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花尊 作者:金庸隐徒风笑天 更新至 第三卷 风云际会 第三十七章 故人相见

藏经阁 2008-3-29 01:16

花尊 作者:金庸隐徒风笑天 更新至 第三卷 风云际会 第三十七章 故人相见

《花尊》
[attach]203237[/attach][attach]210600[/attach]
作者:金庸隐徒风笑天
类别:都市生活  
内容简介:
都市版《鹿鼎记》破空出世!!!
  草根人物的奋斗发家史!!!
  现代人的情爱写真!!
  轻松幽默的都市传奇!!
  李江南语录之一:做男人就要像茶壶一样,屁股都烧得红红的,它还有心情吹口哨!
  李江南语录之二:对付凶恶的人,就要比他更凶恶;对付卑鄙的人,就要让他听到你的名字立刻高尚起来。
  李江南语录之三:听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回想起來,我竟然极度无耻的裸奔了20年!!
  李江南语录之四:男人的上半身是修养,下半身是本质;女人的上半身是诱饵,下半身是陷阱。
  李江南语录之五:男人都好色,色心稍强一点叫色狼,再强一点叫色鬼,更加强就叫色魔,尤其强那就成了变态色魔,好色到了极致,被称作人体美学艺术家。
  *********职业写作,四本VIP全本保证********
[b][url=http://www.qidian.com/Book/190244.aspx]起点首发[/url][/b]

[[i] 本帖最后由 zhdq 于 2008-11-1 12:41 编辑 [/i]]

藏经阁 2008-3-29 01:17

《死城》尾声

  江凌峰的手掌毫不客气的在翠茜的乳房上粗野的用力的搓揉起来,而翠茜感觉到了疼痛,却微皱着眉头忍受着。

      然而,江凌峰却微笑着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不好。”

      翠茜一听,身子忽然闪电般的将身子一滑,已经到了那飞船的操作台前,而且手已经按在了闪动不停的红色机钮上,刚才还媚惑的眼神顿时变得凶恶起来,厉声道:“江凌峰,你真的不怕我毁灭人类。”

      江凌峰仍然在微笑,道:“不怕。”

      翠茜的脸色变了,咬了咬牙,忽然一用力,已经按下了那红色的机钮。

      霎时之间,在那显示屏上,果然在阿加洛夫军事基地的那粒小红点变成了很模糊的一团,显然在那里已经发生了大爆炸。

      翠茜看着那爆炸,望着江凌峰忽然冷笑起来道:“江凌峰,我真的算错了你,想不到你会让我这么顺利的就完成计划,现在,你可以为你的亲人、朋友还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灵默哀了,没有人能够救他们,就算是上帝也不能。”

      江凌峰的眼神现出了很可怕的平静,淡淡的道:“翠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翠茜狂笑了起来道:“江凌峰,如果你杀了我,就没有人能够控制这艘飞船,我们就只能同归于尽了,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都死了,亚当与夏娃就永远不会再出现,数亿年后,地球也许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我无法想像答案,你也不能,你杀了我,就是断绝了人类重生的希望,江凌峰,你不是一个冲动的男人,我相信你会好好考虑我的话的。”

      江凌峰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翠茜,看来你非常了解我,一切都算得很精确啊。”

      翠茜道:“不,我算得并不精确,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会让我引爆核武器库,难道我的身子就那么让你讨厌,讨厌得可以让你放弃自己的理念。”

      江凌峰还是摇头道:“翠茜,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让我讨厌的并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心,我过去和你上床,是因为那时候觉得你是一个性感美丽的女人,而现在,我看到的只是一个魔鬼,你说,男人对和魔鬼上床会有兴趣吗?”

      然而,见到江凌峰不慌不忙的表情,翠茜的脸色却变了,扭头就向那显示屏再次看去,却见那闪烁的红点已经消失了,而红点周围的建筑物也变了形状,但是,整个军事基地却没有被完全摧毁,就更别说漫延到其它的地方了。

      此刻翠茜的一张脸变得极度的惊骇与失望,拥有超强力量的她,竟然像是浑力般的,一下子软软的*在了那操作台前,不停的微微摇头,似乎还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过了好一阵,她才抬起了头,望着一脸平静,眼神中却带着杀机的江凌峰,用很虚弱的声音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江凌峰的嘴角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道:“翠茜,你很聪明,但却低估了别人的智慧,有一个事实你肯定没有想到,无论是美俄还是中国,这些核大国对外宣称的核武器库都是假的,真正的核弹头其实隐藏在很秘密的地方,他们这样做,就是怕恐怖分子或者别的和你一样丧心病狂,失去理智的人混入了基地实施引爆,那些导弹都是些空壳,还有,虽然俄罗斯对外口口声声的宣布自己有6000枚核弹头,但实际的数量并没有那么多。”

      翠茜听着江凌峰的话,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瞪着他道:“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江凌峰摇了摇头道:“不,这也是我当圣王前,杰克亲王才得到的新消息,血族数千年的根基,绝不是你所能想像的,这样的绝密虽然只有极少国家首脑知道,但却瞒不了血族。”

      翠茜渐渐的平稳下来,站直了赤裸的身子,露出了很可怕的笑容道:“江凌峰,你想杀了我吗?”

      江凌峰淡淡的道:“我找不到不杀你的理由。”

      翠茜点了点头道:“江凌峰,以你现在的力量,要杀我当然很容易,不过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可以低估其他的人,但绝不会低估你,我还给自己留了一条路,一条和你同归于尽的路。”

      江凌峰瞧着翠茜越来越狰狞绝望的神色,意识到她说的不是假话,脸色也是微变。

      翠茜忽然大笑起来道:“江凌峰,告诉你,这艘飞船是有自爆装置的,这是雅图星人当初为了自己的科技不被其它星球的人利用设置的,这艘飞船用的是雅图星人特殊的材料做的,可以穿过茫茫的宇宙,就算是你力量比我强十倍也不可能击烂它逃出去。一个小时之后,我如果不去解除,整个飞船就会爆炸,你杀了我,就和杀你自己没什么两样。”

      江凌峰肯跟翠茜来,就是想知道翠茜带自己来做什么,而且完全有杀死她的把握,但没有想到飞船居然会有自爆装置,而自己又将陷入危险的境地。

      但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杀翠茜了,即使自己逃不出这飞船,在爆炸中丧生,他都不能再让翠茜活着。

      于是,他双眼凝视着翠茜,右手也缓缓的对准了她。

      翠茜知道江凌峰就要发动致自己于死命的全力一击,她的眼神也彻底绝望起来,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厉的狂吼,也朝着江凌峰举起了右手。

      可是没有等她的力量发出,她的体形就变了,不过不再是变成人形,血光喷溅之中,翠茜的人头与胸腔竟同时炸裂开来,下半截身子也跟着扑倒在地。

      这个狂妄的,自私的,永不满足,也没有真正得到过快乐的女人,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江凌峰一举就杀了翠茜,他并没有再留在原处,而是朝着那操作台而去,在这操作台前,只有几块不同方向的显示屏,并没有像地球飞行器那样用强化玻璃做的机窗。

      如果照翠茜所说,这飞船会在一个小时后自爆,那么从进入这飞船算起,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他逃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时候江凌峰全力向着那显示器发动了远力控制力,然后,在一声巨响之后,仅仅是显示器被击坏,里面的一些金属线裸露了出来,在发着“噼噼啪啪”的脆响。

      江凌峰那里甘心,也连着朝着不同的地方奋力发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但是,情况还是一样,除了一些仪器的损坏,完全打不出一个缺口来让他出去。

      而这时,江凌峰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闪动得很快的绿色机钮,虽然无声无息,但江凌峰却似乎听到了死神的招唤。

      虽然不知道这闪动着的绿色机钮是否就是翠茜所说的自爆装置,但江凌峰不敢去击打,只是跑到了操作室外,对着外面的金属壁一阵狂击,可是他那么强大的力量,击在这些金属壁上只是微微的凹了一点儿。

      江凌峰无意回头向着那绿色机钮望去,却见那里忽然闪动得越来越快了,就像是进入了最后读秒的状态。

      江凌峰出了一身冷汗,也开始绝望起来,再无法出去,一分钟,或者半分钟之后,他就要随着这艘飞船灰飞烟灭了,他挽救了人类,却最终无法挽救自己,也将从此带走三个女人的幸福。

      想到三位正在焦急等待着自己的妻子,江凌峰心里忽然又重燃了求生之意,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怕还有十秒钟,他都要把握这十秒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瞥到了大厅里上千个空空荡荡用于装雅图人的金属箱,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托加曾经告诉他,这艘飞船失控与地面相撞,除了飞船上的其他雅图人死了之外,飞船也严重的破损,是他与德克多花了很长的时间才重新修好的,而且还用了一些地球上的材料替代。

      一念至此,江凌峰立刻掠入了操作窗,德克多与托加当时就在里面,这也是飞船的前部,如果相撞,这里应该是最严重的,所以才会设计保护措施,但飞船损毁得最严重的也极有可能是这个地方。

      江凌峰的眼光与大脑是何等的快速,他凝神四顾,在一瞬间,他已经捕捉到了一处与整个飞船有异的地方,就在他的头顶前方一点,有一个一米大小的地方与其它的金属有着并不明显的颜色差别。

      想也没有想,江凌峰伸手就向着那地方击去。

      一声巨响之后,那一处金属虽然没有破,但是却深深的向外凹出了,果然和他刚才击打的金属不一样。

      江凌峰咬着了牙,用极快的速度击打着那里,在十余击之后,便听到一声裂响,跟着便有一道阳光穿了进来。

      他连高兴的工夫都没有,速度一击,将那裂口击大,身子霎时就钻了出去。

      片刻间他就站在了外面的地面上,但江凌峰并不没有丝毫的停留,而是飞速的掠过了山顶。

      就在他的身子要向山壁下坠落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山崩海啸般的巨响,一股热浪席卷瞬间而至,跟着,他只觉自己的腿部、后背有多处传来了强烈的剧痛,而且有金属透体而出。

      江凌峰知道,那飞船果然爆炸了,而穿过自己身体的正是飞船的碎片,所幸的是,并没有击中他的心脏。

      他开始下坠,而此时整个山顶都被这巨大的爆炸威力炸飞了,成千上万的石头像流星般的砸了下来,江凌峰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失去力量,在他的控制之下,那些石头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光波,被纷纷弹了开去。

      没过多久,江凌峰的身子就要跌在地上,他目光望着地面,大脑加强意识,身子就站住了,而那些飞坠的石头也砸在他四周的地上。

      很快,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山间是一片的寂静。

      江凌峰虽然还能够坚持站立,但他却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他就大笑起来,就像傻瓜一样的大笑起来,响亮的笑声,在群山中回荡不绝,似乎要感染着这里的每一块石,每一棵草,每一泓泉,每一个生灵。

  

藏经阁 2008-3-29 01:17

介绍我另外两部书,《死城》开篇

  死城

      序章末日临近

      1915年,距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正式爆发已经一年了,以德国、奥匈帝国和意大利为首的同盟国与俄、法、英三国为首的协约国在一年的激战里都消耗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后备兵员与后勤补给都十分困难,各国也皆开始了全民及经济总动员,准备着更大规模的战争。

      而在这一年里,德国改变了战略方针,在稳定西线战局的情况下,集中优势兵力进攻俄国,企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垮俄国,然后再对付英法,双方战争的重心已经到东线,西线的英法等国进入了战略防御阶段。

