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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men008 2008-2-29 20:31
重生之热血时代 作者 尘缘如风 更新至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总司令的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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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介绍
一个时代铸就的一段传奇,一个学子演绎的一个故事,一片赤诚,一腔热血,付出只为祖国在召唤,燃烧是永远的主题,情感是不灭的脉搏,战火是青春的熔炉。
关于抗日的故事很多,关于英雄的事迹写也写不完,饭后看看,午后看看,空闲的时候看一看,夜深人静的时候看一看,许多乐趣,许多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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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men008 2008-2-29 20:31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一章 北平的深秋
北平深秋的时候,紫禁城护城河边的风已经让人感觉很冷了,河面上的落叶三三两两地漂浮着,河对面城墙上的萧瑟气息,无情地压抑着路人的匆匆脚步。诺大的皇城显露着它曾经辉煌的影子,城墙边的蒿草却掩饰不住那些斑驳的破败,仿佛是一声声无奈的叹息。没有人关心河对面曾经冠绝天下的紫禁城,甚至行人路过时也不曾抬眼观望一下,只有在护河边驻足的一些外国人或者衣着体面的贵人们才会偶尔发出几声夸张的惊叹。
一条石凳,一张报纸,一个身影,街边的小贩们早已习惯了护河边早晨的这幅剪影。说是有钱人家的风流公子吧,看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着就不大像,说是学生倒有点可能,可那一副沉重的身影,又感觉更像是大学的教授先生,只是年龄太轻了点。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小贩们每天都可以在这个时候,看见这个年轻人在同一张石凳上坐上个把小时,然后在晨曦之中拖着踯躅的身影离去。小贩们见怪不怪的,这年头时局不稳的很,谁知道明天会是怎样的光景,这北平城里悲天怜世的学生多了去。想当年,闹五四运动的时候,那场面小贩们依然记忆犹新。北平城里固然多了有学问的学生和教授们,但更多的却是为了生计奔波的小市民。虽说局势越来越紧张,紫禁城边上倒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该做的买卖照样做着,偶尔气势汹汹的警察们照样嚷嚷着要抓地下党,只有市面上越来越高的物价才让人忧心。
太阳渐渐地高了,大街上的人也慢慢熙熙攘攘起来。
这一片街区不是很大,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小市民或者租住的学生,小贩们的生意也因此不错,可惜赚不了几个钱。虽说街边的房子不怎么样,严格地说这里并不算是贫民区,所以街区还比较干净。为了响应建立城市生活模范生活区的号召,北平市政府在双十节前还组织了一次清洁城市运动。搞清洁卫生的活动当然是造福市民的好事情,市政府专门组织了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高等学校的学生和一些政府机关的职员参加。清洁卫生活动组织得还不错,看结果就知道了,没成想结束的时候就出事了。
原本参加清洁卫生活动的学生们,不知怎么地就把这场市政府的官方活动变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抗日集会,抗日救亡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据说当时参加活动的市府秘书长脸色都变了。局势如何,市民们大致也是清楚的,国家大事,当官的说那是南京国民政府和北平市政府的事情,可有热闹当然是不能放过的,这年头热闹就是娱乐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桌子将权当作是演讲台了,站在上面演讲的学生看起来还比较嫩,但演讲的内容市民们还是比较认同的,好多围观的人都纷纷鼓掌起来。可惜原本不管闲事的警察们忽然抡起了手里的警棍,大肆地驱赶集会的学生和围观市民,好多人因此被打得头破血流,几个逃得慢了的学生和教师还被抓走了。
-
“戎瑞,怎么又迟到了。”棉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刘教授,有些生气地看着教室门口的戎瑞。“你说说,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戎瑞呀,你还是班主席呢,怎么这么不自律呢?”
“对不起,先生,学生实在是无法安心学习。”手里拿着书的戎瑞恭恭敬敬地朝刘教授鞠了个躬。
“明年就要毕业了,不要整天跟别人搞什么集会,要不是学校保你,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戎瑞呀,你应该把心思好好放在学业上,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了你父母的期望呀。”
“父母?……”戎瑞苦笑着摇摇头,径自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国已破,家已亡,我辈连集会呼吁的权力也没有,在这看似清静的清华园,读书的心情又从何谈起?!”
戎瑞的品学兼优是大家公认的,和同学们相处得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欢这个从东北来的学生。因为抗日集会的事情,戎瑞也被警察局抓去关了好多天,一同被抓去的清华学生就有七八位,要不是校方出面具保,出不出得来都难说。东北沦丧之后,日寇的铁蹄近在咫尺,华北局势随即不稳,北平的大学生们大多难以安心学业,再加上同学或老师被抓去平白无故关了好长时间,任谁都心情难平。
“就是!”教室里的几个学生附和地说。“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了!”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唉!你们是高等学府的学生,不是街头的走卒,好好学习也是报国嘛。校方有规定的,莫谈国事,啊,我们继续上课吧。”刘教授抬了抬手,他不想多事。
“先生错矣,怎么能莫谈国事呢?当此国难当头之时,我辈若是置之不顾,如何当得起多年的苦学,如何去谈报效国家。戎同学迟到虽是不对,但忧国之心却不能说是不自律之行为,先生之言,学生不敢苟同!”
“对!说得好!”
“……,忧国无罪!……”
“……,国破家亡,坐在教室里读书又有何用!……”
……
“同学们,各位同学!听老朽说一句!”看着开始嚷嚷起来的学生们,刘教授有些挂不住。“同学们对国事关心,其心可佳,老朽是知道的,想必政府也是知道的。大家应该安心学习,政府不是已经在和日本人谈判嘛。再说了,老朽的课程是历史课,不是政治课,……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先生又错矣!历史,哼哼,当今之中国还有什么历史可谈,那已是耻辱之历史!”刚才替戎瑞说话的同学又站了起来。
抖抖索索的刘教授不劝说还好,这一说就立刻遭到了学生们的反对,教室里就像开了锅一样热闹起来。对于刚才有关耻辱历史的观点,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但显然是赞成的居多,有几位说的激动还当场争执起来。年近七十的刘教授原本就性格懦弱,虽然是公认的老好人,但却治不住学生们的激烈反应,顿时急得不知所措起来。
戎瑞是第一批被释放出来的学生之一,在几所大学的校方和知名教授们及时出面联名具保下,北平警察局还算是克制,并没有对他们这些儒弱的学生们怎么样。但后来被放出来的学生们就没那么好过了,明显被教训过,好些学生还被吓得不轻。戎瑞不知道当时的事情是怎么开始发生的,市政府要求学生们参加清洁卫生无可厚非,除了一些娇贵的公子小姐们以外,大多没有什么意见。集会可以说是自然而然发起的,当时几个北大和清华的进步学生和活跃学生一串联,这事情就成了。关于临时集会的事情,几个认识的北大学生一说,戎瑞就同意了,他是班主席,人家自然是找他了。刚开始的时候,几个高校带队的校方负责人吓了一跳,要知道政府早就下了莫谈国事和禁止抗日集会的禁令,连忙想阻止,但哪能架得住学生们的激情。警察局的大队人马是中途才来的,只是在校方的人以及一些政府方面的人离去之后才露出了狰狞面目。戎瑞和同班的几个同学被警察们冲散了,他的运气不怎么好,被堵在死胡同里,一同被抓的还有北大的几个同学,其中还有一位张教授。戎瑞不知道这位教授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平时和一些比较活跃的学生们走得很近。为了保护他,戎瑞和另外几个北大的学生挨了不少警察的棍子。
戎瑞在清华大学念书已经三年多了,虽说家里并不非常富裕,但好歹也供得起他上大学的。父亲说这年头十乡八里难得出个大学生,要是不去,实在对不起戎瑞多年的苦读,这要在前清,算得上是个状元了,光宗耀祖事情呀。
戎瑞原本是不姓戎的,他的本姓是姓杨的。杨家在他辽宁的家乡一带也算个大族,可惜自打日本人来了,杨家就再也没有以前的风光了,因为杨家根本就不买东洋人的帐。父亲大概是感觉在老家呆不下去了,打算举家搬迁到北平来,这件事情早就来信说过了。家里的地和两个柴米店铺也卖了,虽说是贱卖的,但足以维持一家人在大城市生活的。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一年多前一个同宗的族人十万火急来信说杨家出事了,说是杨家因为暗地资助义勇军被日本人发现了,好多来不及逃脱的族人都死在日本人的手下,他父母和妹妹也被杀害了,叫他无论如何不要回家。戎瑞乍闻噩耗,当时就昏过去了,他这才知道父亲年前的来信是怎么回事,才知道父亲为什么急着想要把母亲和妹妹转到北平来。
大病一场之后,杨瑞就把自己的名字改叫戎瑞了,他这是立志要从戎复仇。可惜征兵的少校军官沉凝了一会儿却意外地没有收他。兵没有当成,家仇国恨的戎瑞带着郁闷和失望回到了清华大学的学生宿舍,也变得沉默寡言了,他没有把家里的事情告诉同学,但从此深深的仇恨便在心底里积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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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瑞当兵不成,并没有消磨他从戎的意志,每天起早,他都会跑到北平城外兵营旁边的小山上看里面士兵们的操练。负责训练的就是拒绝了戎瑞参军的那位国军少校,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并没有赶走旁观的戎瑞。整整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戎瑞一天也没有落下,只要太阳一上山,他的身影就一定会出现在小山上,弄得三个营的新兵和教官们都熟悉了这个清华的大学生。
国军的少校叫华健明,是驻守北平外围的29军教导队的,渐渐的,戎瑞和他熟悉了起来。华少校虽然拒绝了戎瑞,但并不妨碍他对戎瑞的欣赏,所以他经常会为戎瑞不厌其烦地解说军事知识。令他惊奇的是,戎瑞简直是个怪胎,一说就懂,还能举一反三地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开始还好,黄埔出身的华健明少校对于戎瑞的问题还能耐心地一一解说,但到了三个月后,华少校就有些吃不消了。对于戎瑞的好学精神,深感不可思议的华健明少校只好以多年的从军经验倾囊相授作为补偿。
戎瑞心里一直对华健明少校拒绝他当兵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嘴上不说,但华健明少校是看得出来的。
“小戎,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当兵吗?”
“为什么?!”华健明少校把这个问题主动说出来,戎瑞倒有些意外。
“知道我们这些地方军放在华北前线是干什么用的吗?”华健明少校没有直接回答。“作用只有一个,当炮灰。”
“炮灰?!”戎瑞一愣。
“对,我们是一只炮灰军队。29军和中央的关系,谁心里都清楚,放在华北前线,既可以牵制日本人,又可以借刀杀人,南京的那位帐算得精啊。这些事情,我们29军的高层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骑虎难下罢了。”
戎瑞听了点点头,华健明说的这些事情,他早有风闻。
“可这和我当兵又有什么关系?”戎瑞还是心有不忿,虽然和华健明少校接触之后,觉得他其实是个很好的军人。
“小戎呀,呵呵!”华健明少校笑着拍了拍戎瑞的肩膀。“我自认识人还没有错过,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将来,你绝不是池中之物,像你这样的人当炮灰实在太可惜啦,呵呵,大哥我也实在下不了这个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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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时候,江西的共**红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陕北,这条消息在北平的各大高校里悄悄流传着,因为他们的抗日主张和进步学生们抗日救亡的要求是完全一致的,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对红军和共**很有好感的,当然了,这是私底下的。许多大学的知名教授学者早就上书南京国民政府,要求政府和红军举行和平谈判,国难当头应该把枪口一致对外,再也不能内耗了。可惜南京政府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些学界大儒、泰斗们的话听得进去,再说蒋某人私心也绝容不得威胁到他地位的共**,看看其他党派的境遇就知道了,何况还是一个拥有军事武装的布尔什维克政党。报纸上说红军是逃到陕北的流匪,这一点戎瑞把它当作了笑话,甚至大多数有头脑的人都会把这当笑话看。蒋某人的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几万损失惨重的红军,还被人家打得面上都不好看,脸面早已经不知道挂到哪里去了。
虽非是蒋某人的嫡系中央军,华健明少校也是个职业军人,平时绝口不谈政党之间的政治斗争,在他的眼里,共**红军只是蒋某人的强有力对手,但对围剿红军的战事还是觉得红军确实有一套,要不是共**的力量实在太弱小,这天下还不定是谁的呢。
“华大哥觉得共**有争夺天下的实力?”对华健明少校的判断,戎瑞很有兴趣。“大哥的话要是被特务听见了,小心说你是共匪,呵呵!”
“你会相信共**真的是匪吗?”
华健明少校似乎根本就对戎瑞没有防备什么,这让戎瑞的心里感到了一丝温暖。
作为职业军人,华健明少校没有后台,自然也就没有被重用,被一脚踢到了教导队当了教头。从华少校的言语里,戎瑞看得出他是个很敬业的军人,但不知为什么,华健明少校总是对军队深感无奈。有时候说得多了,华健明少校比戎瑞现在的心情还沮丧,心情低落。
从清华大学的宿舍到华健明少校的教导队有三十多里地,戎瑞这几个月一直是跑步去的,他把这当作是军事训练,华健明少校很吃惊,他说这比军队操典规定的距离还要长。跑得多了,自然就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累了,戎瑞是背着砖头跑的,开始是两块,而现在则是整整二十块。为了背砖头,戎瑞还请裁缝给做了一个专门的背囊。对于戎瑞的做法,华健明少校自然没有不同意见,这主意就是他出的,但没想到戎瑞的体能素质会这么好。
上个月,华健明少校的教导队调离了,戎瑞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华健明少校,他已经把华健明少校当作了自己的良师益友。华少校说戎瑞要是从军的话,以后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华健明少校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如果将来有一天,戎瑞有机会领军的时候,他一定学那关公千里来投效。华健明少校和戎瑞此刻都没有想到,不远的将来这句话还真应了验。
华健明少校和教导队走了,但大半年以来养成的晨练习惯还照样保持着,但现在是跑来回了。守城门的国军士兵对戎瑞夜已经很熟悉了,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每天坚持不懈地长途奔跑,这在北平城绝对算得上是异类。每次戎瑞跑过城门的时候,守城门的国军士兵在吃惊之余,还会佩服地向他打个招呼,嘿!小子,又跑开了哎!
kumen008 2008-2-29 20:32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二章 引路人
11月的北平还算安静,除了报纸上经常刊登一些与日本人的谈判或者少帅在陕北围剿共**红军之类的消息之外,少有学生们慷慨激昂equity refinance或者集会的消息,不过明眼人都知道,那些值得人们感到深深隐忧的事情,报上是不可能报道的。皇城边集会上被抓去的人通过各种途径都被放出来了,学生们照例上课学习。戎瑞却总觉得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只是尚未爆发出来而已,也许是下意识的,也是各种不自然的迹象表明了这一点。
街面上流传说和日本人的谈判如何如何,日本人又如何提出各种滑天下之大稽的苛刻要求,国府又如何应对等等。戎瑞撇了撇嘴,国弱被人欺呀,日本人狼子野心也就蒋某人和他的政府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罢了。护城河边的风越来越冷了,知晓局势人们的心也跟着越来越冷了起来。这里原本是风景较为出色之处,现如今已经少有人有那雅兴了,河边上冷冷清清的,只有戎瑞照例每天清晨坐在石凳上发愣。在小贩们的眼里,大学里面的学生们都这样深沉,皇城河里的落叶也会引起他们的遐思,没有人知道戎瑞在想什么,想必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不知为什么,戎瑞对学校的学习生活感到沉闷,不是生厌于对知识的学习,而是因为隐隐透听闻到的有关局势的危险气息,以及那些平时穿梭于高校学生之间的进步学生和活跃分子们突然的沉寂。隔壁班那个短发的女生显然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戎瑞对她的演讲颇为欣赏,她学识很好,演讲的时候经常旁征博引,可惜不知道她的名字,有机会倒是可以认识一下。戎瑞是不会主动前去搭讪的,不是因为女生的关系,而是他的性格使然。在学校里,戎瑞一般不主动结交同学,当然,对被动结交也不反对。戎瑞在清华大学就读的是历史系,和平年代或许是不错的选择,国难当头则难免带着悲愤与无奈的心情去回顾华夏之辉煌历史。清华历史系的师资可谓雄厚,多位教授都是国内历史学的知名学者,包括那位在同学们眼中懦弱的刘教授。
戎瑞今天没有去上课,凭着几次全班前三名的考试成绩和几篇颇为出色的的论文,历史系的教授们对他现在是睁一眼闭一眼。清晨起来,照例背着砖头跑了个来回,戎瑞又习惯性地来到护城河边。11月的北平今年还没有下雪,清晨的阳光固然温暖,但冷嗖嗖的寒风却让戎瑞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昨天晚上,戎瑞收到了一张神秘的字条。这种字条戎瑞第一次接到,但他并不陌生,因为和他一同入狱的张教授告诉过他。张教授是北大的国学副教授,学问虽说不上有那些国儒们的名气,但在学生之中,他的受欢迎程度绝不会输于前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警察局的牢房里,按戎瑞德话,他很荣幸地和张教授住进了同一个免费旅馆,尽管这种免费的地方实在不敢恭维。能和张教授住同一个牢房,还得感谢警察局的谨慎,他们不愿意让张教授和他的北大学生们关在一起,再加上牢房是在紧张,所以,戎瑞和张教授有幸住进了不多的双人牢房里。受宠若惊是张教授进牢房后的感叹,就这四个字就让戎瑞对他大为敬佩。张教授的名字叫张鸿庭,表字泽丰,戎瑞是进了牢房之后才知道的。一般说来,这世界上有几种关系是相当好的,比如说同牢、同学、同房、同乡、同袍、同党等等,同牢当然是一同坐牢了。所以,戎瑞和张教授也不例外,毕竟一个教授一个学生,两人之间的有太多共同的话题。张教授和戎瑞谈了很多,什么都谈,他是个很健谈的人,字里行间都透着两个字,儒雅,这种气质不知不觉对戎瑞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戎瑞第一次坐牢,毕竟有些忐忑不安,但在张教授身边,却觉得这一次坐牢对自己来讲实在是一次幸运的际遇,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监狱里的警察们很少有时间来管被关进来的师生们,在他们的眼里,这些有学问的人是一群很麻烦的人。尽管如此,失去自由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每天吃饭的时候,
牢房里敲打铁门的叮叮当当声,就成了整个牢房里人们的大合唱,这既是对难以下咽粗糙饭食的抗议,也成了一种非常独特的风景线。每当这个时候,牢房的狱警们就会慌慌张张地跑来,大声地呵斥,还用警棍狠狠地敲打铁门,但大多时候往往无济于事的。
张教授不仅儒雅而且博学,但几天之后戎瑞出奇的乐观态度,也让他大为惊讶这种转变。经过最初几天的不安之后,戎瑞已不再把坐牢当作是一回事了,每天给进行的锻炼又恢复了。每天吃饭之前先打上一趟不知名的拳法,接着做上两百个高踢腿,最后是两百个俯卧撑,看得张教授瞠目结舌。
“小戎呀,想不到你的身体素质这样好,你最多能做多少俯卧撑呀?”
