将他干掉。
不过虽然这样想着,方越秦面色复又舒展,在佳人面前,始终要保持良好形象嘛,他将脏手收到背后,朝云梓萱道:“梓萱,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是打猎经过此处的,你回家后还得代我向云伯伯问一声好!”
云梓萱客气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三公子有事在身,那梓萱就不便留住了,待得回城后,不再登门拜谢!”
方越秦听到云梓萱不流他时,心里隐隐有些失望,等到云梓萱把话全说完,他心里又是一喜欢,忙不迭地点头,道:“那感情好,越秦自当煮茗以待!”说完之后故作潇洒地退出了马车之内。
最后方越秦那一眼却是看的舒楚,眼中狠毒之意表露无疑,而他正好转身,脸上的表情,云梓萱和小翠自是看不到。
舒楚略有嘲弄地笑了笑,收回了目光,对于方越秦的恨意,他自是毫不在意。
马车再次前行,云梓萱心态复杂地朝舒楚看去,却见他正看向自己,眼中一片坦诚,完全没有丝毫作伪的意思。
“舒兄是哪的人呢?”很明显,云梓萱觉得这个落魄的人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不知道!”
“那舒兄以前是做什么的?可会武功?”对于舒楚理直气壮的回答,云梓萱发觉自己竟不能产生怀疑的感觉,看着舒楚清澈如水的目光,云梓萱心中忽有种自己和这人认识了很久的感觉,她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但却是确确实实地存在于心中。
“武功?我会啊!”舒楚对于前一个问题只好回避,他不想欺骗这样一位美丽又善良的女子,就是在从前,天下都知道剑神从来都不屑撒谎。
“切!只怕你就会两下三脚猫吧?”小翠本来不想再惹自己的小姐生气,但听到这个可恨的乡巴佬居然理直气壮地说他会武功时,又忍不住刺上了这么一句。
舒楚没有反驳,只是笑笑。只是这个原本带着懒散的笑落在二女眼中,却显得是他心虚了。
云梓萱也没再多问,虽然这个人来历可疑,但她还是相信他没有恶意。这虽然是她的直觉,但她对于自己的直觉还是满相信的。
车又行了一个时辰,才驶到了云国公府。而舒楚,也睡了一个时辰,他发现自己竟是越来越喜欢睡觉了,好象是要把二十六年岁月里所有的睡眠不足补回来一般。当然,他在睡觉的时候,对周围的事其实也是了如指掌。
“到了吗?”舒楚睁开眼,也不管二女,直接跳下了马车。看着他如猿猴一样灵敏身子,师依之感到惊讶万分,这个人,就是先前僵卧在冰冷地上的那个人吗?该不是故意找这样的方式去引起小姐的注意吧?不过,师依之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也逃不脱自己的眼睛,而且,如果对小姐有什么念头的话,也不该这样毫无风度地跳下马车来,完全不管车内的佳人吧?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人身体很好!
小翠下了马车,将车中佳人接引下了马车。
果然是豪华大宅啊,看看这高耸的门墙,还有门口的两头石狮,起码也有千斤重吧。朱漆大门,还有上边写着云国公府的匾额,只能仰望,一般人只到这就会心生畏惧吧?
这样想着,舒楚心中不由有些嘲弄的意味在翻腾,换了是从前,他绝没有心思去打量别人的府邸有多气派,多高大。
“舒楚,你随我来吧!”喊一声,云梓萱挣开了小翠扶着她的手,虽然是千金小姐,但还不至于到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地步。
门人万分惊讶地看着舒楚,嘴巴都张大了,口水流下也浑然不觉,若不是眼看着这人下马车,又得大小姐喊,他们绝对会把这人当成上门来要饭的乞丐。
在门人诧异万分的目光中,舒楚懒洋洋地跟在了云梓萱的身后,有个混吃混喝的地方,倒也不错,更利于体会天道。
“嗯,那个,我饿了,有吃的东西没?”舒楚好象是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居然毫不客气地喊了起来,而且将云梓萱的名字喊成了那个,末了还加上了一句差点让小翠姑娘吐血的话,“最好有点酒!”
瞪了舒楚一眼,小翠就要当场发作,却听云梓萱笑道:“舒兄倒是不客气,不过,稍等一下,我着人去安排!”
说罢,梓萱又朝小翠道:“小翠,你去倚晴轩着人给舒兄安排个住处,再给安排一桌酒菜。对了,先着人烧水,给舒兄置备几身换洗衣物!”
“小姐!”小翠不满地喊出了声,“你让这个俗物住到倚晴轩?那可是我们住的地方啊!”
“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话?”听到小翠不满的抱怨,云梓萱蓦然回头,脸色有些阴沉,对于这个丫鬟,她心下已有不满,若不是顾念着她跟着自己从小到大,她才不会一再容忍。
“知道了,小翠这就去办!”小翠到底是跟了云梓萱多年的人,知道自家小姐的性格,不敢再多言,忙快步离开,只是她心中却已将所有怨恨都加诸于舒楚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听到小翠的抱怨,舒楚心头不由有些诧异,难不成云梓萱已经看出自己的深浅?这个绝无可能,莫说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就是云中天这等绝顶高手,也未必能看出自己身怀武功。
那她是为什么会把自己安排在倚晴轩?听小翠的口气,这倚晴轩可是她住的地方啊!
“舒兄,可愿当我的侍卫和总管?”许是看出了舒楚的疑惑,云梓萱语若清风道。
“啊?”饶是舒楚定力如山,听到这话也不由惊讶万分。哪有这样让一个个多时辰前还是陌生人,了解不深的人成为自己亲信的?
“舒兄可是觉得委屈了自己?”
“不是!”舒楚恢复了平静,看向了前边的云梓萱,却见她一脸平静,神色间一片坦然,眼神中还隐隐藏着期盼之意。
“那是?”
“我想问的是你给我多少钱一月?”舒楚撇撇嘴,笑道。
“咯吱!”云梓萱笑得花枝乱颤,这是舒楚第一此正面见到她笑得这样夸张,不过,这时的她,带着一种惊人的魅力,比起淡定从容时,多了几分娇媚,本是国色天香,此时更是动人至极。院内不少经过的侍卫便站在那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huandahu 2007-1-11 22:30
正文 第五章 云家家主
正自欣赏着佳人娇态,舒楚忽生感应,不用转头,他已知有高手在侧。
庭院边,一侧的回廊上,云中天看着自己的女儿笑得这么开心,心生讶异。在印象里,自己这个大女儿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淡定从容的,这却是为了什么而笑得这样高兴?
庭院内,云梓萱终于止住了笑,看向舒楚的目光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纵使他武力通天,熟谙世事,但对于这个女子心中想些什么还是猜测不透。他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绝世美女已经对他产生了兴趣,将他当成了一件新奇之物,而且是会说话,会思考,能让人发笑的新奇之物。
这种处境对于这位美女其实很危险,但她自己是不会明白,从小到大,她被各种礼仪规束,纵是熟读百书,被无数人苦苦追求,但于她,却是处置得当,周旋于各种人之间,从来没有谁像舒楚一般给她好奇的感觉,也没有人如他一样让她觉得如此开心。并没有爱恋过的女子对于这爱恋的前奏并不会了解。
云中天打量着站在女儿身后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不会武功,但从他转头时清澈如水的眼神,却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云中天以一个绝世高手的直觉,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会像表面一样简单。
“好了,我们走吧!你随我去见过父亲,只要他点头,你就可以留下来了。”转头之后,云梓萱忽看见回廊上正朝这边看着的云中天,微微一笑,她迈步走上去。
“见过父亲!”
“萱儿不用多礼,你在落梅寺住的这几天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嗯,我知道了,师统领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已经着人去查了,估计一两日后就能查出是什么人指使的。”顿了顿,云中天眼中寒光一闪,道:“无论是谁,敢把主意打到云家,必要他不得安生!”
云梓萱微微一笑,对于这种事不想过问,回头看了一眼正仰头看天的舒楚,朝云中天道:“爹,我在路上救了个人,见他可怜,想收留他到府中办事算了,爹爹能答应吗?”
“是那个小子吗?”
“嗯!名字叫舒楚。”说完,又朝身后舒楚喊道:“舒楚,你过来!”
慢腾腾地踱着步子,舒楚感觉到云中天如鹰眼般锐利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打量,舒楚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暗道我的深浅又岂是你能看出来的?
“既然是我的宝贝女儿答应收留的,那就留下,随便给安排个差使好了!”云中天虽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不简单,但又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猛然醒悟这个年轻人神态从容,没有惊慌,不似是个可怜的需要人收留的人。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云府中,除了那无恶不作的剑神到来,否则谁也翻不起半点涟漪。所以云中天顺口就答应了自己的女儿。
“那好,那女儿就安排他在倚晴朗轩做事好了!”
“倚晴轩?”云中天终于皱起了眉头,看着舒楚脏兮兮的样子,道:“这样不妥吧?男女有别!”
“爹爹还在意这些虚礼干什么?倚晴轩正好缺个管事,就让他代替好了!”虽然是对着自己的父亲,云梓萱的神情语气依旧是从容不迫。
对于这个女儿,云中天实在是宠爱至极,想想这个叫舒楚的年轻人不会武功,根本无妨,也不再坚持,便点头答应了。然后又道:“回来了,这就去见你娘亲去吧。”
云梓萱得到父亲的答应,心中莫名地一阵欢喜,然后喊过一个侍卫领舒楚去倚晴轩,她自己则去见拜见她的母亲。
跟在这个年轻的侍卫身后,舒楚左顾右盼,随意打量着这云国公府的建筑格局。这云国公府自是出自名家手笔,一草一木,一屋一室,无不极具精巧。
“你叫什么名字?”看了一会,舒楚觉得有些无聊,随口向走在自己身前的侍卫搭话道。
“风落原。”
“出自罗青门下?”
“是的,啊!”风落原蓦然回头,一双冷酷的眼盯着舒楚,冷冷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罗青门下,呵呵,还真学足了他了!”对风落原凌厉的眼神视而不见,这小子,还差得远呢。
罗青是京城武馆的的馆主,虽未入京中十大高手之列,但凭一手裂空拳和一柄霸刀在京城打出了不小的名头,他所开的武馆在京城声名极大,当年楚天舒南游京城时,曾领教过他的身手,念他一身武功修习不易,只是轻松击败了他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见舒楚没回答,风落原前迫几步,施与压力。
舒楚嘿嘿一笑,心道你师傅都不是我十合之敌,你这小子能奈我何?只是看着风落原凌厉的眼神,嚣张的起誓,倒有几分自己当年的味道。
连手都不用招,舒楚就从风落原身边走了过去,“带路吧,小子,我还赶着去洗澡呢!”
这话一出,风落原全身气势顿泄,他心头竟是再腾不起半分出手的念头,心下骇然的他默默无语,只得慢慢地走在了前边。
倚晴轩位于云国公府的最里边,幽静无比,显然是云梓萱喜静不喜动,才住在了这么个地方,隔了老远,就见到小翠姑娘正在那踱着步子,见到了舒楚,她神色中的不屑益发浓烈,冷冷地说道:“你跟我来吧!”
风落原看着舒楚跟着小翠消失在倚晴轩内,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不知道刚才这个舒楚是无意的动作,还是他根本就是个自己看不出深浅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根本没有半点高手风范,看起来又这么落魄,哪有这样的高手?
自嘲地笑笑,风落原转身离开依晴轩。
“小惜,你带他去洗澡。”颐指气使地招呼过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婢女,小翠匆忙地走了开去,对于这个脏兮兮没有半点风度的男人,她实在是不想再多看哪怕一眼半眼。找到机会,看本小姐不好好教训你。这样想着,小翠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
huandahu 2007-1-11 22:31
正文 第六章 婢女小惜
“你叫小惜?”看着这个侍女弱不禁风的样子,舒楚随意地搭话。
“是呀,你叫什么名字?”小惜回过头看了舒楚一眼,微微笑道:“还有啊,你怎么惹得小翠姐姐这么生气?”
“小惜小惜,果然是人如其名。”顿了顿,舒楚笑道:“我叫舒楚,以后还得你多多照顾我。”
“哪的话呢,你的职位比我高,还得你来照顾我呢!”小惜可能是受云梓萱的影响,性子和她的小姐有些相象。
“好呀,冲你这句话,我一定照顾于你!”短短几句交谈,小惜给了舒楚一个不错的印象,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心地很好。
“那就多谢了啊!”小惜对舒楚的话并不是很在意,毕竟这里是倚晴轩,主人是大小姐,一个男子在这里的地位并不会有多高。
“到了!”推开一扇门,却见里边热气腾腾,一只大桶放在屋的最中心处。旁边一张椅子上还放着一身衣裳。
走了进去,舒楚就准备脱衣洗澡,却见小惜站在门口,并没有关门的意思。见到舒楚看过来,小惜脸上微微一红,低声道:“要不要帮忙?”
饶是舒楚脸皮厚,也忙不迭地摇头,他可没有经历过一个女子帮忙洗澡的阵丈。
小惜低低一笑,才关上门出去了,临出去前还不忘说道:“如果需要加水就喊我一声!”
舒楚微微苦笑,看来这人世间还是有些自己无法一一经历的事。将身上又破又臭的衣服脱掉,他跳进了木桶中,热水微烫,刺激得他浑身一阵舒服。
感觉不错啊!坐在桶内,驱走身上的寒气,舒楚微闭上眼,感受着这舒畅。谁知一闭上眼,竟是有种倦意袭来。这一个多月,行走于荒野,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但睡觉没睡好却是真的,虽在云梓萱的马车上睡了一会,但哪能睡得舒服?