      8月28日,土耳其的嘉里玻里地区。

      这是一个少有的好天气,天空洁若湛琼,蔚蓝得犹如晶莹的翡翠,在这翡翠般的天幕里,只有两道淡淡的、薄薄的云痕,像是天地相通的路,又像是人类的一双无助向天祈祷的胳膊。

      在一座起伏不平的山丘上,一群人正在放声的歌唱,他们都是来自新西兰配合英军作战的士兵,也是当地的土著毛利人。自从1769年英国人詹姆斯·库克船长先后五次到新西兰并测量和绘制地图后,英国便宣布占领新西兰,迫使毛利人酋长签订《威坦哲条约》,把这片土地划入了英帝国的版图,成为英联邦的殖民地,但他们的人数很少,也被英国人视为野蛮土著蔑视,在战争中得到却是常常是最艰巨最危险任务。

      可不,现在他们全体的22名毛利士兵便被编成了一个小队,守在一个最前面的阵地上担任哨卡,这是最容易被敌人攻击的位置,而那些该死的英国佬则继续向上攀登,他们是一个团,足足有八百人,团长是波根中校,那是个出身贵族的傲慢家伙,所有的毛利士兵都不喜欢他。

      敌人离得还远,毛利士兵此时都出了阵地,躺在柔软如毯的草地上晒太阳,哼着家乡的歌,大家都清楚,战争还要持续很久,能不能回去,谁都不敢夸口,大声的歌唱,是能够缓解心中对死亡的恐惧的。

      眼看着800名英军士兵渐渐到了山顶,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我的天,快看,快看。”

      所有的士兵都坐起身子向山顶处望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山顶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团极大的灰雾,而且以惊人的速度在弥漫着,将整个团的士兵都包裹在里面。

      所有的毛利士兵眼睁睁瞧着这种景象一直持续了数十分钟,然后就见到那灰雾一部分在四处消散,而大部分却开始慢慢浓缩成了一个巨大的雾团,向着空中上升,飞快的飘离而去。

      此时山顶的灰雾已经全部散开,整个山顶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树木,草丛都保持了原样,但是,唯独没有了人,一个人也没有,整整800名士兵,竟在这数十分钟里消失了,全部的消失了。

      每一个毛利士兵都在拼命的揉自己的眼睛,他们都无法相信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他们看到了彼此的眼神,这才知道真的发生了让人恐怖,不可思议的事。

      半个小时之后,在小队长安图姆的带领下,毛利士兵颤抖的拿着枪,用发软的双脚胆战心惊的爬上了山顶。

      没有人,的的确确的没有人,无数的鸟雀在林间跳跃清鸣,偶尔还有几只野兔穿越草丛,但除了22名充满恐惧的毛利士兵,再没有其他人类的信息,这800军队便犹如从人间忽然蒸发。

      一天之后,英国首相劳莱乔治就得到了这个让人匪夷所思的消息,他并不相信,命人严厉的审问了在场的22名毛利士兵,但他们都一致的描述着亲眼目睹的一切。

      这件事,成为了至今为止英国的最大悬案,近百年来,各国的军事专家与科学家、文学家有着各种的争论猜测,但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答案。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永远不会!

  

藏经阁 2008-3-29 01:18

介绍我另外两部书,《人神欲·逆天劫》开篇

  序章天祸之始

      话说亿万年前,天地本是圆如鸡卵,一片黑暗,毫无生机,但幸得阴阳二气周游循环,无限膨胀,终于有一天,骤然破裂,从此混沌初开,清净而轻者升为天,浑浊而重者降为地,风啸云起,雷鸣电闪,经历无数夏雨冬雪,渐渐孕育了有机的生命,又过了数百亿年,几经沧海桑田,盘古一族初成人形,成为天地间灵智最高的生物,但天有不测风云,地壳再次裂变,茫茫大地成了一片瀚海,唯有一对兄妹借着葫芦逃得性命,等到海水隐退,陆地再露,这对兄妹为了传播人种,繁衍后代,结为了夫妇,便是后人类的始祖伏羲与女娲。

      这伏羲与女娲自受了这次大祸之后,孤心苦诣的思索不让人类灭绝之法,终有一日豁然明白一切天地之间的造化皆是阴阳二气在作祟,能掌握二气,不仅可超越生死,更能上天入地,移山倒海,有万千莫测之功,因此双双隐居于东方无妄山中,每日吸气纳元,前后历经三百年,怡神守形,养神炼精,积精化气,炼气合神,最后炼神还虚,终于脱离了自身躯壳,有了掌天控地的能力,后来更拣自己的后代之中有悟性者一脉相传,居于天上,各管风云雷电等诸般天象,掌握着人间祸福荣贵,世上便从此有了人神之分。神,成为了人间祭祀供奉的对象,是高高在上,受人顶礼的尊者,稍若有冒犯,必遭天谴。而云端之上的天界,更是所有的凡人神秘向往的圣地。

      再说水患过去,地上露出的陆地共分为四大部洲,一为东胜神洲,一为西牛贺洲,一为南赡部洲,一为北俱芦洲。

      四洲之中,以这东胜神洲最是人物殷盛,繁华似锦,尧舜禹三王之后,部落的人更是从过去的散居山林渐渐懂得了如何筑城为界,砌石为屋,不仅可以抵御敌人与野兽的进攻,居住的环境也要干燥温和得多了,而部族的联盟愈大,聚居在一起的人也愈多,到了禹的儿子启,废除了部落中一向延续的“禅让”之制,成立了中国第一个朝代夏朝,而后由商而周,然后历春秋战国,秦始皇一统中国,跟着又过了东西两汉,三国归晋,之后南北朝战乱百余年后,隋文帝杨坚再次统一中国,只惜传到隋炀帝杨广,终日只知道眠花卧柳,贪淫好色,劳民伤财,惹得天下百姓怨声载道,而后纷纷揭竿而起,共计十八路风烟,血雨腥风之后,天下又归了太原留守李渊,建立了大唐帝国。

      李渊称帝后,其二子李世民与大哥李建成、三弟李元吉却陷入了一场残酷的帝位之争,最后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兄弑弟,又逼得父皇李渊提前退位,登基大宝,成为了唐太宗。

      唐太宗本是雄才大略之辈,继位之后,心怀有愧,日夜难寐,为塞悠悠众口,吏官之笔,更是勤于政事,虚怀若谷,又有魏征、房玄龄等良才辅佐,分天下国土为十道,即京城长安所在的关内道(今陕西诸地)、河南道(今河南诸地)、河北道(今河北诸地)、山南道(今湖北诸地)、淮南道(今江苏扬州一带)、江南道(今江苏杭州一带)、陇右道(今青海诸地)、剑南道(今baccarat诸地)、岭南道(今广东诸地),十道各配贤臣,体恤民情,修行仁义,通达道德,竟创下了中国数千年间从未有的贞观盛世。

      太宗驾崩之后,传位高宗,此人却是个懦弱无能的庸君,最终让皇位落入一女中丈夫之手,便是中国第一位女皇武则天,改大唐国号为大周,这则天皇帝冶国有方,对官吏严苛,而对百姓宽洪,深得民心,因此虽有李家宗室作乱,却得保皇位。武则天驾崩之后,睿宗李旦在其子李隆基的帮助下登上皇帝宝座,恢复了大唐的国号,但武则天之女太平公主在朝中仍然呼风唤雨,掌握着权柄,睿宗自知不是对手,便将帝位传给儿子李隆基,称为唐玄宗。

      这唐玄宗少年时便英武果绝,大有乃祖太宗之风,即位之后,立刻清除太平公主在朝中的党羽,太平公主不甘雌伏,率人准备发动政变,学习自己的母亲,再一次颠覆大唐帝国,但唐玄宗早有提防,先发制人,将一干人等全部抓下,将太平公主赐死在她自己的家中。

      唐玄宗掌稳皇权,又先后任用了姚崇、卢怀慎、宋璟、张九龄这些贤臣为相,广施德政,重视民生,天下间一时真是海清河晏,百姓安居乐业,万国使臣来朝,唐王朝到了从所未有的颠峰,史称为开元盛世。

      然而,唐玄宗眼瞧自己的国家如此的强盛,便起了扩疆的念头,要创前人未有的伟业,在国土四边大举用兵,极快的耗空着国力,除了一笔笔数目巨大的军费,国中所有的精兵强将几乎全部给了边疆,但是边疆的节度使们却多由胡人担任,形成了外重内轻,枝强干弱的局面,而志得意满的唐玄宗此时还没有察觉,反而还在长安城广选秀女,享受风流,浑然不知一场让大唐帝国从此走向衰落,将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风暴正在悄然来临。

      ××××××××××××××××××××××××××××××××××

      唐玄宗开元十四年,大唐西南剑南道的合洲。

      这合洲城古名垫江县,本是巴人入川前濮族人的重要居住地,因巴蜀内的三条大江,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交汇于此,南北朝时改名为合洲,由于水路便畅,四通八达,自古有“巴蜀要津”之名,当真是个车马辐辏,人烟稠密的好地方。

      就在离合州城十数里有一座直耸入云的高山,峰高岭峻,古怪崎岖,异树奇花,叠翠重碧,更有一件奇景,每到细雨朦胧之时,就有云雾从山上涌出,将整座由罩得犹如仙景一般,只是因山下无路可通,又布满了荆棘乱葛,不时有毒物与野兽隐没其中,因此少有人迹,当地人都称为其为“孤老山”。

      然后就在这罕有人至的“孤老山”之上,却有一块极平坦的宽阔之地,不知在什么时候,有人建起了一座茅草屋,屋外四周编竹为篱做成一个大院,篱上交相缠满了蔷薇、荼縻、木香、美人蓼等花草,而院外又有一大片的花丛,又种着牡丹、芍药、茉莉、海棠等花,时值三春季节,万卉吐艳,光辉娇媚,芳香随风在山中飘荡,惹来无数的峰蝶在其间采花吸蕊。

      就在这花丛中之中,盘膝闭眸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穿着蓝色的绉绸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玉色方巾,眉如剑峰,鼻似悬胆,长相俊朗清奇,却是一名儒生。而那女子,却是天下间难觅难寻的绝色了。

      只见她雾鬓风鬟,眉如远黛,琼鼻樱唇,肌如凝脂,胜于艳雪,穿着一袭轻柔犹如蝉翼的白色长裾,晚风吹拂之中,显出了杨柳般身段来,此时盘坐于花丛之中,花光人面,掩映流辉,但所有的花将艳光尽数投照于她的容颜之上,却是黯然失色,她的身上充满着的那绝尘绝世的超脱飘逸之气,全然不是人间所有。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的暮蔼下来,晚风微起,山雾渐升,一群群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回到林中,偶然可以听到山猿的沉吼,一轮淡月浮现在了天空之中。

      正在这时,那茅草屋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哭声,跟着便再也止不住了,

      听到婴儿的哭声,那女子首先睁开眼来,脸色微变道:“任郎,糟糕了,是凡儿饿醒啦。”声音也是清柔婉转,犹如天籁。

      这时那男子也睁开眼来,道:“这小子,今天好像要比平时醒得早一些。也好,夫人,你也该带他出来呼吸呼吸这山中的纯净之气了。”

      那女子本来态如凌波仙子,但此时心系着爱子,却和天下间普通的母亲一般无二,立刻从花丛中站了起来,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屋里,不一会就抱着一名男婴出来,那男婴虽然不过三四个月大,但却长得粉白可爱,五官上似乎吸取了父母容貌上的优点,总体上与母亲要相近一些,毋庸置疑,长大了必然是一名让女人颠倒梦想的艳世美男。

      那女子瞧着自己儿子,脸上露出幸福甜美的笑容,坐在一块光滑平坦的大石上,解开自己的衣裳,露出了一只莹光如玉,温软香腻的酥胸来,将乳头放入了那男婴的口中,那男婴津津有味的吸吮着母亲的乳汁,脸上真是惬意十足。

      这时那男子也走到了女人身边,低头逗着自己的儿子一会儿,然后道:“夫人,你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瑶池仙子,总领天界歌舞,已是上仙之位,如今却跟我下了凡间,自毁仙体,生子哺乳,你真是不会后悔么?”