“大概五百多吧。”戎瑞才了擦汗水说。
张教授和戎瑞交谈的时候,非常注意启发他的思路,为什么日本人会侵略中国,如今的中国社会是个什么样的社会,中国的出路在哪里等等。戎瑞第二天告诉张教授自己的思考时,张教授的眼神带着意外和欣赏。戎瑞很欣赏苏俄的十月革命,也非常赞同五四运动时期的十月革命给中国带来曙光的理论,但他不认为中国的道路和苏维埃俄国是一个模式,借鉴和照搬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虽然两人在狱中的相处时间不长,不到一个月,但张教授对戎瑞的活跃性思想倍加赞赏,以至于出狱后,两人还能保持着很好的联系。张教授偶尔也会到皇城河边和戎瑞聚聚,和戎瑞交流对局势的看法或者沟通一下思想。
当戎瑞询问张教授为什么邀请他参加会议时,张教授反问到,为什么不呢,我们可是狱友呀。这样的活动也很适合你的能力与性格,而且你在清华大学校园里的人脉还是挺很不错嘛。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组织?”张教授看了看远处百无聊赖溜达着的巡警,轻轻说道。“我当你的介绍人如何?”
“嗯?”戎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的,不对吗?”张教授冲戎瑞眨了眨眼睛,笑吟吟地问到。
戎瑞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内心之中忽然有一些激动起来。在戎瑞认识的一干大学教授当中,张教授绝对是个另类,既没有一般文人的迂腐,也没有自命清高的做作,他不仅是一个学者,似乎更像是一个引路人。
“想过危险吗,要知道一旦你选择了这条道路,今后的生活将从此改变,无数的艰辛将伴随着你的一生,甚至要付出生命。”张教授没有看戎瑞,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任何凝重的色彩。
“知道!”戎瑞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代表组织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戎瑞同志!”张教授向戎瑞热情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街边石凳上的一幕,没有人去注意,甚至不远处晃悠的警察们也不会去关心。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刻决定了注定了戎瑞今后将不再只属于自己,他今后所从事的也不再是仅仅属于自己个人的事业,这让他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无比的期待。
远处的太阳渐渐高了,那一抹天边的彩霞分明是预示着一个更加灿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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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各大高校的部分学生干部今天上午将在离皇城河不远的一个四合院里,召开一次非常重要的会议。神秘的字条被戎瑞销毁了,因为字条上有一个特殊的标记,而这个标记意味递送字条的就是北平高校神秘的学生组织,戎瑞知道这个组织和北平地下党多多少少有某些特殊的关系。戎瑞原本不知道这些,这些都是张鸿庭教授告诉他的。张鸿庭教授是北平市地下工委高校支部的书记,戎瑞隐隐从张教授的片言只语里面感到,组织上正在北平的各大高校中策动一场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运动。
皇城边这片区域虽不是贫民区,但居住的人成分非常复杂,特别是在这里租住的各大高校的学生众多,在这里开会果然是非常合适的。开会的地点在春风里,名字听起来让人很舒适的感觉,但这条并不出名的小巷却很一般,像这样的小巷在北平能找出好几十条。春风里17号是一座很普通的四合院,也是张鸿庭教授的家。戎瑞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前后,感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按照神秘字条的指示,四合院的大门口应该放着一把常用的笤帚,否则前来开会的人就要赶快撤离,说明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戎瑞暗自笑了笑,这办法果然不错,简单实用。
戎瑞用手轻轻地敲敲门,按照约定是三个连续的两声。很快,门开了,一个七八岁模样小女孩的脑袋伸了出来。
“大哥哥,你找谁?”小女孩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问到。
“小妹妹,请问张先生在家吗?”
“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吗?”小女孩不动声色地和戎瑞对着联络的暗号。
“我是张先生的学生,他要的〈北平时事要闻〉我给带来了。”戎瑞暗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和一个小女孩对暗号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忽然想起了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这样的切口可以说天下皆知。
对上了约定的暗号,小女孩才把戎瑞让了进来。进了大门,戎瑞才注意到小女孩还梳着两条乌黑的小辫子,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这小女孩该不会是张教授的女儿吧,戎瑞心想。
可爱的小女孩把戎瑞领进了四合院后进的大屋子里,屋子里已经有十来个人了,但没看见张教授。屋里面的人大多是学生模样的人,还有两位像是教师,除了和戎瑞同校且演讲很不错的那位女生外,其他的人都不认识。戎瑞见其他的人都没有说话,和认识的那个女生点点头后,也就自顾找了张凳子坐下。那位女生显然没想到戎瑞也会参加会议,所以愣了一下,戎瑞在清华历史系是个名人,学生们大多认识他,女生也不例外。戎瑞虽不是潘安之类的美男子,但儒雅的风范加上历史系才子的名头,在清华园还是很受女生们的心仪,可惜戎瑞自己在这方面是个木头。
乘着会议还没开始的时间,戎瑞也在仔细打量斜对面的同校女生。戎瑞不知道这位女生的名字,说起来连着这次总共才见过她两次。第一次就是在皇城河边的集会上,女生的演讲让戎瑞认识了她,后来在校园里有见过一次,所以戎瑞对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在那次集会上,女生的演讲激情四溢,让人印象深刻,没想到这会儿坐在那里竟是如此娴静。女生长得非常耐看,可能是屋子里生火盆的关系,娇美的脸颊上泛着红晕,挂在胸前的一条长长大辫子让戎瑞想起了大辫子的诱惑里面那位送水的水妹子。嗯?怎么会想到大辫子的诱惑里面那位送水的水妹子的,戎瑞不由自主地甩了甩头。
“戎学长,张先生很快就回来的。”坐在斜对面的大辫子女生以为戎瑞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地轻轻对他说到。
“啊,噢!”戎瑞没想到女生会对他说话。“没关系,我们等等吧。”
“戎学长一定还不认识我吧?”女生嫣然一笑。
“怎么不认识呢,呵呵,你上次的演讲很不错呀。”戎瑞很喜欢女生的微笑,像春天里初放的野花。
“我是新闻系的闻欣。”
“你的名字很特别呀,和你的专业也很相配。”戎瑞见闻欣闪着疑问的眼神。“闻新两个字倒过来不就是新闻嘛,呵呵!”
“什么呀,我这是欣欣向荣的欣,不是新闻的新,咯咯!”闻欣说话和安静的时候让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戎瑞和闻欣两人的话打破了之前屋子里的安静气氛,其他的人都诧异地看着咯咯直笑的闻欣,搞不清楚这位扎着大辫子的女生怎会完全不似先前的娴静。可能是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神,闻欣忽然又不笑了,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只是那眼神似乎瞪了戎瑞一眼。
陆陆续续,又有三个学生和一个教师模样的人被小女孩领进来。也许是张教授还没有来的缘故,加上大多是年轻人,屋里的人渐渐地攀谈起来。从大家的交谈看得出,屋里的人大多不知道张教授为什么请大家来开会,只是基于对他一贯的信任就来了。戎瑞发现,这些人对这种开会方式已经很熟悉了,而且相互之间联系也较多,只有自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难道这间屋子里的人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吗,那自己算什么人,戎瑞有些搞不懂。心底多少有些惴惴不安的戎瑞,倒是对今天的会议有些期待起来,他总觉得不那么简单。
也许是因为有戎瑞这个陌生人在场,屋子里的人交谈之间并没有什么敏感的话题。倒是闻欣在这些人当中显然比较受欢迎的,几位学生领袖模样的人常常会主动与她说一些不大不小的笑话。
“嚄,你们都来了,好好。”张教授终于推门进来。
大家都是文化人,见张教授来了,众人赶忙起身见礼,张教授可就没那么多客套了,摆摆手便让大家坐下说正事。张教授正待宣布开会,一抬眼便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戎瑞,顿时大喜起来。
“呀!你来啦,你看我,差点就忘了这事,对不起,对不起,呵呵!”张教授上前便把戎瑞拉了起来。“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清华大学历史系的才子,戎瑞同学。”
大家虽然诧异张教授的热情,但也一一在张教授的介绍下与戎瑞认识了。戎瑞大吃了一惊,原来在座的哪位都不是省油的灯,几位老师无不是鼎鼎大名的学者,而且在学生中极具号召力,连先前向闻欣大献殷情的学生也都是各大高校的学生领袖之类的。
“各位先生,同学们,戎瑞同学不仅是清华大学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也和大家一样具有崇高的共同理想。”赵教授拍了拍戎瑞的肩膀。“大家不知道吧,戎瑞同学还是我的狱友呢,哈哈!”
大家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戎瑞,被张教授吹得有些脸红的他只好把上次入狱的事情对大家说了。
“嘿!戎瑞,真看不出来哟,你竟有这般传奇的经历呀!”
戎瑞没想到闻欣竟会对他入狱的经历大为赞赏,他可不知道眼前的这些进步大学生为了理想什么都可以去做,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因此而入狱自然成为他们引以为傲的经历,何况是和张教授一起那样的美事,当然羡慕不已。戎瑞和张教授一同入狱的事情立刻就把他和大家的距离拉近了起来,这是戎瑞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kumen008 2008-2-29 20:32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三章 赝品
戎瑞隐隐感到今天一定会有重要的事情,张鸿庭教授宣布准备在下周举行全市高校学生示威大equity refinance的时候,他还是大吃了一惊,他隐隐想到了一件大事,但又无法想得太清晰。不同于戎瑞的吃惊,其他的同学包括闻欣在内,却都异常兴奋,似乎这是期待已久的重大行动。当张教授问他能在清华园发动多少同学参加的时候,戎瑞已经胸有成足了。戎瑞表面上在清华虽不算是比较激进的进步学生,但和他相近的同学中却不乏其人,早就嚷嚷着要南下向南京政府请愿去,通过他们几个拉上三五百同学是没有问题的。
这年头的大学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爱国的热情,要不然也不会发生之前的那些自发的规模大小不等的equity refinance集会活动,就这些也已经闹得政府头疼不已了,可见学生运动的威力。张教授在交代了具体的行动要求之后,还郑重地提醒大家要注意保密,因为在北平的大学之中,爱国学生众多,政府安插的特务分子与眼线也绝对不会是少数。
“先生,示威equity refinance策划得虽然很好,但这样的统一行动,如果能够打出统一的示威口号就更好了。”戎瑞忍不住插了一句。
“嗯,我看戎瑞的想法非常好,这样能够更显这次行动的政治性,并可以提高我们的影响力。”张鸿庭教授高兴地说。“大家都想想,我们的口号应该怎么提才好呢?”
听了张教授的话,大家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提出了各种各样的口号。
张教授摆摆手让大家停止了议论:“大家提出的口号都很好,但我们的口号应该具有政治号召力,这样才能更好地反映我们这次大规模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的抗日救亡的性质。戎瑞,别坐在那里不吱声呀,你也说说看。”
戎瑞正津津有味地欣赏同学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呢,,没想到张鸿庭教授点名点到自己头上了。
“各位先生,同学们,我是这样想的。”戎瑞看了看张教授鼓励的眼神。“我们这次equity refinance示威,是有北平各大高校同学和老师们共同发起,为了抗日救亡的一次学生运动。值此国家危亡之际,必将引发北平乃至整个华北,甚至是全中国范围的抗日救亡热潮。所以,就像张先生说的那样,这将是具有高度政治性的重大事件。”
戎瑞停了停,见几位教授和同学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因此,这一次提出的口号应当具有高度的概括性,直接鲜明地反映我们广大学生与学生社团的政治要求,也同时反映一切爱国人民的共同心声。”
“说得好!”张教授对戎瑞的说法非常满意。
“我说戎瑞,你倒是把想好口号给大家说说呀!”
催促的不用说就是闻欣了,其他人也都在期待着戎瑞的高见。
“口号第一条: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好!”
“口号第二条: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好!”
“口号第三条:全国人民武装起来,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太好了!真有你的,戎瑞,啪!”
“哎哟!”
-
这一周以来,戎瑞所在的筹备小组忙得不可开交,一次大规模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动的筹备工作量是可想而知的,何况是在当局的眼皮子底下秘密开展。困扰大家最多的是经费问题,横幅、标语、旗帜、宣传品和必要的食品饮水,哪一项不是要钱的,虽说单项费用都不大,但看想到数量之庞大,大家都傻眼了。要知道参加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大多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青年大学生和少部分高校的教授,平时连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根本就没有筹资的能力。好在大家的参与热情出奇地高涨,愣是你一块我一块的凑了一部分活动经费,但依然有着较大的缺口。
“要不大家再动员一下,发动同学们积极捐献,或者向社会募捐吧?”一位北大的同学忍不住向大家说到。
“不可!”张教授摆手否定了这位同学的意见。“大家想想,我们这次equity refinance示威是秘密筹备的,向社会募捐岂不是暴露了。现在,当局控制得很严,特别是对参加抗日救亡活动的进步学生,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北平市大中学校学生联合会虽说可以拨一些,但毕竟杯水车薪呀,联合会也是刚刚才成立的,我们得自己解决了。”
“那怎么办呀,这经费也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呀!”
“是呀,是呀……”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都有些愁眉苦脸起来。
“把我这个手镯算上,拿到当铺子里大概能值得上几十块钱吧。”闻欣从手上退下一只白玉手镯放在了桌上。
“好样的,闻欣!”
闻欣的举动顿时引得了大家的叫好声,这时候哪怕是多一块钱也是好的。在座的人当中,也只有闻欣算得上是小富人家的子弟,几个教授凭着微薄的薪金只能自保有余,其他的学生们就不必说了,能挤出一两块钱就不错了,否则学费和生活费都成问题。这年头少有大富之家子弟参与这种被当局禁止的活动的,危险不必说,就是苦也吃不了。
“先生,我们还缺多少经费呀?”一个男同学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
“缺口很大呀,同学们。”张教授显然也不是有多少闲钱的人,看他无奈的样子就知道了。“按照这次行动的统一安排,各个筹备小组需要筹集1000块钱的经费,我们目前总共才筹到了582块钱和部分用得着的物品,想必其他筹备小组的情况也不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呀。”
张教授一开口,大家都不作声响了。400多块钱在富人的眼里或许不过是一件不怎么样看得上眼的首饰,但在一干穷得叮当响的穷学生和穷教授眼里就成了跨不过去的大山一般,再说留给大家用以筹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先生,各位同学,请大家不要着急,我们暂时的困难一定会挺过去的。”戎瑞也没想到活动的经费竟会如此拮据。“张先生,请把筹资的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请先生和同学们安心准备其他重要的事情好了。”
“戎同学,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你自己也不富余呀?”同学们显然有些不相信戎瑞的筹资能力。
“戎瑞,你能行吗?”张教授也有些不放心,虽然戎瑞平时的言行一直都是很慎重的。
“我一定办好这件事。”戎瑞笑着对张教授说到。“就让我来做大家的筹款人好了,呵呵!”
“唉,只有两天时间了,你尽力就是了。”出于对戎瑞的关爱,张鸿庭教授并没有把话说死。
“喂!戎瑞,你该不会是去做梁上君子吧?”
闻欣不愧是学新闻的,口出惊人之言。听闻欣的话,大家都愣了一下,都狐疑地看着戎瑞,显然对她的不是不相信,至少有这种可能性。虽然觉得戎瑞去偷的可能性不大,即使真的做了也相信会冲那些贪官和奸商去的,但毕竟大家都是文化人,这种事情还是很不齿。
“哈哈!大家都想到哪里去了,我像是梁上蚤时迁的徒子徒孙嘛。”戎瑞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引得大家都大笑起来。“放心,两天后一定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
其实戎瑞根本就没有想好筹资的方法,只是看到张教授和大家愁眉苦脸的样子,一冲动就把这烫手的事情揽了过来。不过他也不算是无的放矢,戎瑞刚才考虑了一下,想把家里出事前回过来用作在北平购置房产的钱捐出来。这笔钱正好是5000块大洋,拿出四五百块钱还是可以的,因为这笔钱已经用不着了,父母和妹妹都已经不在了。戎瑞没有全部捐出来倒不是吝啬的关系,而是他又另外的用处,况且他打定主意要拿北平的日本人下手,当然不会是去偷。戎瑞刚才在心中急速考虑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是要这些日本人自己心甘情愿地放血。
北平的琉璃厂一带是古玩商人聚集的市场,戎瑞曾经路过那里几次。那一带市场上什么样的文物古玩都有,汉唐明清,真真假假的参杂其中。戎瑞的祖上原是盗墓起家的,也曾经贩卖过许多文物,传下来一套制造青铜文物赝品的独门技艺,作为家里的独子,这套技艺自然就传给了他。其实戎瑞家自他父亲起,就置购了田产,又办起了两个铺子,生活还算不错,自然也就不再作祖传的买卖了。如今事急从权,戎瑞自然要坑小日本一把,国仇家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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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瑞说干就干,开会完了就直奔琉璃厂,昏昏时分,他拎着几个仿制的青铜鼎、青铜镜和青铜斛等物品直奔张教授家,也就是开会的地方。这些东西在琉璃厂的市场上到处都是,工艺也不错,毕竟青铜冶炼技术是中国人发明的。戎瑞花了几十块钱买了这些只能看不能用的东西,着实让张教授心疼了好一会儿,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花出去这么多钱。戎瑞也不管张教授的心情,又从一个布包里面掏出出了许多小物件,白磷、硫酸、硝石、木炭、石灰甚至还有几块黄土,看得有些不明所以的张教授目瞪口呆,难道是要做炸药不成。
“戎瑞,你这是干什么?”
“呵呵,先生,暂时保密。”戎瑞神神秘秘地说。“先借您家的后院用用,学校里的宿舍不太方便。”
张教授虽不知道戎瑞这是在干什么名堂,但还是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显然戎瑞是不会乱来的。
戎瑞今后院鼓捣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半夜,这才带着一身的硝石气味回来了,手上不知何故粘了不少青铜绿锈。张教授赶紧打水让戎瑞洗漱干净,这才一脸茫然地希望戎瑞有个说法。
“先生,您别急,等明天中午就知道了,准保能解决经费问题。”戎瑞一脸的得意,让张教授狐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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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瑞,你……你这是要倒卖我们国家的文物吗?!”张教授一看见戎瑞从自家后院里挖出三个青铜器,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犯罪!你还是清华大学历史系的大学生呢,你……你竟敢亵渎祖先吗?!你还是个党员吗,啊?!”
“先生勿急,哈哈!”面对气急败坏的张教授,戎瑞则是满脸的得意。“戎瑞不敢也绝不会拿国家的珍贵文物开玩笑的,先生尽情放心,呵呵!先生请看,这是一件汉朝的四方羊角青铜斛,嗯,应该是件宫廷酒器。这件则是西周青铜鼎,名叫做圆形青铜祭天鼎,是西周诸侯王家的祭天青铜器。而第三件可有来头了,相传是周幽王,哦,就是那位千金买笑的西周末代昏君,周幽王被犬戎族杀死后,这件九头朱雀青铜镜就是唯一的陪葬品,原本是周幽王赐给褒姒的物品。呵呵,一代帝王做到这等份上,也算是够惨的了。”
戎瑞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张教授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您看我真是的,呵呵,这些都是赝品!”戎瑞吓了一跳,他还真怕张教授会暴跳如雷的,这些青铜器要不是赝品的话,都够得上杀掉戎瑞几十个脑袋了。
听了戎瑞的解释,张教授刚才马上就要爆发的表情立刻变得古怪异常。
“那个……你说这些文物都是假的?!”张教授用手指着桌子上的青铜期结结巴巴地问到。“可这些东西明明至少是上百年前的东西呀?”