不管了,在这睡会就睡会吧!这样想着,舒楚头一仰,就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回到倚晴轩的云梓萱听到舒楚还在洗澡时,忍不住怔了那么一会,唤过小惜去喊舒楚。
小惜在门口喊了几声,却听不到里边有什么动静,不得已推开了门,却见舒楚正在里边酣睡。
张大了嘴,小惜走到桶边将舒楚摇醒,抿嘴笑道:“你这人,怎么洗澡也能睡着?”
舒楚露出他那招牌式的懒懒地笑,小惜来喊自己,自己当然知道,事实上,周围二十丈内,哪怕是风吹草动,只要他想知道,他都能够毫发毕现地在他脑中再现,只是他现在懒得去理会,做一个普通人,感觉很新奇,很有趣。如果是换了半年前的自己,对这种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
天道循环,究竟如何才能突破它的束缚?虽然有所顿悟,但这天道之路,还显得漫长和遥远啊!江湖史上,破碎虚空的人也存在,只是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舒楚就不知道了。无从猜起。
“这样睡觉,好舒服啊!”桐中,舒楚猛地站了起来,水花四落,溅了小惜一头一脸,饶是小惜心地善良,脾气极好,也忍不住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话还未落,她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舒楚的腰间滑过,“啊!”的一声惊呼,小惜捧住脸,匆匆不辨方向朝门口跑去,脸却早已如红透的苹果。
“咦!”略略感到惊讶,舒楚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从桶中跳将出来,一勾手,凳上衣物如有灵性一般,各自飞起,然后套在了舒楚的身上。整了整穿好的衣服,舒楚迈步出了洗澡房。
“哼,你好大胆!”云梓萱面若寒霜,冷冷地盯着舒楚,“别以为我收留了你就是对你另眼相看,说到底你还不是一个下人?”
舒楚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绝代佳人,暗道女人真是奇怪,先前还有说有笑,才转眼工夫就翻脸了?
瞥了一眼远处一脸通红的小惜,云梓萱冷冷地道:“云府家规第一条,不得勾搭府中女侍。如犯者,一律驱逐。”
这都哪跟哪啊?听到云梓萱的话,舒楚算是明白过来了,不过没注意形象一点嘛,就给扣上这么大的帽子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规矩,难不成能唬到人?
见舒楚认错态度良好,云梓萱面容稍霁。然后多打量了舒楚几眼,眼中露出惊奇之色,此刻的舒楚,虽然衣着并不如何华丽,但青色襦衫配着懒洋洋的笑,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面容并不如何英俊,但却别有一番成熟男子才有味道。
不只是云梓萱,就是躲在后边悄悄朝这看的小惜姑娘,也大感惊奇,原来人*衣装这句话却是真的。
小翠从鼻子中挤出一声冷哼,再怎么变,还不是那副德行?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洗个澡,人就要舒服多了,以前在山上练剑之时,可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早知俗世有这么多妙处,早些来就好了!不过,没体悟天道之前的自己,眼中只有剑道,来俗世间却也没什么好处。
“好了,舒管事,这边请吧!”云梓萱收回略带惊奇的目光,朝倚晴轩内唯一的厅堂走去。
舒管事?这个名称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别扭?堂堂一代剑神给人家当管事,若是让人知道了,却不知该如何想?
如果是当护卫之类的还可以理解,当个管事,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京中第一剑手李若揭不还是一样当管事?只不过他是给皇帝老儿当罢了。不过,皇帝老儿可没梓萱这般养眼,看皇帝老儿能让人赏心悦目,让人心旷神怡吗?
胡思乱想着,舒楚迈步进了厅内,想比这就是云梓萱用来待客的地方了,厅内就摆了一张古色古香的大桌,十几张椅子表明来这的客也不会少,真正引起舒楚注意的是,在厅内的照壁上,唯一挂的一副画。
淡淡几笔勾勒出一副雪梅盛开图,本来这算不得什么,但让舒楚吃惊的这画中的剑意。虽只是几笔,但剑意绵绵,竟是只能窥得只鳞片爪,后续的剑势让人有揣测不透之感。舒楚自问自己的剑法已臻极至,天下间难寻敌手,寂寞之际才揣测天道,方有入世之举。再看此画的署名,却是只有淡青二字。
见舒楚看着这副画入神,云梓萱奇道:“怎么,舒管事还懂画?”
舒楚收回眼神,略有尴尬地道:“不懂!”本来他是天纵之材,这些都难不倒他,但醉心剑道的他只是对于琴棋他还略有兴趣,对于后两者,根本连碰都没碰过。毕竟,琴可清心,棋道则与剑道有相通之处,而后两者,在他看来,却是毫无意义之物。
huandahu 2007-1-11 22:31
正文 第七章 白发老妪
这是道旁的一间小酒店,虽然简陋,但因为位置好,来往的客人都喜欢在这歇一下脚,生意倒也不错。
此刻在临窗的一张桌边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面容如玉,偏偏发眉皆白,身着一袭黑袍,全不在意这寒冬的天气,面上带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冷漠。摆在他面前的酒菜他一点也没动过,只见他微斜着头,目光投向了东边的道上。
掌柜的觉得这个人奇怪至极,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坐了三个时辰了,却连一点动用酒菜或是离开的迹象也没有。不过掌柜的见过的人物也不少,从这少年身上散发出的冷漠看,这个人绝不是个普通人,所以他约束住帮手的两个伙计,不敢丝毫前去打扰。
眼见天已快要黑了,这个年轻人才缓缓起身,看到这年轻人的动作,掌柜的也不敢说话,根本不指望这个人还会结帐。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年轻人放下一锭银子在桌上,才快步出了门去。
直到白发年轻人出了门,掌柜的才长舒一口气,这店内的压力才缓解了。幸好今日路过的客人不多,要不然还不都得被吓走了?
上去拾起那年轻人留下的银子,掌柜的心内一喜,这锭银子入手颇沉,起码有五两重,想不到今日生意这么冷清,倒还有得赚。
却在这时,异变突起,却见那锭银子竟忽然动了起来,诡异地流动起来,似是成了银水。正自欢喜的掌柜看到这个变化,心中骇异,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去揉眼睛,心道难不成自己竟眼花了?
可是他的思维也就到此停顿了,那银子确实变成了水,而且如有引力一般,化成了一条足有三尺长的银线,朝掌柜的脖子划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掌柜的只觉脖上一紧,发出了“啊”的最后一个音节,眼珠凸出,然后轰然倒下。
另两个伙计正自在火炉边烤火,忽然见到掌柜倒下,还没明白过来,那银线已从掌柜的脖上切出,朝他二人飞去。
最后那银线如蛇一般游出了这叫小酒店,消失不见。
离酒店五里外的地方,那白发年轻人停下了脚步,两条银线如识主的小蛇一般钻进了他的袖子,然后消失不见。在他面前,却是多了一个身着紫衣,面容粗犷,神态恭谨的年轻人。
“你是说,羽浮山上根本就没有人?”白发年轻人冷冷问道。
“是的,师尊!”顿了顿,紫衣年轻人低头道:“不过,徒儿却发现一座坟冢。”
“有墓碑吗?”白发年轻人皱眉问道。
“没有,但那周围没有杂草,还被巨石围住了,想来定当有人经常扫墓。”
“大冷天的,哪来的杂草?”白发年轻人冷哼一声,见眼前的徒弟额头现出了汗水,方才略略收起了冷漠的语气道:“你这次做得不错,我会教你星辰术法。”
“多谢师尊!”紫衣年轻人也不管地下的潮湿泥泞,一头跪下,恭敬地拜倒。
“起来吧,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我的术法自会教与你,你不用心急,先帮我好好办事!”
“阿其烈真自当恭谨侍奉于左右,不敢懈怠。”紫衣年轻人站起来,语中惧意却没有丝毫减少。
“好了,我们走吧,十二黄衣僧只怕等久了。”说着,白发人迈出了步子。“那坟墓应当是老杂毛的,他与俗世中人没有交往,给他扫墓的估计是他的徒弟,哼,等收拾完他徒弟,我再去给他挫骨扬灰!”
“对了,你以后就叫烈真吧。到底这是汉人的地方,也该改一下名字。”
“谨遵师傅吩咐!”悄悄抹了一把汗,烈真不敢有丝毫想法。
***
当说出“不懂!”二字的时候,舒楚明显感觉到了小翠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倒也颇符她的本色。
“这画是顾青衫所作,千金难求。”云梓萱倒是并不在意,淡淡说道。
“哼,什么也不懂的土包子,哪知道这画的价值!”小翠却是存心和舒楚过不去,在一边小声说道。
正想反唇相讥,舒楚忽生感应,转头朝门口看去,却见一白发老妪正自颤巍巍地迈过了门槛,拄着拐杖的手枯瘦而干燥,骨节突出,似是随时可能倒下。
舒楚心头却并不认为这个老妪是个普通人,毕竟,能走到自己五丈之内还不被自己发觉的人,远非寻常高手可比,感应到老妪的目光朝自己身上投来,舒楚没有收回目光,而是朝老妪的身后看去。
盈盈跟随在老妪身后的,是四名衣饰各不相同女婢,这四名女婢都很漂亮,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如若没有云梓萱在场的话,她们四人自是能让人眼前一亮,但比起云梓萱来,四人加起来也逊色了许多。
看着这四名婢女玲珑有致的身材,舒楚眼中露出几分欣赏和,当然,少不得加上几分痴迷。一眼就看出,这四女都是身怀武功,但舒楚却毫不收敛。
果然,看到舒楚在自己胸前游移的目光,四女面上都闪出了几分怒色。
“见过容嬷嬷!”包括云梓萱在内,厅中人都向白发老妪行了一礼。当然,只有舒楚还没看出四女中究竟是谁的胸大些,自然也不会行什么礼。
这下,不只是四女脸色不好看,容嬷嬷脸色也变得难看。云梓萱心下不由一阵恼怒,哪想到舒楚居然会给她丢这样的丑,还没来得及介绍,那容嬷嬷已是把拐杖的一头搭在了舒楚的肩上。
舒楚这才带着留恋地把目光又凝聚到容嬷嬷的脸上,只见这颤巍巍的老妪怒意勃发,真气已附到了拐杖之上,千钧之力压下,同时几缕真气已在她控制之下透入了舒楚的体内。
不只是为了给舒楚一个教训,更是想看看舒楚是不是会武功。虽然容嬷嬷还是满相信自己的眼力,但为了她疼爱至极的云梓萱着想,还是想检查得清楚点。
我*,随便出来个老得快入土的老婆婆也是个绝顶高手,这云国公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不过,就算是云国公府所有人加起来,也看看不透我。这样想着,舒楚自然地开始配合起容嬷嬷,对于无偿演出,舒楚心情好的时候当然要训练训练,要不然多没意思?
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汗珠开始隐现。而双腿自然而然地左右抖动不停,舒楚觉得如果京中梨园如果颁奖的话,是不是该给自己特别准备一个?
那几缕真气,毫不费力地钻入了舒楚的丹田之中,当然,那里已是空空如也,沟通天地的他,内力早就已藏于天地间,要不,如何能称为步入天道的高手?
“老、老、老人家,您,您………”既然身体已经配合到这个地步了,那表情和语言自然要有所表示才成,要不然,这场游戏又怎么持续下去?
“年轻人,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收回了拐杖,容嬷嬷嘴角忽溢出了一丝笑,教训道:“别贪图美色,就连做人的美德都抛弃了!”
拐杖千钧压力下没有倒下的舒楚,在容嬷嬷的这话下终于颓倒在地。众女笑吟吟地看着他,都不说话。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怎么这么差劲?居然连一根拐杖也担负不起,都成什么样子了。要是换了老身当年,肩挑百斤还不是照样快步如飞………………”
终于,舒楚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huandahu 2007-1-11 22:31
正文 第八章 风欲起时
直到容嬷嬷走了之后,舒楚从地上爬起来,面对着端上来的酒菜开始了一番扫荡,饶是云梓萱见识非凡,见到此等饕餮模样,也不禁大吃一惊。更甚者,本已饿了的她还没下筷,便发现那精美的酒菜已经被消灭殆近。
吃得差不多之后,舒楚才美美地品尝起美酒来。他旁若无人的姿态使得众女齐齐怒目相视,特别是竹兰菊梅四女,更是有直接冲上去将这个无赖子狠揍一顿的冲动,若不是顾忌云梓萱见不得某人被揍的惨状,只怕某人绝无幸免之理。
而小翠,则是偷笑了起来,这个她看不顺眼的人,恐怕再无法在府中呆下去了吧?
至于小惜,神情则是怜悯的,心地善良的她,忍不住为这个刚刚才相识的男子担心起来。
深呼吸几次,云梓萱才面容自若的朝小翠吩咐再上一桌酒菜来。
某人似乎是到此时才明白过来,忙满脸‘歉意’地道:“哎呀,太不好意思了,菜太好吃了,我忘了你们也还没吃饭,实在是不好意思!”
云梓萱白了一眼某人,没好气地道:“你难道是饿鬼投胎,还是一个月没吃过饭了?”