      那女子微微一笑,一时没有回答,等到儿子吃饱了自己的乳汁,掩上了衣裳,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那男子,走到了西方的山崖边,却见碧空万里,皓月明辉,照得大地一遍银光,奇树异草,宛若翡翠,小涧清流,犹如玉带,而遥望山下,却是一条宽阔的大江,江面之上帆影隐隐,闪烁着数点渔火,两人耳力灵敏,清晰可听见渔夫渔婆们在用村俚之歌相互唱答嘻闹,真是好一付平和幽静的人间美景。

      那女子默默的向山下望了一阵,然后幽幽的道:“任郞,你曾经也到过天界,你说,天界有这般秀丽真实,这般让人心情舒畅的景致么?”

      那男子思索了一阵,才沉声道:“天界上虽然多有朱宫贝阙,琼楼玉宇,又有龙凤麒麟这些异兽,但是却让人感到太飘渺,太冷清了。”

      女子缓缓的点了点头,嘴角中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可不是,人人都说神仙好,可是没有真正身临其境,又如何明白天界背后隐藏的秘密,又如何明白做神仙的悲哀,任郎,你问我跟你下凡有没有后悔,其实你也应该感觉到,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才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相爱。”她说到这里,又用手摸了摸又开始沉睡的儿子,柔声道:“现在咱们又有了凡儿,让我又品尝到了一个当母亲的幸福,这种日子,能多过一天也是好的,我就会多一天快乐的记忆。”

      那男子听妻子言语中似乎有些不祥的意味,连忙道:“什么叫能多过一天也是好的,咱们天天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你又教了我超脱生死,延寿长生之法,等凡儿长大了,咱们再教给他,等他成家之后,再教给咱们的媳妇,然后再传给咱们的孙子,这样一来,咱们的血脉就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热闹,只是等到咱们曾孙的曾孙喊咱们老祖宗的时候,咱们还是这样的年轻,可真是有些滑稽了。”

      那女子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星眸微闪,嫣然一笑,这一笑之下,顿时让夜花失色,皎月减辉,也让那男子瞧得痴了,呆了,忍不住拥她入怀,在她红润娇艳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那女子顺势将纤细如柳的身子缓缓依偎在丈夫的胸前,脸色又渐渐忧郁起来,道:“一千年前,织女偷下凡尘与牛郎成亲,结果让王母娘娘以天河相隔,只因天界无法缺少织女所造的无缝天衣,这才特许他们每年七夕借鹊桥相会一次,而三百年前,七仙女偷下凡尘与董永成婚,结果被抓入天庭,至今冰冻于万年雪山之颠,而董永却被玉帝下旨于地府受剥皮抽肠,火海油煎之苦,永世不得超生,任郞,我好怕,好怕……”

      那叫任郞的男子想起天规之严,众神之威,心中也有些凛惧,但立刻将心一横,大声道:“怕什么,咱们不是有上元夫人送的避形仙符么,再说,要是他们真的派人来了,我就是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那女子微微一叹,仰起头来,用一双清水无尘的秀眸深情的凝视了丈夫好一阵,才道:“任郎,这几日我一直有个预感,上元夫人送的神符只怕保不了咱们多久了,其实在这之前,我早就想好了后路,任郎,你千万不可莽撞,一定要按我说的办,你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

      那任郎见到妻子一脸焦急之色,心中不忍,忙道:“好,夫人,我都听你的。”

      那女子道:“要是玉帝派天神前来抓咱们,你万万不要对他们有所冲撞,嫦娥姐姐自当年被天蓬元帅调戏之后,终日幽闭于广寒宫中再不露面,如今天界之中还没有人的歌舞在我之上,玉帝与王母尚有用我之处,如果我以自毁仙元,魂消魄散相挟,自然可以保得你和凡儿的性命,我走之后,你务必好好的抚养凡儿,将修仙之法传授于他,好好的看着他结婚生子,快快乐乐,不过要给他说我生了他不久便死了,万万不可说出我在什么地方,切记切记,否则定会给他惹来灭顶之灾。”

      那任郞心中一阵凄惨,道:“不,不,我要你和我一起瞧着凡儿长大。”

      那女子闻言,心下也是酸楚,微展笑颜道:“要是能瞧着凡儿长大当然是最好啦。”她说到这里,想起一事,骤地抬腕,纤指一动,在儿子胸前虚化了几笔。

      那任郎正在不解,女子含笑道:“任郎,你解开咱们儿子的衣裳,瞧一瞧他的胸口。”

      那任郎依言解开儿子胸前的衣裳,一个鲜艳耀眸,红如胭脂的“任”字顿时印入眼帘。

      那女子道:“任郎,这是我给儿子做的一个表记,要是你们万一失散,可以通过这表记找到他。”

      那任郎听妻子说话越来越悲观,热泪不由涌在眼眶,哽咽着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和儿子失散的……”

      正说到这里,猛然听得半空风响,霎时间云雾密涌,将一轮明月遮掩起来。

      那女子见到如此情景,脸色顿时大变,将儿子一把塞在丈夫怀中,娇声急促的道:“任郞,你快带着孩子进屋去,记牢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出屋来,这里有我来应付。”

      那任郞见到妻子这般模样,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自己的好日子也算到了头,但想到极有可能要与妻子从此天地相隔,永无相见之日,那里舍得,瞧着妻子粉光莹艳,海棠晓露般的容颜,一时移不出半步。

      就在这犹豫之时,山崖之上忽然悄无声息的现出两个神仙来,皆是人形模样,一个头上顶着银色束发的紫金冠,穿着一副闪闪发光的细砌鱼鳞甲,月白色紫薇战袍,脚踏一双绿皮宝珠战靴,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似黑漆,铜铃般的眼中露着凶光,手里拿着一柄赤红色的九环大刀,而另一人则瞧来慈祥多了,头戴青缎九梁道冠,身穿着宝缎道袍,腰系杏黄丝绦,白袜云鞋,面如银盘,眉毛长垂,银白如染,两耳极大,一尺长的银髯飘于胸前,一脸的忠厚和善,手里拿着一柄拂尘。

      那女子见着了这两位神仙,心中一叹,向丈夫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照顾好孩子,莲步轻移,已经迎了上去,娇声道:“原来是九耀星君与太白金星两位上仙,小妹接驾来迟,恕无见怪。”

      那凶神恶煞的九耀星君重重的“哼”了一声道:“瑶池仙子,你好大的胆子,生为上仙,竟敢私下凡间,与俗子婚配,竟然还生下了一个小孽种,你可知罪?”

      那瑶池仙子道:“小妹也知自己的行径有违天条,但大错已铸,无可挽回,不过这一切皆是小妹一人之错,与任郎和孩子无关,小妹愿随二位上仙回天庭面见玉帝与王母跪请严惩,但务请两位上仙放过任郎与我的孩子。”

      那九耀星君乃天上的凶星之一,生性好斗,在天庭之上任托塔天王属下先锋,早就垂涎这瑶池仙子的绝色容颜与曼妙舞姿,只是天界条规森严,又有天蓬元帅的前车之鉴,不敢稍有表露,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一向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瑶池仙子竟然会与一偶入天界的凡人一见钟情,私奔下凡,心中早就嫉恨万分,知道了她的下落后,便主动向玉帝请缨,想要公报私仇,用自己手中的赤血龙刀将那姓任的书生弄得魂魄四散,连鬼都做不成,就连那小孽种也不能留在世上,这样才能一泄自己心头之恨。

      当下一扬手中的赤血龙刀,断然道:“不行,玉帝有旨,任世杰本是人间才子,得蒙天幸,破例携入天庭参与仙家的无虚华会,录其盛典,却不料色胆包天,竟敢挑逗瑶池仙子与其私下凡间,该当严惩,以正天规,其子任凡,本属仙凡孽种,一并不能留于世上,瑶池仙子,这是玉帝的仙旨,你怪不得我了。”

      瑶池仙子听到这话,当真是骇得月惨花蔫,慌乱向九耀星君旁的太白金星道:“仙长,世杰能上天庭,全是得你所助,到了现在,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那太白金星是天界之上出了名的老好人,此时瞧着这一家三口,微低下头,叹了一口气道:“唉,本仙当日也是瞧任世杰文才出众,而无虚华会又正好差人笔录盛事,便向玉帝请了仙旨,带着他上天庭,本想盛会之后,启禀玉帝,赐他个散仙之位,却不料……却不料你们两个居然做出这样的好事来,害得我被玉帝与王母痛骂了好久,差点儿仙籍也弄掉啦,要我戴罪立功,将你擒回凌霄宝殿候旨,现在你还要我怎么帮你们。”

      瑶池仙子也早料到了这个结果,凄然一笑,从头上拨出了一枝碧绿色的玉钗来,向九耀星君道:“你应该知道我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九耀星君凶眸闪烁,沉声道:“是你的如意宝钗。”

      瑶池仙子点点头道:“不错,我这宝钗是太上老君用三昧真火炼制而成,一但刺入身体,无论是仙是凡,皆不能再聚元神魂魄,便是老君亲临也无法相救,你要是敢伤我相公与孩子半分,我便将这钗子刺入自己的喉咙,看你们如何回去交差。”说着就仰着将如意宝钗抵在了自己细长的玉脖之上。

      九耀星君见状顿时一愣,他知道这瑶池仙子玉帝还有所用处,她要真是元神消散,自己还真难以向玉帝交待。

      这时那太白金星也骇了一跳,连忙来打圆场道:“仙子切莫如此,咱们万事好商量,好商量,千万不要一时莽撞,做了傻事。”

      就在这时,那任世杰再也无法忍耐得住,从瑶池仙子身后冲了出来,抓住她拿着如意宝钗的手道:“夫人不要如此,一切都是为夫的错,就让为夫来承担,只要他们放过凡儿,我虽死无憾。”

      他说到这里,脸上已现出视死如归的毅然之色,向着九耀星君与太白金星突然“哈哈”一阵狂笑道:“任某怎么死不要紧,我只是想笑这天规太过荒唐,既然要绝情绝欲,不准相爱,那玉帝与王母为何又要并驾齐驱,形影不离,还生出了七个女儿来,既然人仙不能通婚,那萧史为何又与秦穆公的女儿弄玉婚配,最后乘龙乘凤,双宿双栖,哈哈,好笑,好笑,你们神仙瞧上了咱们凡间的女子就叫仙缘,而咱们凡间的男子与女仙相爱便成了孽缘,你问你们,这是什么仙规,这是什么天条。”这一席话是他含愤所言,当真说得激烈慷慨,寂夜之中,仿佛漫山遍野都在回荡着“这是什么仙规,这是什么天条。”的声音。

      那九耀星君闻言大怒,说了声:“孽障找死。”

      肩臂不动,手中那赤血龙刀已经祭在了空中,化成一条红色的蛟龙,狰狞凶恶,张牙舞爪,就要向任世杰扑至。而瑶池仙子见势不对,也将手中的如意宝钗向空中一抛,顿时变成了一对巨大的金剪,就要向那蛟龙的龙头处绞去。

      那太白金星见二仙就要交手,先向九耀星君呼了一声:“星君,难道你忘了咱们来干什么吗,要是失手伤了仙子,咱们如何面见玉帝?”跟着又向瑶池仙子道:“仙子,难道你还要增加自己的罪孽,让事情无法挽回么?”