“呵呵!哈哈!”戎瑞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先生,这些青铜器其实就是我昨天晚上忙活半宿的成果呢,当然不是真的。”
“你是说,你……把昨晚上这些仿制品弄得像真的一样?!”张教授终于有些平静下来。“呃,虽说你这技术还真不错,可这不是作假骗人吗?”
“先生,您先请坐下,我给您慢慢说。”戎瑞拉着张教授坐下,又为他倒上了茶水,这才慢慢道来。“这些青铜器本就是赝品,要说这也是一门技术,而且是非常特殊的技艺,是我祖传的技艺。您要说作假骗人也是对的,但问题在于要看骗的对象是谁了。先生,如果拿这些赝品去骗善良的人当然就不对了,可要是被骗的是日本人呢?”
“日本人?!”张教授是个君子,一时还没明白戎瑞的意思。
“先生,自列强打开我中华国门以来,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列强的军舰大炮和侵销的工业商品,还有偷盗和掠夺我中华文物的强盗、骗子和文物贩子。作为千年古都的北平,您想啊,有多少外国人居心不良呀,这其中就有大量的日本人。”戎瑞见张教授一边听一边点头,便继续说下去。“明天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目的就是要唤醒全国民众的抗日救亡意识。而这些日本人是什么人,是强盗,是侵略者呀!呵呵,骗骗小日本鬼子,不算是不良行为吧。何况,所得还可以资助抗日活动,何乐而不为呢。”
张教授终于点了点头,戎瑞说的确实没错。
戎瑞撇了撇嘴,心想不骗狼心狗肺的日本鬼子才是真正的傻瓜,还指望着今后用这门技术多多发财,要不然今后的活动经费从哪儿出呀。昨晚上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才弄了三件,可惜时间太紧了,不然还可以做得更好一些。看来今后非不得已不要干这累人的活,逮着机会的话干脆抢他狗日的,嘿嘿。
kumen008 2008-2-29 20:33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四章 坑了狗日的
狗日的很幸运的并没有被戎瑞打劫了,狗日的是自己高高兴兴付的钱,整整五万多个大洋。狗日的很高兴,还不是一般的高兴,笑得下巴第二天还歪着。那个年轻的中国人是懂什么呀,哼哼,要价二十万大洋。不过在本大人面前,嘿嘿,连哄带吓就砍到了四分之一。汉朝的四方羊角青铜斛、西周的圆形青铜祭天鼎和九头朱雀青铜镜,哈哈,发了发了。这要是带回东京,那就是不二十万大洋了,至少五十万日元,不,一百万!
狗日的是日本帝国大学考古研究所的副教授,名叫井口植卫,狗日的井口植卫来中国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间,井口植卫到底搜刮了多少中国的文物连他自己也弄不清了。严格地说,井口植卫来中国考古是受官方资助的,搜刮的文物自然也归官方所有,所以当他看着别人发大财的时候,别提有多郁闷了。下午刚要关门吃饭的时候,时运就来了,按井口植卫的说法是挡都挡不住。当那个年轻人抖抖索索地拿出装在木匣子里的三件青铜器时,井口植卫的眼睛都直了,那红斑和青铜绿锈,多年的考古经验告诉他,这绝对是很有分量的上好货色,其中的一件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九头朱雀青铜镜,这可是中国西周最后一个皇帝的陪葬品。不过,那个年轻人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宝物的,莫非?果然,旁敲侧击就弄明白原来是从家里偷出来的,原因是这个年轻的家伙赌钱输了很多钱,想偷偷卖了还赌债的。
输了钱的年轻人一开口就是二十万大洋,还挺识货的嘛。轻轻的一声冷哼,开价就落到了十八万,一句重重的巴嘎,就成了十五万,哈哈,果然是个公子哥嫩货。用不了半小时,五万大洋的现金支票往桌上一放,公子哥就乖乖地投降了,哼哼,谁说井口植卫不会做生意。狗日的井口植卫在公子哥临走时还送了一把勃朗宁手枪给他,子弹也送了上百发,留着防身吧,别死翘翘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从家里多多把值钱的东西拿来换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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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真的卖了这么多钱?!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子经费问题解决了,高校支部的活动经费也解决了,不,整个北平市工委的经费也解决了,哈哈!戎瑞,我要给你记上一功,一大功!”
温文尔雅的张鸿庭教授狠狠地掐了掐自己胳膊,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唉,都是一个穷字闹的。
这下父母留下的5000多块大洋的遗产暂时不用上交了吧,张教授乐得手足舞蹈的时候,戎瑞这样想着。在他的眼里,公就是公,私就是私,应该分分明明的。只有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动用私钱的,老婆还没娶呢,大不了以后多辛苦一下,再做他几件,坑狗日的感觉还真不错。
“那个,先生,这里还有……”戎瑞忍不住阻止了张教授这位领导惨不忍睹的样子。
“什么,还有?!”没想到张领导的嘴巴一下子就成了O形。
“不不,先生,卖青铜器的钱就这么多了。”戎瑞对于张教授今天的失态还没有转过弯来。“这个,实际上卖给小鬼子的价格是五万多块大洋。这多出来的钱,我自作主张买了几把枪和一些子弹,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戎瑞打开了放在一旁的小箱子,十二把崭新的毛瑟军用手枪摆在了张教授的面前。这玩艺在中国又叫驳壳枪,或者盒子炮,外国人不喜欢,在中国可很时髦的武器。180块大洋一把,外加500发子弹,价钱虽然贵了点,可这崭新的货色一般是很难买得到的。当那个叫井口植卫的小鬼子旁敲侧击地问自己是不是需要手枪的时候,戎瑞是求之不得,当然表面上说是个家里的保镖买的。说起这个井口植卫,戎瑞现在还是有些想笑,这小日本的名字还真怪,井口**,小日本是不是都有这毛病不成。这个留着小胡子的井口植卫,要是知道买的是假货,恐怕是连哭都来不及呢,呵呵。
在枪油擦得锃亮手枪和明晃晃的几千发子弹面前,张教授足足愣了三分钟,戎瑞估摸着有那么长时间。张教授还一连说了六个好字,不过后来张领导只承认说过三个,死活不承认多出来的。
“那个,戎瑞呀,哈哈,呵呵!”张鸿庭教授使劲地拍了拍戎瑞的肩膀,张领导此时觉得自己吸收戎瑞假如组织的决定真是英明无比。“好样的!”
戎瑞笑了,假如组织以后办的第一件大事就被领导表扬,当然高兴了。虽然在他以为这并不能算作是太大的任务,不过看张领导的喜形于色,戎瑞直接就把任务的等级连升了两级。戎瑞不知道的是,整个北平市工委目前只有三支枪,最好的那一支还是六成新的国产货。凭借着几只假造的青铜器赝品宰了小鬼子五万块大洋,不要说北平市地下工委,就是对中央红军来说也是笔大数目。虽然戎瑞对组织的穷困是有心理准备的,但穷到这份地步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戎瑞也不知道,一个月后,大部分的钱款和一半的毛瑟军用手枪和其他物资一起通过秘密途径转到了陕北。
戎瑞没有把勃朗宁手枪交上去,一来是想留给自己自卫用的,这年月保命要紧哪,这二来嘛,虽说这次弄了十几把抢,可谁知道能不能轮到自己配备呀,多半是不会的,不够级别呀,所以就留了个小小的心眼。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就在上个月,我们中央红军在陕西直罗镇全歼了国民党东北军109师,接着又在张家湾地区歼灭国民党东北军106师一个团,彻底碎粉了敌人对陕北革命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打了两个大胜仗!”张教授神神秘秘地对戎瑞说到,神色却是明显的神采飞扬。
看着张教授高兴得样子,戎瑞也打心眼里高兴,毕竟是自己的组织打了大胜仗,还有什么比这能令人兴奋的呢。
“对了,得赶紧把钱款和武器给上级送过去,看我高兴得差点误了事了,呵呵。”张教授猛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来,戎瑞,赶紧收拾一下,咱们把东西送过去。”
“先生,这合适吗?”戎瑞可没有乐昏了头。
“什么?”
“我是说,我跟去合不合适呀?”戎瑞指的是组织上的保密纪律。
“呵呵,还是你们年轻人斗争意识高呀。”张教授恍然大悟的样子。“嗯,这笔钱款和武器非常重要,必须马上交上去,放在我这里不安全。再说时间也来不及,再过不到一个多小时就就要宵禁了。今晚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走吧,反正我一个人也不好带这么多东西。”
戎瑞没再说什么,心想,不就是三十出头嘛,还你们年轻人,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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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华北的局势比较紧张,小日本的军队在北方咄咄逼人,相对后方的北平夜里是有宵禁的,但这时候也不是差得很严。戎瑞和张教授叫了辆黄包车,两人直奔北平市工委的联络点,当然了,中途特意绕了一个大圈。
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从琉璃厂到张教授家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一路上戎瑞虽然装作镇定,可心里面却是提心吊胆的。这要是被警察巡逻队或者特务抓住,那就什么都玩完了,这一次被抓和上次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想必什么老虎凳、辣椒水、垫砖头以及烙铁什么的,肯定会来一处全武行。到底是老革命,还是张教授看起来镇定自若,知道戎瑞难免有些紧张,不时拿眼神悄悄地安慰着他。
北平市工委的联络点设在一幢简朴的小楼里,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外国人修建的小洋楼。小洋楼有一扇铁门,进了铁门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院子的左右两边种了两颗北方常见的法国梧桐树,梧桐树不大,叶子却落了一地,看上去蛮有诗意的样子。戎瑞心想,这里的主人大概也是文人之类的知识分子。过了小院,便从一扇西式的木门进了小洋楼,小洋楼有三层。小洋楼的底层大概是客厅吧,意外的是,客厅里居然有五六个男女在噼里啪啦的打麻将。打麻将的男女看起来都是有几个小钱的那一类,看见张教授和戎瑞进来,戎瑞发现他们明显地有些意外。
“是什么风把泽丰先生吹来了,今天怎么有空呀,还带来个小兄弟,你可是好些天没有来和大家一起玩了。”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乐呵呵地大声说到。“张先生,这些天晚上可不太平,该不会手痒痒了吧,哈哈!”
“哪里哪里,王经理说哪儿的话,我还真是手痒的紧。”张教授也打起了哈哈。“趁着今天碰了个好事,来讨个好彩,这不把我这小兄弟也带来了嘛。”
戎瑞进了这小洋楼,就非常注意观察,渐渐的也听出了张教授和那位王经理打哈哈话里的意思。王经理大概是说,老张呀,你怎么突然提前来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这几天外面不安全,该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怎么还带了个外人来。而张教授则是说,还真是有要紧事,而且是好事,这位小兄弟是自己人,所以就一起来了。唉,做地下工作就是累人呀,就得时刻提防着。
这时,从门口进来个仆人模样的人,轻轻地冲王经理要了摇头,就出去了。戎瑞心想,这大概是门口放哨的吧。张教授和那位王经理对了个眼,就和他上楼去了,让戎瑞先坐着等一下,装着毛瑟手枪的箱子自然是被张教授提上去了。客厅里打麻将的人和戎瑞打了个招呼,也不管他,旁若无人地又玩起麻将来。
“什么?!好,好,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楼上隐隐传来王经理惊讶的声音。戎瑞注意到,几个打麻将的人都柱起了耳朵,手上的动作也明显地缓了下来。
从先前张教授的反应来看,楼上的王经理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么多钱,当然会让王经理喜出望外,要知道,这年头一个公司职员的月工资才二十来块钱呢,想这样的小洋楼在北平不用一千块钱就能买下来,一样大的普通四合院还值不了五六百块的。按一支崭新的毛瑟军用手枪配500发子弹的价格,这些钱足足能买上将近280支,还别说国产货。如果按红军现在的装备和配给水平,这笔钱能养得起一支至少3000人的队伍。这样一算,张教授和王经理的惊喜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等张教授和王经理下楼来把事情一说,戎瑞就被淹没在一片赞扬声中了,搞得戎瑞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头顶开始冒泡了。当然了,作为戎瑞领导的张教授功劳也是免不了的。
“真是太神奇了,你说这日本鬼子还是个考古专家呢,他怎么就发现不了是假的呀。”
“小戎呀,我家里还有一个青铜器,也是前些年在琉璃厂买的,改天就交给你了,咱们再坑小鬼子一把!”
“这么神奇的技艺,要是推广开来,咱们的队伍和地下党的经费其不是都可以解决了嘛!”
……
这都是什么呀,戎瑞顿时陷入无语之中。
“好了,好了,同志们,不要把我们的戎瑞同志弄得不好意思了嘛。”王经理,不,王副书记笑嘻嘻地把戎瑞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从现在开始,我决定,我们的戎瑞同志归市工委直接领导。”
好么,这位王副书记还真不客气,直接就把戎瑞给征用了,他现在在王副书记的眼中就是摇钱树,就是活动经费的代名词了。有了戎瑞这棵摇钱树,上级指派的军费筹集任务就不再是那么可怕了。从此以后,什么黄金现大洋、武器装备、药品器材都会像流水一样从北平流向遥远的陕北根据地。那功劳,想到这里,王副书记的嘴角都已经咧到耳朵根子了。
戎瑞随着张教授来到这座小洋楼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不仅工作关系直接归属了北平市地下工委,其保密级别还从一名普通党员被提到了和王副书记同一个级别。同时为了工作需要和保密的需要,戎瑞将不再继续参与公开活动,戎瑞的抗议直接被在场的领导们否决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成了被重点保护的对象。戎瑞吃惊地看着这样戏剧性的变化,同时也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看来以后劳心劳肺是少不了的了。
kumen008 2008-2-29 20:33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五章 12月9日
保密等级升格的戎瑞立刻被要求按规定撰写自己的履历和家庭背景材料,写这些材料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妹妹,姓名、性别、年龄、籍贯、职业和出生地点等等,好在戎瑞根本就没有多少社会关系,几个在学校里稍微要好一些的,基本上可以说是进步学生,否则还不繁死。但撰写家庭情况材料的时候,戎瑞着实哭了一场,让工委的领导诧异不已,在张教授的解释下才恍然了解戎瑞家人被害的情况,惹得几位大姐爱心泛滥,着实狠狠地陪着哭了一把。
两个小时后,戎瑞递交了自己向组织提交的第一份材料,而这一份材料完全是关于自己个人情况的,当然了,组织上是必然要派人核实的。几个月后,戎瑞才从王副书记那里了解到,组织上通过在奉天的地下党专门派人去了他的家乡核实情况,还找到了他家人的尸骨并给于了收敛。通过这件事情,戎瑞第一次感受到了组织的关怀。
虽然戎瑞被强行剥夺了参加公开活动的权利,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参加今天晚上的会议,因为他的保密级别足够他参加的资格。今天晚上,北平市地下工委原本就要召开重要会议,对明天开始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进行政治动员,并且把各项准备工作逐个落实。参加这个会议的都是地下党员,也是各个筹备小组的负责人。戎瑞这才知道为了组织这次极具政治意义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动,北平市地下工委一共设了七个筹备小组,通过这些筹备小组把北平全市各大高校的进步学生和社团组织头联络了起来,在抗日救亡的旗帜下凝成了一股绳,明天这股凝结的力量将迸发出无比巨大的力量。
戎瑞这个计划外参与者,主持会议的王副书记很客气地征询了他的意见。戎瑞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指出了筹备工作中尚未涉及或者遗漏的问题。虽然征询戎瑞的意见原本只是王副书记的客气,但戎瑞提出的问题却还是引起了与会者特别是王副书记的高度重视。针对这些问题,会议及时增加或调整了既定的行动计划。
为了保证equity refinance示威行动顺利启动,原定在天安门广场集中誓师的方案改为各大高校参加人数在两百人以上的,统一在上午第一节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刻,直接从学校誓师并向天安门进发。这样可以造成多点启动的效应,扩大影响面。
为了保证equity refinance学生的安全,各筹备小组指定专人带领一定数量的同学维持equity refinance秩序。
为了防备当局的阻拦,各支equity refinance队伍要指定专人带领一定数量身体素质较好的学生组成冲锋队。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当局的封锁线上冲开缺口,让equity refinance队伍顺利通过。同时,这支精干的冲锋队在equity refinance队伍撤退的时候,要负责掩护的任务,当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为了保证撤退的安全,撤退线路要安排至少一条备用线路。
为了救助万一在equity refinance示威中负伤的人员,各支equity refinance队伍还要指定专人带领一定数量的同学组成救护组,特别是具有一定救护知识的同学。
equity refinance示威指挥部指定专人负责联络社会各界爱国人士和有影响力的知名人士,他们的任务是万一有人被捕,要及时进行解救和提供援助。
为了扩大这次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政治影响力,以北平高校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的名义将爱国学生抗日救亡的诉求通电全国。与此同时,考虑到此次equity refinance示威有可能影响全国,安排得力人员南下和西行,积极联络并发动各大城市高校学生参与进来,将抗日救亡热潮推向全国。
北平市地下工委要指定专人负责及时安排有可能被捕的地下党员、进步学生或爱国人士转移出北平,或者直接安排他们通过秘密途径前往陕北根据地。
另外,为了防备敌人的反扑和报复,敏感人员要及时转移或潜伏,equity refinance示威后暂停一切公开活动和一切不必要的秘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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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2月9日是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日子,这一天上午,北京大学学生在校园操场誓师,高举抗日救亡的旗帜并高呼口号,走出校门率先向天安门进发。紧接着清华大学等北平各大高校纷纷发动起来,学生们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走出了教室,一支支由大学生组成的equity refinance队伍纷纷涌上了街头,打破了这座千年古都清晨的宁静,抗日救亡的口号响彻了北平的上空。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全国人民武装起来,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反对卖国的对外政策!”
“全国武装起来保卫华北!”
“立即向日本宣战!”
“人民!武装你们自己!”
“用武力保护华北!”
“打倒卖国贼!”
“打倒卖国贼殷汝耕!”
“中华民族万岁!”
“为祖国自由而奋斗!”
……
开始的时候,早起准备上班或者开始做买卖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后来明白了是大学生们进行抗日救亡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时候,许多人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以示支持。不少原本并没有参与进来的学生,在知道了以后,从学校里追了上来,加入了equity refinance队伍。甚至一些原本在一边旁观的市民,也自发地加入了equity refinance队伍,跟着年轻的学生一起高呼口号。渐渐地,随着equity refinance队伍的向前推进,参加的人数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来越长,声势比预想的还要大了许多。在这些equity refinance队伍中,不再仅仅是北平的大学生,还有职员、商人、手工业者,甚至还有少量的国军士兵。
这一刻并不是偶然的,而是长久以来积压在民众心中的抗日诉求和对政府懦弱的积怨的爆发。东北沦丧,华北危急,家仇国恨,在这一刻都融入了一支支涌向天安门广场的equity refinance队伍。这一刻,千年古都的街道沸腾了,民众的心灵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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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沸腾的时刻,由一个人却无可奈何地无所事事,只能当一个默默的旁观者,这个人当然就是戎瑞。
戎瑞就站在街道旁边,眼看着一支支热情高涨的equity refinance队伍从眼前走过,他只能和身边的市民一样报以热烈的掌声,直到把自己的手掌拍疼为止。戎瑞很想加入眼前的equity refinance队伍,很想和同学们以及同志们在一起共同战斗,但是他不能,因为他必须执行组织的命令。按照王副书记的话,从加入组织的那一刻开始,戎瑞就再也不是一名年轻而且冲动的大学生,也不再是仅仅具有爱国热情的中国人,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战士,战士就要在最适合自己的位置上战斗。
看着一张张激昂的脸庞,看着高声喝彩的市民,看着飘扬的旗帜,戎瑞仿佛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一切景象就像是一部纪录电影一样。戎瑞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出奇地平静,仿佛置身于天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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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市警察局。
“喂喂!你那边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我听不见!”