舒楚的表情恰倒好处,对于现在这个角色,他发现自己是深深地眷恋上了,比起那没半点人情味,冷酷得不像个人的剑神,现在这个角色实在是太好了,只见他‘惊奇万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事实,舒楚确实是有月余没有吃过饭了,最多也是喝点山泉水,武功到了他那样的境界,不吃饭也算不了什么。
不过,舒楚爱上自己现在的生活没多久,麻烦就来了,他的肠胃功能明显没有他现在的武功那么好,一番暴饮暴食,外加七分醉意,他一头蹲在倚晴轩唯一的,也是女性专用的茅厕内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到最后,迫不得已地他用上了点他踏入天道后再没用过的武功,才成功地从虚脱边缘回复过来。
不过,等他从茅厕出来之后,发现七八个女子都在远处对他怒目而视,瞥了眼云梓萱不在近处,暗道不好的他忙朝倚晴轩最偏僻处,也是他住的地方奔去。
可怜的舒楚,在奔出不到五丈就被竹兰菊梅四女给截住,粉拳如雨砸下,匆忙之中舒楚只来得及用手掩面,不让自己惨遭毁容的厄运。
不过,虽是处于被打的状态,舒楚还是清晰地听到了某声非自然的声响,正自揣测这是什么声音,四女齐齐停手,朝茅厕那边奔去。
得以逃脱伤残人士这一称号的舒楚哪能不知机地朝自己住去奔去,然后掩上门,长吁了一口气。
“舒管事,舒管事!”还没躺下休息一番,舒楚却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小惜的声音。
“有什么事么?”
开了门,小惜红着脸走了进来,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你、你没事吧?”
却不等舒楚回话,小惜将一物塞入舒楚手中,然后急匆匆如有人赶般跑了出去。
凝视着手中之物,舒楚哑然失笑,这丫头,干吗对自己这么好?难不成是因为在洗澡房中………?
将手中标签上写着天下无敌杀掉剑神之跌打膏抛掉之后,忽然,怎么感觉不对劲?杀掉剑神?天下无敌?跌打膏?被人打了还天下无敌?
再次躺下之后,舒展终于进如了梦想。
入夜时分,京中万家灯火摇曳。
西城城门口,两条人影悄然而立。
“师尊,现在城门关了,我们是不是先在城外找个地方呆上一晚?”烈真有些惶恐地问道。
“区区一座城而已,城门关了,难道你就进不去了吗?”白发年轻人冷冷道。
“可是,可是城墙这么高,我跳不上去啊!”
“你不试怎么知道跳不上去?”
“我………”烈真开始有些结巴起来,半晌才道:“这城墙有三十丈高,我再怎么试也跳不了这么高啊!”
“笨蛋!”怒骂一声,白发年轻人一把抓住了徒弟的衣领,朝天上丢去,“伟大的莫格里斯神啊,召唤您的风精灵,帮我把这个笨蛋徒弟给吹上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吹过,城墙上的火把一阵摇曳,“啊……”的一声,烈真的口内被风给灌了进去,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舞足蹈之中,他发现自己的身形竟变得如纸一样地轻,然后他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城上。
“师傅!”从眼冒金星中醒过来,烈真看到了自己的师傅正站在了他面前不远处。
“笨蛋,你难道这么简单的风系魔法都不会吗?”
“我,我忘了!”徒弟惭愧地低下了头。
“哼!”重重地哼一声,瞄见有巡逻的士兵朝这走来,白发年轻人低声道:“走了!”
城西的长月大街上,烈真紧随于他师傅的身后,不时地东张西望,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市,比起西黎的武扬城,这南楚的都城要繁华得多,更别提他原来部族所在的那个小城堡了。
“哼!让我先看看这里的人的实力!”白发年轻人忽闭上了眼,双臂朝天张开,如那些京中白痴流氓摆出的天下唯我独尊的傻瓜姿势,只是,他却不知这个姿势在南楚京中很流行,闭上眼,借助于莫格里斯神的神力。他的念力无边无际地涌开了去,一直蔓延,再蔓延。
“咦!”睡梦中的舒楚发出一声低呼,“谁,谁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推开了门,向城西边看去,灯火阑珊,舒楚打个哈欠,又回到了床上。“跟我无关,应该是哪个不小心成为绝顶高手的笨蛋在发傻气吧!”
禁城内,长身而立的京中第一高手李若揭蓦然抬头,举步走到了窗前,口中低低道:“终于回来了么?剑神!”
“师傅,怎么了?”立于李若揭身后的弟子方越明低声问道。
“没什么!晚了,去睡吧!”
“是他么?”方越明还是问出自己的疑惑,想起那个人,他就禁不住打了个冷颤,那一年,他携百余名大内侍卫追杀他,却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应该是吧,天下间除了他,还能有谁?”李若揭低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与此同时,云国公府,方国公府,忠勇侯府,西门府,慕王府同时有人举目西望,夜色中,似有某种不祥的气氛在酝酿着。
huandahu 2007-1-11 22:32
正文 第九章 树上君子
午夜过后,舒楚再次醒了过来,微微闭着眼睛,他细细地聆听了一会。寂静的夜中,微不可闻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居然有人能潜入云国公府而没有被发现,来人的轻功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了。舒楚这样想着,从桌上取过了酒壶,推门而出。
这瓶百花露酒劲极淡,不过舒楚倒觉得这酒满适合自己,以前虽也有喝酒,但酒量却不怎么样,这百花露却最多能喝到七分醉。可惜这酒难得一求,只在王公贵族的女属家眷中流传,舒楚还是在白天喝酒的时候涎着脸拿回来的,想起酒席上云梓萱和其他众女微熏的娇靥,舒楚莫名地心中一热。
这样呆下去,可难保不会跟这些女子发生点什么啊。不过,貌似也不错。舒楚嘿嘿笑了起来,摇晃着步伐,在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在院中唯一的一颗高大的榕树上,一道人影藏在枝后,屏住了气息。
舒楚行至榕树下,“嘿嘿!”一笑,转头四顾,见没人之后,在树下放起水来。树上那人没有丝毫动静,只是一双眸子闪着微怒的光。
“好累啊!”只听舒楚发出一声感叹,一头坐倒在了榕树盘结的根上。
树上之人大急,哪想到树下这人居然坐下歇息起来,他好不容易才躲过云国公府中各处暗桩还有巡逻的侍卫,却不想在居然这样被困在这里,他开始在树上听到开门声,然后看清楚舒楚摇晃着出来上茅厕,以为只要片刻工夫这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就会去回去睡觉,这下倒好,居然搞成这样了。离天亮只有两个时辰了,如果不马上办好事出去的话,自己就走不脱了!
“哎,想云大小姐国色天香,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要是能娶到这样的老婆,少活十年也愿意!”
树上君子怒火如燃,只希望这树下的人能快点走开。
“不过,像我这种要人品没人品,要身世没身世,要相貌没相貌的人,除非去做那采花大盗,否则没这个可能啦!”
听到树下的舒楚发出这样的感叹,树上的那位君子只觉句句是在说自己,心中越怒,不禁恶从胆边生,一头扑下了树,想在眨眼工夫内制住舒楚。
谁知舒楚却忽然摇摇晃晃地向前倾了一下身子,站了起来,树上君子刚好扑向了空处,点出的手只触及了舒楚的一片衣角,心叫不好的他反应极快,变指为掌击出,轻轻触到了地上之后借力弹起,一个空心筋斗向舒楚走出的方向落去,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舒楚微微一笑,拇食指相交,弹出一缕指风,然后不急不缓地喝一口酒,恰好停住了步子。
人在空中的树上君子正想出手制住舒楚,忽觉肋下一麻,浑身力气顿失,直直地栽了下来,正好摔在了舒楚的身前。
舒楚故做大惊,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谁?”
舒楚这时才看清楚这人的面容,与他树上君子的身份不相符合,这人长得挺胖,虽不至于满身横肉,但也颇为可观。面容也不符合小偷或是采花贼的特征,属于那种胖得恰倒好处,让人觉得可爱的那种人。
见舒楚没有惊叫,没有大喊,这位君子不由一喜,觉得他是拣到宝了,没来得及考虑那肋下一麻是怎么回事,他就以和他的身量极不相称的快速爬了起来,连封舒楚身上几处穴道。才得意地拍拍舒楚的脸,喜滋滋地道:“你真配合,我得谢谢你!”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话一出口,舒楚发觉不大对劲,这都哪跟哪啊,什么是应该做的?
听到舒楚的回答,胖子大惊,暗骂一声自己糊涂,忙封住了舒楚的哑穴。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乃是天涂山天下第一快手梁上行的门下,新近出师,想要有所作为,不想惊扰了你,鄙人深表抱歉。”
顿了顿,胖子又道:“选择云国公府,是在下苦心孤诣良久才选好的目标,为了一战扬名,我付出了许多许多!”
感情这是在做报告呢?或者是接受风媒的采访?听到这里,舒楚再忍不住插嘴道:“我说胖子,你最重要的名字还没说出来呢!”
“嗯,我的名字么,虽然现在还无人知晓,但我知道要不了几天,整个京城都会流传我的名字,人们会以我的名字为传说………”
话还未落,胖子蓦然醒悟,熟视了舒楚良久,才补上一手再次封上了舒楚的哑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我叫燕飞檐,别要崇拜我这个好名字,要崇拜就崇拜我好了,好了,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以后有机会再找你。我先做一下我的工作!”说着,胖子的身形斜斜飞起,朝云梓萱所住的阁楼飞去。
舒楚长叹了一口气,“可怜的胖子!”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胖子忽然掠了回来,只见他站到了舒楚的身前,低低喘了口气,然后得意地道:“有我飞檐燕出手,没有什么拿不到的!”他摇了摇手中一件红色物事,眼中透出几分猥亵的光。
“是云梓萱的么?”舒楚问道。
这次舒楚开口说话,胖子没有再感到惊,他得意地点头,道:“怎么样,老兄,要不要摸摸?京城第一美女的肚兜,卖出去的话卖个十万两银子应该不算贵吧?”
“看不出胖子你不仅是轻功好,做生意的眼光也不错啊!”舒楚别有用心地奉承道。
“那是当然!”胖子得意万分,道:“未来的第一妙手空空,无数小偷强盗所崇拜的偶像,天下闺中美女的梦中情人………”
胖子话还没说完,只觉手中一轻,然后耳边传来了振聋发聩的惊叫声:“有小偷啊,有小偷啊!”
胖子没有半点犹豫,身为小偷的他,对于喊叫有着天生的敏锐反应,立时跑了起来,朝着来处掠去,临到了墙边才醒悟到辛苦到手的东西已不在自己手上,不过已没法回去拿了,只得狠狠地回头看了眼站在树下正打量着红色肚兜的舒楚,然后迅速逃跑。
“嘿嘿!”舒楚将肚兜贴身藏起,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huandahu 2007-1-11 22:33
正文 第十章 云府高手
胖子的身影刚刚消失不见,衣袂破空之声就响了起来,眯着眼看去,只见三道人影,两前一后朝这边驰来。
前二人身形之快,只比离开的胖子稍逊一筹,而后一人则差了许多。
三人在舒楚不远处立定,舒楚只觉两道目光如刀一般向自己划来,冷酷而不带丝毫感情,让舒楚产生自己只是一个死人的感觉。
真能唬人,一般的人在这两人面前一定会被吓趴下,不过哥哥我什么没见过,这种小儿科也来现世?抬起头打量着这三个人,前二人都是三十岁左右,面容丑陋,脸上都有几道刀疤,加之神情冷峻,让人望而生畏。至于后边那人,却不是师依之是谁。
“你是谁?半夜里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兴许是见到舒楚身上穿的是云府的装束,两人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很冷,且带着不容人反驳的意味。
舒楚耸耸肩,妈的,最见不得装酷的人了,就算再厉害,比得上以前的自己?
“看见一道人影朝那边去了,应该就是小偷!”
舒楚的话还没说完,左边那人已经呵斥出声,“胡说,府中戒备森严,小偷哪进得来?”
“难道我看错了?”舒楚故作自语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得很清楚啊!”
舒楚话还没说完,右边那人和师依之对视一眼,朝胖子消失的地方掠去。
倚晴轩的灯亮了起来,从阁楼中传来了云梓萱淡淡地声音,“白二叔,可是出什么事了?”
那没离开的冷酷中年人朗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姐尽管安心休息!”与云梓萱说话,声音倒是放柔和了许多,不过依然显得硬邦邦的。
此时离开的那人已经回来了,夜色中,舒楚清楚地看见这人面色难看至极,淡淡看了舒楚一眼,他朝师依之说道:“师统领,请立刻带人于见秀楼那边去搜寻一下,如果可以,府外也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师依之对二人明显很恭敬,答应一声后消失在倚晴轩的院外。
“舒管事,对吧?”
“舒楚,喊我小舒就可!”寻到这个机会,舒楚哪有不好好表现一下的道理?这二人,很明显的是位绝代高手,也是负责云府安全的人物。偷酒的事,还得落到这二人身上打主意。
“好吧,小舒,你可看清那人的面容了吗?”白二的声音依然硬邦邦的,但听起来已是没那么难受了。
“没有,隔得太远,看不清。不过,那人好象有点胖!”舒楚说谎话连眼都不眨一下,水平已臻大乘之境,这种进步,比起以前的武功剑法来,实在是快得太多了。
“胖子?轻功还这么好?”白大微微皱眉,却回忆不出哪个江湖成名人物有这个可能。
“小姐,您看看您有否丢什么东西?”白大略一思量,朝倚晴阁内的云梓萱问道。
“丢东西?没有啊,我什么也没丢!”云梓萱略一检查,然后大声回答出声,可她的话还没完,就听一声惊呼,“哎呀,我的肚兜呢?”