      太白金星这两句话,各说中了二仙的要害,心中都是一动,收回了法器。

      瑶池仙子再次痴望了丈夫与孩子一眼,见到任世杰一脸激越,似乎又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一咬银牙,狠下心来,左手捏了个仙诀,向丈夫一指,任世杰便软软的倒了下来,瑶池仙子连忙过去将丈夫轻轻的扶到一片柔软的绿茵之上躺好,又将儿子放在他的身边,先亲了亲孩子,跟着又亲了亲丈夫,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九耀星君与太白金星的面前道:“二位上仙,小妹也不会让你们为难,我的丈夫与孩子是生是死,一切等我回到凌霄宝殿再说,到时如果玉帝与王母仍是不愿留我相公与孩子的性命,小妹也无话可说,反正他们是逃不过你们的仙法的。”

      太白金星听了这话,连忙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还是等瑶池仙子见过了玉帝与王母再说吧。”

      那九耀星君知道此时也无法杀得两人,冷哼一声,道:“好,那就快走。”那瑶池仙子心知此次回到天界,绝无机会再与丈夫儿子相见,心中奇痛无比,回头望了一望,雪玉一般的脸颊上已是珠泪纵横,在九耀星君的迭声催促之下,终于下定了决心,默默念动仙咒,身子立时凌空而起,衣袂飘飘,长袖舞展,已飞在了空中,九耀星君与太白金星连忙紧紧相随。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山崖之上身影一晃,又现出一个身披战甲的人形来,面目漆黑凶恶,正是那九耀星君去而复返。

      此时任世杰仍然在昏睡之中,而那男婴任凡却睁着一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正在张手舞脚的摆动玩耍,浑然不知将要面临的危险,不过他的胆子瞧来倒不小,瞧见到了那目露凶光,黑炭般的九耀星君,不仅不害怕,反而象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玩意似的,“格格”的笑了起来。

      那九耀星君毫不心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赤血龙刀,就要向这父子二人劈去。

      就在这存亡续断之时,他的身后忽然有人道:“星君,此事万万不可。”

      九耀星君回过头去,却是太白金星又跟着自己到了这山崖。

      那太白金星这时匆匆忙忙走到他的身前道:“星君,玉帝与王母在瑶池仙子的哀求之下,已经答应宽恕任世杰父子,你岂能有违天旨。”

      九耀星君冷冷一笑道:“瑶池仙子仗恃歌舞无双,以自毁元神来逼得玉帝放过任世杰与这个孽种,本神自然可以猜度他们的心思,就是杀了这两人,想来玉帝还要暗赞本神此事做得对极。”

      太白金星道:“星君,话虽如此,如今天庭之上还不能缺少瑶池仙子,她又最爱这两人,要是日后她知道了这两人死于你手,只怕后果堪虑,还望星君三思而后行。”

      九耀星君闻言心中一动,这太白金星的话也并非空言恫骇,要是瑶池仙子得知此事之后闹将起来,玉帝虽然对两个凡人的生死不系于心,但为了安抚于她,弄不好就会来反过来责罚自己,这到是不得不防的事情,伴君如伴虎,无论天上人间,皆无丝毫区别。

      他想到这里,瞧了太白金星一眼,心想:“有这老匹夫在,本神就是想下手,只怕无法如愿,罢了,罢了,就卖个人情给他,日后在天上也好相见。”

      当下点了点头道:“也好,我就放了这两人。”

      太白金星一脸喜色道:“那小老儿就替瑶池仙子谢过星君了。”

      九耀星君一挥手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饶,玉帝想来也无法怪我。”

      他说到这里,生怕太白金星再来阻止自己,将左手一指,两道神光射出,正中那任世杰的眼眸,顿时鲜血迸流而出,而任世杰此时也痛醒过来,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巨痛,脸上湿漉漉的一片,知道有事发生,叫了两声“夫人,夫人,你在那里。”猛地想到儿子,跟着又急急忙忙去摸身边,道:“凡儿,凡儿。”声音尖厉,凄惨无比,回荡山中,一时之间,鸟闻之不敢鸣,猿闻之不敢啸。

      那任凡听到这声音,顿时骇得“哇哇”哭了起来,任世杰便如见到一丝光明,血淋淋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觅声向任凡摸去。

      眼瞧着就要摸着,那九耀星君将手一举,已凌空将任凡摄在了手中,望着他粉嫩俊俏的小脸,忽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道:“瑶池仙子啊瑶池仙子,你一向自负美丽脱俗,清雅高贵,我偏偏要让你的儿子变成一个最丑陋,最低贱的小人。”

      太白金星在旁见势不对,连忙道:“星君,这还是个孩子,你手下留情。”

      九耀星君并不答话,口中默默的念动咒语,说也奇怪,那孩子又白又嫩的脸上竟慢慢了起了一层凹凸不平的血斑,让人一见之下,就要心生厌恶之感。

      太白金星见状,失声道:“恶面咒。”

      九耀星君冷笑着道:“不错,是恶面咒,还不仅这样,这孽种是仙人合体,与常人终是有异,我已经封住了他所有的仙力,让他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普通人,一生受人唾弃欺负。”

      太白金星皱眉道:“星君,你是不是对这孩子做得太过份了。”

      九耀星君没有回答,忽然一个云头纵到空中,举起神目向下方瞧了一阵,忽然向下一抛,那任凡便如有什么东西托着,到了合州城内的一座大院之外。那大院四周共有十来间房屋,院外挂着一串灯笼,写着“春满园”三个大字,却是一个规模并不大的妓院,此时将近黎明,妓女与客人交战之止,已经各自安寢,整个大院显得静悄悄。

      那任凡躺大院外冷冷的石阶上,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顿时打破了大院内的宁静,没多久,便见到大院内的一间屋亮起了灯,有个女人在高声骂道:“是那个该死的,管好自己的孩子,半夜三更的还让人睡不睡觉。”

      说话之间,一间门就“吱嘎”一声开了,一个二十来岁,头发蓬乱,穿着件红色短绸衫,还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就一只手提着个红灯笼,一手扣着胸坎上的钮子走了出来,两个眼皮儿半睁不睁的,不时还打着呵欠。

      那女子打开了院门,顿时见到了门口放着的婴儿,一时骇了一跳,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知道必然是遭人遗弃,弯下腰照着灯略看了一下,便又开始骂了起来道:“这是那个该死的小浪蹄子干的好事,自己偷了汉子出了事,却招惹到老娘门上来了,真是个砍脑壳,杀千刀的,你眼睛瞎了,老娘这里是妓院,不是和尚庙,要送也送一个女娃儿来,长大后也能帮老娘挣钱,这样一个丑八怪男娃儿拿来干什么,我呸,我呸,老娘知道你没走多远,快快拿了去重新找人家,否则冻死他也活该。”说着转身关门,又返到了屋中。

      任凡此时饿了,哭声是越来越大,过了一阵,只听到那院门响了一声,那女子又走了出来,打着灯笼四处瞧着有人没有,这才走到了任凡身边骂道:“怪不得老娘昨天老是听见乌鸦叫个不停,原来是你这个瘟神上门,真是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没人来领,明天叫人给你送到嘉陵江去喂王八。”

      说着又要向里走,这时任凡却哭得更厉害了,那女子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似乎矛盾了很久,好半天才回过身来,抱起了任凡,口中仍然骂道:“瘟神,瘟神,老娘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倒霉,真倒霉,看来还要辛苦老娘给你熬米汤了。”她一边骂着,一边抱着任凡重新进院,关上了大门。

      那九耀星君见到任凡被那低贱的妓女抱入院中,心中嫉恨之情顿时大为舒畅,哈哈大笑着驾云向天庭飞去,而太白金星却叹着气,摇着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第一章小妓院里的小无赖

      唐玄宗开元二十八年的合州城。

      妓院,北方为叫做窑子,南方人称为烟花间,本是春秋之时的齐国大夫管仲设女阊七百人,向国中的贵族与商人收取合夜之资,以作为齐国称霸的军需所用,以后越传越广,此风大盛。

      而在合州城内共有三家妓院,都是十年以上的老字号,分别是“聚艳坊”、“群芳阁”及“春满园”三家,各占城中最繁华的东、南、西三方,其中以“聚艳坊”的规模最大,人数最多,妓女的姿色也最漂亮,收费当然也最为昂贵,而“春满园”却是最小,院中不过只有七八名妓女,而且多数芳华已过,年老色衰,纵有三四个年纪尚轻的小妓女,姿色也是平庸无奇,并无动人之处,只是“春满园”的收费向来低廉合理,而合州城内多的是长年无妇的渔佬纤夫,小贩走卒,没有钱到“聚艳坊”与“群芳阁”这样的地方去,实在到了寂寞无遣之时,便凑上一点儿铜钱到这“春满园”来发泄一番,至于那“群芳阁”就在两者之间。因此三家各做各的生意,一直以来倒是相安无事。

      然而就在去年,东边“聚艳坊”的老板娘马花娇将南边的“群芳阁”收了过来,跟着又雄心勃勃的向西发展,就在“春满园”的对面开了本城最大的一间妓院,并将妓女分作了三等,上等妓女修习琴棋书画,歌曲舞蹈,中等妓女略通些文墨,可以与客人交流,而下等妓女则纯粹供客人肉欲之欢,毫无情趣可言,不过姿色也还过得人的眼去,年纪全在二十岁左右,收费却和“春满园”的价格差不多,这样一来,顿时抢了那“春满园”的不少生意,惹得“春满园”的老板娘白芳芳三天两头就要站在自己的院门外对着“聚艳坊”的大门骂骂咧咧,以泄自己心中的郁闷。

      这一天晚上,白芳芳见到“春满园”里又没来几个客人,心中大是不痛快,便走出了大院,朝着车水马龙,客来客往的“聚艳坊”一阵“臭骚货,烂婊子”的扬声大骂,对门外面站着数名迎客的妓女与龟公,都知道这白芳芳是全城出了名难惹的泼辣货,近年来也被骂惯了,习以为常,因此只向这边多瞧了几眼,也没什么反应,而白芳芳一个人骂得没趣,就要回头进屋。

      然而就在这时,“春满园”的院门外忽然冲出了一个瘦小的人影,却是个穿着陈旧的葛布短襟袍子,套着一件已磨破的边的天青色褂子,脚上踏着一双快露出眼儿的黑布鞋的少年,这少年长着一脸红斑,除了一双极为灵活清澄的大眼睛,五官已经全部让那红斑遮盖起来,让人一见之下便要生出厌恶之心。

      那少年冲了出来,见到白芳芳已经要骂完了,微微一清嗓门,便接着高声骂了起来道:“妈拉个巴子,马花娇你这个千人跨,万人骑,浑身都长满了杨梅大疮的烂货,不知被那个下流的王八羔子肏昏了头,跑到老子们这里来抢生意,真是连屁眼儿都不要的贱人……”这少年虽然人小,但此时是竭尽全力的在高声开骂,连脖子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声音远远传出,绝不在白芳芳的骂声之下。而“聚艳坊”的大门外,刚才还并没有什么反应的几个身材高大的龟公这时却摩掌挽袖的对着那少年指指点点起来。

      那白芳芳听到他这么一骂,心头也吓了一跳,一下子捂住他的嘴,低声骂道:“任天弃,你这个小王八蛋,这么骂,不想要命啦。”

      那叫做任天弃的少年使劲挣脱了白芳芳的手道:“大娘,你和三娘不是经常在院子里这么骂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你在外面骂了这么久都没事,对面那些人准是怕了你。”