“什么,学生equity refinance?!在哪儿?派人给我驱散咯!”
“喂!你怎么回事,饭桶!几个学生也堵不住,我撤了你的职!”
“天哪!你那里也有equity refinance队伍,顶不住了?!”
“给我把人都派出去,混蛋!”
“宪兵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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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电报局大楼,一条条电波射向全国各地,射向欧洲,射向美国,……。
《申报》:北平爆发大规模equity refinance示威,各大高校的学生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大公报》:日本军国主义的贪婪终于引发了中国民众的怒火!
《新民报》:学商工兵齐上阵,抗日救亡!军警宪特纷出动,镇压民众!
美联社:在中国的北方古都北平,在战争的阴影下,由于中日华北问题谈判引发民众的愤怒,由高校大学生发起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渐成燎原之势。
BBc:死亡或者生存,今天,这个问题已经由中国的民众回答了。
中央社:北平今日有不良分子引发best equity loan,政府正在采取措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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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延安。
红色中华通讯社:北平在呐喊,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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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街头。
街头摊贩:这些学生娃当真要得!
公司职员:是啊,再不起来抗日,咱中国就要亡国了!
东北难民:不打败狗日的鬼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
军警宪兵:娘哎,这么多人,爷们堵得住吗?
GmD特务:要糟!只怕是控制不住了,快向上峰报告。
日本人:巴嘎!军部的人真是饭桶,不知道中国人多吗,怎么会引发这么大规模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大大地不利帝国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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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国府。
蒋某人:几个读书的学生懂什么,抗战是政府的事情,让他们都回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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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大街的茶楼是北平中产阶层经常光顾的休闲场所,这里临街的雅座视野很好,可以很容易看到街面上的情况。戎瑞这时候就坐在雅座里惬意地一边品茶,一边关注着前门大街上equity refinance的人流。由于爆发了大规模以大学生为主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动,今天北平各大高校的教师里基本上都是空空如也,大学生们都上街去了。这时候要是捧着书本坐在教室里,甭管你在干什么,保管会给你戴上一顶不爱国的大帽子。所以,那些实在是懦弱或者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参加示威的学生和老师们,要么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要么就像此刻的戎瑞一样,做个貌似安闲的旁观者。
限于北平市地下工委的活动限制,戎瑞必须不能与当前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等公开活动沾边,根本不可能直接参加街面上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动。虽说这种安全限制,实际上更多的是为了活动经费的安全,不过戎瑞却没有任何意见,在他看来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即使换作他是王副书记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作为组织的一员由不得个人的感情喜好因素。
“喂,你,说你哪!自个儿找个座,这个雅座我们公子要了!快走,快走!”
戎瑞意外地回过头来,才发现声音来自隔壁的雅座,一个看似保镖随从之类的人正在很不耐烦地拍着桌子,衣服的后摆鼓起着,显然是带了家伙的。独自坐在隔壁雅座的客人是个衣着楚楚的富家公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和戎瑞差不多。
“哼!”富家公子哼了一声,听起来是有些发怒了。“哪来的野狗在叫唤呀?”
“哟嗬?!”骄横的保镖没想到碰了个硬钉子,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大概是平时习惯了别人屈从的。“小子唉,你可听好了,我家少爷就是华北四省总商会言会长的公子。你也不打听打听,在北平这一亩三分地上,我们少爷叫你让个座那还是看得起你呢!”
“呵呵,那本公子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家少爷呀?”富家公子忽然笑了起来。“除了你在叫唤以外,后面那几条不出声的当中,哪一条才是你家少爷呀?”
噗哧!说了半天,原来还是当对方是狗呀,这位富家公子还挺逗的嘛,戎瑞认不出笑了出来。
大概是听到了戎瑞的笑声,富家公子转头向他看来。戎瑞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位富家公子还是个翩翩佳公子呢。戎瑞的眼神极好,一眼就看出这位富家公子实际上是个女的,不过,穿着男装还真有些飒爽的味道。
女扮男装的富家公子所说的“几条”就站在隔壁雅座门口,由于隔栅挡住了视线,戎瑞开始并没有发现。这时候,门外的那“几条”已经再也忍不住,嗷嗷叫着冲进了隔壁的雅间。
“给我打死这个不长眼的小子!”衣冠楚楚的那个稍有些萎亵的家伙大概是保镖口中的言少爷了。
听到主子的命令,三四个保镖们便把手伸向了后腰,明显是要掏家伙了。戎瑞大吃一惊,在他这个位置看得分明,不假思索之下便随手抄起桌子上的陶瓷茶盘砸了过去。分量不轻的陶瓷茶盘恰好穿过格栅的空隙,重重地砸在了一个保镖的腮帮子上。戎瑞是有手枪的,就是那位**教授送的勃朗宁,不过这会儿他没带在身边。
“啊呀!哎哟!”
不对呀,明明砸中了其中的一个保镖,怎么想起了四声哀号呀?定睛一看,才发现被茶盘砸中腮帮子的保镖最惨,瘫倒在地上直哼哼,而另外三个则是捧着自己的右手大声地哀号着,原来其他几个保镖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枚小巧的飞镖。看已经站起来的西贝公子笑吟吟的样子,就知道始作俑者就是她了,原来还是个女侠呀。
女侠当然知道见义勇为的是隔壁雅座的戎瑞了,所以冲着他嫣然一笑。
嗯,这女侠笑起来还真漂亮,该不会……,都说英雄救美,然后就以……
“小心!”戎瑞眼中的女侠忽然脸色大变,一甩手就飞出了独门暗器,一枚飞镖。
与此同时,戎瑞听到了一声枪响,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kumen008 2008-2-29 20:35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六章 戎瑞的建议
莫斯科,阿尔伯特大街的咖啡馆里,戎瑞在静静地品尝咖啡。
……
苏黎世,街边公园的长椅上,戎瑞和一个中年女性在交谈着什么。
……
高原戈壁,一支部队正在进行军事演习,地面上步兵战车快速向前推进,天空中不时掠过杀气腾腾的武装直升飞机。
……
一架银色的飞机腾空而起,直插云霄,机舱里,戎瑞正在闭目养神,空中小姐把毯子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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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瑞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了。在剧痛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被枪击中了,说不上什么感觉,实际上当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现在想想不由得有些后怕。昏迷中,戎瑞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醒来的时候脑海里隐隐约约还有些残留的印象但又什么也抓不住。
胸口中枪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洁白的纱布裹胸让戎瑞有些尴尬。戎瑞所在的是一间典型北平民居的卧室,镂空的窗格,雕花的精致木床,水色的纱幔,装饰精美的梳妆台。戎瑞低头一看,身上盖着的是一条粉色锦缎的被子,鼻息只见还能闻到淡淡的馨香,这显然是女人的卧室。大惊失色的戎瑞相支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可惜疲倦的身体根本就不听他的指挥。
“恩公,你醒啦?”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床前,说话的声音正是昨天那个女扮男装的西贝公子。
“恩公?!”
听见那女子口称恩公,戎瑞愣住了。这怎么说的,自己不是被她所救的吗,怎么她倒反而称自己恩公呢?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六月里下大雪,天鹅倒吃了蛤蟆肉,稀奇吗。
“若不是恩公及时出手,丁艼恐怕是要载在茶楼里了。”
原来这女子名叫丁艼,名字起得好听,心思也转得快,她一见戎瑞的惊讶神色便知道了他心中的疑惑,所以才有此一说。
丁艼的父亲原来是河北沧州的一名学监,家里也算富裕,可惜在她六岁的时候,家里被强盗劫掠,从此家道中落。一次偶然的机会,丁艼绝佳的习武资质被她的师傅相中,便把她带到了繁华的北平城,这一呆就是十五年,直到师傅过世。丁艼的师傅是个武林奇人,一身的好武艺,平时专干劫富济贫的买卖,尤其爱找日本人下手。三年前,丁艼的师傅瞄上了一个日本人,可惜行事不慎,被日本人一枪打中了要害,回到家里不到半年便伤势复发去世了。师傅留给丁艼一身好武艺,也留给她多年的积蓄,毕竟无本的买卖来钱比较快。
“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北平也不方便呀,为什么不回沧州父母家或者把他们接来呢?”戎瑞问到。
“恩公不知,他们都没了。”丁艼的眉头一蹙,伤心地说。
“对不起,我是无意的。”戎瑞很抱歉勾起了丁艼的伤心。
“没什么,你看我不是很好嘛。”丁艼果然是侠女本色,转眼便掩起了心中的伤痛。“倒是恩公一个学生能见义勇为,真是勇气可嘉。对了,其实恩公受的枪伤并不重,子弹被你胸口口袋里的大洋挡住了。只是枪击的距离太近了,又打在胸口要害部位上,伤得不重,静养几天就没事的,恩公放心好了。”
丁艼拿过旁边桌上的一块大洋,递给戎瑞。果然,一颗子弹恰好嵌在大洋上,戎瑞看得小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打透了,小命不保呀。
“我还不知道恩公的姓名呢。”丁艼见戎瑞后怕的模样也不揭破。
“啊,噢,戎瑞,我是清华历史系的学生。”戎瑞连忙说到,忽又想起外面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事情。“丁艼……呃……丁小姐,你知不知道外面的equity refinance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丁小姐,你还是叫我丁艼吧,咯咯。在茶楼里我看你悠闲地喝茶,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关心局势呢。”丁艼笑着说。“热闹着呢,听说所有的大学和许多中学的学生都上街了,甚至还有不时学生的人参加,北平的许多学者名流都纷纷在报上支持学生们的行动。不过,听说市政府发了禁令,禁止学生们上街equity refinance。”
“当局要是肯抗日的话,学生们就不用上街equity refinance了。”戎瑞点点头说到。
“政治的东西我不知道,不过当官的和有钱人要么真怕了日本人,看见日本人躲都来不及,要么拼命地巴结日本人。就拿昨天打伤你的言武来说,他的老子言德纶是华北四省总商会的副会长,就是投靠日本人发的财,他的副会长也是日本人给扶上去的,整个一日本人的哈巴狗。”
“哈哈,怪不得你昨天把言武当狗看,呃……。”戎瑞大笑,引胸口又疼了起来。
“你轻点笑,伤口会疼的。”丁艼风情无限地看了戎瑞一眼。“当这种人是狗已经狗看得起他了,哼!这个言得纶为了巴结日本人,居然还给自己起了个日本名字,叫什么乱七八糟的三友得纶,真是亵典忘宗之辈。”
对言德伦这种人,戎瑞也只好同意丁艼的评价。
“北平的老百姓为了讽刺他,都说他是个三张嘴,一张嘴吃祖宗的,一张嘴吃人日本人的,第三张嘴用来拉屎,咯咯!”笑归笑,丁艼的脸却红了,毕竟是个女子,说这种粗鲁的话不脸红才怪呢。
戎瑞像笑却又不敢笑,生怕伤口裂开来。
“丁姑娘,我想麻烦你个事情……”戎瑞想起应该通知组织一声,要不王副书记和张教授会担心的。
“行,恩公你说吧。”武林儿女就是干脆,还没问就应下来了。
“那真是太谢谢了,丁姑娘。”戎瑞高兴地说到。“麻烦你给我的老师捎个信,让他来接我,等会儿我写个信你带去,地址我也写下来好了。”
“不行!”丁艼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信我给你送到,不过你不能回去养伤,虽说我已经给你敷了上好的伤药,可搬来搬去的肯定不方便,要是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可……”原来是这么回事,丁艼说的也有道理,可自己一个大男人住在人家女孩子的闺房里养伤也不是个事儿呀。
“恩公不用说了,你赶紧写信吧,待会儿我给你送去,也好叫你的老师放心。”丁艼哪会不明白戎瑞的想法,一伸手就阻止了戎瑞刚到嘴边的话。
“好吧,就是太麻烦丁姑娘了。”戎瑞看丁艼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可是,丁姑娘就不用老是叫我恩公了吧,听起来,呃……,再说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呢,你还是叫我名字或者戎大哥好了。”
“好吧,恩公就不叫了,咯咯!”丁艼转了一下眼珠。“不过,你一个学生居然要我叫你戎大哥,你叫我姐姐还差不多,哼!”
丁艼一说,戎瑞就傻眼了,是啊,自己才刚过二十岁,而丁艼说不定还真比自己要大上几岁。瞧丁艼既有些戏腻又有些得意的样子,看起来这姐姐是叫定了。本来想也不想就让人家叫自己大哥,想必是内心的大男子主义作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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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艼果然年龄比戎瑞大了一岁,在丁艼威逼利诱之下,戎瑞只好乖乖地叫了声丁姐,乐得刚刚做了姐姐的丁艼母爱大发,立马就给戎瑞做了美美的一顿午餐。戎瑞看得出这位丁姐丁女侠的武功好得很,却没想到烧菜的工夫也是一流的,戎瑞还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过足了嘴瘾的戎瑞,顿时感觉这一声丁姐叫得绝对值。
丁艼伺候着白捡的弟弟吃完了午饭,倒了热水让戎瑞洗脸,叮嘱了他自己不在的时候不要随便起床,这才带着戎瑞写给组织的信找张教授去了。
戎瑞这一周以来,因为要和组织的同志以及进步学生一起筹备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事情忙得昏天昏地的,再加上吃饱喝足,这一静下来,很快就睡着了。戎瑞美美地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美美的梦,这回不仅梦见了昏迷时的那些情景,还梦见了一个美丽的女孩,但这女孩却不是丁艼。对于梦里的美丽女孩,竟然印象如此深刻,直到醒来还是那样清晰。戎瑞也想不起来梦里的女孩是谁,为什么会梦见她,她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快到黄昏的时候,丁艼回来了,说是张教授没有在家,丁艼去了两趟都没碰见,不过已经把戎瑞的信交给他女儿了。丁艼说街上的equity refinance愈发热烈了,到处是示威的学生队伍,一些北平的社会名流还联合发了声明送到市政府,不过街上的军警宪特也多了许多,气氛紧张,估计是要镇压的。丁艼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说其他的一些大城市也发生了响应北平学生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还说学生们正在抵制日货,一些北平的日资店铺被愤怒的equity refinance人群给烧了,另外,听说那个三张嘴的言德伦的车被堵在大街上,他本人还当场被一些激进的学生痛打了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不好的消息也有,当局虽然暂时没有对equity refinance的学生们动手,但是许多参与焚烧日资店铺的学生都已经被抓进了警察局。原本在北平参加中日谈判的日本人,还给华北军政府递交了言词激烈的抗议书,说是当局如不制止针对日本人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动,逼近华北的日军就要做出强烈反应。
“不好!”戎瑞眉头一动。
“怎么啦,瑞弟?”丁艼被戎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就叫上瑞弟来了。
“丁姐,看来当局要动手镇压了。”戎瑞的眉头蹙成了一团,担忧地说。
“不会吧,这学生们宣传抗日救亡,难道当局会违天下之大义不成?”丁艼不自信地问到,她也是心里对当局根本就没有任何信任感。
“这小日本一施加压力,当局就不得不要镇压了。”戎瑞心想,当局的特务无孔不入,肯定会从这次equity refinance示威事件中闻到GCD的味道,再加上日本人压力也不是只在嘴上说说的,不镇压才怪呢。
“镇压会镇压?”丁艼听戎瑞一说也有些紧张起来,同仇共气之下她当然同情equity refinance的学生,那些文弱的学生在军警宪特的棍棒之下的境遇可想而知。
“肯定会,丁姐。”戎瑞非常肯定地点头说到。“同学们有危险了,快,扶我起来!”
戎瑞说着便要从床上起来,吓得丁艼急忙摁住他的肩膀。
“瑞弟,你干什么呀?!”
丁艼和戎瑞两人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否则必定会闹出两个大红脸来。
“丁姐,我得马上去找张教授,同学们有危险!”被丁艼恩在床上的戎瑞有些急了。
“不行!”丁艼哪里肯让戎瑞起来。“姐和你一样同情那些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学生,可你不是没有参加equity refinance吗,你也做不了什么呀!”
“丁姐,你是个好人,如果我说自己是这次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组织者之一,你相信吗?”戎瑞很自然地抓住了丁艼摁在肩头的娇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丁姐姐已经羞红了一张俏脸。
“我信,瑞弟。”丁艼信任地点点头,这个时候相比所有的女孩子都信。“可是你不能去,你得先养好伤,姐姐替你去,你也要相信姐姐,好不好?”
“好!”
戎瑞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他知道按丁艼的脾气一定不会让他出去,何况出去还有危险,不用说自己受的伤了。戎瑞让丁艼拿了纸笔,给汪副书记和equity refinance示威行动指挥部写了一封信。
戎瑞在信中说明了自己的分析,并提出了几点调整此次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动的建议。这两天的情况说明,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基本目的已经达到,由于形势和GMD当局的态度,必然要实施镇压行动,为了保护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学生和保存革命的力量,不宜让手无寸铁的同志们和进步学生在街头与军警宪特硬抗,造成无谓的损失甚至牺牲。所以,应该根据形势的发展暂停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动,以麻痹国民党当局和日本人,并积聚力量待适当时机再起更大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行动,以达到推进抗日救亡高潮的效果。从全国各界的反应来看,北平的忧思那个示威行动成功地吸引了全国民众的视线,组织上应当趁热打铁,即使派遣能力较强的同志和进步学生赴全国各地,特别是西部的西安、中部的武汉、东部的上海和南部的广州,这些都是人口众多大城市,而且高等学校比较集中,进步学生较多,容易发动。另外,由于此次equity refinance示威行动效果喜人,党组织应该考虑将抗日救亡活动向知识分子、工商界和社会民众等各个阶层推进。鉴于抗日救亡运动的烈火渐成燎原之势,在保存革命力量的同时,建议党组织应当乘势在进步学生中宣传本党的政治主张,扩大本党的影响,并借机发展新党员以扩大本党的力量,这些知识层次较高的进步学生加入本党,必将有益于党的事业。
戎瑞还建议远在陕北根据地的党中央及时发表公开的政治文告,旗帜鲜明地支持和推进有本党组织和发起的抗日救亡运动,让本党的声音传遍全国乃至全世界。其次,鉴于国民党当局可能对抗日救亡运动实施血腥镇压,为保护本党有可能暴露的同志和可能遭受危险的进步学生和知名爱国人士,建议北平市工委及时与中央取得联系,在适当的时机将这些人员向陕北根据地转移,趁机加强根据地的力量。此举,也必将有利于扩大本党有关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主张的影响力。
kumen008 2008-2-29 20:35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七章 挂上号了
“哦,有这种好事,我们的地下党同志里面居然还有这等技艺?!”