声音虽然悦耳,却是让舒楚的心跌落了下去,这声音,分明是四婢中的小竹发出来的,这姑娘虽也漂亮,但比起云梓萱来,不啻于天壤之别。
当下,舒楚就在心里对胖子进行了一番咒骂,好死不死的,连主仆都分不清楚,眼光至于这么差么?是不是在那个什么天涂山,根本就是尼姑都没一个?这可能性倒是满大的,要不然胖子的眼光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
阁楼内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接着几声娇笑,云梓萱动人的笑声传来,深夜里别有一番动人情致。
白大白二对视一眼,朝外边掠去。
***
到第二天早晨,舒楚才知道胖子为了逃跑用了一记狠的,用迷香足足放倒了五十七名侍卫,然后有惊无险的窜出了云国公府,末了还在云府大门边上画了一只丑陋的燕子,将白大白二外加云中天气得差点七窍生烟。
舒楚专门赶在那只燕子被抹去之前去看了,那个丑啊,即便是对画技一窍不通的舒楚,也忍不住恨起胖子来——这雪白的墙上划个这么丑的东西,任谁看了都会感觉不爽。
闲话少说,解决了早饭后,自以为长得漂亮的小翠姐姐婷婷娉娉地走到了舒楚的面前,然后笑意盈盈地朝舒楚道:“小姐需要买点胭脂,现在有客人来,我走不开,你帮忙去买点回来,一品阁的红芙靥。”
阴谋,阴谋,绝对是阴谋。看着小翠姑娘一改往日的样子,舒楚不知怎的,只觉有些心惊胆战。
“出了西侧门往西,走到街尾再左拐,就是一品阁了。我们是熟客,你告诉老板是小姐需要就成了!”小翠也不等舒楚醒悟过来,留下这话就转身离去。
倒也不错,来到京城之后还没出去转过,昨天正好云梓萱先付给了他五两银子,正好出去转转。堂堂剑神,难道还怕什么阴谋?以小翠的智商,最多也就是想出找几个和她关系不错的侍卫来把自己揍一顿这样的主意。
出了门,随意地看着街两边的风景,这是京中有名的王府街,住在这街上的不是达官贵族就是豪富巨擘,一路上,都是高大门第和匾额,豪华气派。
走过一条街之后发现身后有人跟着,用眼角余光看去,却是两个身材健硕的大汉一直在跟着。
不至于吧?怎么没半点脑子?这可是王府街,随意出来个管闲事的,不是世家公子就是豪杰子弟,那还能揍到我么?要不,我配合一下?这样想着,舒楚往左拐,据小翠说的,一品阁就在这了吧?
这路上人已经少了许多,来往的也不是衣着光鲜的豪门子弟或是下人,而是普通的百姓,难道一品阁会开在这地方?
余光看去,那两名汉子加快了脚步赶了上来,看他们脚步沉稳,竟似是会武功的人。
小翠是骗自己的,这时舒楚明白了过来,想必小翠故意说错地方让自己走到这偏僻点的地方来,然后让身后两人修理自己一番。
舒楚微微一笑,这雕虫小技,能教训到自己?
正准备玩一番,舒楚忽生感应,蓦然回头,离自己二三十丈远的地方,两个年轻人正朝这边看来。
huandahu 2007-1-11 22:33
正文 第十一章 美丽术士
那个白发年轻人面容冷漠,目光中带着着淡淡的嘲讽。而他身边那个看起来还有些淳朴的年轻人,目光中则是带着好奇。
这个白发人,深不可测。看出这点,舒楚心中微凛,若是换了从前,自己肯定二话不说上去逼这人交手,但现在,他却有些犹豫。
天道自然,无胜负之心。现在若执著于胜负,只怕于天道的寻求上,是个不小的漏洞,不过话说回来,胜负之心既起,自己就算强迫着自己不去和这人交手,心道已有缺陷了。
舒楚微感可惜,这人若是早出现一个月,那就是自己突破的难得助力,现在却成为负担和障碍。
正自思索间,身后两名汉子已经走近,两道劲风响起,却是这二人毫不留情,也不提醒,直接偷袭,存心要给舒楚好看。
拳头中处,却没有击实的感觉,那两名大汉微感诧异,见到舒楚的身形如败絮一般飞起,心中不由微感得意。
“师尊,要不要去帮手?”烈真充满同情心的问道,末了却又补上一句代表了自己真正意图的话:“正好,我们也没钱花了!”
“不用了,已有人出手了!”白发年轻人轻轻说道。
两名大汉正准备扑上去补上几手,却陡然间看见一道白影朝自己飞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那白色物事已经一分为二分别贴到了他们的身上。
“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声音顿止于他们的喉间,在这瞬间,他们二人身上忽散发出森森寒气。
“冰系魔法?”烈真惊呼出声,却又看清那两道白影是两张白纸,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白纸就已没入了那两名大汉的体内。
“这不是我们使用的魔法,而是中土的秘术!”顿了顿,白发年轻人喃喃道:“中土的秘术师竟这么强大,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冷意越来越盛,两名大汉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停在了街心处,如两尊冰雕,栩栩如生。
扑倒在地的舒楚心中不由骇然,偷眼瞄向了朝这边走来的人,先是见到一双白袜青布鞋,很小巧,也很秀气,然后是修长而瘦削的双腿,如蛇一般的蛮腰,虽被宽大的白袍遮住,却瞒不过舒楚毒辣的双眼。再上边有两团突起,虽不如何出类拔萃,淡让人感到恰倒好处,特别是在这一声白色之下。
再往上,是一张有着惊人美丽的脸,直如冰雪削就,让人心旷神怡,惊诧于它的美丽,却又不得不止步。
继续往上,一头青丝有着动人的风致,低低挽就的道髻说明她是一名道法秘术的修行者。
便是已习惯了云梓萱那使人癫狂的动人美丽,舒楚也不得不发出赞叹,这个女子,有着不输于云梓萱的容貌,而面上的冷漠,更是给她添了另一种气质。
就在此时,舒楚听道了奇怪的“劈啪!”声,那女子停下了脚步,眼中透出了几分不屑和怜悯,回头看去,那两尊冰雕忽然全部爆裂开来,化成了一片片冰片,落了一地。
饶是舒楚当初也曾杀人无数,此刻见到如此残忍和歹毒的杀人方法,也不禁打了个冷战。
烈真更是发出一声惊呼,差点弯腰吐了起来。
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两个生命,到了现在却只剩下一地带着血色的冰片,所有围观的人都为这个女子的冷酷而感到不寒而栗。
“你很厉害,你师傅是谁?”白发年轻人走到了离那女子不远处,冷冷问道。
“我师傅是谁,你还不配问。”白衣女子眉头一皱,看向那白发年轻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没有丝毫掩饰的赤裸裸的反感,乃至憎恶。
“是么?”白发年轻人淡淡一笑,一抬手,风从他的指间呼啸而出,瞬间凝成一柄锋锐至极的巨剑,肉眼可见,朝着白衣女子飞去。
无妄之灾啊!绝对是无妄之灾。长叹一声,舒楚正想着该如何躲避这会波及到自己的一击,却陡然间领子被一只手提了起来,然后轻飘飘地飞起,朝一边落去。
那风凝聚而成的剑击在了街边一颗木叶落尽的梧桐树上,足有海碗粗大小的树干被一切而断,然后轰然倒下。
被提起的舒楚心下一乐,闻着鼻尖传来的淡淡然而微不可辩的香味,机会难得,双手做无辜挣扎状挥舞起来。
碰到了,碰到了。柔软至极,却有着惊人的弹性,曼妙而不可言传的滋味从指尖划过,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可还没等舒楚回味,他的人已被抛出,狠狠地朝街边一座酒楼撞去。
这女人,出手实在太狠毒,不过就是碰你那里一下么,至于下这样的毒手?心头的微微恼怒一闪而过,舒楚人尚在空中,却禁不住笑了起来,这女人太有性格了,我喜欢。于是,楼上的一个胖子看到了昨天晚上自己聊得愉快的人傻傻地朝楼墙上撞来,脸上还带着傻瓜式的微笑。
人再次被提起,只是这一次提起自己的却是一只胖乎乎的,还泛着油光的手,看上去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我*,你好沉啊,比我还沉!”胖子发出了惊叹,人一下被拉得趴在了敞开的窗上。
“我这是肌肉,你的是赘肉!”舒楚不满,回答道。
终于被拉上来了,胖子发出轻喘,看着舒楚浑若无事般坐在了他的对面,抓起胖子只解决了一半的烧鸡来。
街中,风狂吹着,那白发年轻人毫不费力地发出风剑,白衣女子则是不停地闪躲,身形曼妙,轻如一羽。街边的树倒了大霉,不断倒下,驻足观看的行人再不敢停留,纷纷逃窜。
“啧啧,好厉害的术法。就算武功再厉害,在这里也不管用了吧!”胖子口中啧啧有声,对正帮自己消灭眼前食物的舒楚,倒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不见得吧,这种术法在护体真气面前没什么实质作用!”听到胖子的感叹,舒楚从咀嚼中腾出一丝空隙,表示自己的观点。
“嗯,说的也是,我师傅那老不死的刀剑都砍不进,这种术法,对他不会起到什么作用。”胖子略一思量,附和起舒楚的话来。
终于停住了攻击,看着面色微微发白的女子,白发年轻人露出一丝冷笑,忽道:“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也不等那女子再回答,转身就走。
“哼!”白衣女子发出一声哼声,也不管白发年轻人是背对自己的,一甩手,五张符咒飘出,分五个方向朝眼前的敌人笼去。
“火系术法!”胖子轻叹,他的眼力不错,一瞥间已看清那女子丢出的是什么符咒了。
“嘿!”白发年轻人也不回头,只是反手探出,五张符咒全被拈在了他的手中,然后,青色火焰于他指间燃烧,他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痛楚之色,将手指放到面前一尺处,一口气吹出,火苗全数熄灭。
白衣女子微咬贝齿,没有再作进一步行动。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师傅或者是,我们会再见面的!”白发年轻人忽然笑了笑,露出一口于他苍白面容毫不相称的黄牙,楼上正好看见这个的舒楚不由大倒胃口,收回了想趁胖子没反应过来将桌上的酒菜全消灭掉的打算。
末了那白发年轻人抬头看向了楼这边,如毒蛇般的目光盯了胖子和舒楚一眼,几个起落,消失在街的拐角处。
“师尊,等等我!”大喊着,烈真跟着也消失不见。
白衣女子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身形微晃,转眼之间也消失在相反方向。
huandahu 2007-1-11 22:33
正文 第十二章 大方禅师
目送着那女子的消失,胖子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怎么,你认识这两个人?”舒楚随口问道。
“那白发男子我是不认识了!”
“那你认识那女的?”舒楚停下动作,两眼微微放光。
“也不认识!”
“你不认识那你还说什么?”舒楚听到胖子的话心下不由一怒,将手中早已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一丢,捋起袖子,准备出手将胖子教训一顿。
“不过啊,我猜她定是那人的徒弟!”胖子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一口酒,笑道。
舒楚立刻放弃了出手教训这胖子一顿的想法,凑过头去问道:“哪个人?”
胖子拉开了和舒楚之间的距离,怪叫道:“你连那个人都不知道?”
舒楚大怒,道:“你不说那人是谁,我怎么知道?”
“哎,难怪你只有做下人的命。除了龙虎山张天师,谁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舒楚恍然大悟,行走于江湖,怎会没听说过这个张天师,只是在今天之前,他以为那些术法只是欺骗凡夫俗子的东西,从没把这张天师放在心上。
当今天下,三国并存,南楚北齐和西黎,其中南楚尚道,北齐儒术盛行,而西黎则是佛教势可倾国。当然,其中除了儒术之外,其他二种都是建立于帝王和达官贵族的信仰之上的。比如说南楚,历代帝王都崇尚长生之术,虽然没有人真的做到长生,但这种信仰,却是一直没有改变过。
龙虎山张天师就是南楚的国师,武功不知如何,但道术却是登峰造极,门下弟子数千,可谓是显赫一时,为当今明扬帝所推崇。
先是恍然,舒楚随即大怒,什么叫只有做下人的命?又想起昨天夜里那块肚兜,不由对眼前这胖子怒目而视。
“我说胖子,你的眼光就这么差么?”
“什么?”胖子不明白,反问道。
“我说,你偷云梓萱的肚兜也就罢了,怎么却只偷到了她婢女的?”
不提还好,一提起昨夜的事,胖子一下就怒了,盯着舒楚道:“你这人真是可耻,枉我当你做兄弟,没想到你居然告密,害得我差点被逮住!”似乎,他已忘了是谁点的谁的穴道了。而且,还理直气壮地说把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当成兄弟?
“得了,胖子,我不过试一下你的反应能力,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倒是你,堂堂一代未来偷神,怎么只是误中副车?”
两个人吵了起来,可怜的舒楚,在这方面没经过多少练习,明显辩不过胖子,而且,更吃亏的是反应没有胖子快,在伙计走近之前,胖子从窗中掠出,跑得贼快。然后舒楚倒霉地被伙计逮住,堂堂一代剑神又做不出吃霸王餐的举动,可怜刚发的五两银子的薪水都花在了这上边了。
等付完帐走出酒楼之时,舒楚吸取教训,决定下次见到胖子不管是不是会暴露自己的武功,一定先教训他一顿。
在舒楚与胖子吵架的时候,京城的另外一条街上,若林寺的门口,白发年轻人和他的徒弟两人站在寺门外,投上了拜帖。
若林寺是京中为数不多的寺庙中最出名的一座,主持大方禅师佛法精深,乃是得道高僧。在道术横行的南楚,大方禅师的存在确实是一个异数,不只是达官贵人喜欢与之交往,便是当今皇帝,也常常邀请他入宫讲禅。
这样的待遇,来自于大方禅师的身世,只因大方禅师在出家前曾是方家的嫡系弟子,舍弃了大好前途出家之时,许多人曾感到惋惜。
沙弥用疑惑地眼神打量着这两个人,虽然觉得边上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土里土气,但这白发年轻人冷若冰雪的高高在上的气质还是使得他不敢怠慢。
“落雪魇!”