      白芳芳在任天弃的脸上狠狠拧了一把道:“小王八蛋,老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这做人是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但也要多长个脑袋,聪明一点儿,懂得什么是见风使舵,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在自己的地盘上骂人,又没有指名道姓,‘聚艳坊’的人自然管不着我,而你这么大声叫着马花娇那婊子的名字骂,外面如此多人,那些龟公怕让马花娇知道了受到责骂,必定要来对付你,现在马花娇那婊子生意做得好,全城的达官贵人,富豪商贾都和她有交情,咱们是胳膊扭不过大腿,骂几骂就算了,难道真还要和她对着干,她不来对付你,只随便找个借口通知官府,就可以让你这个小王八蛋到衙门吃斑竹笋子炒座墩肉去(baccarat俗话:意思是吃板子)。老娘还要白花银子来救你。”

      任天弃此时十三岁,在妓院这样特殊的环境下长大,心智已经比普通的少年大了许多,听了白芳芳的话,顿时便领悟了,吐了吐舌头,心想:“斑竹笋子炒座墩肉的味道可不好吃,还好有大娘提醒。”但嘴巴却不愿服输,说道:“好吧,就算马花娇那臭婊子祖上烧了高脚佛,老子就不骂她了,算她走了狗屎运。”

      白芳芳哼了哼,忽然想起一事,又在他左耳朵一拧道:“小王八蛋,刚才我不是要你把客人们晚上用过的碗筷都些干净吗,怎么这样快就溜出来了,是不是想偷懒,告诉你,当年老娘一时好心才收养了你这个不知是谁生的狗崽子,丑八怪,可没想过要让你吃闲饭,要是不做事,就给老娘滚蛋。”

      任天弃被骂惯了,当下笑嘻嘻的道:“大娘,我可没有偷懒,是我和老王猜骰子赌大小,结果老王输了,便帮我洗碗,反正你说要把碗洗干净,可没说非要我洗。”那老王却是这“春满园”里两年前才来的一名龟公,老实少语,嘴巴上虽然不怎么会迎送客人,但力气却大,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肯做,又不计较工钱,让白芳芳深感大占便宜。

      白芳芳听任天弃这话,“呸”的一声,放开了他,又在他头上重重一点道:“你骗得到老王那个老实头,难道骗得到老娘,你那些鬼把戏谁不知道,准是又作弊了,是不是?”

      任天弃眨了眨眼道:“大娘,你可不要乱说,你哪只眼睛瞧到我作弊啦,小心我到县衙里击鼓鸣冤去。”

      白芳芳深深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道是谁生了你这样的一个奸滑无比的小鬼头,不过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家,否则不会除了你胸口上那个红色的‘任’字,别的什么金锁金环之类的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老娘这个亏实在吃得大了。”

      任天弃小时候每每见到小孩子依偎在父母怀里要这要那,都会极为羡慕嫉妒,而长大一点儿,一想到这个问题脑袋就痛,现在听到白芳芳又提及自己的身世,胸中又是一阵烦乱,连忙道:“大娘,刚才三娘叫我到她房里去一趟,我现在去啦。”话音刚落,就一拨腿跑了。

      进了院中左首第一间屋,就是“春满园”的妓女郑宝儿的房间,这郑宝儿虽然也已经是三十出头,但还有六七分的姿色,一身肌肤比普通女子要娇嫩白皙,特别的是,最懂得媚颜娇态,迎来送往,骗得一些无知的客人神魂颠倒,以为她总是只喜欢自己一人,因此回头来找她的人最多,算是“春满园”里最红的头牌妓女了,夜度之费也是最高。

      跨过门槛,转过一个画着鸳鸯戏水的屏风,就是一间大屋,屋里中间安着搁放酒菜的桌凳,四周安着几张红漆光亮的大椅,另有一个镶着铜镜的梳妆台,最里面则一张三面雕花,红罗幔帐的大床,侧首却放着一个衣架,搭着手巾,下面放着一个铜制的洗脸盆。

      就在那大床之上,这时斜躺着一个瞧来二十七八的女人,云鬓蓬松,柳眉杏眸,嘴唇微大,下侧长着一颗淡淡的黑痔,赤着足,穿着一件绿色的薄纱春裳,里面是一抹月白色绣着牡丹的肚兜,露出了洁白光滑的肌肤来,只是她实在不庄重得紧,那系着肚兜的带子已经松了一边,露出了左胸一大段乳房,凹凸有致,其圆如球,又比身上其它地方的肌肤要白嫩几分,真是好生诱人。这正是天弃的在“春满园”里的三娘郑宝儿。

      那郑宝儿见到任天弃走了进来,便坐直了身子,那肚兜便滑得更下来了,乳房间那两枚葡萄差点儿就要脱帛而出,郑宝儿也不去遮掩,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张大椅道:“小王八蛋,现在才来,好好的坐在那里,我有事给你交代,要是你好好的办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任天弃一听说有好处,连忙坐在了那大椅上道:“三娘,有什么好事,我一定给你办到稳稳当当,绝对错不了。”

      郑宝儿笑道:“你是个小机灵鬼儿,这事办起来倒也不难,你听好了,明天我有个过去的客人要来,他没有见过你,我会告诉他你是我的儿子,得了重症,我需要一大笔钱给你治病,到时候你给我装得可怜一点儿。”

      任天弃已经不是一次和郑宝儿合起伙来骗客人的钱了,一听这话,便知道该怎么做,当下嘻皮笑脸的道:“三娘,你说给我什么好处,可要说明白些儿,上次我帮你在刘皮匠那里弄了七两纹银,你也说要给我好处,结果只给了我一根糖人儿,我这个亏可吃得大了,这次还是稳妥点儿好。”

      郑宝儿闻言不由咬着牙骂道:“小王八蛋,倒学会讨价还价了。”

      任天弃依然笑道:“这都是三娘你教我的,我要是还学不会,三娘说不定还要骂我啦。”

      郑宝儿又低骂了他一声,便道:“好好,事成后给你三十个铜板,你一个小孩子,这已经是很多钱,要买几十根糖人儿了,总算够了吧。”

      谁知任天弃还是摇头,脸上故意很担心的道:“三娘,万一那个客人只多给了二十个铜板给你,你岂不是就亏了,我怎么好意思,还是这样罢,事成之后,你只少少的分那么一成给我,我良心上也好过一些。”

      郑宝儿一下子尖叫了起来道:“任天弃你这个小王八蛋,小杂种,胃口居然这么大,要我一成的银子,你要死了啊。”

      任天弃这时叹着气站起身来道:“那还是算了,反正三娘有的是本事,不需要我也能哄得客人乖乖的拿出白花花的银子给你,要是分一点儿给我,多划不来,算了,算了,我还是去睡觉,明天大娘给我安排的事可不少,做不完准被她骂。”

      郑宝儿见到任天弃要走,心知这事缺了他还真不敢说十拿九稳,连忙又道:“好,好,小王八蛋,算你厉害,一成就一成,不过要是演砸了,让老娘弄不到银子,瞧我怎么收拾你。”

      任天弃听三娘答应,知道这银子可不会少,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道:“砸不了,砸不了,今晚我就对着镜子演练一千遍一万遍,到时候把你那个客人一定感动得心肠想不软都不成,三娘你就狠狠的诈他一笔。”

      郑宝儿知道明天来的那个人算是近年来“春满园”来的客人中最有钱的一位了,要是他真的上了当,银子当然不会少,心中也高兴起来,一挥手左手道:“快滚,快滚,小王八蛋,快对着镜子演练去。”

      谁知她的肚兜的带子本来就松了,这么挥手带动,立时尽数滑落,胸前的一只雪白的左乳顿时全部暴露出来,粉皮似的颤颤巍巍的动着,尖顶之上的乳头已有些紫黑。

      任天弃已有十三岁,正是青春萌动之时,一时之间见到这样的妙景,真是头晕目眩,嗓子突然干渴得象要冒出烟来,一双灵活的眼睛有如中了魔似的牢牢了沾在了郑宝儿的这只左乳之上,下腹处燥热无比。

      郑宝儿做了十多年的妓女,身体被男子瞧了千次万次,见到任天弃的这个样子,不仅不感到有丝毫羞愧,反而咬着嘴唇吃吃的笑了起来道:“你这个小王八蛋,瞧来要长成小色鬼啦,只是可怜得紧,你脸上长那么多的红斑,让女人一见就怕,没有人愿意会嫁给你,这辈子瞧来只有多挣些钱,实在忍不住了,就到妓院玩玩儿,反正你熟行熟路,不会当冤大头,要是嫖咱们园子里的姑娘,大娘说不定还开恩给你一个大折扣,嘻嘻。”

      任天弃被她取笑,顿时是满脸通红,所幸他脸上本就全是红斑,当下还不致狼狈出丑,说了声:“谁说没人嫁我,等我长大了,一定娶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回来给你们瞧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匆匆向屋外走去,身后还犹自传来郑宝儿的笑声道:“你这小王八蛋,总是爱吹牛皮,别说漂亮姑娘,要是有姑娘肯心甘情愿的跟着你,三娘就一定花血本送你一份大礼。”

      任天弃有些气恼的走出了三娘的屋,就见到院子里站着一名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素白色绉纱衫儿,系着一条八辐湘裙的女子,清幽的月光之下,只见这女子三十多岁,头上简单的挽着乌云髻,面容虽然只是中庸,但身姿纤秀,低眉慈眼,一脸柔和,让人一见便有亲切之感。

      那女子早就在等着任天弃,瞧着他出来,便迎了上来道:“天弃,你总算是出来啦。”声音也是清柔温和。

      任天弃见到这女子,一脸的狡黠之色倒少了一些,道:“二娘,你怎么在这里站着?”神态比与白芳芳与郑宝儿相对之时恭敬了许多。

      原来任天弃自被白芳芳收养之后,院子里的妓女时有脱籍从良者,十多年来一直在的便是白芳芳、郑宝儿与这范丽娟三人,而待天弃最厚的便是范丽娟,对他不仅从未打骂,而且还经常嘘寒问暖,这也是任天弃这十数年来唯一所得到的温情。

      范丽娟瞧了瞧郑宝儿的屋子,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天弃,你先到我屋里来。”说着转身便走到了东首的一间屋子,任天弃乖乖的跟在身后,路过一间屋子,却是新来的小妓女夏香的房间,今晚倒有客人前来嫖她,屋里隐隐透出红烛之光,清晰的传来夏香哼哼叽叽,有些做作的娇吟,和一个男人牛一般的喘息声。

      这样的声音任天弃从小到大本来是司空听惯的,但不知怎的,今晚自见到郑宝儿的那只胸乳开始,浑身上下就不对劲儿,这样的声音传入耳中,又感到口干舌燥起来,脚步也渐渐放慢了,巴不得夏香再多叫几声,声音再加大一点儿。

      然而范丽娟在前面却默默叹了口气,道:“天弃,你走快些,不要理他们。”任天弃只好答应了一声,脚步微快,眸子却向那屋子里瞟了好几眼。

      到了范丽娟的房间,屋子里的摆设却和郑宝儿那里差不多,只是里面好像还有一间屋,只是用厚厚的窗帘密密的隔住了。

      范丽娟先让任天弃座在屋中的桌子边,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凝视着他道:“天弃,你三娘是不是又让你和她合伙去骗客人的钱了。”

      任天弃知道二娘虽然是烟花女子,但做人忠厚,最不喜骗人,一但认起真来,自己那一成的好处弄不好就泡汤,那里会承认,反正他说谎也不担心自己的脸红,连忙道:“没有,没有,三娘是叫我明天去给到‘红妆斋’给她买胭脂去。”

      范丽娟这才放心,点了点头道:“这就好,天弃,你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你大娘与三娘又那……那样,二娘真是怕你变得坏了,今后长大可怎么办啊。”

      任天弃此时善恶未分,暗道:“变坏了倒不打紧,关键是能不能发大财,三娘就比二娘有钱得多,日后倒是要跟三娘多学学才对。”