接到戎瑞的通过丁艼转交的紧急信件以后,北平市地下工委虽对他的伤势感到担心,但对戎瑞的形势分析和建议更是引起了足够的重视,当晚便召集了有工委几个主要领导和equity refinance示威指挥部核心人员参加的紧急会议。会上,经过充分讨论以后,工位主要领导肯定了戎瑞的意见,但有些问题事关重大,便专门电告延安的中央社会部请示。中央社会部对北平市地下工委的意见也非常重视,尤其是对进步学生和知名爱国人士转移到陕北根据地的想法大加赞赏。
北平市地下工委在得到社会部领导的对请示的肯定之后,顺带提到了戎瑞制作青铜器文物赝品卖给日本人筹集大量经费和武器的事情,并表示将尽快将这笔巨资和毛瑟军用手枪转运到陕北根据地,以减根据地资金紧张的燃眉之急。社会部主要领导听到这个消息当然是大为高兴,要知道在陕北这个贫瘠的地方,筹措资金那是难上加难呀。在高兴之余,社会部领导当然不会忘了地下党的艰苦,指示留下一半的资金作为工作经费,同时根据地下斗争的需要,手枪也留下一半。不过等这批资金到达延安的时候,才发现北平市地下工委只留下了四分之一,手枪也送来了9支以及5000发子弹。
中央红军虽然已经意识到陕北的贫瘠状况,但抵达之后,还是对这里的惨不忍睹大吃一惊。在陕北地区,由于土地贫瘠,作物产量极少,还不足江西的一半,普通农民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余粮可供军用。本来打土豪是红军的拿手好戏,可惜陕北的土豪大多只是比农民佃户吃得饱一点,家里多几件细软罢了,所以收获甚少。为此,红军还专门下发了各个部队在作战同时,还要在战斗中负责筹资筹粮的任务。红军固然艰苦,但围攻陕北根据地的国民党军却惨了,仗打输了不说,红军对战场上的任何有用之物都决不放过。武器弹药、车辆骡马、粮食药品、被服饲料、金银细软等等军用物资和生活用品都要一一收集齐备,连被打死的国民党士兵也不放过,扒光了所有能用的东西才予以掩埋。
五万大洋,这可是红军自占领遵义城之后听到的最大一笔钱款,虽然还得给北平市地下党留下一半,社会部领导能不高兴吗。虽然北平市地下工委隐晦地询问了利用文物赝品筹资的可行性,但社会部领导哪管那么多,现在,筹措资金是根据地压倒一切的任务,否则刚刚在此落脚的中央红军何以站稳脚更。更何况,这文物赝品也没有危害社会嘛,要说坑侵略中国的日本人也算是危害行为,任谁都会嗤之以鼻。再说了,日本人手里多一个赝品,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真品就会少被掠走一个,这也算是保卫祖国文化遗产的抗战嘛。
有鉴于此,加上北平市地下工委所说的那个拥有这门技艺的地下党员还是清华大学的大学生,所以戎瑞的名字便在社会部领导的心目中挂上了号。在指示尽快安排资金转运陕北的同时,社会部领导还指示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叫做戎瑞的摇钱树。见中央社会部如此重视,北平市地下工委的领导便不敢汇报戎瑞受伤的事情了,否则肯定要挨批,好在已经得知他的伤势并不重。戎瑞这时候并不知道,就在他深夜熟睡的时候,北平市地下工委已经把他的安全等级又向上提了一级。作为一名刚刚入党不足月的新党员,其安全等级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提到了与工委书记一样的级别,戎瑞在作梦的时候恐怕是想不到的,而且他作假坑人的行为还被上升到了对敌斗争策略的高度。其实,戎瑞之所以被社会部重视,在一定程度上还要归功于社会部这个情报组织对伪造技术的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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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瑞迟迟不能入睡,辗转反侧的他是担心北平市地下工委的领导会不会采纳他的分析意见,虽然像王副书记这样的领导都非常精干,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是个新同志,说话的分量不足呀。如果上级不重视自己的意见,如果明天的街头发生不测,想象手无寸铁的学生们面对如狼似虎的军警宪特的情景,戎瑞不禁打了个冷战。
戎瑞多虑了,就在他忐忑不安地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北平市地下工委紧急发出了调整equity refinance示威计划的通知,抢在了国民党当局实施镇压之前暂停了第三天的行动,使磨刀霍霍的军警宪特们扑了个空。根据隐蔽在敌人内部的同志提供的消息,当时全北平市的警察、宪兵和特务们都接到了第二天抓捕equity refinance示威学生的命令,北平市地下工委的通知也仅仅比国民党当局提早了两个小时,真是悬之又悬。所以,当戎瑞在丁艼的帮助下洗漱完毕走上几十米外的大街时,街上除了四处巡逻的军警之外,就只有墙上张贴不久的抗日救亡的标语,这让他舒了一口气。
也许是心情颇好的缘故,胸口的伤口竟也不再疼了。
“走,丁姐,咱们今天下馆子吃早饭如何?”
“早你个头呀,你的伤还没好呢,还想逛大街去不成。”丁艼哪会同意戎瑞的想法。“再说了,昨天你叫我去见的那个人,哦,王先生说他会在早上过来看你,他也让你好好养伤,不要管其他的事情的。”
“咦,你怎么不早说?”
“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忘了,瑞弟。”丁艼不好意思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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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书记到了晚上才来,丁艼为了不让戎瑞出门,耍了个小小的心眼。虽说是地下党,但毕竟也是共**在北平地区的主要负责人,在这局势紧张的时刻特意来看自己这个普通党员,着实让戎瑞感动了一把。对于王副书记传达的中央社会部和北平市地下工委关于利用文物赝品筹资的指示,戎瑞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表示一定再接再厉,为组织筹措更多的资金。组织对此事的指示只有三条,安全第一,精心操作,杜绝危害,言简意赅。
既然中央社会部和北平市地下工委已经为戎瑞通过制售文物赝品的事情进行了肯定,戎瑞的赝品创作工作就不再是他个人的事情了。在跟戎瑞商议之后,王副书记代表组织明确表示,从今之后,所有经费由组织提供,即使挤也要从紧张的经费中挤出一部分来。另外,为了保证戎瑞这棵摇钱树的安全和工作生活的方便,王副书记表示,组织上有必要为戎瑞提供较为固定的工作生活场所,这个事情将在近期落实下来。另外一个意见被戎瑞委婉地拒绝了,配两个助手,不仅帮不上什么忙,人多眼杂反而不安全了。即使是经费的事情,戎瑞也表示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向组织上申请,他知道组织的每一块经费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浪费经费的事情不要说没有,即使多花一块钱也是要受到严厉批评的,况且在一般情况下根本就没有经费,都是自己掏钱的,共**穷呀。
“小戎呀。”王副书记亲切的称呼,让戎瑞颇为感动。“既然你不愿意配备助手,组织上理解你的考虑。但为了你的安全,组织决定今后你和组织的联络将采取单线联系的方法,组织派了一位得力的同志担任你的联络员,呵呵,这个联络员将是专属于你的,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联络员作为候补,只是这两个联络员互不认识。”
“噢,真是太好了,感谢组织的安排。”戎瑞真的很高兴,专属联络员,恐怕王副书记自己也没有这个待遇吧。“王书记,我的联络员是谁呀,能不能先让我认识一下?”
“当然,啪啪!”王副书记笑着点点头,然后双手一拍。
戎瑞一愣神之际,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钻了进来。哇噻,组织里面看起来能人不少呀,一个联络员都有这身漂亮的功夫。不过想想也就释然,联络员的地位虽然不高,但鉴于工作的重要性,没有三两下还真做不了,能够担任联络员特别是重要人物联络员的人是绝对不可等闲视之的。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戎瑞同志。小戎呀,他就是中央社会部为你指定的联络员姜云龙同志。”王副书记热情地为双方介绍起来。“据社会部的领导说,姜云龙同志可是为传奇人物,他是……呃……,说真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是保密的,呵呵,以后你们自己聊吧。”
姜云龙看起来已经有四十来岁了,戎瑞惊奇地和他握手的时候,发现他的手非常有劲,想必是练武的缘故。姜云龙的身材不高,披着一身北方人常见的短褂,显得有限瘦小,这让戎瑞想起了水浒里的时迁。戎瑞当然不会以貌取人,他只是不自觉地想起时迁而已。
姜云龙的话不多,和戎瑞打了个招呼就算认识了,也没有什么客套。
“根据组织的规定,凡是从事特殊任务的同志都拥有一个代号,姜云龙同志的代号是龙王。”王副书记继续说到。
“王副书记,那么说按您的意思,我也有自己的代号咯?”戎瑞有些兴奋地插嘴问王副书记。“可不可以自己取呀?”
“呵呵!”见戎瑞兴奋的样子,王副书记和代号龙王的姜云龙都笑了。“当然咯,戎瑞同志,鉴于你的工作对组织的重要性,你也拥有自己的代号,要是你想自己取代号的话也是可以的,呵呵!”
其实,组织上已经为戎瑞起了个代号,但戎瑞想要自己取代号也不是不可以,所以为了不挫伤他的积极性,王副书记并没有说出来。
可以拥有自己的代号,这让戎瑞立马就兴奋了起来。戎瑞的脑海里闪过什么飞天神龙、钻天豹、玉面郎君等等之类的白话武侠小说中的人物,可惜都太俗了,怎么说自己这个地下党也是堂堂清华园的大学生呀,而且这也不像是代号,不行不行。虽然不知道组织上对代号的取法有什么特殊的规定,但王副书记不是没说嘛,想必只要过得去就行,但也不能随便就取个什么阿猫阿狗的,那多郁闷呀。像龙王那样威风的代号,就好了,短时间里还真难以想到什么好的。
“发电机!”戎瑞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字眼,张口就说了出来。
“发电机?!”
王副书记和姜云龙刚刚还有些好笑地看着使劲搔着后脑勺的戎瑞,两人都愣了一下。姜云龙是觉得这个发电机的代号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毕竟是传统的武林出生,他的想法可没有戎瑞那样现代。王副书记惊讶之余,不禁乐了,这小子自己取的代号居然跟组织上给的一模一样。
“真的,真的一样吗?!”戎瑞也没有想到自己灵光一现想到的代号居然和上级不谋而合。
“对,就是‘发电机’。”王副书记笑着说。“小戎,你为什么取发电机这个代号呢?”
“呃……”戎瑞只不过是忽然想到罢了,哪里会考虑为什么的,好在大学生的脑筋就是转得快。“王书记,我是这样想的,组织上不是对经费筹集问题十分重视吗,这经费好比就是电力,只有生产更多的电力,我们的事业就会蒸蒸日上,所以就想到发电机了,呵呵!”
行啊,不愧是清华的高才生,连这都想得和组织一样。王副书记笑眯眯地看着戎瑞,不由得点了点头。
关于组织对戎瑞的工作要求,中央社会部和北平市地下工委虽然对戎瑞寄予较高的期望,但具体负责领导戎瑞的王副书记却比较明智地考虑了各方面的问题,所以并没有对戎瑞提出较高的要求,而是和戎瑞进行了理智的协商。原本中央社会部下的筹资指标是每年十万银元,北平市地下工委则将这个指标上升到了十二万元,当然,这个指标仅仅是针对戎瑞这颗摇钱树的,不包括其他的筹资途径。王副书记是怕这个指标对戎瑞这个新同志压力较大,所以想具体听听戎瑞个人的意见,没想到心情极好的戎瑞想都不想就给自己开出了每年二十万银元的筹资目标。对于戎瑞自己提出的这个高指标,王副书记虽有些揣测,但也是满怀大喜,这可是比中央社会部高出了一倍呀。
kumen008 2008-2-29 20:36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八章 伤愈出山
接下来的一个月,抗日救亡的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动在全国各地纷纷爆发出来。北平再次掀起了抗日救亡活动的高潮,但是,由于equity refinance示威被特务严密侦查和软弱分子叛变,行动均遭到了国民党军警宪特的残酷镇压,甚至驻扎在北平的日本宪警也参与了镇压行动。与此同时,北平抗日救亡运动的消息像野火般地飞速传遍了全中国的每一个角落。
在一二九以后没有几天里,全中国的学生都动了起来,在天津,在上海,在武汉,在广州,在杭州,在南京,在开封,在济南,在太原,在重庆,……甚至在云南,甘肃的每一个偏僻的小城市和小村镇里的学生群众都动了起来。罢课,示威,equity refinance,在每一个地方举行着。成千成万的学生结合着坚强的队伍,在军警的打击,逮捕,甚至屠杀下挣扎过来,喊出了“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怒吼。全中国各地的学生群众在这一次震惊世界的行动里所表现出来的英勇姿态,也可以说是历史上空前的。在一二九和一二一六两次行动里,北平学生在日本宪警和本国军警的直接压迫之下,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里冒着军警的大刀,皮鞭,水龙,刺刀,甚至枪弹,冲破了古老的城门,奔走呼号了整天,许多人被打伤砍伤,许多人被逮捕。十二月十九日上海全市学生向市政府请愿,奔走了整整一夜;二十四日复旦暨南等校数千学生赴京请愿,在铁路上挣扎了三昼夜,忍受了三昼夜的饥寒,他们自己开火车,自己修理一段段的铁轨,赤裸着身子跑到小河里把扔在河里的铁轨抬起来,装到铁路上。十二月二十日武昌汉口两地的学生隔江equity refinance,晚上几万学生在江边守候了一整夜,终于以群众的力量压迫当局开放轮渡,在二十三日和二十四日,武汉三镇的同学联合equity refinance了两天,十二月十七日广州全市学生大示威,遭遇到当地军警的开枪屠杀,十二月二十四日开封学生南下请愿,在车站卧轨四昼夜,千百个十几岁的小学生在大雪纷飞中,身上压满了冻结的雪,嘶声地喊着口号,陇海路交通断绝四日。
以学生为主体的抗日救亡运动及沉重打击了国内的对日投降主义,打击了汉奸政客们的嚣张气焰,也极大地激发了全国民众的抗日救亡的热情。一二九运动爆发以来,在共**的领导下,抗日救亡运动已不再局限于equity refinance示威活动,大批的进步学生和爱国人士积极行动起来,深入市县乡村和各个社会阶层,宣传抗日救国主张,在普通民众中形成了空前的抗日爱国气氛。大批的有志之士投身于抗日救亡运动中来,成百上千名进步学生和有志之士在地下党组织的安排下,通过各种途径纷纷涌向主张积极抗日的陕北红军根据地,充实了革命力量。另外,还有一批符合条件的进步学生秘密加入了党组织,投身到革命的事业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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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段时间,有关equity refinance示威的组织情况戎瑞并不太清楚,组织上没有让他接触这方面的工作,谁叫他现在成了身负特殊使命的地下党员呢,王副书记不是说了吗,任何一个党员都应该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聪明才智。除了每天关注报纸上的公开消息,融瑞也没有主动参加与equity refinance示威有关的事情,组织的纪律可不是闹着玩的。
姜云龙这个戎瑞的联络员就像是消失了一样,除非戎瑞在自家的门口打出约定好的暗号,否则他根本就不会和戎瑞联络。另外,姜云龙还在中央社会部和北平市地下工委的指示下,负责在暗中秘密保护戎瑞的安全,所以虽然并不主动与戎瑞联络,但他始终在戎瑞的周围,只不过戎瑞不知道罢了。
戎瑞辍学了,他的组织关系现在已经不归北平市地下工委高校支部管了,直接归北平市地下工委领导。辍学的事情,是戎瑞向组织请示后决定的。因为各自工作的关系,他知道以后是很难再见到张教授以及闻欣等人了。闻欣入党的事情,戎瑞也是最近才从王副书记那里知道的。丁艼倒是什么也不想,反正戎瑞这个弟弟干什么都行,虽然不读书实在有点可惜。自从那次不得已的情况下让丁艼向组织报警之后,戎瑞的身份对丁艼来说进本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按丁艼的话来讲,共**不错呀,比国民党好,特别是那些被当局杀害的党员就很有种。有一次,戎瑞旁敲侧击地问她想不想加入党组织,丁艼说她为党组织都干了不少事情了,怎么还不是党员呀,丁艼的话弄得戎瑞郁闷地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为这事,戎瑞还专门请示了王副书记,王副书记笑了笑,说严格意义上丁艼应该算是党的外围人员,既然她都把自己当作是党员了,那就考察考察吧,考察的任务当然是由戎瑞具体负责了。
说起丁艼这些日子为党组织做的事情,戎瑞是很清楚的,在一定程度上,丁艼的话还真有点道理的。丁艼的家现在已经成了戎瑞的联络点,组织上也不必再花钱找房子了,反正师傅留给她的房子足可以住得下十来口人,地点和周围的环境也很合适。丁艼说自己就是戎瑞的保镖,平时也可以给戎瑞打打掩护什么的,这一点连姜云龙这个武林出生的资深联络员也觉得很合适,一明一暗两个保镖,戎瑞就会更安全一些。第一次见到丁艼,姜云龙就断定此女的武艺决不在他之下,不过他不知道丁艼并不会使枪。丁艼做的这些事情,或许出自私心,但在白色恐怖之下,这可是杀头的罪名了。
“瑞弟,这都已经是第21个了,你到底要做多少呀?”丁艼接过戎瑞已经制作完成的青铜器文物赝品,不禁好奇地问到。“难道我们的组织真的需要这么多钱吗?”