当大方禅师看见拜帖上的署名时,心里不由猛地一震,有德高僧脸上一贯带有的虚无和高深莫测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煞白而微微扭曲的脸。
多久了?大概有三十年了吧,你终于回来了?伸出手将拜帖撕成粉碎,大方禅师转过头看见了目瞪口呆的沙弥,不耐地一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长吸几口气,大方禅师连念几遍清心咒,才缓步出门。
看到门口的白发年轻人之后,大方禅师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落雪魇已经死了,眼前这人应该是他的弟子吧。
“里边请!”将二人引进了寺门,大方于回廊上不紧不慢地前行。
“方青流,一别三十载有余,竟连故人都不认识了么?”已把心放下的大方禅师忽听到白发年轻人冷冷的话从背后传来。
“啊!”大方禅师惊呼一声,悠忽止步,转头凝视着这个白发年轻人,脸上现出骇然的表情,猛地后退了两步,喉间挤出了两个字:“是……你?”
“对,是我!”白发年轻人点了点头,道:“怎么?不欢迎我回来么?”
烈真在一边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在他看来,师尊既与这和尚认识,却为何说这样奇奇怪怪的对话?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大方禅师脸色数变之后,还是恢复了正常。只是心中却是长叹不止,见到此人,只怕自己再无宁日。
“阿弥陀佛,施主得证大道,可喜可贺!”
“真的么?只怕你心中巴不得我再莫回来,然后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有德高僧!”如刀的目光紧盯着大方禅师,白发年轻人一口道尽了禅师的心思。
“漫天白雪飞魔魇,无心狂剑卷清流。已成过去,来去空空,贫僧已遁隐空门,世上已无方青流,施主为何来此?”大方禅师长吸一口气,已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样子,眼神复归于宁静。毕竟,这几十年的念经吃素也不是白混的。
“难为你还记得这话,当年你我再加上无心和狂剑,天下在我等指掌之间。如今他们二人已作枯骨,你难道真肯隐于空门,直至老死?”说起过去,白发人言语中透出几丝感伤,随即却又被冰冷所取代。
“阿弥陀佛!”大方禅师双掌合十,念声佛号,没有接话。
“我落雪魇的性子你是一清二楚,我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挡,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后面的话虽没能继续,但其中涵义,却是连一边的烈真也听了出来。
“阿弥陀佛!”大方双目微闭,佛号声代表了他的回答。
“哼!”落雪魇冷哼一声,蓦然转身,他身后的烈真匆忙之间后退,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当年雄心万丈的方青流成了万事皆空的大方禅师,我倒是看走眼了。只是,嘿嘿,不知方家的人也都如大师一般与世无争,安于这岌岌地富贵荣华?”
顿了顿,落雪魇停下步子,“又或者,方家之中,就没有第二个方青流?”
大方禅师蓦然睁开了眼,眼中寒芒乍现,宽大的僧袍拂出,回廊中的气流陡然停滞,无所不在的压力迫得藏于落雪魇身后的烈真呼吸一窒,然后不得以地退出了几步。
落雪魇却没有动,身如磐石,任狂风骇浪,无法动他分毫。却见他嘴唇微动,一连串咒语念出之后,他的手中蓦然出现了一把有形的光剑,剑身巨大,浑身上下流动着如水一般的波纹,令人不可逼视。
然后落雪魇身形拔起,光剑平平刺出,所指处,正是大方禅师的衣袖。
“蓬!”的一声,漫天布屑飞舞,如一只只穿花蝴蝶,伴随着这些蝴蝶的,却是变成了碎片的光剑,这碎片一飞出,即告消失不见。
大方禅师如受雷击,僧袍的两只袖子已经不见,只余下两只枯瘦的手臂,身形踉跄中,他的右手的手背更是鲜血长流。却是刚才一击间,他见衣袖抵挡不住这一剑,又用右拳击在了剑锋处。
而落雪魇,则是站定在原处,根本连稍后退一步都不曾。
“你以为我武功全失后再无法练回来了是不是?”落雪魇嘴角溢出一丝不屑的笑,“当年你争不过我,如今也争不过!”
“还有,我忘了说了……”迈出了一步的落雪魇又停了停身形,冷冷地说道:“如今我的力量,别说杀了你,就是灭掉整个方家,也是轻而易举!”
看着落雪魇消失的背影,大方禅师面色惨白,吐出一口鲜血之后他无力地瘫倒。这个人,是魔鬼,如果说当年还有几分人性的话,到现在,他已是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魔头,已再没有人能阻挡他的步伐!
huandahu 2007-1-11 22:34
正文 第十三章 有女寒烟
打听到一品阁的所在,在半个时辰后,舒楚走到了一品阁的门前。只见这座挂着一品阁匾额的小楼清新淡雅,立于王府街尽头的拐角处,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迈进大堂,所见的不是柜台,却是几张檀木桌椅,上有茶具,两个女子正坐在*窗的一张桌上品着茶。若不是见到了匾额,舒护会以为这里是一间茶楼。
见到舒楚迈步进来,那两名女子抬头朝门口看了过来。
面对着门口而坐的是一个十八九岁左右,身着鹅黄短衫,面容清秀的女孩,虽然算得上漂亮,但比起云梓萱和舒楚刚才见过的那白衣女子来,还是差了不少。真正吸引舒楚的是这女孩的眼睛。很难描述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眸,清澈如湖泊,却又带着几丝雾气,隐现出几分神秘,原本算不上十分漂亮的五官一配上这双眸子,却有着不输于云梓萱的魅力。
这趟来的值,看来小翠那丫头也偶尔要做件好事的嘛。
至于那背对着门口,此时转头看过来,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应该是那面对着自己的女子的丫鬟,虽然清秀,但比起她主人来,却是可以忽略了。
“请问,这里是一品阁?”舒楚清咳两声,用自因为最有气质的步子慢慢向着那女子所在的桌子走去,倒也满像这么回事,虽然是管家打扮,但到底是曾经的剑神,气度还是残留了那么一点半点的。
不过,舒楚这话却听起来却是要多傻就有多傻,简直是一愣头青才问的话,把好不容易表现出来的那点气质给弄得荡然无存。
所以,舒楚话一出口,反过头来看他的丫鬟就扑哧笑出了声。
“这里就是,请问公子你有什么事么?”
舒楚心下略有狐疑,这里除了这两女子之外别无他人,看这两人悠闲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做买卖的啊?
“我是云国公府的管事,奉云大小姐之命来买几盒胭脂!”舒楚见到那丫鬟的笑,心中微恼,也不再管什么形象了,直接走到了二女边上拉过一把椅子大咧咧地坐下。
见到舒楚无礼的举动,那清秀女子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舒楚淡淡地笑着,优雅而从容,倒是边上的丫鬟不满地道:“你这人,要坐下也不问问这主人的意思?”
舒楚嘿嘿一笑,将头凑到那丫鬟面前,故意涎着脸道:“不知谁是此间的主人呢?”
那丫鬟一愣,却是没见过舒楚这般无赖的人,正想反唇相讥,那女子却朝她喊道:“轻然,还不快去给这位公子去拿胭脂来?”
轻然应了一声,推开了椅子朝楼梯口走去,临走前还狠狠盯了舒楚一眼。看来,哲人所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这话却是真的,才不过说上两句话,舒楚就已得罪人了。
“公子面生得很,可是新近才在云府做事的?”
“小姐真聪明,我是昨天才被云大小姐收留在府中做事的!”
“难怪了!”那女子恍然,随即轻轻笑道:“我叫柳寒烟,公子叫我寒烟就好,我可不是什么小姐!”
“寒烟寒烟,好名字!”有些东西是男人生来就会的,虽然舒楚以前没有过在女人面前搭讪和谈笑的经验,但他却是无师自通,“我叫舒楚,也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一个下人,寒烟叫我舒楚就好!”
和柳寒烟说话确实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她话语很轻,带着几分温柔,没有半点疏远之意。
“公子快别这么说。”顿了顿,柳寒烟笑道:“我看公子你目光清澈,远非寻常人可比,想来在云府做事也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就能飞黄腾达!”
听到柳寒烟的话,舒楚对这个女子不由刮目相看,自己先前拙劣的表现没有给她带来半点影响,看人看得还真准。
“谢寒烟吉言,舒某若飞黄腾达,不会忘了寒言!”本来一番客套话,在舒楚嬉皮笑脸中变了味道,带着几分调笑。
柳寒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起身取过一个茶杯,为舒楚斟上了一杯茶。
此时轻然却是已经下楼来了,她将几盒胭脂轻轻放到了舒楚的面前,朝舒楚努努嘴,道:“你用的胭脂!”
“多谢!”两字一出口,舒楚已察觉到不对了,什么叫你用的胭脂?难道自己成一个姑娘家了?
“扑哧!”柳寒烟闻言也是忍俊不禁,这一笑如柳絮随风,捉摸不定,却又那么清新淡然,舒楚看得不由一呆,倒忘了对轻然去反唇相讥了。
可能是被舒楚灼灼的目光给看得不好意思,柳寒烟轻轻别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轻然却是没看到她家小姐的不好意思,只是取笑于舒楚道:“公子你不用不好意思,像你这般没男子气概的人多了去了,用胭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那在你眼里,谁才是有男子气概的人?”舒楚现在倒没有半点恼怒了,比起云府的小翠姑娘来,这轻然却是要可爱得多,可能是受柳寒烟的影响,她虽俏皮,但带着一股灵动活动之气,别说舒楚是天道高手,就是一般的男子,对着这样活拨可爱的姑娘,也生不起气来。
“嗯!”略一迟疑,轻然吐了吐舌头说道:“那剑神楚天舒是一等一的好男儿,若是他来求婚,我家小姐便不会拒绝!”
“轻然!”见扯到自己,柳寒烟呵斥出声。
“是吗?我听说那楚天舒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死在他剑下的武林豪杰多不胜数。别告诉我这是男子应该有的英雄气概!”听到轻然扯起了以前的自己,舒楚不由心生好奇,眼瞅着柳寒烟呵斥人的时候也有别样的美,她的一双闪着微怒神色的眸子,依然带着吸引人的淡淡雾气,舒楚神态从容,又挂起了他那招牌式的懒懒的笑来。
“你听谁说的?”很明显,轻然和柳寒烟的关系极好,对柳寒烟的薄怒,轻然只是笑笑,没有再扯她进来。
“难道不是这样吗?”舒楚有些奇怪地问道。在他自己看来,以前自己出手确实是冷酷无情,能在自己剑下全身而退的,几乎没有,江湖中流传不好的名声那也应当的,对这个,舒楚从不在意。
“无稽之谈!”轻轻驳斥了舒楚的话,轻然忽转头朝柳寒烟道:“小姐,还是你来说吧,你知道的多点。”
听到轻然的话,舒楚心中大奇,为什么柳寒烟还知道得清楚些,难不成自己和她见过么?想来也好笑,自己居然向别人打听关于自己的事。
“你自己爱说就说吧,关我什么事?”柳寒烟轻轻恼道。
轻然对柳寒烟微恼的态度并不在意,她知道其实小姐的心思和自己也差不多的。
“道听途说,从来都当不得真的。看你也年纪一大把了,居然会相信这种东西。”又损了舒楚两句,改行当起了说书先生的轻然姑娘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虽然楚天舒确实是杀了不少人,但江湖凶险,下手容不得人留情!”
只这话一出,舒楚对轻然已是别有一番看法了,虽然轻然表情带着几许天真,未必能真正领会到江湖凶险的涵义,但比起那些对江湖充满美好幼稚向往的人来,却是强太多了。
只听轻然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十年前楚天舒出道,斩黑风山十八恶魁,名动江湖。从这可以看出他的侠义心肠!”
“噢,怎知他不是为了扬名而去的呢?”舒楚插嘴道。
“哼!”对舒楚投去了夸张要晕倒的表情,轻然道:“要扬名也不该选十八恶魁,江湖中的恶人那么多,何必跳这么扎手的?”
“而且,楚天舒那一战持续了三日夜,那时他的武功根本没有后来那么高,据说那一战后他浑身浴血,身上添了无数的伤口。”
舒楚微微一叹,那一战,确实是他出道后最辛苦的一战,也正是因为那一战,他的剑术才有后来的突飞猛进。
“三年后,大散关一战,于万军之中取敌将之首级。这样的事,天下间有几人能够做到?别说王伏生帐下高手如云,就是他自己,也是北齐有数的高手!”
舒楚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那些是过去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听说书的人而已。
“后来楚天舒入京,连挑数十高手。虽然没有战败的人留情面,但却没有杀伤一人,你说,这样的人与恶魔能有半点关系么?”轻然微微噘起了嘴,神色简慢带着几分骄傲,似乎,楚天舒与他有莫大的关系般。
“那后来,他不是………?”舒楚话还没出,轻然已经打断了他:“那是因为他武功太高,明扬帝和王公贵族都容不下他的不羁。明扬帝想封他为侯,让他为皇家效力,却被他拒绝,所以才有百余侍卫的追杀!”
到得现在,舒楚对柳寒烟主婢的身份有些怀疑起来,自己当年的事,她们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任谁都有脾气的,何况是堂堂剑神?”轻然神采斐然,笑道:“百余名侍卫全军覆没,明扬帝都气得干瞪眼。而且,据说剑神还留下了一句话。”
“噢,什么话?”瞥到柳寒烟的目光朝自己看来,舒楚露出了懒懒的笑,随口问道。
“他说呀!”轻然眼中露出向往的神情,“他说这个天下,随便什么地方他想去便去,没有人能束缚住他!”