      范丽娟见任天弃没有说话,眼睛却是一闪一闪的,以为他在思考自己的话,微微一笑道:“其实人生活在什么环境也是没什么关系的,圣人也说过‘有教无类’只要你肯用心,将来也未必没出息,对了,我昨天教你的那些字都记住了么,让二娘来考考你。”

      原来这范丽娟本是山西的一名穷秀才之女,其父长年患病,无钱医治,走投无路之下将十五岁的女儿卖给一个商人做了小妾,因温顺柔和,又会些诗书,得到那商人的喜爱,却遭到商人之正室的嫉恨,趁那商人出外经商,便将范丽娟又转卖了别人,送入了妓院之中,其后几经转手,才到得合州的“春满园”,秉性与白、郑等妓女却又不同。

      任天弃生性对读书这一行无缘得紧,一听说范丽娟要考自己,心头就没有底了,连忙道:“二娘,我今天头有点痛,昨天学的那些字在脑袋里钻得深了,一时半会走不出来,我还是听你讲故事好啦。”

      范丽娟也知道任天弃不爱读书,摇着头叹着气道:“好罢,今天我就给你讲故事。”

      任天弃抢先道:“就讲韩信打败楚霸王搞的那个十面埋伏。”

      范丽娟皱眉道:“那些打打杀杀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我还是给你讲周处改过的故事吧。”

      任天弃叫了起来道:“这个姓周的事已经讲了好几遍了,我耳朵都快听起老茧啦。”

      范丽娟道:“这个故事或许对你今后有用,就是多听几遍也是无妨。”说到这里,见到任天弃一脸的不耐烦,便道:“好,今天就不讲周处改过,就给你讲一讲佛祖如何割肉喂鹰的故事吧。”

      任天弃向来喜欢热闹,对打仗厮杀这样的故事最有兴趣,而最不爱听的便是罗罗嗦嗦,道理一大堆的佛经故事,听着范丽娟这么一说,便故意打了好几个呵欠,装着两个眼皮快要打架的样子,无精打采的道:“二娘,我今天做了不少的事,真的好困了,这个什么佛祖割肉来卖给老鹰赚银子的故事还是改天来讲吧。”

      范丽娟瞧了瞧他这个模样,也不想让他太累,便道:“好吧,你还是到屋里去拜一拜观世音菩萨再去睡吧,记住,一定要诚心,否则菩萨不会保佑你。”

      任天弃迭声答应着,已掀开了那厚厚的帘布,走进了里面的那间屋,屋里并不大,最里壁供着一个佛龛,里面是尊观音菩萨的木像,雕得很是不错,缨络垂珠,面目端秀丰腴,手托一个插着柳枝的净瓶,宝相庄严,很是慈祥。佛龛之下却点着两盏油灯,另有一个下跪用的蒲团。

      任天弃走到观音菩萨的佛像之下,瞧着二娘没有跟着进来,也不下跪,只是合手念叨道:“耳朵聋的观音菩萨啊,希望你今天能听见,保佑我明天帮三娘骗到银子,然后三娘不会耍赖,老老实实的分我一成银子,南无鹅米豆腐,南无鹅米豆腐。”念完这话就拍拍手走出屋去,原来天弃见到二娘天天拜佛,但每日里都愁眉苦眼的,仍然过得辛苦无比,因此对什么心诚则灵,神佛保佑之类的话一向是不怎么相信,这观音本是菩萨,无所不能,要是耳朵不聋的话,岂会让二娘每次的祈求都不灵,而且她的名字也不怎么好,人是用眼观色,用耳听音的,她偏偏叫观音,耳朵自然是有问题了。

      到了外间,范丽娟手里拿着一套衣服鞋子走了过来道:“天弃,拜佛诚心没有。”

      任天弃道:“二娘吩咐了,我当然不敢有什么邪念,那是千诚万诚,观音菩萨一定感动得非显灵不可。”

      范丽娟忙道:“别乱说话,观音菩萨显不显灵,那是要讲究缘分的。”说罢又微笑着道:“天弃,来,我闲来没事,给你做了一身衣服,你来试试。”

      任天弃一听说有新衣服穿,连忙走了过去,换在了身上,虽然仍然是粗帛布履,但比他过去穿的光鲜多了。

      在屋子里的一面铜镜里照了照,任天弃喜笑颜开的跳到范丽娟身边道:“多谢二娘,多谢二娘,就你最疼我啦,每次都是你做新衣服给我,大娘、三娘的钱比你多好些,可她们就从来不管我。”他这话倒是真的,baccarat妓女接一个客人,自己也有一份花红,而范丽娟生性端重,与客人交接之时,不会做作哄骗,不免让人索然无味,因此在“春满园”里客人最少,收入自然也不多。

      范丽娟瞧着任天弃欢天喜地的样子,心中也是高兴,但跟着见到他那满脸的红斑,想到这孩子的未来必定要遭受许多的坎坷磨难,又是深深的一阵酸痛,怕任天弃看出自己的心事,强作欢颜道:“这没什么,只要你乖,好好的学习,等过除夕的时候二娘再给你一套更好的。你困了,就先去睡吧。”

      任天弃答应着向二娘告了晚安,走出了屋,到了自己的房间,却是紧挨着柴房的一间小屋,除了一张小床,就放不下其它的什么东西了。

      他拿了毛巾,到院子里的井边打水洗了脸脚,又回到床上倒头就睡,至于明日之事,他已经是了然于胸,那里还用得着演练。

      一夜好睡,第二天天还没亮任天弃就起床了,那龟公老王要负责给妓女们煮食早餐,而他就要做些劈柴打水之类的杂事,一年之中除了正月里有三天时间休息,每日都是往复如此,不过他知道今天要在郑宝儿的客人面前装可怜,依然穿着过去的那套旧裳。

      忙碌之中,到了晚上,郑宝儿等的那客人果然来了,是个杭州人,叫做施二官人,过去曾嫖过郑宝儿,这次到合州府来办事,记起了她,再度来与她欢会,已经到过好几晚了,只是从来没有留意到天弃。

      任天弃一直在院子里瞧着屋子里的动静,过得一阵,就听见郑宝儿在屋中叫道:“小明,小明,你进来一下。”

      任天弃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将自己的头发弄得更凌乱一些,便走了进去,见到郑宝儿面带病态与一名身材中等,穿着宝蓝绸子长衫的中年汉子并肩坐在床头,而那郑宝儿正柳眉含蹙,满面悲凄,香肩抽动,已经流了一脸的珠泪儿,那施二官人却在抚着她的香肩低声安慰着。

      任天弃暗暗好笑,他与郑宝儿合伙也非一次了,自然用不着她教,走到郑宝儿的身边,便道:“娘,你叫我有什么事么,娘,你为什么又哭啦,你昨天才哭过的,这样下去会哭坏自己的身子啊。”说着说着,眨眨眼晴,好像也要哭了。

      郑宝儿望着任天弃,一脸的慈爱,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抱着他道:“好孩子,有你这么关心娘,娘就是死了也甘心啦。”说着说着就有气无力的咳嗽起来,然后苦笑着对身边的施二官人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小明,从小就孝顺听话,只可惜得了一种怪病,请了大夫来瞧,说是还有得治,不过咱们这样的小地方是不成的,等我攒够了钱,就带他到京城里找名医去。”跟着又道:“小明,这是你施叔叔,对娘很好很好,明天就要走了,你去给他磕个头。”

      任天弃便飞快的站起身来,到了那施二官人的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那施二官人想要扶他,但瞧见他脸上那骇人的红斑,也不知是什么恶疾,会不会传染,连忙伸回了手,只是道:“这个……这个,宝儿,你这孩子很好,很好,很懂礼数。”

      就在这时,那郑宝儿却又咳嗽了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大声,便掏出了一张手帕捂住了嘴,良久过后,咳嗽声才停,而郑宝儿有些神色慌张的将那手帕藏在身后,但被任天弃“无意”之中见到了,大声道:“妈,你手帕上是什么东西。”

      说话间身子已向前扑出,抢过了郑宝儿的手帕,只见雪白的一方薄巾之上,已被鲜血浸透,湿漉漉的,正是刚吐出的鲜血。

      原来这就是郑宝儿哄骗客人的惯技,不过那血帕要是干的自然就会露馅,因此去叫天弃向施二官人磕头,趁机引开他的注意,自己却弯腰极快的掀开拖垂床下的帘布,用手帕在床脚下早放好的一碗血水里浸湿,然后再装模作样的大声咳嗽,便成了沤血之症。

      那施二官人见到郑宝儿这个样子也是悖然大惊,慌得站了起来道:“宝儿,宝儿,你怎么啦,要不要找大夫瞧瞧。”

      郑宝儿有气无力的摇了摇手道:“施二官人,我没事的,都是老毛病了,拖一拖就好了,我自己造孽死了不打紧,钱还要留着给小明看病,他还这么小,日后还要结婚生子,病是非治不可的。”

      这时任天弃一头就扑进了郑宝儿的怀里,放声大哭道:“妈,妈,我不要治病,我不要治病,我只要你好好的,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啊,外面的人都要欺负我。”而郑宝儿则也抱着天弃,只是哭着喊道:“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啊。”这两“母子”抱头大哭,此情此景,当真是凄惨悲凉无比。

      任天弃的脸此时正埋在郑宝儿的胸前,只觉软绵绵,鼓胀胀的极是舒服,想起昨晚的情景,顿时胡思乱想,不由得在她胸前乱挨乱碰,趁机大揩其油,郑宝儿很快就察觉到了,心中暗骂,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珠泪潸潸,梨花带雨,还不时抚着任天弃的背部道:“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妈也不能没有你啊。”

      那施二官人见到这对母子的惨状,也是动容,负手长长的叹了一声:“可怜,可怜。”取下衣带上悬着的一块光滑洁白的玉佩,递到郑宝儿的面前道:“宝儿,咱们相见也是有缘,你是个可怜人,可惜我实在帮不了多少,这块玉佩是我花了二十两纹银买的,你先拿去,必要的时候救救急吧。”

      郑宝儿早知这施二官人为人心肠甚软,否则也不会设下这个局来,却没想到他出手如此大方,竟然给自己价值二十两纹银的玉佩,这已足够普通人家一年所用之费,心中真是大喜过望,面上更不敢稍有表露,推开任天弃,却不伸手去接,只是用很娇弱的声音道:“不行,施二官人,这可不行,这些天你已经在奴家身上花了不少的银子,奴家……奴家怎能还让你如此破费。”

      那施二官人见到郑宝儿这般怯生生的模样,心头豪气更甚,一把将玉佩塞在她手中道:“宝儿,你怎么还和我说这样的话,快收着快收着,你要是拒绝,我可要生气啦。”

      郑宝儿见差不多了,便抹着泪道:“施二官人,你千万不要生气,奴家收了还不成么。”

      那施二官人做了冤大头浑然不知,哈哈大笑的拍着郑宝儿的肩道:“对啦对啦,宝儿,就是这样,只是我这次出门所带几乎用尽,下次来一定多给你一些。”

      郑宝儿是千恩万谢,让任天弃再去给施二官人磕了头,挥手让他离开,这一晚,自然是带着“病体”,使出浑身解数,与那施二官人在床上千恩万爱,耍尽风流,把会的那些吹拉弹唱的技艺都施展了出来,以图个来回,日后这种赚钱的买卖还能再做上两笔。

      到了第二天早晨,施二官人便告辞动身回杭州去了,任天弃心系自己的那一成银子,等到他一出屋便钻进了郑宝儿的房间,却见她秀发凌乱,还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衣裳不整,大半边雪白的娇躯都露在锦被之外,一双眼眸似闭非闭,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任天弃也顾不得去大饱眼福,关上门,低声道:“三娘,我昨天的戏演得怎么样?”