戎瑞听了哑然失笑,这个丁姐都已经称上我们的组织了。要说这里面大多是丁艼基于他这个干弟弟的原因,但也有相当部分是对党组织的认可,至少抗日和为穷人打天下的理念她就非常支持,王副书记评价她是外围的积极分子还真没说错。
“当然了,丁姐。”戎瑞伸了个懒腰,这细工慢活就是累人。“组织上现在还真的穷得叮当响,活动经费要开支,陕北和各地的红军要军费,football betting、弹药、被服、药品等等,用钱的地方多了。再说,将来红军还要开赴抗日前线打鬼子,没钱能行吗。”
“哦,知道了。”丁艼点点头,就把刚刚做好的汉代王宫酒器送地窖去了。
戎瑞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和丁艼的关系,这一个多月来他看得出丁艼对自己的微妙感情,况且他自己也对这位丁姐很有好感,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住进她家里的。可是感情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任两人谁都不说破,都有意无意地保持着现在的微妙关系。当然,已经伤愈的戎瑞说什么也不能再住丁艼的闺房了,当戎瑞说起这事的时候,丁艼就已经为他收拾好了隔壁的房间,那里原来是她师傅居住的。
丁艼师傅留给她的房子原来是一个富商的别院,虽不是北平传统的四合院,设计却非常合理,主卧厅堂客房,一个天井和一个小巧别致的小花园,小花园里还有一个隐蔽的地窖,一般人不太容易发现。房子不小,却不是大富人家那样张扬,四周的环境也很合适隐居的生活,出入也很方便,这大概是当初丁艼的师傅相中这里的原因。虽然戎瑞觉得这房子是丁姐私人的,且她又不是党员,用作组织的联络点有些不好意思。但戎瑞确实觉得这里真的很合适,加上丁艼的期盼的目光和那么一点点私心作祟,这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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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是个美国人开的咖啡酒吧,生意相当火爆,来这里的一般都是外国人和一些北平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来这里的人,倒不是如何欣赏西方的咖啡文化或者酒文化,心不在耶地拿着手中洋酒的,大多怀着各种各样不为人知的目的。期盼着结交贵人一朝攀上高枝的,希望找到生意伙伴大捞一把的,口若悬河得意洋洋比拼财富的,而那些闷声不响眼睛四处乱转的想必有着不可告人的想法。
“先生,太太,欢迎光临,两位里边请。”侍者殷勤地话语让戎瑞的脸隐隐红了一把,好在身边的丁艼根本听不懂英文。
走进曼哈顿的戎瑞和丁艼,这一身光鲜的行头还是刚刚花了500大洋添置的。要说平时,融瑞是怎么也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衣服的,5块钱买一身过得去的西服就行了。但今天不怀好意的戎瑞,却偏偏舍得花大代价,这要是让王副书记知道,肯定要说他是败家子,虽然这钱是他自己出的。戎瑞瞄上曼哈顿,就是看准了这里的环境,各式各样的人就是很好的狩猎对象。为了当初向王副书记拍胸脯定下的筹资指标,贽伏了好长时间,养精蓄锐的戎瑞等不及要找目标下手了。至于目标,融瑞最喜欢的就是日本人和汉奸了。按戎瑞的说法,不请自来的日本人必死,背祖忘宗的汉奸该死。
要了一杯年份不错马提尼,又为不善饮酒的丁艼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花式咖啡,戎瑞的目光轻轻地扫视着周围的情况。虽然北平的局势一直以来就不平静,看得出曼哈顿的生活没有任何被打扰的迹象。几个酒徒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着,不远处调情的一对男女任谁都看得出是红杏出墙之辈,一些端着酒杯到处溜达的显然是欢场失意的交际花了。
丁艼虽然是一身传统的中式女服,却显得异常的美丽高贵,这是戎瑞精心为她挑选的。丁艼的目光有些痴迷地落在对面的戎瑞身上,虽没有英俊潇洒的容貌,融瑞却是非常耐看的男人,儒雅之中透着坚毅的性格。自从在茶楼背回戎瑞之后,丁艼觉得自己真是找到宝了,他就是师傅说的那种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可惜这个瑞弟弟就像木头一样,明明可以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到几许柔情,却总是若即若离的。自己的闺房都让他住过了,一个单身女子和他住在一起,这意思还不明白吗,丁艼的眼里有些许的雾气。
戎瑞是丁艼倾心的男人,融瑞也是丁艼看不透的男人。戎瑞知识广博而又自信,温文尔雅又性格坚强。戎瑞常常会一个人发呆,而且一发呆就是个把小时。戎瑞有一段时间还会说梦话,梦话说得很响,以至于住在隔壁的丁艼都被惊醒了。戎瑞的梦话,丁艼听不懂,但她感觉得到这个男人的心里一定有说不出的苦闷和彷徨。
戎瑞的苦闷和彷徨去得很快,一周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清晨天不亮,戎瑞就会早早起床,绕着不大的天井一跑就是半个时辰,完了还要接着做什么俯卧撑,又抓着门框练引体向上。看不出戎瑞这样儒弱的学生,锻炼起来比师傅还要狠,就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戎瑞的那把勃朗宁,丁艼已经从清华园学生宿舍后面的墙洞里给拿回来了。丁艼不会使用football betting,师傅也没有教过她,但丁艼看得出戎瑞使用football betting很熟练,手枪在他手里就像是变化多端的玩具似的,拆得七零八落的手枪不到一分钟就还原了。丁艼问他那么拼命锻炼干什么,戎瑞说既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更好地打击小日本和汉奸。丁艼现在也会用枪了,戎瑞就是个很好的老师,只是还从没有真正开过一枪,要是在院子里开枪,不引来特务军警才怪。
戎瑞很喜欢看报纸,几乎所有的报纸他都要看,也不管是中文报还是外国人办英文报丁艼每天都要出门买报纸。戎瑞说报纸上有很多有用的消息,中日之间的谈判,东北的抗日义勇军,欧洲的紧张局势,美国的大选,或者南京的蒋某人,又或者远在陕北的红军等等。戎瑞读报纸的选择性很强,一份报纸往往被他那剪刀剪得大卸八块,不需要的就一扔了之。
“先生,可以认识一下吗?”丁艼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衣着不凡的中年人找上了戎瑞。
kumen008 2008-2-29 20:36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九章 买卖做大了
“先生,冒昧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是东亚贸易公司的经理,我的名字叫冯坤。”略有秃顶的中年人笑咪咪地对刚才还在四处张望的戎瑞说。
“东亚贸易公司,那个,我们认识吗?”丁艼明显感到等着迷惑眼神的戎瑞是在装傻。
“一回生二回熟嘛,你看我们这不是认识了吗。”秃顶的中年人也不介意戎瑞的语气。“而且,我还知道先生姓林。”
“可我不认识你呀,你怎么知道我姓林呀?!”
戎瑞装作惊讶地问到。其实,戎瑞已经猜到这个冯仁坤一定和井口植卫有关,因为当时和井**易的时候,戎瑞用的化名就是姓林。只是小鬼子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戎瑞也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效率。不知道这个冯坤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为日本人办事的汉奸,戎瑞暂时还拿不准。管他呢,送上门的傻冒,管他是不是小鬼子,反正好不到哪里去,不宰白不宰。
“可以吗?”冯坤拉过一张椅子径自坐在戎瑞的旁边,又给戎瑞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井口教授和我是老朋友了,前几天听教授谈起过林先生,没想到一猜就准,哈哈!”
“井口教授?……啊?!……噢,对对,老朋友了,呵呵。”戎瑞稍稍有些不安的神情落在冯坤眼里,暗自点了点头。
“谁是井口教授呀?”丁艼在旁边很配合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日本人呀?”
“呃……对……那个,是我认识的一个大学教授。”戎瑞有些遮遮掩掩地对丁艼说到。
“你会认识大学教授,你的狐朋狗友里面那个是正经人,骗谁呀!”丁艼的话一点都不给戎瑞面子。
“是真的,不信你问冯经理好了!”戎瑞装作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对着冯坤眨了眨眼睛。“冯经理,你说是吧?”
冯坤搞不清楚两个人的关系,只好点头称是。
“哼!”
看起来,丁艼似乎有不甘罢休之意。戎瑞一边背着冯坤向丁艼解释,一边偷偷地使劲地朝丁艼挤眼睛。丁艼忍不住又哼了一声,心想这点小把戏我能不知道吗,还用你教。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那些朋友是什么货色,哼!你经常在外赌博,看我不告诉公公去!”
丁艼看起来好像越来越生气,说到最后竟然连公公都说出来了。听得戎瑞都呆住了,丁姐,你太有财了。丁艼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猛然想起来顿时大羞,又怕被旁边冯坤看出来,只好将自己的身子背过去,哼了一声,就径自走了出去。
戎瑞耳中听到丁艼的话语,又见到丁艼大羞的绝妙样子,登时呆住了,连丁艼走了都不知道。
“咳!咳咳!”好一会儿,听到冯坤的咳嗽声,戎瑞这才醒悟过来。
“那个,林先生,您的女人真是可爱,啊,呵呵!”冯坤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戎瑞也没想到丁艼的演技如此投入,连忙再戏份上再加加码,装作要追出去的样子。戎瑞很有把握这位冯经理绝不是偶然碰上,多半是为了文物的事情,而且这位冯经理找他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果然,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冯坤急忙拉住了,一切尽在预料之中,戎瑞在心中打了个响指。
“唉呀,冯经理,咱们改天再聚,你看这不是有急事嘛。”戎瑞继续把戏做足。
“嘿嘿!林先生,别走呀!”冯坤哪会让戎瑞就这么走掉了,他还真的找了戎瑞好几天了。“井口教授说您急需钱用,我是为这事来的,难道您不需要了吗?”
冯坤自认为很高明地拿捏住了戎瑞的死穴,果然,戎瑞犹豫了一下,便跟着冯坤又坐回了座位上。
“井口教授怎么不讲信用,明明说好不能告诉其他人的吗。”戎瑞憋着笑,端起桌上的马提尼河了一口,气呼呼地说。
“哈哈,林先生别生气,井口教授和我不是外人,我们是多年的生意伙伴,老朋友了。”冯坤拍了拍戎瑞的肩膀。“大家出门都是为了赚大钱的,不要这么生气嘛。林先生放心,在这一行,我们公司那可是卓有信誉的,您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得得,甭说那么多,出得起价钱才实在。”戎瑞装作不耐烦地说。“既然你是井口教授的朋友,那就不要以为本公子是傻子啊,想必井口教授也告诉过你的。告诉你,本公子手里还真有几件好货,就看你是不是出得起价钱了。本公子也是这是面上的人,要不是等着急用,哼哼!”
“那是,那是。”
冯坤才不管戎瑞说什么理由呢,反正这凯子手里有货就行。半个月前,化名冯坤的河田毅生偶然拜访了在中国的老朋友井口植卫教授。河田毅生是个老文物贩子了,一年多以前两人还做过那么几笔交易。这两人在喝酒的时候,这几天颇为得意的井口嘴巴不严,就把前些日子搞到几件精品的事情说漏了。河田毅生颇有心计,他可不会以为井口是在吹牛,井口的考古水平他是知道的。当下装作不知,三下两下便把那个姓林的凯子给套出来了。听井口说,姓林的凯子手里还有货,便急急忙忙地照着井口说的样子到处寻找戎瑞,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还真给他遇上了,心想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林先生那是世家呀!”河田是捧人不花钱的。
“哼!我这个人怎么样,井口教授也是知道的。说吧,你准备了多少,我可先说在前头,不多的话界甭谈了。”戎瑞得意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河田笑了笑,伸出了三根手指。
“怎么,才三万?!你以为我是凯子呀?””戎瑞装作气氛地站了起来,心想还不知道到底谁是凯子呢。
“怎么会呢,您小声点儿,你误会啦!后面再加个零,怎么样?”河田急忙拉着戎瑞坐下,他原本还真的只出价三万的,但看到戎瑞气愤的样子,心里就有底了,赶紧就加价了,生怕跑了这个财神爷,反正这些钱也是他多年在靠中国坑蒙拐骗发的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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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当然要延后几天的,否则河田就会起疑心的。这一次,戎瑞给河田毅生送来了五件西汉的宫廷礼器,两件祭酒器和三件焚香器,其中的一件祭酒青铜器还是比较少见的珍品。当河田各自提着个大箱子,心满意足地憋着笑从大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戎瑞也正对着一万大洋和二十九万的现金支票流口水呢,那支票可是戎瑞指定的美国花旗银行开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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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个笑,我得意个笑,……”
“瑞弟,还得意地笑呢,要是这小鬼子发现是假货怎么办?”虽然一下骗了小鬼子那么多钱,丁艼还有些担心,毕竟小鬼子也不是好惹的。
“放心,丁姐,我保证五年之内着世界上好没有人能够鉴定得出真假,呵呵!”戎瑞非常自信地说到。
“真的?”相对于戎瑞的自信,丁艼可不那么有信心。
戎瑞当然有这个自信,祖上传下来的技艺,再加上自己一点小小的创新,哼哼,五年的保质期还是保守的呢。过了五年咋办,谁会管小日本咋办,反正活该,谁叫他们天天盯着咱中国的东西不放。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因为赝品做得太好了,那个叫冯坤的小日本人说不定还真发大财了,嗯,不能太便宜他了,有机会……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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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又是三十万?!
看着手中的电文,中央社会部的李部长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嘴上的廉价香烟掉了也不知道,这发电机还真来电呀。这一段时期,李部长一直忙于做东北军以及西北军的秘密工作,戎瑞利用文物赝品筹资的事情他是知道,虽然不反对,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毕竟是偶然的而已。没想到,上次的四万银元和少量武器弹药刚刚送到陕北根据地不久,北平市地下工委的秘密电文就再一次让他惊讶,这由不得他不重视起来,忽略这么重要的筹资渠道简直是犯罪呀。
三十万意味着什么,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李部长却是非常清楚的。根据总供给部的紧急通报,进入陕北根据地的大半年以来,虽然供给部和各个部队作了最大的努力,筹集的款项才不过二十来万银元。戎瑞筹集的这两笔四十五万的款项,即使出去需要留给北平市地下工委的经费,也是一笔巨款呀,有了这笔钱,陕北根据地的资金紧缺状况就将得到极大的改善,而这,仅仅是以内一名入党才刚刚两个来月的清华大学生。此刻,在李部长的心目中,戎瑞的地位绝不亚于一个作战团。李部长在心里惊讶之余,乐得眉开眼笑。为什么呢,因为陕北根据地的各个部队与部门都有筹款指标,甚至是每一个地下党组织也有,当然对于地下党那时建议性的。中央下达的筹款指标,社会部去年没能完成,好生受了一顿批评,几个主要领导都为此写了检讨,当然,其他部门和部队基本上都无法完成筹款任务。这去年的指标还欠着的部分才刚刚还清,总供给部的领导说社会部还是第一个还清拖欠指标的部门呢。才高兴没几天,今年的五万元指标前几天又下来了,还在去年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万元,李部长去问的时候,负责编制筹款指标的同志说,谁叫你们筹得最快呀,真是郁闷。
这下好了,这一月份还没完呢,去年的欠款和今年的筹款指标就完成了,李部长不乐才怪。中央为了提高大家筹款的积极性,特别制定了表彰先进的流动红旗制度,嘿嘿!看来今年的流动红旗提前得了,哈哈!
“李副部长,你一个人在乐什么,有什么好事也让大家共享嘛。”
李部长一听就知道是社会部的一把手康部长来了,这位康部长可是主席面前的红人,写得一手好理论文章,就是有些喜欢夸夸其谈,什么事情都要上纲上线的。康部长是从共产国际回来的人,什么事情都要和苏联相比,以苏联为准绳。要不是根据地实在穷得厉害,康部长想必是每顿一定要吃牛排的,李部长在心里暗暗想到。
“噢,康部长呀,是北平来的电文,好消息呀!”李部长把手中的电文递给了好奇的康部长。
“好呀,你看看,我早就说过了嘛,什么困难,关键在于思想上没有足够的重视,各个部门和各个部队说筹款困难,我看完全是无稽之谈!”康部长兴奋地扬着手中的电报纸。“我要向主席建议,近年的筹款指标要向上浮一档。”
李部长吓了一跳,担心什么还真来什么,这位康部长怎么见风是雨的,这困难他又不是没看到,真是的。李部长这边正想着呢,得了宝似的康部长早已风风火火地找主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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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北平市地下工委对戎瑞的工作成果非常满意,得了表扬的戎瑞却没有任何自满,对他来讲,筹集的款项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这不,刚刚坑了傻冒何田一把的戎瑞,又在主动打河田毅生和井口植卫的主意了,他对自己的赝品可能让两人发财大为不忿。其实,戎瑞决心对两个傻冒下手,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赝品毕竟是假的,即使做得再好也是假的,这种交易做得了一回做不了第二回,否则很容易暴露自己。何况,和小鬼子之间哪有什么正常的商业信用可言。按戎瑞的想法,坑了他还要宰了他,这就是对小鬼子的态度。
井口植卫比较好找,他在琉璃厂有固定的古玩店铺,虽然那还是他以极低的价格抢购来的。看见戎瑞,井口大为高兴,还以为戎瑞又有生意照顾他。连说戎瑞是好朋友,他正在为把戎瑞泄露给河田后悔呢。戎瑞也不多纠缠,直接就问井口手头有多少钱。乐昏了头的井口植卫以为大买卖上门了,忙问戎瑞手头是什么货色。戎瑞一乐,说要先看钱。
别说,井口的手头还真有钱,除了三万多得现金还有十几万元的存款。融瑞不知道,井口植卫的钱其实大多是东京帝国大学给他的经费。但戎瑞并不满意,十几万元怎么够。
“不不,井口教授,太少了!”
“什么?”井口植卫吃惊地看着戎瑞,该不会是这个林公子狮子大开口吧。
“对,这次的货没有五十万想都别想,而且时间很紧的。”戎瑞铁了心要大捞一笔。
“五十万?!”听见戎瑞真的狮子大开口,不但没有怀疑,反而愈发地相信了戎瑞手头有大货色的鬼话。“林公子,敝人手头虽然没有,但我们大日本帝国有呀,你放心好了。”
“跟你们日本政府交易?!”戎瑞撇了撇嘴。“你得了吧,到时候死到哪里都不知道,可别害我!井口教授,我只跟私人或者公司交易,这没有商量!”
“哈哈!哟西!”井口植卫伸出了大拇指。“林公子的确考虑周到,你放心,三木株式会社、东亚贸易公司、日丰兴业公司等都和我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的公司和买卖都很大,小小的五十万不在话下。”
“嗯,这还不错。不过你那十几万的存款不会是骗我的吧,我要先看到现金支票,老规矩,要花旗银行的。”戎瑞狐疑地说到,他还真有点担心这小鬼子说瞎话吹牛。
“林公子,我是不会骗你的,钱大大地有,支票我这就开。”井口笑着说,转身拿出支票本,填好以后却不马上签署支票。“不过,林公子,你手头到底是什么货色呀?”