“是不是觉得这话很豪气?”打量了舒楚一眼,轻然赞叹道:“也只有剑神,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所以,我觉得天下间,最有气概的当数剑神楚天舒了!”
舒楚有些目瞪口呆,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吗?怎么自己毫无印象了?
说到底,轻然对于楚天舒的欣赏乃至崇拜其实都是源于他那种小女孩式的花痴,现在剑神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却连看都不看上一眼。
柳寒烟也是抿嘴而笑,对于轻然现在的表现,她早已熟悉了。不过,她也忍不住想,要是见到剑神本人,那该多好?
huandahu 2007-1-11 22:34
正文 第十四章 媚惑大法
云府
还未走进倚晴轩,舒楚就已听到了一阵娇语喧嚣之声,好不热闹。心头微微有些奇怪,云仔萱喜静,现在却为何如此喧闹?
进了院门,只见三三两两,侍女打扮的清秀女子各自说笑着,也没人注意到舒楚的进来。这些丫侍女都眉目清秀,花花绿绿,看得舒楚一阵眼花缭乱。
朝阁楼那边看去,只见阳台上几名女子正在嬉闹,其中背对着舒楚这边有着最曼妙身形的是云梓萱,而一绿衫女子正斜倚在栏杆,面容皎好,青丝如瀑布般披在脑后,面上还在夸张地笑着,另一身着白裙的女子则是拉着那绿衫女子的手,也在比画着什么,看不清面容。这几人神态举止间的高贵气质表露无疑,想来应该是和云梓萱一般身份的世家门阀的女子。
“舒管事,你回来了?”
转头看去,小惜正朝这边走来,她的手还拉着一名侍女。
“嗯,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见到熟人,舒楚自然要打听打听。
“是方越琴和西门若云小姐来这里做客。”小惜打量了阁楼上一眼,朝舒楚解释道。
“噢,方越琴是那方越秦的什么人?”舒楚又问道。
“是方三公子的妹妹!”插口是小惜身边的那名侍女,她神色间带着几许好奇,对舒楚这名出现在女儿国的男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噢,那你是?”这名侍女长得还可以,面容清秀,看起来也很柔弱,和小惜应当是同一性格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好朋友。
“西门月如,叫我小如就好!”看来是西门若云的贴身丫鬟,“你又是谁?”
“我是……”话还没完,舒楚忽感应到阁楼上的目光,抬起头看去,正对上那白裙女子的目光,只见她眉如远山,朱唇一点,一双眼如黑山白水般分明,举止间带着飒爽英姿,显然武功不弱。
她的眼神中带着好奇,然后忽又转头朝云梓萱说了什么,接着小翠姑娘出现在视线内,朝舒楚喊道:“舒管事,小姐请你上来!”
舒楚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她们是把自己当成某种稀有的动物了。轻叹一声,舒楚朝阁楼那边走去。
“喂,你还没说你是谁呢?”背后传来了西门月如的声音,舒楚回过头,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低声道:“我叫舒楚,是倚晴轩的管事!”
走进阁楼,却是竹兰菊梅四女守在楼下,见她进来,她们眼中都带着戏谑的笑,好在舒楚的脸皮最近颇有长进,回报懒散的笑,迈步上楼。
“小姐传唤舒楚,可有什么事吩咐么?”上了楼见到三名美女,舒楚决定先发制人,大声问道。
斜眼看去,那绿衫女子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一双眼中春波流转不休,此刻庸懒地坐在椅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可谓是天生媚骨,舒楚心中一跳,眼光不由直了,甚至有几丝口水从嘴角流出也浑然不觉。
“若云,你要她上来,想干什么?”见到舒楚此刻的丑态,云梓萱忽然心生不悦,没好气地朝那白裙女子说道。
“怎么?这就舍不得了么,且让我看看,我们的云大小姐能看上的男子到底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西门若云笑吟吟地回答着,语气中带着戏谑和捉弄的意味。
“你这死丫头,都说些什么啊?”云梓萱一恼,朝西门若云轻捶一拳。
“哎哟,烟姐,你看看,这还没成亲呢,就维护起自己的心上人来了!”西门若云故作心痛状,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这三人之中,还是云梓萱的胸最大,其次方越琴,再是西门若云,当然,只是相对而言,对其他女子来说,这三女的胸都是尺寸惊人。心中对三女的胸部大小进行一番比较,舒楚得出了如上结论,所以,他觉得,还是云梓萱最能吸引人,难怪会被评南楚第一美人。却不知,接下来的第二第三是不是有眼前这个西门若云和方越琴呢?
忽觉有温凉之感从脸上划过,舒楚豁然惊觉,却见方越琴盈盈站在自己面前,如白玉削就的手指还停留在自己的鼻尖上。
只见她的眼睛眨呀眨,如会说话一般,带着几丝情意,若有若无,让人不禁意乱情迷。
好厉害的媚惑心法,舒楚心中一凛,这个方越琴不简单,就算是天生媚骨,如果没有修习过这样的心法,也不可能有这种效果,就算是已臻天道的自己,仍忍不住动心。
“你叫什么名字?”方越琴语若轻风,一如情人的呓语。
舒楚心中冷笑,对自己施展这种媚惑,只怕是找错对象了。表面上依旧一副猪头的样子,含糊地答道:“我叫舒楚!”
“真乖!”指尖再次滑过舒楚的脸,还在舒楚留的小胡子上边停顿了那么一会,只听她轻轻笑道:“留点胡子还真有魅力,果然是很有味道!”
嘿,玩火者自焚,这小娘们,居然不知死活。舒楚心里冷哼一声,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云梓萱和西门若云已停止了打闹,正奇怪地朝这边看来。
“我问你,舒楚,你是不是很喜欢梓萱妹妹?”方越琴收回手,故意大声地问道。
“嗯!”舒楚应一声,故意咽了口口水。
“那你每次做梦是不是会想起她呢?”方越琴继续着她的媚惑。
“嗯!”
“越琴,你在干什么?”云梓萱忍不住有些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越琴居然问这种问题。
“呵呵,梓萱妹妹,我帮你问问这个男人,他对你可是心怀幻想呢!”方越琴笑吟吟地回头,说道:“说不定是个青蛙王子哦!”
“死丫头,哪有你这般开玩笑的?”云梓萱一把拉过方越琴的手,要将她拉开,免得舒楚继续出丑。
谁知道方越琴等的就这个这个机会,她悠忽抬头,目光直视舒楚,媚眼如丝,娇声问道:“舒楚,你说你是不是想娶梓萱妹妹做老婆呢?”
此言一出,饶是云梓萱素来沉静,也不由一阵脸红。而西门若云,则是笑看着二人胡闹,没有插口。只是也不由打量起舒楚来。
其实舒楚长的一点不难看,相反,他长得很英俊,剑眉斜飞,一双眼已无昔日的精芒闪烁,但现在却显得深邃而辽远,无法看透。身高八尺,长身玉立,如果不是因为收敛了锋芒而显得不引人注目,留的那点胡子带着沧桑,怎么说也该是个美男子了。
西门若云家学渊源,虽然看不出舒楚身怀武功,但却感觉到了这男子身上有些特别,虽然不知特别在何处,但已足够对舒楚构成一种不错的印象了。
听到方越琴的问话,舒楚心头一乐,好死不死的,现在该换我来报复你了。但舒楚此刻面容上依然带着几分呆滞,装作痴痴的语气,大声说道:“我还是想娶你作老婆一些!”
此话一出,西门若云止不住大笑,声音清脆如铃,动作略显夸张,竟是弯下了腰。云梓萱也大笑起来,方越琴这不是自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方越琴没有恼怒,心底涌起一股骇然之情,刚才舒楚回答她的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释放出了几缕戏谑的精神,直钻入她脑中,媚惑心法顿时反噬。如果不是舒楚有意留情,只怕这一下,她就会给毁灭了。
饶是如此,舒楚有意薄惩于他,当然,也不排除他某种色心在作怪,使得这一缕精神在她的脑中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挥之不去。
媚惑大法与其他武功不同,这是一种纯粹的精神上的武功,辅以肢体动作和表情等,来使得自己的施法对象对自己言听计从,但是方越琴功力不足,分为九层的心法她只达到了第六层,她以为舒楚不过是个普通人,才施法取笑于云梓萱。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并不比云梓萱差,对于京中第一美人的称号不很服气,所以才有此举。
西门若云以为方越琴已经恼怒了,心中带着些许看戏的念头,朝方越琴看去,却见她面色煞白,看着舒楚的目光中带着几缕惧之意,心内不由大奇,出声问道:“越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越琴后退两步,又看了舒楚带着笑意的脸两眼,转头道:“我忽然不舒服,这就告辞了,梓萱妹妹,改日再来做客!”
云梓萱一阵奇怪,这不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下就变得不舒服了?
“我叫府中大夫来给你看看,小翠!”
“不用了,没什么大事,我先回了!”方越琴不敢再耽搁下去,毕竟,媚惑大法可不是一般武功,精神层面被打击到了,所伤非轻。
“那我送你吧!”云梓萱道。
“不用了!”说完这话,方越琴已踏上了楼梯口,临去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舒楚,却见舒楚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想起自己的作为,脸上不由一红,别过了头下楼去了。
“梓萱,那我也告辞了!”云梓萱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西门若云又提出了告辞。
“怎么你也要走啊?多陪我一会不成么?”云梓萱有些意兴索然,虽然她素来安于沉静,但真正的朋友也不多,却想不到方越琴和西门若云这么快就要回去。
“呵呵!”西门若云略带歉意地笑笑,道:“我回去有点小事,明儿你去我玩吧!”
“那我送你吧!”云梓萱无奈道。
“不用了,怎么敢劳动云大小姐相送,就让你这舒管事送一程好了!”
“也好!”云梓萱这样淡淡的一句话,就把舒楚给卖了,当然,这个是舒楚后来的想法。
huandahu 2007-1-11 22:35
正文 第十五章 第一高手
恭恭敬敬地将西门若云送出了云府的大门,舒楚长吁一口气,他已看出西门若云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毕竟,西门若云比云梓萱要精明多了,止不定她看出了什么东西。
目送着西门若云在难叫如月的侍女的搀扶上了华丽的马车,正松了一口气,忽见西门若云从车上探出头来对自己招手。
在守门的侍卫诧异的目光中,舒楚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到了马车跟前,道:“西门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舒公子可否上车一叙?”探出头的西门若云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微笑,看着舒楚道。
“这样不大好吧?男女授受不亲,叫他们看见了会伤及西门小姐的名声的!”故意转头看了看门口的侍卫,舒楚说道。
“我一个小女子都不怕,舒公子又怕什么呢?”西门若云言语中略带嘲弄,皎好的面容上露出了可爱的小女儿态,令人一阵目眩。
我们很熟么?好象才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心里一阵嘀咕,舒楚硬着头皮上了马车,西门如月神色间有些诧异,朝舒楚轻轻点了点头。
在马车内坐定之后,舒楚问道:“不知西门小姐有什么吩咐?”
“难道若云就这么讨人厌么?连邀请公子你上车一坐都不大愿意!”西门若云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态,美目流转,说不出的惹人遐思。
“不敢,只是舒某位低人贱,恐怕当不得小姐您如此错爱!”舒楚心里不由一阵感叹,怎么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似乎没有一个是胸大无脑的!现在西门若云的魅力,直追使用媚惑大法的方越琴了,虽然没有那种媚惑神态,但看起来清纯无比的可爱模样也是寻常男人难以抵挡的。
见舒楚刻意疏远,西门若云微噘起了嘴,口风却忽转:“方才舒公子对越琴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做了什么?”舒楚心头一凛,这才是西门若云邀请自己上马车的真正用意吧,不过舒楚是什么人物,从再履尘世起,他装傻充愣和插科打诨的本事一直在进步,现在他目光游移于西门若云的嘴唇之上,脸现茫然之色。
“舒兄莫以为若云是个瞎子,你们二人之间若没什么发生,那方越琴为何脸色变得苍白,然后匆匆告辞?”
“也许她是真的有什么事吧,反正我是不知道!”舒楚懒洋洋地,干脆打了个哈欠。
“你………”西门若云心中一阵恼怒,声调陡然转冷:“却不知舒兄潜入云府所为者何?”
哼!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接受你的颐指气使?对于西门若云突变的语气,舒楚懒懒地回应道:“舒某不知西门小姐在说什么,可否明示?”
西门若云冷哼一声,道:“既然舒兄不肯坦城,若云也无法可想。只是,若云提醒舒兄一声,云伯伯可不像表面那么和气,舒兄得小心了!”
舒楚耸肩笑笑,“既是如此,那舒某告辞了!”说罢长声而起,跳下了马车,感觉到背后恨恨的目光,心头不由苦笑,这才半个时辰的工夫,这云大小姐的两位闺中密友,就都被自己得罪了。
***
入夜,整个京城被寒风笼罩,豪门大宅中透出繁华灯火,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招展,显得有些萧条。
禁城之南,紫襟湖,湖水泛起圈圈涟漪,一层层荡漾开来。几盏灯挂于湖畔,散着微黄的光,使得整个湖区笼上了一层迷离。
其实紫襟湖是南楚皇城的一部分,只是这里过于偏僻,皇家成员极少来到这里,偶尔一来,也是为了观赏风景,所以显得安静异常,这里也没有任何侍卫和宫女,对于这里的安全,却从没有人担心过。因为这里住着的,是有南楚第一剑之称的李若揭。当然,这个第一剑的称谓多少有些水分,如果不算上楚天舒,才是名副其实的。
现在的紫襟湖边,却有一道人影长身而立,站于湖畔,在湖的对面,就是李若揭的居所,也是皇家宫殿的紫襟殿,因为多年未有过修缮而稍显古旧。
“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从殿中传来,一道人影破空而出,落于湖畔,正与原先那人对峙于两岸。
“一别六载,李兄可还安好?”舒楚笑了起来,发自真心的笑,没有平日半点懒散之意。李若揭是难得一求的对手,当年他游历楚京之时,正是想与李若揭交手,但终究没找到机会。
后来被大内侍卫追杀时,虽将侍卫都解决了,但受伤非轻,随后却与李若揭相遇,有过一次匆匆交手,但双方都没出全力,也颇为遗憾。
“我知道你终究会回来的!”李若揭轻轻一叹,道:“当年伤了你,实为平生憾事,不过,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舒楚微微一笑,道:“当年承李兄手下留情,才有今日,比起那些伪君子来,李兄算是豪杰了!”