      郑宝儿睁开了眼来,身子也不动,只道:“小鬼头,少说那些废话,真是猴急,半个时刻也等不得,姓顾的一走,你就来拿钱了,好罢,我就给你一两银子,可美死你这个小王八蛋了。”

      任天弃一愣道:“不对啊,三娘,那姓顾的明明说给你的那块玉佩值二十两纹银,这一成的好处自然是二两纹银才对,怎么才给一两。”

      郑宝儿猛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呸,什么二十两纹银,这块破玉佩能值十两纹银我就要偷笑了,况且就算是值那么多,你昨晚在老娘胸前擦来擦去的,又该怎么算,老娘的豆腐可不是那么让人白吃的。”

      任天弃一听她居然算起这笔帐来,差点儿要晕倒,又急又气的道:“好啊,就是要算,外头的客人嫖你一夜也不过二百个铜板,那一两银子你还要找我。”

      郑宝儿冷冷一笑道:“老娘想让人嫖,收的价钱自然比较便宜一些,可是不想让人嫖,那价钱就大不一样了,一两银子,老娘还嫌少了呢。”

      任天弃知道郑宝儿是存心耍赖不想给自己那么多银子,本来还想使性子,但忽然想起了大娘说的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胳膊扭不过大腿的话,顿时忍住了气,却又听到郑宝儿在那里自言自语道:“我真是越想越吃亏,像你这样的丑八怪来对老娘动手动脚的,应该还多收一些才是正经行情。”

      任天弃闻言,心中立即“格登”了一下,暗道:“糟糕,大大的糟糕,三娘瞧来那一两银子也不想给,搞不好又像上次那样给我一根糖人儿就万事大吉。”他年纪虽小,智力却不在普通成年人之下,当下眼珠子一转,便嘻嘻笑道:“是极,是极,三娘这个亏吃得实在太大了,我这银子干脆就不要啦,全部孝敬给三娘才是。”

       

  

藏经阁 2008-3-29 01:19

兄弟们,请求支援啊

  兄弟们,《花尊》终于与大家见面了,这是一部很值得我努力,也很想写得完美的书,不知不觉,在起点近四年了,这是我的第五部VIP小说,但将是我最尽心的一部,毕竟李江南的生活与我还有我们大家非常相近,有着很强的代入感。

      可是,老兄弟们都知道,一部书的好坏和人气有直接关系的,毕竟如果前途无望,就算是老风也坚持不住,生活是残酷的。

      兄弟们,给我你的力量吧,点击、收藏、推荐本书,特别是推荐票与收藏,对新书冲榜太重要了,坚持一个月每天投给老风吧,我和李江南都将多谢你了!!!!!

       

  

藏经阁 2008-3-29 01:19

引子 天龙戒

  刘大忠今天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的一个堂兄又死了,两个月来,这是他家族男性成员中死的第六人,而他,是最后一个了。

      刘家所有男性成员死因都很“正常”。

      那么刹车失灵引起的车祸,要么是煤气中毒,最惨的是他的三堂兄,去码头接货物时,一个吊在十米高的集装箱忽然失控,直直的坠了下来,将他砸成了一团肉酱。

      一个人忽然遇难是正常的,但一家人,而且全是男性成员遇难就不正常了。所以这个案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但无论怎么侦查,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前段时间还找到刘大忠询问他家族的情况,并要求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

      刘大忠并没有说出丝毫有价值的情况,而且他也拒绝了警方的保护。

      对于家人的死,他心里是有猜测的,但那是一个极大的秘密,绝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不过拒绝警方的保护,却是因为他是黑社会。

      刘大忠不仅是黑社会,还是江阳市黑社会的老大。

      能当上这个老大,不仅是他心肠够毒,下手够狠,而是因为他有一身非常厉害的拳脚功夫,只要施展出来,十几二十条大汉都是近不了他身的。

      这样的功夫是刘家的祖传,刘家的男性成员都会,不过刘大忠学得最精通,尽管现在已经是枪械的时代了,但谁都要承认,使用枪械的目标太大,拳脚功夫还是相当实用有效。

      刘大忠的胆子一向不小,但面对着家族男性成员一个接一个的死亡,他心里也感到了恐惧,所以他在市区一个秘密据点里整整呆了十天,那里都不敢去。

      十天近乎监狱似的生活对于一个四十来岁,习惯了满世界跑,而且身强体壮,正值盛年的男人来说是难熬的。

      最让人生气的是,在这样的时候,他的贴身亲信小三儿昨晚居然弄了一大碗牛鞭汤让他喝下去,让他一晚上都燥热难当。

      所以他需要降燥,而最合适的地方当然是他自己开的洗浴中心“华清池”,那里有很多长得漂亮,“技术”又很好的妞儿,而且三天两头就有新鲜面孔加入,刘大忠是经常去的。

      于是乎,刘大忠就带了八名怀中揣着枪的手下开了两辆奔驰去了,而且他还特别吩咐小三儿,要他再调些人来守在“华清池”的周围。

      在路上,刘大忠在反光镜里看到了一辆车在悄悄的跟随着,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多了一种安全感,因为他早就调查清楚了,这辆车是警方的,他们没有放弃,仍然在跟着自己,等着异常情况。

      刘大忠当然不会让这种异常情况发生,所以到了“华清池”,他就进了为自己特设的包间,这里有一个小浴池,除了一扇钻不进人的窗户,四周密封得非常严实,再加上外面有小三儿带着四个人把守,就算有刺客,也要让他有来无出,替刘家的男人报仇。

      “华清池”的经理叫做张姨,过去是刘大忠的老相好,人老色衰之后,就被刘大忠安排到了这里帮自己打理生意。

      刘大忠有许多的老相好,他只所以安排张姨来的原因是这个女人从来不吃醋,而且很明白他的需要,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女人,需要什么样的服务。

      舒舒服服的在浴池里先泡了一个澡,刘大忠就躺在了按摩床上等待着张姨给自己安排的女人,一直以来,张姨就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一次,刘大忠仍然没有失望,非常的不失望。

      因为一个穿着单薄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只见她大约二十五六左右,粉面桃腮,一双杏眼染着淡蓝色的眼影,透着一种淡淡的迷朦,仿佛弯着一汪秋水,淡淡的秀眉,嘴唇红红的性感异常,一看就知道很适宜做某种服务。

      让刘大忠满意的不仅仅是她的脸,在那粉红色短袖制服的里面,包裹着一个成熟的女人躯体。

      双臂如藕,双乳高耸,一线深深的可以埋葬无数男人壮志豪情的乳沟,这制服简直就是按照她的身材定裁,腰与髋被紧包着,勾勒出她曼妙的腰身与丰满圆翘的臀部。

      这样性感的美人儿,让刘大忠也暗暗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张姨从那里弄来了如此的顶级货。

      虽然是新面孔,不过刘大忠知道,张姨办事很稳,这女人的底细她应该是摸清楚了的,而且在这薄薄的制服之下,是绝对藏不住任何杀人的武器。

      刘大忠是老江湖,他永远不会相信“绝对”两个字。

      所以在那女人离自己还有六七米远的地方,刘大忠就沉声道:“站住,把衣服脱了。”

      那女人嫣然一笑,玉臂轻舒,很快就除去了自己的制服与短裤,甚至连底裤也没有留。

      秀发如瀑,肌肤如玉,雪峰红蕾,芳草茵茵。

      刘大忠见过太多女人的裸体,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是他见过最美的,他甚至在这一刻已经决定,要将她收做情妇,不能让别的男人占了便宜。

      所以他仰面躺在按摩床上,对着那女人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过来了,然后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多久了?”

      那女人微笑着道:“我叫阿美,我姨妈和张姨过去是姐妹,是她介绍我到张姨这里来的。”

      她说着话,已经站在了按摩床的旁边,开始给刘大忠按摩起大腿来了,她的手细滑纤长,动作也非常熟练,应该不是新手。

      刘大忠仍然不放心,于是他伸出了右臂,摸了摸阿美的手,感觉到筋骨软嫩,应该是没练过功夫的,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刺客,他半只手都能对付。

      此时,刘大忠完全松弛下来,不过他的某一个部位,却变得非常紧张,

      阿美也见到了,只是捂着嘴发笑,

      要是在平时,对于阿美这样的女人,刘大忠一定会让她慢慢按摩,然后调一阵情的,可是赤裸着身体,美貌性感的阿美很明显的将昨晚那一大碗牛鞭汤的能量诱发了出来,所以他忽然起身,一把就抱起了阿美,就要将她压在了身下。

      不是每一个来“华清池”的小姐都要做特殊服务的,但对于刘大忠来说,却不会有例外。

      然而,他的脖子上忽然触到了一枚针,一枚极细的针。

      针在阿美的手上,没有人猜得到她是怎么带进来的。

      “刘大忠,别乱叫,这枚针是很危险的,天龙戒在那里?”

      传来阿美的声音,这声音仍然很温柔甜美,就像是那些想骗男人钱的小姑娘在说话。

      刘大忠只觉颈部一阵刺痛,他知道,这样的细针一定会淬剧毒,阿美的手轻轻一动就能要他的命,他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刘大忠的瞳孔收缩了,道:“你是朱家的人,还是马家的人?”

      “我是那里派来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龙戒在那里?”

      阿美的声音仍然很温柔甜美,没有丝毫的急促。

      刘大忠明白,阿美这么沉稳,绝不是一个新手,心中不寒而栗,有些颤抖的道:“我们刘家的男人是不是你杀的。”

      阿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居然还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微笑着道:“我的老板有很多的手下,用不着我一个人出手,刘大忠,你再不说,下场就会和他们一样。”

      她手中的针,又逼紧了些。

      刘大忠露出了恐惧之色,道:“不,不,我真的不知道,天龙戒的下落我们刘家真的不知道。”

      阿美的笑容消失了,道:“刘大忠,我最后还问一句,也是你最后活命的机会,天龙戒在那里?”

      “我真的不知道。”刘大忠重复了一句话。

      这也是他在世上最后一句话。

      那细针刺入了他的脖子,霎时间,他的心脏感到就像是压了千斤巨石,而且很快的就停顿了。

      阿美抹去了刘大忠脖子上一粒极小的血珠,嘴角露出了冷冷的笑容,低声道:“姓刘的,你以为你的女人会对你忠心吗,她给你找女人,只是害怕你罢了,钱,远远比你实用得多。”

      说到这里,她再也没有看刘大忠一眼,也不穿衣,而是拿着制服直接到了那扇看起来无法钻入的通风窗户下,身子一跃,双手搭着窗台,头已经进入。

      在过肩膀时,两边已经没有空隙了,只见她光洁的肩膀发出了“格格”的轻响,立刻霎时间的缩窄,整个身子竟然很快钻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小三子不放心,带着人推开了包间的门。

      刘大忠死了。

      他的死也很正常。

      后来警方尸检时得到结论,他是死于忽发性心肌梗塞。

  

藏经阁 2008-3-29 01:20

第一章 故事从一场春梦开始

  披头散发,一脸嚣张的李江南泡在一个宽大得足可以躺下二十人,全是黄金铸成,钻石镶成的龙榻上,在他的身边,除了刚脱下的龙袍,那就是美女。

      好多的美女。

      有长得体欺皓雪之容光,脸夺芙蕖之娇艳的,有长得仙骨珊珊,清丽绝尘,宛如明珠出匣,奇花初胎的,也有凤眼含情,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的,总之一个个是倾国倾城,昙花一现间就可以让男人流半桶口水。

      李江南当然没有流口水,因为他的皇帝,至尊无上的皇帝,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皇帝。美女,对他来说,就和御花园里的一朵花,一根草没有什么区别了。

      此时他的头就枕在一个美女的又香又嫩,有如白玉般的胸脯上,这是李江南的一个习惯,睡觉就爱枕美女的胸脯,否则就不能入眠。

      而这样的枕头是需要千挑万选的,除了容貌身材要美之外,胸脯的质量是很重要的,太硬了容易头痛,太软了容易摇晃,太大了趴着睡容易憋气,太小了又没感觉,目前这个还是心腹太监小安子万里迢迢从高丽国给自己找来的。

      不过李江南睡了十天就烦了,打算明天让小安子给自己找一个西洋美女来,但一定要提醒小安子仔细检查,听说近来西洋女人爱在那一对玩意上造假,别找个假货来糊弄自己。

      美女实在太多,整个龙榻上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里面一点儿就轻展玉臂,用嫩葱般的纤指在给他按摩,在他的脚那头,甚至有一名美女用自己的樱桃小嘴在给他舔脚趾。

      李江南被这美女舔得好生舒服,懒洋洋的用手指点了点她,问了她的名字。

      那美女说了句什么,但李江南没有听清楚,只是道:“好好,就你了,就你了,升你当西宫娘娘,明天把你的父母兄弟,伯父姨妈的名字写上贴子呈上来,全部官封一品,就是家里那些猫啊狗什么的,朕也给它们换上金蹄子。”

      那美女听了,喜极而泣,三呼万岁之后,就更尽心的给李江南舔起脚趾来。

      这时候,李江南却发现她旁边的一个美女柳眉紧锁,流露出有些恶心的样子,便一指她,喝道:“我太阳你个烂西瓜,你怎么不舔?”