娘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戎瑞朝井口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井口植卫愣了一下,私心作祟之下还是乖乖地伏而过去。戎瑞轻轻地在井口的耳边说了几句,哄人当然是不打草稿的,惊讶片刻的井口毫不犹豫就签署了现金支票。越王勾践剑呀,井口植卫怎能不动心,签署支票也只是让戎瑞放心而已。井口植卫的心理急速转了起来,如果说十万以下的生意,在东京帝国大学考古研究所的授权范围以内,井口或许顶多只耍耍狡猾罢了。但戎瑞说的越王勾践剑就不同了,先不说真假,一听就让井口起了邪心。井口捉摸着,交易的时候干脆动手抢,反正也不是没抢过。假如是真,那是天大的功劳,如果是假的,哼哼,大日本帝国绝不是好惹的,一个败家子还翻了天去。
井口植卫正自顾做着美梦呢,一把手枪冷冰冰的枪口已经顶上了他的脑门,这手枪正是自己送给戎瑞的勃朗宁。而手枪的主人正一边夺过支票,一边笑咪咪地看着他。
kumen008 2008-2-29 20:37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十章 百万元的烦恼
井口植卫教授失踪了,他的古玩店铺里没有任何被人打劫的迹象,一切东西都摆放得好好的,只是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现金和一些有价值的古玩文物,存在花旗银行里的钱也被提走了。井口的古玩店一直关着门,直到半个月后才有前来串门的日本人觉得不对劲。前来查勘的北平市警察局的警探什么也没有发现,陪同查勘的日本人当然也是一样一无所获,除了卧室里面莫名其妙的一大滩水迹。关于井口的去向,有很多种说法,警察局的警探说是去向不明,认识井口的日本人说他是到外地考察去了,而知道井口背景的日本领事馆派来调查的人则暗暗怀疑,井口植卫是不是携款潜逃了。
“丁姐,化骨水的效果果然不错,什么也不剩下。”
“真的什么也不剩下吗,瑞弟,看来你配置的那种化学添加药水真的很有用耶!”丁艼惊奇地说。“按我师傅的秘方,骨头可化不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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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瑞灭了名为考古实则是掠夺中国珍贵文物的井口植卫,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井口的古玩店收获不小,除了那张十二万元的现金支票之外,戎瑞还搜刮了好几万的现金,这个井口果然没说实话,居然还私藏现金,果然该死,哼哼。井口的古玩虽然不少,但大多价值无多,戎瑞自然不放在眼里。但令戎瑞纳闷的,还是自己制作的三件赝品居然找不到了。
洗劫了井口之后,戎瑞并没有马上向计划中的其他小鬼子下手,按他的说法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这小日本当然也是一个一个消灭,急什么。所以戎瑞一点都不着急,而且还很悠闲。其实,戎瑞不是悠闲,而是想对最近的工作反思一下。他觉得最近的几次筹资行动,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或者说仔细想想有很多漏洞。第一次把赝品卖给井口植卫,就有太多的可疑之处,虽说井口没有发现青铜器是假的,但这家伙要是在琉璃厂一带调查一下,很容易发现戎瑞买过一些仿制品,再笨的人也会发现疑点的。好在已经把井口灭了口,也算是亡羊补牢吧,可惜三件赝品不见了,这家伙是东京帝国考古研究所的副教授,这方面的专业人员呀。这些赝品万一被井**上去了,虽说对自己的赝品制作技术好是很有信心的,但这世界上也不见得就没有人不能鉴定出来。还有,那个冯坤的威胁也不小,也必须赶快消除,顺便为组织上发一笔小财,以后赝品的事情还要慎重处理为好。
现在是非常时期,北平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在这个城市里从事秘密活动的,不仅仅有共**,还有国民党特务、日本特务,还有美国人、英国人和苏联等列强的间谍,任何一点失误都是异常危险的。自己不要紧,这要是连累了组织,戎瑞想到这里,顿觉下来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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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田毅生的东亚贸易公司很好找,就在东直门附近的一幢三层办公楼里面。这座办公楼有很多公司在里面办公,除了两家中国的公司以外,其他的都是外国公司。戎瑞乘着夜色悄悄地爬上了二楼,东亚贸易公司就在二楼办公,占了东首的半层。办公楼的警卫不是很严,只有一楼的门房有三个中国人警卫,夜里每隔四个小时就会有一个警卫负责巡夜。通过几天的仔细勘查,戎瑞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河田毅生会在办公室里开会,下手的机会难得。
河田的办公室设在二楼的东边间,这时候果然还亮着灯。戎瑞悄悄地探头朝里面观看,河田的办公室里不只他一个人,另外还有两个穿着典型日本和服的日本人。听不出三个人在谈些什么,但桌子上赫然摆放着戎瑞卖给河田的五件赝品青铜器。
戎瑞没想到河田的办公室会有三个人,人多了不好下手呀。本想等一会儿,哪知道里面的三个人越谈越起劲了,都足足过了三十多分钟还没有想走的意思。娘哎,本不想要你命的,既然想找死,嘿嘿,那就不客气了。戎瑞掏出两把暗器,这是丁艼特意用上好的精钢为他定做的,即使是现在阴沉的月光之下也还泛着微微的冷芒,可见它的锋利。这种暗器是丁艼的师傅设计的,不仅异常锋利,而且速度非常快,没有武功的人一般难以躲闪。对于暗器的功夫,丁艼教得很认真,戎瑞学得更加起劲,半个来月的时间下来,虽不等达到丁艼一手三枚的水平,但也能一手双飞。就这成绩,丁艼已经夸奖戎瑞练武的天份极高,可惜已经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要不然一准能成个武林高手。
“谁?”
“有贼!”
呀嗬!这小鬼子警惕性还挺高呀。戎瑞刚刚用锋利的暗器轻轻地撬开窗户,里面的三个人就发觉了。戎瑞不敢怠慢,一扬手,两枚暗器极速飞向各自的目标。两枚锋利的暗器没有辜负戎瑞德期望,还没等两个穿和服日本人做出下一个动作,暗器的锋芒已经直接穿透了他们的咽喉。尚且完好的河田毅生惊呆了,竟然连腿打颤地愣在了座位上。
“你……你?!……”
“你好呀,冯坤冯先生!”戎瑞笑呵呵地跳进了房间,一看摔倒在地上两个已经死透了,便拔起了暗器。“嘿嘿!我说冯先生,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不上茶也就罢了,怎么能这样不礼貌地用手指着我呢?”
“你!……”河田毅生惊骇地用颤抖的手指着笑嘻嘻的戎瑞。“你……你竟敢……你竟敢杀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人!……”
“我们?噢,原来冯先生也是小日本呀,呵呵!”戎瑞在小鬼子的尸体上擦了擦暗器,突然一伸手就把河田揪了起来。“啧啧!堂堂的东亚贸易公司经理怎么就尿裤子了呢,啧啧,很倒霉的哟。呀嗬,磕牙齿呀,嗯,习惯还不错,可以有助于保护牙齿的。不过冯先生,磕得太重了,牙齿就碎了,啧啧!对了,小鬼子应该不姓冯的,佐藤、佐佐木?还是龟田、犬养?怎么这么难听,听说还有姓大粪的,是不是?”
“巴……嗯!……”虽然平生胆小怕事,河田这会儿却再也忍不住想骂人了。
戎瑞那会让他得逞,顺手抄起桌上的一团抹布就塞进了河田的嘴里。河田毅生只觉得嘴里面一股怪味直冲鼻喉,难受得脸都变样了,要知道这块抹布是刚才用来擦拭五个青铜器的,而且还沾着专门的药水。
戎瑞掏出绳子,三下两下就把河田捆得像个端午节的粽子。
“老老实实地呆着,爷待会儿再照顾你,先让爷看看你这个小鬼子到底能为中国人的抗日事业做多少贡献,呵呵!”
戎瑞扫视了河田的办公室一眼,很快便找出了保险箱的位置,看起来保险箱还不小呢,有货。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医用听筒,贴在保险箱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保险箱钢制小门。
“哇!你这小鬼子还真上道,都已经准备好小黄鱼了,啧啧。一,二,三……一共二十一根,嗯,应该是不错不错!”戎瑞一边数着金条,一边喜不自胜。“看在金条的份上,待会儿留你个全尸吧,呵呵。呜呼!还有日元、美元呀,还都是大额的票子,哇哈!你的,为中国人民的抗日事业贡献大大地!”
看着戎瑞得意地将保险箱里的金条现钞装入黑色的布口袋,河田的眼睛都快要蹦出来了,泪水、汗水或者鼻涕什么的一起涌了出来,加上内心的惊惧,不多一会儿,便径自晕过去了。
搜刮着金条现钞的戎瑞,就像一个吝啬的吸血鬼一样,什么也不放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河田的办公桌抽屉里居然发现了一张大额的现金支票,整整一百万元。吃惊之余的戎瑞仔细一看,顿时乐了,原来这是北平的汉奸商人言德伦开具。看起来,这言德伦要不是和小鬼子有什么勾结才怪了,否则也不会拿这么多钱孝敬小鬼子,待会儿得好好审问一下这个冯坤鬼子。
戎瑞把河田的办公室仔仔细细地梨了一遍,直到再也找不到什么,想想又不甘心,又把两个死鬼子和河田的口袋也犯了一遍这才罢手。这次的收获真是太好了,戎瑞大乐,小鬼子就是有钱呀,不过这些钱财很可能都是从中国人手中榨取的,心中自然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啪啪!”戎瑞伸手给了河田两个耳光。“别装晕了,假冯坤先生。”
河田毅生果然早已醒过来了,脸上猛然吃疼这才不得不把眼睛睁了开来。刚刚睁开眼睛的河田惊惧地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位笑嘻嘻的林少爷拿着一个小瓶子正往两个死鬼子的尸体上倒不知名的药水。药水一倒到两具鬼子尸体上,尸体立刻就慢慢地溶化起来,也就在七八分钟之间,两具尸体就在河田的眼皮子底下溶化得无影无踪,沙发边的地上只留下了两团水渍,连衣服都没剩下。
“嗯!……嗯嗯!……”河田毅生内心的恐惧不是用语言能表达出来的,要不是嘴里面塞着怪味的抹布,北平的整个夜空恐怕要响起河田的惊叫声了。
戎瑞满意地看着经过自己改进的化骨水的效果,也很满意河田惊骇的样子,仔细地收起了手中的玻璃瓶子。
“那个什么,噢,暂且叫你冯先生吧。我希望你能怪怪地,要是不老实,我想我不会吝啬砍下你的狗头,让你死了也不得安生!”戎瑞脱下鞋子敲了敲河田的脑袋,他可不会对小鬼子客气。
接下来的审问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河田只要稍有转脑筋的迹象,戎瑞自有各式各样的手段对付这个胆小的鬼子。不过半小时,河田就把知道事情倒豆子似地说了出来。河田毅生的东亚贸易公司实际上是日本为了在中国华北地区倾销日本商品而专门设立的贸易公司,因为日本人对中国文物的狂热,私底下也做一些搜刮中国文物的坑蒙拐骗勾当。而那个汉奸商人言德伦是三年前勾搭上东亚贸易公司,他名下的商铺现在专门销售日本商品,北平地区的日用品,如肥皂、洋布等基本上控制在他手里,为日本人赚取了大量的不义之财,戎瑞找到的支票就是今天刚收到的这个月货款。靠着日本人的背景,奸商言德伦去年年初的时候当上了华北四省总商会的副会长,这还是总商会各个商家据理力拒的结果。这个河田毅生天生胆小怕事,要不是有个在关东军当少将的哥哥,还轮不到他来做东亚贸易公司总经理肥差呢。
虽说河田胆小,但戎瑞还是没办法敲出东亚贸易公司账目上的钱,加上时间也实在不允许,只得悻悻地作罢。戎瑞说话算是,给河田留了个全尸,倒不是手下留情,而是为了给小日本布个谜局。你想呀,三个日本人在东亚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开会,不见了两个,公司钱财又被洗劫一空,查案的人汇总么想,嘿嘿!
戎瑞把河田办公室清理了一遍,把各种痕迹悉数消除之后,这才背起沉甸甸的布袋隐入夜色之中。戎瑞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第二天查勘现场的人当中,还是有人起了疑心,谁呀,就是上回勘查井口植卫古玩店的那位警长。李警长是北平市警察局的资深警长了,是北平最好的刑事警察之一,日本人公司的老板被杀了,警察局的大佬自然不敢怠慢,还是把他派来了。当他赶到东亚贸易公司的时候,河田的尸体已经被日本人移走了,要不是李警长带了正式的搜查证过来,日本人还不让勘查现场呢。虽然现场没有任何可以的地方,但是办公室里的那两团水渍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他想起了前不久琉璃厂那个日本人古玩店里的那摊同样的水渍。李警长很奇怪,报案的时候日本人大发雷霆,这会儿却什么也不告诉自己,包括丢失什么财物或者背景资料之类的,日本人一问三不知,只让李警长和同来的警察赶紧离开。所以,虽然心中疑虑,却也懒得告诉傲慢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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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口和河田的事情,戎瑞都没有让丁艼参与,一方面是因为丁艼从没有杀过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全。戎瑞的行动,丁艼当然不会反对,就是对他死活不让自己参加意见很大,可惜要求了好几次戎瑞也不松口,只答应下次让她望风。
这两次筹集的现款都藏在地窖里了,地窖原本就比较隐秘,加上戎瑞的一些布置,几乎不可能被发现。问题是那张百万支票必须马上提现,否则日本人反应过来,这百万巨款就泡汤了。回到家里的戎瑞想了一夜也没个好办法,毕竟他对银行的事情不太熟悉,何况这百万巨款即使换成黄金也有近90公斤呀,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容易。再说,上次为了井口银行里的十几万,到银行提款,大量的现金已经足够找人耳目了,这次必须加倍小心。由于事关重大,彻夜没睡的戎瑞第二天一早就在家门口挂出了需要和北平市地下工委紧急联络的暗号。按照地下工作的纪律,没有重大或者紧急的事情,这种暗号是不轻易打出的,戎瑞这也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注意了。
kumen008 2008-2-29 20:38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十一章 汉奸买票
隐蔽居住在丁艼家对门的姜云龙刚开门便发现了戎瑞的紧急信号,当下不敢怠慢,马上联系上了工委的王副书记。王副书记和姜云龙都不清楚戎瑞到底出了什么事,到了丁艼家,姜云龙让王副书记在附近稍等,自己先进去,安全了才出来叫上王副书记。对于姜云龙的谨慎,戎瑞没有在意,地下工作谨慎为好。
“小戎,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呀,用得着发紧急信号的?”王副书记进门便劈头问到。
戎瑞也不客气,拉着王副书记进屋就把昨晚上的行动以及百万现金支票的事情汇报了一遍,然后把得到的那张百万支票递给了他。
“这……这么多呀?!……呵呵!”王副书记的吃惊是显而易见的,虽然他也知道融瑞能弄钱,但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数目,所以拿着支票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你做得对,这么重大的事情是得好好合计合计,而且一定要保证安全地把这百万元提出来。百万元呀,我可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王副书记把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沉凝了一会儿,又把在门外放风的姜云龙叫了进来。王副书记在姜云龙的耳边说了几句,姜云龙一点头便立刻又出去了,好像是要去通知什么人,戎瑞虽然好奇,却碍着纪律不好问。丁艼乖巧得很,见姜云龙出门了,便自动接替了他的岗位。
那张百万现金支票就放在桌子上,王副书记和戎瑞都直愣愣地看着这烫手的山芋。戎瑞的心里面说不上弄到巨款的喜悦,也说不上见了烫手山芋的烦恼。在他看来,任何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明你没有想到,事儿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而坐在戎瑞对面的王副书记却没那么轻松了,作为北平市地下工委的主要领导之一,此刻患得患失的心情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全没有听说时候的喜悦。不是因为胆小怕事,而是这块山芋太烫了。一方面是这百万巨款给组织带来的好处想都不用想,设法提款的事情当然不能犹豫,光是言德伦这个汉奸商人用这笔巨款资敌这件事,组织就不能放过。而另一方面,让人倍觉烫手的事如何提款,这笔钱实在是太多了,也太扎眼了,还存在日资银行里面,这其中的危险闭着眼睛也能想得出来。
“对不起,王书记,没想到给组织添了这么个麻烦。”戎瑞苦笑着对同样愁眉苦脸的王副书记说到。
“麻烦?胡说。”王副书记当然知道戎瑞的意思。“小戎呀,怎么能说是麻烦呢,对组织来说你可是有功之臣。你知道吗,这笔款项对于地下党组织和艰苦奋战的红军,将有着重大的意义。所以,对我们来说现在不是怕麻烦的时候,而是要尽快制定出万无一失的提款方案,任何犹豫和懈怠都是对组织的不负责,都是对党的事业的不负责!”
王副书记虽说年纪还不是很大,但不愧是老革命啦,光凭这股革命精神,戎瑞就甚为受教,。
“老王说的好呀!”随着一声朗声的话语,姜云龙带着一个魁梧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想必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红色筹款人咯,能耐不小,却原来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同志,我还以为你是个财神下凡呢,哈哈!”
戎瑞赶紧站了起来,这位身材魁梧的人肯定是地下党的哪位领导了。
“老齐来啦,来来,小戎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北平市地下工委的书记齐天胜同志。齐书记说你是财神,他可是我们地下党赫赫有名的齐天大圣哟,呵呵!”王副书记高兴地为戎瑞介绍北平地下党的一把手齐天胜书记。“齐书记,他就是戎瑞同志。”
“好好,小戎,听说你入党才不过两个月?我们地下党后继有人呀,短短的时间里就做出这么大的贡献,了不起,组织感谢你呀!”齐书记也不客气,自行坐了下来,又挥挥手让姜云龙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齐书记、王副书记和戎瑞三个人。
“呵呵,齐书记末再夸奖戎瑞了,是组织把我领上了革命的事业,为组织作贡献那是在当然不过了,也是责任和义务嘛。”耳中听得齐书记的夸奖,戎瑞可不敢居功自傲。
对于戎瑞的态度,齐书记和王副书记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孺子可教呀,难得年轻又是大学生,更重要的是能耐不小。虽然现在的革命形势发展不错,地下党组织也乘着有利形式,大力发展了党组织,大量的进步青年秘密加入了党组织。不过,像戎瑞这样的党员在组织里面当然还是是香馍馍,以后还要注意重点予以培养,毕竟党组织更需要高素质的党员。
戎瑞把晚上的行动以及收获情况向齐书记又作了详细的汇报,听得齐书记心中暗暗拙舌,北平市地下工委以前也不是没有打过财主什么,可从来也没有收获如此之大的。看着王副书记递过来的百万现金支票,齐书记觉得沉甸甸的,果然是个烫手的山芋呀,而且这个山芋还得赶快提取出来。作为从事地下工作多年的老党员,齐书记很快就明白了戎瑞发出紧急暗号和王副书记立刻向自己请示的用意。
这一上午,房间的门就没有打开过,齐书记、王副书记和戎瑞的眉头也没有解开过。也许是因为地下工作压力过大的原因,齐书记和王副书记两人显然是烟瘾颇大的人,思考和讨论问题的时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香烟,以至于原本不抽烟的戎瑞也开始跟着抽了起来。三人考虑了一个接一个的方案,不厌其烦地研究方案的可行性,然后又一个接一个地否定了这些方案。时间慢慢地溜走,不知不觉笼罩在烟雾里的三人还是一筹莫展,地上却悄悄地堆积了几十个劣质的烟屁股。
“唉,真是愁死人了,想不到咱共**人还不如汉奸在北平城的活动自由呀。”王副书记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嗯?!”戎瑞听到王副书记的话忽然灵光一闪。“王书记,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我说再这样下去都快愁白头了,呵呵。”
“不不,是下面一句!”戎瑞说到。
“下面一句,噢,我是说北平城的汉奸猖狂,国民党当局都不加限制来着。”王副书记不知道戎瑞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这话!”戎瑞高兴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齐书记、王书记,北平城里的汉奸不是狗猖狂吗,咱们这次就利用他们好了,保准能够完成安全顺利地提取百万巨款的任务。”
“小戎,你继续说下去,有点意思嘛。”齐书记鼓励地对戎瑞说。
“我知道北平又一个汉奸商人叫言德伦的,听说这家伙还是华北四省总商会的副会长。我上次受伤就和他的儿子有关,而且,这百万巨款不正是这家伙付给小鬼子的货款吗,咱们要是想办法让这家伙替咱们去提款,肯定不会有问题。”
戎瑞开了个好头,接下来的具体工作就容易多了,毕竟齐书记和王副书记是这方面的行家,再加上戎瑞的补充,三人很快就拟订了具体的行动计划。由于齐书记的慎重,三人又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整个计划仔仔细细地推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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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德伦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肥胖的身体穿着高级绸缎总是显得那么精神,油光满布的脸面一看就知道最近风头正好。可是自打今天一早开始,不知怎么地就眼皮子直跳。果然,刚刚出了前门那个老相好家的后门,嘴巴就被塞上了一团破布,紧接着一个大号的麻袋罩头,也不知道是被劫到了什么地方。北平不太平呀,这还没到三更半夜呢,这绑匪就敢下手,真够胆。可是人在别人手里,再大的威风也得先放一放,一不小心被撕了票哭都来不及,给钱保命要紧,这仇以后有的是时间报。那四个该死的保镖,吃老子的,说得好听,什么高手,居然连个屁用都没有。
等见了光线,老奸巨猾的言德伦就知道自己小看绑票的了。狼狈不堪的言会长睁眼见到的不是绑票的人,而是被绑的像个大粽子的宝贝儿子言武。言武见到自己的汉奸老子也是大吃一惊,一张嘴就想嚎哭起来,哪知道刚一张嘴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大巴掌,顿时乖乖地闭上了平时吃饭的家伙。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看起来不像是北平穷人家的,因为家具还算不错,布置得也很雅致。除了言氏父子以外,屋子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身材矮小的家伙,刚才就他给了言武一个大巴掌的,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一点,看起来倒像是为首的。两个绑匪都穿着西服,不像是一般的强盗,那个年轻的绑匪眼睛够毒,眼无表情地看着言氏父子,就已经让他们冷汗直冒了。言德伦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他知道越是不作声的绑匪就越难对付,他对自己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心底实在是没了底。
绑匪没有说话,言德伦和他的宝贝儿子也不敢说话,房间里就这么怪异地僵持着。
“呃……两位好汉……”言德伦终于忍不住无声的煎熬。
两个绑匪没有说话。
“不知老朽父子能为两位好汉……”言德伦狡猾地说到,他没问对方有什么要求,而是问能为对方帮些什么忙,省得后面不好说话。
两个绑匪依然没有回答。
“呃……”言德伦吃了鳖。“两位好汉,这么办好吗,只要放了老朽父子,老朽愿意奉送五万现大洋,怎么样?”