“伤好之后,想找李兄再决高下,但每每自思,未必是李兄的对手,近来有所领悟,才敢再来找李兄印证剑法。想必李兄这六年来也该迈入新境界了吧?”
“老了,不中用了!”李若揭轻叹,如今的他已是四十有七,比起舒楚的年轻力壮来,确实是老了,不过,现在他现在却是恰好处于年龄的临界点,所以,舒楚来得正是时候。
“呵,李兄何必出此言,武道又岂是年龄可以限制的?”
“说得好!”大喝一声,李若揭横剑于胸,道:“一隔六年,楚兄却是变了,当年可没这么多废话的啊!”
“哈哈!”舒楚长笑,一手挥出,一根柳条飞入了他的手中,随手折去柔软的尖端,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开始吧!”
李若揭倒吸一口凉气,“以柳作剑,楚兄已迈入天道之列了?”
“天道飘渺,只是望其门径,思来想去,唯有李兄能给我印证,希望李兄不要让我失望!”
“好!”眼中迸出如璀璨星河一般灿烂的光芒,斩虚剑出鞘,李若揭迈步踏出,于湖水之上,如履平地。
huandahu 2007-1-11 22:35
正文 第十六章 颠峰决战
夜色深沉,灯盏昏黄的光不足让人看清,但于湖边两名决顶高手而言,根本没有半点影响。
人影淡淡,足尖在寒冷的水上轻点,竟没沾上半点水珠,单只这一手,已不愧是京中第一高手之称呼。
舒楚微闭着眼,看着李若揭鬓角微微发白的头发在夜风中飘扬,他的脸却是俊逸无比,年轻时不知倾倒了多少女子。
转瞬间,李若揭已至湖心,他身形忽顿,脚下水微微生波,竟是如立于虚空中一般,长剑一斜,眼光看向了舒楚,等着舒楚的动作。
舒楚长啸一声,人已飞起,却没有半点停顿,如苍隼于天际翱翔一般,眨眼间,他也到了湖心处,于立李若揭约丈许处微微停顿,“李兄,看剑!”
舒楚先出剑以示尊敬,对手难求,换了是其他人舒楚未必会客气,但于李若揭六年前留手之情,他一直没有忘记。
虽然只是普通至极的起手势,但于舒楚使来却是浑然天成,翩翩一剑,不紧不慢,意态流转,这一剑没有半点破绽。
李若揭轻轻点头,一剑挥出,点击向柳条的尖端,他乃是一代宗师,自然不愿占舒楚的便宜,仗着名剑之利而削断柳条。
剑尖点在柳尖,一触即退,舒楚也借着这轻轻一触之力后退。
两人的足尖同时点在了水面之上,然后又同时弹起。
湖边上,两道人影静静地凝望交手的两人,眼睛一瞬也不瞬,看着两人从容分开然后又相迎而上,一人略带着几分焦急地问道:“师兄,你说我爹他能赢么?”
说话这人眉若远山,肤若凝脂,正是一品阁的柳寒烟,而立于她身边静静观看的,则是方越明,方家的大公子。
“不知道!”方越明目光追逐着湖心的两人,苦笑道。以他二人的武功,莫说插手于湖中二人的争斗,就是借助水的浮力立于湖面也做不到,只得在这观看。
“那我们该怎么办?”柳寒烟眨眨眼,地声道:“要不要去取一副弓箭来?”
方越明也是聪明剔透的人物,一听就明白了自己这聪明的师妹打的是什么主意,略一沉吟,他道:“虽然师傅会不高兴,但也顾不了这么多,我这就去取一副来!”说着,人已向紫襟殿掠去。
湖心,两人再次出剑,只是这一次,却是没有再客气了,虽然只是印证武功,但若不出全力就没什么意思了。
夜色朦胧中,只见舒楚手中的柳枝如有生命,枝条轻颤不已,幻化出各种形状,如梦幻泡影,如雾如电。
李若揭心中微凛,这一次与楚天舒交手,没有上次时凌厉的气势,但却有力不从心之感,虽然李若揭对天道也不是一无所知,但毕竟还有着不近的距离,他一生见多识广,但能在二十多岁就踏入天道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想归想,李若揭还不至于这么不济,长吸一口气,长剑挥出,布下了一层剑幕,将身前全部给覆盖,总使是舒楚的剑意再难捉摸,只要一撞上这层剑幕,柳条就一定回变成粉末,虽然这多少有些占了兵器上的便宜,但也终归无奈,要想在兵器上不相交,那还不如不打这一架。
舒楚微微一笑,既然选择用柳条作兵器,那自是有所倚仗,柳条伸出的势子不变,依旧从容,似缓实快,轻轻几声撞击,柳条完好,不过却没能够刺破剑幕。
电光石火间,舒楚双目微闭,神识与天地沟通,手腕轻抖,引天地灵入手,注入柳枝之中,如枯木逢春般,柳条轻轻舒展,如凤点头般,尖端啄出,一下穿透剑幕,轻拂李若揭的手背,李若揭不由大骇,手势一僵,剑幕破碎开来,只余下手中乌黑的斩虚剑。
不过李若揭又岂是寻常可比,手只是那么一窒,便已恢复正常,不过他没有再布出剑幕,而是手腕一转,反削柳条。
一饮一啄,皆是前缘。脑中忽转过了这个念头,舒楚微微一笑,如拈花在手,虚空中的身形拧动,已是退了开去,柳条如蛇躯,从李若揭的斩虚剑上滑过,被削下一层皮,却依旧完好。
脚尖再点在湖面上,涟漪层层散去,这一次,却没有再扑上,两人都选择了退到湖边。
李若揭轻喘着气,眼神中的神采愈发浓烈,多少年了?再没有如今日一般酣畅淋漓的比试,年轻人鲜衣怒马已成过往,纵横寻敌,一剑快意,当年的岁月,年轻的激情,都已成了记忆中的沉淀,然而时至今日,竟能重新拾起当年的剑意纵横。
“楚兄,我要出全力了!”李若揭的声音已不复沉静,带着一种豪情,如热血在燃烧。
“李兄,请!”舒楚微微而笑,柳条在手中悠忽绽放,竟在瞬间生出了绿叶,迎风飘动。
长吸一口气,身形再次扑出,却无复先时从容,反而带着酣畅的气势,这一剑的光芒划过整个紫襟湖,竟连湖水也反映出这一剑的气势,湖水在这瞬间激荡开来,潮水如被掀起一般带起了雪白的浪。
长啸声从李若揭的口中发出,几许寂寥和凄清,悠悠不绝,湖边二人脸色骤然变,柳寒烟朝身边的方越明沉声道:“方师兄,准备了!”
方越明重重点头,搭箭上弦,箭尖不断调整方向,直指已腾空而起的舒楚。
李若揭这一剑有惊天动地,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杀机,如欲斩尽这世间一切,若说这世间还有人敢直面这一剑的锋芒,除了剑神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长吸一口气,柳条幻化出层层涟漪,如水波流转,一个圈圈着又一个圈,层层叠叠,直布于胸前,构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防御圈。
两人于半空中相接,斩虚剑刺入柳圈中,柳条被这一剑击成了粉末,飘洒而落,借着这一接触,舒楚与空中疾退。
然而,比起一往无前,人剑合一的李若揭来,舒楚的速度实在是有点慢。眼看着剑离舒楚已不足两尺,舒楚喉中忽发出了一声轻叹。
若有若无的轻叹随风而逝,没有留下半点影响,只是舒楚保持虚握姿势的右手,忽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huandahu 2007-1-11 22:36
正文 第十七章 裸奔剑神
只见那白色光华如水一般四散开来,然后又瞬间凝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把匕首模样。
箭还在弦的方越明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忍不住闭上了眼,但他很快又强行把眼睁开了,盯着湖上二人,却见那如月华般清冷的匕首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朝剑的形状发展。
“剑气!”娇喝声响起,却是柳寒烟惊呼出声,虽然武功层次不够,但眼光还是有的,见到这楚天舒凝出有形的剑气,她不禁一阵肉跳。
柳寒烟既为南楚第一剑客之女,见识自然是不差的,在她的印象中,江湖中能发出剑气的寥寥可数,至多不过沿剑涨出几寸,或是尺许的剑芒,做到这一手,已是难寻敌手。而像眼前这般空手把真气凝成有形的剑气,且发出这么强烈的光的,她从没有听说过,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
而映照着白色光华,舒楚的脸变得清晰,竟是她昨日才见过的男子,柳寒烟不由微微一怔,竟有些失神起来。昨日,轻然大肆地对楚天舒表示激赏,这个男子懒洋洋地笑,眼中略带着戏谑,不时出声驳上几句………想起这个,柳寒烟的恋微微泛红。
光剑与李若揭的斩虚剑撞在一起,节节碎裂开来,但剑气仍保持着极快的速度凝聚而出,因为开始凝剑的时候慢了那么一点,先机为李若揭所占,力量不足,舒楚的身形倒飞而出,而李若揭仍旧剑势如虹,如附骨之蛆粘着舒楚。
两剑依旧接在一起,气流四散,吹得二人的头发如直线一般朝脑后披散开来,两人的面容都有些扭曲,在这个时候,可以看见李若揭脸上的皱纹都纠结在一起。
两人在空中飞掠,转瞬间舒楚已退至湖畔。方越明有些无奈的调着方向,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就要脱出长弓的射程了。
却在此时,舒楚的足尖忽点在了湖边的柳树之上,退让的他开始发力,光剑蓦地生出尺许,将气势已泄了大半的李若揭硬生生抵在了空中。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天地间的灵气顺着脚下的柳枝传入身躯,于丹田中流转一圈,然后沿着手臂泄出,光华大盛,如一轮满月临于这紫襟湖畔。
“蓬!”微微响声中,弓弦颤动不休,离弦之箭化作一缕乌光,直指舒楚而去。
方越明长吁一口气,从来没有射过这么辛苦的箭。随着弦声的震动,柳寒烟心神一颤,忍不住要张口呼喊。却又挤在喉间,只有微不可闻的声音,连方越明都没有听到。
到底要不要提醒于他?尚在犹豫中,箭已至舒楚的跟前。
箭到身前的时候,舒楚正自发力,满月的光华流泻不止,他心中叫苦不已,从没试过将天地之气引入这么多的,灵气在他丹田中膨胀开来,如旋涡般流动不休,而沿着手臂流出的,却比导入体内的要少许多,如果不及时停下的话,丹田只怕会炸开了来。
李若揭闭上了眼,难怪眼前之人能够有剑神之称,纵是自己再练上十年二十年,也无法沟通天地,引自身真气入贮于天地,或是引天地之气为自身真气,天道,不是人人可以窥视的!
不过,已无退路。以李若揭的眼光,自然看出了舒楚还不能很好的操控天地之力,所以,如果不能接住这一剑,那后果,不问可知。
面色凝重的李若揭将全身真气凝聚于剑锋,试图破开身前的光华,漆黑的剑身依然带着凄清孤寂,却无复先前那一剑无坚不摧的气势。
剑尖没入光华之中,入光半尺左右再无法前进分毫,如遇坚冰。
剑尖颤动不休,李若揭右手化作虚影,剑尖左摆,然后一退,再左摆,再前刺,重复着这动作,那光华如受引力般悄然左滑,于此同时,李若揭身躯腾起,脱出了光剑具有粘性的绵力,飘然落去,若有实质的光剑却还是堪堪擦过李若揭的肩头,剑下的衣裳化成了粉末,湮没在光华中。
李若揭落下之后,已是出了一身冷汗,这种力量,只要他稍慢一点,他就会如肩上的衣服一样了!
而舒楚,则是如离弦箭一般腾出,根本无力左右这来自这夜色的力量,正好迎向了射来的一箭。
“卟!”的一声轻响,方越明全力射出的一箭被湮没,然后连李若揭在内的三人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舒楚连人带剑落入了湖水中。
开始水面还翻腾不止,片刻之后却归与岑寂,只有涟漪还在水面荡漾。
“爹!你没事吧?”奔到了李若揭的身边,柳寒烟急切地问道。
“没事!”李若揭挥了挥手,目光却在湖面上游弋,试图寻找着舒楚的身影。
“师傅,你的肩膀!”方越明看见李若揭肩上的殷红,担心地问道。
“啊!”方越明不说还好,一说之后,李若揭只觉肩头上的疼痛如绞,以他的从容性子,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快回去上药!”柳寒烟忙扶住自己的父亲,就要朝紫襟殿走去,李若揭却摇头,忍痛朝方越明道:“你下水看看他有没有事!”
方越明不解,道:“楚天舒把您伤成这样,还管他死活做什么?”
“越明!”强忍住疼,李若揭呵斥出声,“若不去此心,你武功再难有突破!”