两个绑匪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十万,如何?”
两个绑匪眼中讥笑的意味让言德伦打了个哆嗦。
“二十万!”
两个绑匪眼中讥笑的意味更浓了。
“五十万!”言德伦心疼得差点把自己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两个绑匪总算是舒开了眉头,好歹能换来自己和儿子的活命,言德伦松了一口气,反正这笔钱以后很快就能回来,不过也够心疼的。言德伦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这个道理他自然懂。看到两个绑匪拿出从他身上搜出的支票簿子,没事儿把这玩意儿揣在身上干什么,言德伦那个后悔呀,什么毛病不好,为什么总喜欢开现金支票摆阔呀。没办法,乖乖地开现金支票吧。
“嗯,有点诚意,现在谈下一个的价钱吧。”年轻的绑匪笑眯眯地拿着五十万元的支票。
“什么?”言德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即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这才一个呀?!”
“当然是一个了,哼哼!你以为就这点钱,就想买两张票呀,啊?!”身材矮小的绑匪狠狠地给了言德伦一个大头。
“好汉……两位好汉爷……”言德伦慌了,这下他知道这两个绑匪真的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了。“好汉……那……犬子要多少呀?”
“犬子?噢,狗仔呀。不不,你不要搞错了,先前那张票是你儿子的,不是你的。”年轻的绑匪摆了摆手指,轻描淡写地说,好像真的是在谈戏票的事情一样。“现在谈的才是你的票,呵呵!”
这五十万现大洋买一张票还不是自己的,言德伦觉得自己八辈子的晦气都在这会儿出齐了,难道真的是报应?一想到此,言德伦就再也支持不住自己肥胖的身体了,摊在了地上。
“怎么,你不买票了?”年轻的绑匪哼了一声。
“买!……我买!……”言德伦闻听赶紧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那里干部买票呀,钱哪里有命重要呀。
“看在你还算合作的份上,这么着吧……”
听到年轻绑匪慢条斯理的声音,言德伦的心中一紧。
“你这张票就给你打个六折好了,不过,你得帮爷们一个小小的忙,怎么样呀?”
年轻绑匪的话虽然轻言细语,听在言德伦的耳中却像是重锤敲打一样,心下惊恐的他哪敢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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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出戏自然是戎瑞和姜云龙合作演出的,戎瑞对汉奸可不是什么善茬,又狠狠地抄了这两个败类一把。凭空又多了八十万,躲在隔壁偷听的王副书记和丁艼大为兴奋,连一向不大言语的姜云龙也乐得咧开了嘴。不过,这些款项都还没兑现,高兴还早着呢,不过,大家还是难掩兴奋之情。其中最为高兴的还数丁艼,因为王副书记说,等这个任务完成了,他和戎瑞一起做丁艼的入党介绍人。
丁艼入党的初衷并不是对共产主义有多么深刻的理解,更多的是因为戎瑞的关系,觉得入了党和他的距离就更近了一步。当初王副书记让戎瑞做丁艼的工作,可他这段时间忙这忙那的,很少有时间和丁艼交流。不过,也不能都怪戎瑞的,两人一坐下来,丁艼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大眼睛,那里还谈得上什么进步思想交流。倒是王副书记和丁艼见过几次面以后,倒是对这事上了心了,逮着机会就向丁艼灌输起来。王副书记的方法很有效,他告诉丁艼,要想真正了解戎瑞,或者希望和戎瑞有共同语言的话,必须学习并理解马克思主义。王副书记就知道由不得丁艼不好好学,当然了,他根本不问戎瑞怎么想这事。
kumen008 2008-2-29 20:39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十二章 鹿儿岛同乡
由于戎瑞和姜云龙等人成功地制服了北平的大汉奸商人言德伦父子,使得原本困难重重的提款工作出现了重大转机,北平市地下工委的齐天胜书记当夜便将这一重大情况向陕北的中央社会部作了汇报。收到北平地下党电文的李部长在欣喜若狂的同时不敢怠慢,立刻向周、陈两位中央主要领导作了紧急汇报。
两百多万的巨额资金牵动了陕北中央领导的心神,这可是一笔足以支付整个陕北红军党政军各部门好几年经费的资金呀。是夜,陕北红军的情报部门和经济主管部门的头头们都被从被窝里叫了出来,紧急汇聚到中央社会部的会议室里。在周副主席亲自坐镇指挥下,又或是巨额资金刺激,各个部门以空前的工作效率运转起来。会议室里的人刚刚从乍听利好消息的晕乎中醒转过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欣喜地神色,比前些日子打任何一个胜仗都要高兴,连一向稳重的周副主席和陈主任也一样。这年头,十万大洋就可以武装一般军阀一个整师部队的武器弹药,何况一切都更为简陋的红军队伍。其实,会议室里各人的想法都不尽一样,经济部门的领导心里满是一车车的大米、布匹、药品、食盐等等,甚至有一位老同志正在幻想着要恢复早已停止工作的苏维埃中央银行呢,而情报部门的领导们则是欣喜于捉襟见肘的情报部门和地方地下党组织的经费终于有了着落。
看着一屋子的干部忙碌的身影,周副主席和陈主任以及社会部的康李两位部长打了个招呼,便轻轻地出了社会部的会议室。这里的工作已经不需要他亲自主持了,他还有更重要的工作,那就是赶快向主席汇报这件对于红军来说意义重大的事情。
随着社会部专用电台的一道道电波,从北平到陕北沿线的各个地下党组都接受到了一项绝密的行动指令。一个个由精干人员组成的特别行动队在几个小时后的天亮时分,带上地下党组织仅有的武器弹药,穿越晨雾秘密向指定地点进发,这些特别行动队员之中都只有一个人知道此次行动的细节,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这些秘密行动的目的是为什么。两天后,几个快马加鞭的大汉赶上了一支游转于晋北地区和内蒙草原边上的贸易商队,商队随即沿着固定的线路转向北平方向。此后三天,又有一支已经进入长城以北蒙古族地区的商队转向了北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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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亚协和银行是一家日资银行,十多年前就进入了北平,不仅是在北平,上海、广州等地也开有它的分行。大东亚协和银行主要是为日本人和日本在华企业服务的,少许中国人客户也是和日本人有着这样或那样见不得光的关系,在中国人的眼里,这少许的中国人被称为亲日派,或者干脆骂作汉奸。大东亚协和银行不远处就是日本驻北平领事馆,持此以外,这条不长的街上大多是日本人开的商铺,料理店、布店、日式茶馆等等,甚至还有一家木屐店。因为银行所在的这条街是日本人在北平的聚居区,所以戎瑞和工委的两位领导才感到有些难办。一个陌生人要从大东亚协和银行提走百万现款,即使是日本人也要招人注意的,何况是中国人。不过,言德伦是个例外,因为北平人人都知道这家伙是日本人的走狗。
当言德伦在戎瑞和姜云龙一左一右陪伴下走进大东亚协和银行的时候,熟悉他的都纷纷向他打招呼。奶奶的,看来这家伙和小日本很亲热嘛,戎瑞心里恨恨地想着,表面上却一点也不动声色。言德伦的儿子没有来,还要他做人质呢,否则这个汉奸要是返回就糟了。北平市地下工委调查的清清楚楚,这个不学无术的言武是言德伦的独子,有这小子在手,由不得言德伦不怪怪地就范。但戎瑞还是不放心,问工委特别行动队的同志要了一枚手榴弹,捆在言德伦的腰间,接长了弹弦,又打了个死环套在自己的手指上,把个汉奸胖子吓得不轻,哪里还能动什么不良念头。
“言桑,好久不见,你地气色不错嘛,发财大大地干活?”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大概是银行的主管什么的,显然是认识言德伦的。
“发财……铃木先生发财……呵呵!”言德伦有苦说不出,只得干笑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声说到。
这位铃木是大东亚协和银行的董事,今天刚好是他值班,对言德伦当然很熟悉了。要说在大东亚协和银行的客户里面,这位言德伦是铃木最喜欢的一位,不是言德伦的魅力有多大,而是他很懂得孝敬。铃木到北平任职的这两年,言德伦巴结得很,很让他满意,否则可没有一个中国人让他这样热情。铃木今天感觉神清气爽,心情大好,想到街上溜达溜达,这不,刚到银行门口就碰见言德伦了。
虽然言德伦和铃木说的是日语,但言德伦依然不敢耍什么心思,因为他知道身边的那个年轻绑匪可是懂日语的,人家早就警告过了。况且,这位祖宗就跟在身边,手里还捏着自己的小命呢。
“言桑,这位是?”戎瑞今天还是穿着那天去曼哈顿的那身西服,看起来比言德伦又气质多了,所以引起了铃木的注意。
“噢,铃木先生,这位是从长春来的林先生林老板,生意做得大大的,林先生的公司也是为大日本服务的。”言德伦一边感觉着腰间的硬邦邦,一边按照戎瑞事先计划好的说词告诉铃木,丝毫也不敢懈怠,这绑匪万一感觉不对劲,只怕小命就没了。
“铃木君,废话少说,让言老板赶快办事吧,我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废话上面。”不等铃木开口,戎瑞就用一口流利的日语略显傲慢地说到。
“呐尼?”铃木听到戎瑞的话一愣神,好久没听见家乡鹿儿岛的口音了,难道这位气度不凡的林先生是日本人吗,而且还是鹿儿岛的同乡不成。想到这里,乡情心切的铃木不禁激动起来。“林君,请问您是鹿儿岛人吗?!”
“呐尼?”戎瑞不知道这位铃木怎么会激动起来,随口也来了那么一句。
“林君,我也是来自鹿儿岛的呀,听口音,好像您也是?”
这下戎瑞明白了,敢情这位铃木的乡情泛滥了,心思电转之间便装作傲慢地点了点头。来之前,因为会讲一口流利的日语,戎瑞为自己设计了一个较为稳妥的身份,免得在日本人的聚居区有什么意外,这样的身份应付起来较为有利。
得到了戎瑞的肯定,铃木大为高兴,激动之下便想上前拉戎瑞的手。铃木下意识的动作吓了戎瑞一跳,笑话,这要是被拉上了还了得,手上套着手榴弹的弹弦呢,万一炸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巴嘎!”戎瑞一摆头,轻轻地骂了一句。“铃木君,现在不是叙乡情的时候,先让言老板办正事要紧。要是误了正事,关东军特高课会要了你我的脑袋。”
铃木被戎瑞的话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关东军特高课是什么机构,花了他们的事情,别说是中国人,就是日本人不定还真的要掉脑袋的。眼前的这位同乡看来身份不一般呀,说不定是从事秘密工作的,可不能怠慢了。
“这个林君,要是真的是关东军的事情,还请林君出示一下证件,不知……”能被派到中国当银行董事,铃木办事当然不会不谨慎的。
“巴嘎!”戎瑞早就料到铃木会问自己要证件的。“铃木君,你地大大的笨蛋!北平现在还没有被皇军占领,这里还是中国人的地盘,你认为我会带证件吗?笨蛋!放心,不会让铃木君为难的,这笔款项的手续都是正常的。”
“啊……对不起,林君,是我的错!”铃木被戎瑞训斥得连连点头称是。“这个,请问林君,皇军真的要占领北平吗?”
“嗯,这件事情要禁止谈论,笨蛋!”戎瑞那个气呀,该死的小鬼子拖什么时间呀。“现在赶快办正事吧,铃木君,务必请你亲自监督办理,摆脱了!”
戎瑞懒得跟铃木多说,示意言德伦把现金支票交给铃木。铃木和戎瑞谈了半天,心里面是有准备戎瑞几个人要提得款项可能是一笔巨款,但看到百万面额的现金支票还是很吃惊。这倒不是说大东亚协和银行无法支取这笔款项,而是这笔钱他见过最大的现金提款。
“林君,这可是一大笔钱呀,数量会很大的。”铃木迟疑地说。“呃,林君,请问您怎么姓林?”
“小林,小林光一,笨蛋!”戎瑞不满地说。
“对不起,小林君!”铃木一连被戎瑞骂了好几个笨蛋,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愈发地相信了这位同乡的身份。“小林君,我们大东亚协和银行前几天刚刚购入了一批金条,考虑到您运输的方便,我给您直接兑换金条如何?”
“哟西!”戎瑞心中大乐,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真是太感谢铃木君了!等我完成任务以后,一定请我们大佐阁下给你们在本土的总行发一封感谢信。”
听了戎瑞的话,铃木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他已经在幻想早已垂沇三尺的分行行长宝座了。
有了同乡的帮助,就是好办事,连带着言德伦和姜云龙也被热情的铃木请到了他的办公室休息。铃木为在关东军特高课的同乡办事,自然不敢怠慢,果然是亲体力行。铃木秘密召集了几个得力的日本职员,并在他的亲自监督下,从银行金库提取了足额的黄金,一共98.5公斤,还都是使用方便的小黄鱼。铃木办事格外热情,还让戎瑞把言德伦的福特轿车开进了银行后院装箱,惹得戎瑞连称一定要铃木的总行提拔提拔他。
戎瑞是乐了,言德伦可是苦不堪言,看着满眼明晃晃的金条,他已经明白了绑匪的能耐了,想都别想,自己被敲诈的那八十万肯定已经被从花旗银行提走了,天杀的绑匪。言德伦好几次都想过要像日本人揭露这两个绑匪,可惜胆子还没大到这个程度,毕竟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为了麻痹铃木这个笨蛋,也为了安全起见,戎瑞让姜云龙在外面守汽车了。当戎瑞和言德伦在铃木亲自陪同下,从银行大楼出来的时候,几个银行的日本职员把四个装着金条的箱子搬上了福特汽车的行李箱。姜云龙看着这一幕都有些不相信的感觉,这一百万就这么提出来了?姜云龙毕竟是老地下党了,脸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内心的激动。乘铃木忙着指挥手下装箱的时候,姜云龙悄悄地接手了对言德伦的控制。
“小林君,虽说大日本的势力在这一带没有什么问题,但毕竟不是在皇军的直接控制之下,路上安全还请务必小心中国的土匪。”
“嗯,大佐阁下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城外就有人员接应,安全不成问题,几个小小的土匪还不放在我的眼里。”戎瑞傲慢地对铃木说到。
“那是,那是。”戎瑞现在就是铃木升职的任命书一样,铃木小心地伺候着。“噢,我这里有一张北平军政府最近签发的通行证,请小林君带上吧,说不定用得着。”
“哟西!”
戎瑞一把就从铃木手上把通行证夺了过来,他可不客气,今天的运气简直是福星下凡呀,哈哈。戎瑞的手头也有一张同样的通行证,可惜是伪造的,而且因为时间仓促的原因,技术处理得不是非常好,当然比不得铃木的真货。这个笨蛋铃木真是上路,我得意个笑!
“多谢铃木君了,沙扬娜啦!”
戎瑞跳上了福特轿车,潇洒地向铃木挥了挥手,随即汽车一溜烟就驶出了大东亚协和银行的后门。
“沙扬娜拉,小林君!那个……总行的事还请多费心……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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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瑞一行乘坐的福特轿车一路急驶,向北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便转头向西出了西直门,大约快一个小时后就来到了事先约定的地点。在大东亚协和银行提款,虽说有铃木那个笨蛋的帮助,也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算完事,车到了约定地点已经是下午快黄昏的时候了。
转过一个路口,远远地,戎瑞就看见几个商人和伙计打扮的人在小路旁的大树下歇脚,路旁还停着两辆商旅常用的大马车,没错那就是特别动队的接应人员,戎瑞和姜云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位好汉,这个……”言德伦看见戎瑞和姜云龙高兴的神情,便支支吾吾起来。
“嚷嚷什么?!”姜云龙没好气地训斥道。
“好汉爷,这钱你们已经拿到了,老朽也按你们的要求做了,是不是……是不是就……就现在把老朽父子放了吧。”
“现在就放了?你儿子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你该不会是不管他的死活了吧,呵呵!”戎瑞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老姜,现在把这家伙身上的手榴弹拿下来好了,免得出什么意外。”
“对对!”言德伦巴不得解下腰间硬邦邦的家伙,这玩意儿弄不好可是要人命的,路上战战兢兢的他听见戎瑞的话连忙应声附和。
“你个狗汉奸,什么时候轮到你搭腔啦,啪!”姜云龙甩手就给了言德伦一个巴掌。“老实点!”
kumen008 2008-2-29 20:42
第一卷 红色筹款人 第十三章 上路
和齐书记事先约定的汇合地点在北平城西三十里地的小王庄,小王庄不大,但这里却在西出绥远、察哈尔的必经路线上。根据中央社会部和北平市地下工委研究确定的方案,此次转运巨款的起点就在小王庄,北平市地下工委紧急组织的特别行动小队已经在这里等待了整整一天了。从小王庄往西,跨过永定河,过飞狐口,经晋北的偏关附近进入绥远,然后转向向南在榆林入陕,陕北根据地派出的部队将在榆林以南进行接应,到时候就安全了。这条路线,是中央社会部和中央经济工作委员会的情报人员经过深思熟虑确定的,尽可能地考虑了沿线的各种状况,包括地形、路况、天气和民风,也包括沿线的国民党29军、西北军、中央军和晋绥军等的驻军情况,更是派出了精干的特别行动队在沿途护送,每隔一定的区域护送的行动队都不同,这极大地保障了此次巨款转运行动的隐秘性。
在约定地点接应的特别行动队员们早已发现了戎瑞的福特小轿车,远远地便迎了过来,当先的两人正式齐书记和王副书记,看来他们的心比戎瑞还要着急呀。他们两个北平地下党的主要领导亲自坐镇指挥,不知道但了多少心,光等待就是八个多小时了,能不急吗。派去花旗银行提款的小组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回来了,提取的八十万银元一块不少。八十万银元整整装了五个木板箱子,要不是事先通过安插在北平军委会的内线提供了一辆军用卡车,还不知道怎么运出城来呢。
“小戎,怎么样,都安全吗?”齐书记的话问得很有水平,一是问人的安全,二是问钱款的安全。
“一切顺利,总算没有辜负两位书记的期望,呵呵!”戎瑞见自己刚推门下车,齐书记劈头便问,知道领导等得焦急了。“负责暗中掩护支援的同志都回来了吗?”
“哪有你四个轮子快呀,都还在路上呢,哈哈!”王副书记大笑起来,接着便狠狠地给了戎瑞一个熊抱。
一个老地下党喜形于色,都是钱惹的,戎瑞心想,当下,便把提款的经过简要地介绍了一番,省得两位领导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