“师傅………”方越明也是聪明之人,听到李若揭的话,若有所悟,忙朝水边走去。
却在这时,水柱陡然从湖中腾起,溅起漫天的银色珍珠,舒楚斜冲而出,落在了湖边。方越明陡然止步,手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
柳寒烟怔怔地看着落于湖边的舒楚,只见他衣裳破碎,如一团烂布缠在身上,略显白皙的皮肤裸露在了夜色中,不由有些发蒙起来。
“楚兄,你没事吧?”李若揭松了一口气,问道。
“我………”舒楚有些茫然,欲言又止,顿了一顿才咧嘴说道:“这湖水,怎么这么冷?”话刚落,已是打了个喷嚏。
方越明听到舒楚的话不由一愣,手一松,看向舒楚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这大名鼎鼎的剑神,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柳寒烟却哑然失笑,正想说句什么,舒楚却已朝围墙那边奔出,“李兄,我得先回去换衣服,改日再来拜访!”随着他的奔跑,身上布条飞舞,如在夜色中裸奔………
余下三人目瞪口呆,裸奔也就罢了,可这个剑神,貌似还跑错方向了………
huandahu 2007-1-11 22:36
正文 第十八章 深宫女子
舒楚跑的虽快,丹田却无法回复到以前的虚谷状态,丹田中还残留有不少的真气,对此,他有些无奈,只得等回到云府再慢慢调息,希望现在这个现象只是暂时的,否则就麻烦了。
对于深夜的裸奔,舒楚没有这种自觉,好在这里是皇城边缘,且在深夜里人迹罕至,不至惊世骇俗。
看到了城墙,舒楚一跃而过,落下之后忽觉不对,本拟越过这墙后会在来时的街道上,但这却是一座院落,心中不由有些懊恼。江湖中谁也不知道堂堂剑神是个路盲,要不然从羽浮山出来,也不至走了一个月,还在大道上睡起了觉。
这处院落大概是和紫襟湖是相连的,很大,也很冷清,不过院中有长青的高大乔木遍布,显得更为幽森。
乔木的后边,是一座宫殿,和紫襟殿的风格完全不同,这座宫殿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雕梁画栋也没有象征皇家身份的龙凤,殿门口也只有一盏素白的灯笼,没有守卫的人,显得孤寂凄凉。
这是什么地方?舒楚有些疑惑,皇城虽然很大,皇室成员未必顾得过来,但也不至于连侍卫都不派吧?
冷风吹过,舒楚打了个寒颤,竟然感觉到寒冷,他不由有些泄气,那些残存于体内的真气如附骨之蛆般,怎么也无法排出体外,若是换了其他人,体内有这些精纯的真气必定欣喜若狂,但于舒楚而言,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迷路了,那先去里边看看好了!这样想着,舒楚向大殿掠去,穿过树影之中,他很快来到了那灯盏之下。
殿门是敞开的,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住着。走入殿中,除了几根玉柱之外,空空荡荡,只有几支烛火在大殿尽头的佛龛上摇曳。
这样看来,这里倒是有人住的,而且居住在这的人还是个信佛的人。很奇怪,谁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径直朝佛龛走去,舒楚忽觉不妥,蓦然驻足,却听到一道风声从左侧袭来,想也不想,轻轻扭身避了开去,平常如行云流水的动作此刻显得有些滞涩,舒楚心头微凛,连退三步,与偷袭之人拉开了距离。
“什么人?”刚喝出声,前边出现的黑影已经跟了上来,速度奇快,然后一爪递了上来,选择的角度歹毒而诡异,偏偏又是速度奇快。
舒楚不禁有些恼了,*着黯淡的光,于光影之间,他已看清了此人的面容,五十岁左右,面白无须,眉目清秀如女子,一双眼中却闪着刻毒。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宫中的太监。
舒楚悠悠一指点出,快速无比,虽然没有平时状态,但自信对付这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
指爪相接,舒楚陡然一惊,这爪上的阴柔歹毒比自己想象的更甚至,竟在瞬间破入了自己的体内,他不得不退了两步,而与他交手这人,则是吐了口鲜血,后退了足有五步。
也算是一流高手。体内真气流动,将涌入体内的阴柔瞬间化解,见眼前这人又要扑上,忙喊道:“停!”
趁着这人一愣的工夫,舒楚道:“我无意间来此,没什么恶意,也不想再和你打架了!”
“你……不是?”这人的声音尖锐,应该是个太监无疑,只是他似乎很久没说过话了,说话都显得很不流畅。
“不是!”还没等这太监把话说完,舒楚就喊道。
这太监眼中闪出一丝怪,却忽然转过头去,以背对着舒楚。
舒楚心中一奇,这个太监,怎么忽然把背后空门卖给自己?难道不怕自己出手偷袭?顺着太监的目光,舒楚看到了出现在不大殿边上侧门口的一个女子。
娉娉婷婷,若真若幻,舒楚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这个女子的美丽,任何言语似乎都显得多余而无气,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倒是可以形容这女子十一的容貌。
长长的青丝披在肩头,如一流瀑布,只是脸上的冷漠和孤寂之色,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为之发狂,为之心痛。
舒楚轻轻喘息了一声,近日来,所见美女不少,云梓萱、柳寒烟、西门若云、方越琴和那个白衣冷漠的女子,比起眼前这女人来,她们都显得过于青涩,不能叫女人,只能称为女孩。
或许云梓萱有眼前这女子的美丽,但却没有这个女人成熟的,能使人为之疯狂的吸引力。
这个女人走到了近前,微微蹙了蹙眉头,打量起了舒楚来。随着她目光的游移,舒楚忽觉得心跳变快了起来。
连堂堂剑神都如此,换了其他男子,只怕在她一言一笑之下会幸福地死去!
“你是什么人?”声音冷漠,带着高不可攀的雍容威严。
舒楚忽笑了起来,带着几许猖狂,眼神如刀,游移于这女人高耸的,一袭白裙掩不住的双峰之间,然后再变幻,落于这女子的隐秘处。
嗯,看不出真实年纪,不过应该不小于三十岁,不然不会有这样成熟的气质,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胸前尺寸惊人,如果在床上的话………
女人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用冰冷的语气道:“这里是皇宫重地,你来此有何目的?”
“来找你!”舒楚贼眼一转,笑得比较贱。
女子再一皱眉,却没有说话。舒楚再次听到了风声,想也不想,施开凌霄一羽的轻功,如一叶扁舟,任他惊涛骇浪,也不能动他分毫。
只是舒楚心头却开始觉得不妙,现在丹田内的真气,竟又开始膨胀起来,这些真气,来自与李若揭对敌时引导的天地之灵气,并不属于他,现在竟开始自己游走于经脉之中,并不受自己控制。
心念一动,舒楚悠忽弹出,几丈的距离在原先的他看来不过是咫尺,现在却似是他的极限,舒楚不由苦笑,希望这只是暂时的,要不然,自己就难看了。
饶是如此,那太监还是发出了惊呼,他的武功也算不错,不过舒楚现在的武功已足令他骇然。
舒楚的手搂在了女人的腰间,他嘿嘿一笑,另一手一挥,那太监不得不停下了攻击。
“手感不错,比起上次吃的山猪肉来强多了!”舒楚眼珠一转,笑道。
女人柳眉倒竖,美如天仙的脸立时扭曲起来,纵使以她的冷漠,对舒楚这如此具有杀伤力的话,还是不能不恨得咬牙切齿。
huandahu 2007-1-11 22:37
正文 第十九章 佳人冷宫
“你放开……娘娘,随便要什么我都给你!”那太监尖尖的声音响起,传入了舒楚的耳中,舒楚不由一惊,感情这个女子竟是一位贵妃,却不知为何会在这冷清的宫中?
冷哼一声,女人寒声道:“你可知我身份,竟敢如此对我?”
“哦,你是什么身份,我还真不知道呢?”舒楚加大了握在女人腰上的力道,女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可否请美人儿告诉小生,小生可真是好奇得很呢!”
“我是如贵妃!”女人低声说道,语中带着不可轻辱的威仪,但眉宇间流过几丝不可察觉的黯然。
“如贵妃?”舒楚笑笑,将嘴贴近了女人的耳边,轻轻说道:“什么贵妃不贵妃的,我想知道的是你的芳名!”
女人冷哼一声,没有接腔。
舒楚贼笑中将嘴唇贴到了女人的耳垂上,两相接触的瞬间,女人娇躯微微一颤,一抹红晕从她白玉的面颊上闪过。
舒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样对一个陌生女子,实在是有违自己的一贯作风,只不过他不清楚这是自己的无奈之举,还是根本就藏了这样的龌龊心思。
那太监还虎视眈眈,而自己的真气又不受控制,对这太监阴柔狠毒的武功,自己并无把握。舒楚心念电转,用这样的想法来说服自己。不过他似乎忘了就算制住这女子,也不该如此轻薄。
舒楚的衣服已经成了布条,大部分肌肤都裸露在外,紧贴着女子身躯的地方传来了奇异的感觉,柔柔的,有些酥,还有些痒。第一次与一个女子这样亲密地接触,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舒楚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那太监的双眼有如毒蛇,紧紧盯在了舒楚的身上,只是却不敢随意出手,以他的武功,知道二人之间的差距。只是他怎么也不明白,怎么这样一个高手,沦落到要以一个弱女子为质的卑鄙行为。
“芳名?”嘴中呼出的热气灼的女子又是一阵脸红,她的身躯已经在不停地轻颤。
舒楚心中一阵快意,他忽有些明白为什么对这女子轻薄了,只因为她先前出现时的冷漠高贵,还有对自己的不屑。如高高在上的女神,可是,他就是要亵渎,亵渎这种对自己的藐视。
这样一想,舒楚的手更如蛇一般划下,竟是摆到了女人腰下的臀部之上去了。
感受到舒楚的动作,女人心中一寒,忙道:“萧如!”
“好名字!”舒楚得意地笑着,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幽明宫!”这个叫萧如的女人对舒楚明显感到害怕了,舒楚话音刚落,她就已作出了回答。
“幽明宫?好奇怪的名字?怎么没有守卫的侍卫呢?”舒楚又问出了自己疑惑的问题。
“因为这里是…………”萧如的话没说完,她的人忽然朝舒楚紧贴了过去,原本二人之间的空隙就不多,如此一来,更是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舒楚奇怪于萧如的动作,下意识地后退,但这女人火热的身躯却不容舒楚退避,又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这里是冷宫!”萧如忽然回头,看着舒楚的目光中一片火热,媚眼如丝。
舒楚脑中一热,只觉腹下如有一团火忽然被点燃了一般,他身体上某件物事忽然硬了起来,正好抵在了萧如的臀沟之上。
那太监就在此时出手,身形快如闪电,转瞬便至萧如的身前,双掌齐出,刚好插过萧如的双肩,向舒楚击去。
感受着这太监掌风带起的森寒,舒楚清醒了过来,想也不想,微一后退,双掌迎上。如果用身前这个女人来抵挡的话,当然要稳妥一些,但舒楚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四掌实在地相接在了一起。舒楚这才意识到不妙,他忘了现在自己的状态不佳这个事实了。也怪萧如表现太好,任谁在一个天仙对自己表示出诱惑时,都难以把握得住。不过,也是合该舒楚倒霉,自从踏入天道的境界如世修行之后,他的意识已经改变,特别是在没有经历过的美色面前,显得和以前截然相反。
“蓬、蓬!”两声细微的响声,太监的阴柔掌力无视于舒楚精纯的真气,直接沿着舒楚的双掌蔓延向他的肺腑,很明显,他修习的是一种专破内力的武功。
不过,他也低估了舒楚的实力,已迈入天道的武功又岂是他能看出深浅的?沛然蓬勃的真气在瞬间突破了阴柔真气所布下的防线,直透而入,这些真气虽并不完全受舒楚控制,但在舒楚意念的驱使下,透出去的那一部分也够这太监好受了。
太监一口鲜血就要吐出,却见到萧如的娇颜就在面前,只得硬生生地将这一口血压下,不顾自己伤势,牵过萧如的手,退了开去。
舒楚亦被迫退了三步,脸色数变之间,他忙将体内真气引导开来,好在这些真气对外来的狠毒内力排斥,在片刻工夫后还是将阴柔的掌力给驱逐了出去,只是舒楚内腑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舒楚冷笑了起来,近六年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叫他如何肯善罢甘休?他自创的凌霄一羽根本不需要多少内力引导,一转念间身形已经飘起,飘飘荡荡,直向那太监飘去。
那太监还未将体内的外来真气给排出,舒楚就已到了他身前,三尺青芒透指而出,虽然不能像与李若揭交手时凝出有实质的剑气,但这青芒也非寻常高手所能凝成的。那太监大吃一惊,空手之下也不敢阻挡,迫于无奈,只得闪身躲避,舒楚如影随行,剑气直指太监拉住萧如的手。
不肯放手的太监拍掌迎上,可是区区肉掌又岂是剑气的对手,两相还没相接,太监的手掌已被划出一道大口,鲜血汩汩流出。
对于一个阴毒的太监,舒楚自不会留手,现在状态不佳,宜速战速决。
“住手!”一声娇斥,萧如甩开太监拉着她的手,目光死死盯着舒楚,道:“别伤害他!”
舒楚心头一动,剑气破了太监的掌力,在他的胸口一触即退,封住了他的穴道,没有赶尽杀绝。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不要伤害他!”萧如的冷漠高贵已被彻底瓦解,对于这个服侍她十多年的忠仆,她不能无动于衷。
“喔!”舒楚身形一转,身躯又贴近了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