      那美女显然被他的威严骇住了,娇躯乱颤,战战兢兢的道:“皇……皇上,你……你有脚臭。”

      这样无知而犯上的话,让李江南不仅郁闷,那是相当的郁闷,于是他大骂道:“贱人,朕是皇帝,上天之子,怎么会臭,那明明是包冶百病的天赐异香,你却胡言乱语,不知所谓,来啊,把这贱人给朕拖下去打入冷宫,把他的父母兄弟,伯父姨妈的名字也写个贴子递上来,朕要将他们全部充军。”

      此刻有一名美女低声问道:“那她家里那些猫啊狗什么的怎么办?”

      李江南不假思索的道:“公的猫狗全部阉了,母的在发情的时候把它们和那些阉了的公猫狗关在一起。”

      于是所有的美女都娇呼起来。

      “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

      那不识好歹的美女很快被拖走了。

      一床的美女都在对着李江南媚笑。

      李江南只觉浑身炽热,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些美女最重要的三个部位,竟然遮着一个一个朦朦胧胧的小格子,让他失去了欣赏的快感。

      李江南伸手去扯,没想到的是入手一空,居然没有扯下来,那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一片让他从炽热开始急燥。

      当下李江南是气血攻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喝道:“你们的身上挂的是什么东东。

      见到圣上龙颜大怒,所有的美女都骇得花容失色,跪了下来,其中有一人道:“是……是东洋国前些……前些日子献的马……马赛克,臣妾们一穿上……一穿上就再也取不下来了。”

      李江南“啊”的大吼了一声:“妈得个巴子的东洋国,明的打不过朕,竟然玩阴的,想要朕暴血管,好好好,你既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来人啊,替朕拟旨,诏告天下,朕明天就亲率大军攻打东洋国,要是让朕抓住这制造马赛克的人,非把他的JJ切下来泡酒,灭他九族不可。”

      很快就有人答应着拟旨去了,李江南火气略平,重新坐到床上,那些美女们就又围了上来,莺声燕语的叫着。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李江南没好气的道:“息怒?息屁个怒?你们都穿上马赛克了,让朕怎么息怒?”

      众美女一时间面面相觑,露出了黯然委屈之色,不过其中一个美女很是聪明,对着李江南抛了一个媚眼道:“皇上,臣妾们虽然上了东洋鬼子的当,将重要的部位遮住了,可是……可是也能够让皇上你高兴的。”

      李江南立刻心领神会,顿时浑身一热,连连抚掌笑道:“冰雪聪明,冰雪聪明,善解人意,善解人意,朕见过懂事的,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好好,你如此识得大体,这个正宫娘娘,是非你莫属了,你家的茅坑朕都拿钻石给你镶。”

      那美女一脸狂喜,连连谢恩。

      见到此人用“旁门左道”得到了皇上的欢心与封赏,其余的美女不服气了,纷纷表示也可以效命。

      李江南此时是龙颜大悦,正要好好享受一番人生之乐。

      就在这时,一个尖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南子,还不快起床,不是叫你早点起来去替我收账吗。”

      这声音好生的熟悉,熟悉得李江南骇得一震,然后睁开了眼睛,霎时之间,黄金床消失了,美女挂在了墙上,这是一间不过十来个平方,陈设简单的小屋,黄色的龙袍是没有的,黄色的夹克倒是有一件。

      “老妈,你就不能晚一点儿叫我,那怕晚十分钟也好啊。”

      回味着刚才的一切,李江南喃喃的咕噜了一句,真是懊恼无比。

      有位名人说过“人生的悲哀莫过于:辛辛苦苦的作了一晚上内容香艳的美梦,第二天早上醒来居然全都记不起来了。”

      李江南显然非常幸福,那样大场面大制作的梦境是不常有的,而且清晰度第一次达到了高清的水平,可惜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部分被活生生的剪掉了。

      此时他不得不从梦境之中回到现实的生活,答应了一声道:“知道了,妈,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呢。”

      听得他的母亲刘芳道:“你这孩子,一个寒假每天看电视都看那么晚,也没见到你学习这么用功过,大学就要毕业了,我看你也没有学到什么真本领,将来怎么办啊,我听隔壁的老王说,现在不比我们那时候,大学生越来越多,文凭根本不值钱了,每年都有很多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还在用父母的钱,我们可快养不起你了,你读这个大学,我们还在你三伯那里借了好几万哩。”

      这样的话,李江南听到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心中一阵乱烦,只道:“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起来,那笔账都欠这么久了,也不急着这会儿啊。”

      刘芳在门外道:“你知道个屁,那个糟老儿除了我们的饭钱,还欠着好几家,而且他一天就知道喝酒,那一天喝死在屋里都没有知道,你记着,去要帐可要凶一些,现在的人,欺软怕硬,就怕横着来的,实在不行,就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来低账。”

      李江南答应了一声,又道:“妈,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今后不要叫我小南子了,像个太监,会被人笑话的。”

      刘芳道:“被什么人笑话,我从小就是这么叫你的,我看那个敢笑。”

      李江南只好妥协,道:“好好,没人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叫,人多了可不行。”

      刘芳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快起来,账单都在外面桌子上放着,豆浆和油条你自己热一下,我走了,店子可没有人看。”

      等母亲走了之后,李江南又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好好回味了一下那梦境,连连叹息三声,这才慢慢起了床,出了自己的卧室,到了外面,就着冷的豆浆与油条吃了,然后拿了账单出门而去。

      此时,李江南不曾想到,自己真的做了一个好梦,一个很吉利的好梦,而他一生的命运,会在今天悄然发生改变。

  

藏经阁 2008-3-29 01:20

第二章 快乐的李江南

  李江南这个名字是他整个家族中最有文化的三伯父取的,因为他在初春之时出身于南方,取“春风又绿江南岸”之意。

      他的父母,是没有什么文化的,父亲李国强在一家大型国营工厂的物流部做货车司机,平时沉默寡言,为人老实,一生碌碌无为,常被妻子骂,说他“三锤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而他的母亲刘芳,脾气有些刚硬,原来是一个村姑,长得算不上漂亮,但按当时的审美标准也称得上健康端庄,听说还当过村里的民兵女排长,在那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中看中了当时还算年轻魁梧的李国强,从李江南的推测想像中,应该是母亲用贫下中农排除万难的决心,主动的去勾引了老实巴交,值得托付终身的父亲,然后随他一起回到了城里。

      她的性子虽然强一些,而且随着更年期的到来,越来越爱唠叨,但非常勤劳,很能吃苦,除了一个人经营着一个小饭店外,还要做屋里的家务,有此时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李江南也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过羞耻,毕竟父母要自己的时候都过了三十岁,等他成人,父母已经老了。

      虽然还在读大专三年中最后的半年,但从种种的迹象分析,李江南是很难有出息的,准确的说,就算能够混饭吃,也没有什么大的出息。

      首先,从外貌上来讲,李江南身高只有一米七五,身体偏瘦,与高大威猛无缘,眉眼凑在一起虽然还算五官端正,但“英俊潇洒”这样拉风的字眼与他是沾不上边的。他就好像是大海中的小水,如果站在人堆里,一眼望去,是不会有人对他产生印象了。

      虽然许多成功人士的外貌都不怎么样,有的甚至比李江南还要差,不过这就注定李江南无法吃软饭,泡到富婆或富婆女儿的机率大大降低。要知道,一个男人要快速的成功,“借势”非常重要,而最直接最方便的“借势”就是“借”自己家族与老婆家族的。

      其次,李江南从小到大都很平庸,他曾经有过的梦想甚至不是要当什么科学家,政治家、艺术家,而是幻想自己是地主家的少爷,良田千顷,佃农上万,没事时手里提着一个鸟笼子,后面跟着一群狗腿子,上街去调戏一下良家少女……

      这个梦想当然无法实现。而从小到大,李江南当过最大的官儿也不过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当了一个能管前后两个课桌,负责监督同学背课文的四人小组长,不过他太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荣誉了,很快就开始利用职权搞活经济,对另外三个小朋友宣布,谁要是不想背课文,就给他一元钱。

      事实证明,这样明目张胆收受贿赂的方式是很不可取的,一个月后,由于一位小朋友的告发,他就被班主任在全班批评后免职。

      李江南的成绩向来普通,能考上大学,甚至也是因为高三时一次“沉重”的感情打击后才发奋图强(此事后有记叙,暂时按过不提),勉强上了专科线,混了两年半,补考已经成了惯例。

      这一外一内,都让李江南的父母包括他自己看不到未来的前途,不过李江南总有着“天生我材必有用,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心态。

      这样的心态让李江南很快乐,虽然他的处境比很多同学差,但他比大多数的同学快乐。

      值得一提的是,平时他最喜欢的就是上网看书,而且爱看杂书,从历史到色情,什么都看,这让他成了半罐水,好像什么都懂一点儿,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懂,但吹起牛来,总有人会被他蒙住的。

      此时,李江南已经下了楼,他们家住的地方是李国强厂里的一幢老职工楼,是厕所与浴室都公用的那一种,家里也只有两间屋,一间吃饭,一间住人,直到李江南读高中之后,才又隔出了一间给他用,不过除了床之外,基本上是放不下任何家具了,在偶尔夜深人静之时,李江南甚至还听到过父母那间屋传来压抑的的自己不该听的声音。

      李国强所在的工厂是一家大型的国营纺织厂,叫做光明绵纺厂,整个厂区连带家属有数万人,虽然有一段时间很不景气,但随着加入世贸,整个纺织行业回暖,新的家属楼也不知修了多少幢了,邻居们换了一家又一家,可是李江南家就像是在老楼扎了根,连分新房的信儿都没有听到过一次。

      李江南知道原因,他总听到母亲埋怨父亲太老实,不会拍领导马屁,这让他一直很郁闷,不就是拍马屁吗,有什么难度,谁要是喜欢被拍,他准能将对方连屁股带大腿都拍肿。

      到底楼的楼道里取了一辆还带着横杆那种的旧式自行车,李国强就向东而去,从那里可以出厂区,外面是一个叫安庆的小镇,离县城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能到,在镇上最东的一幢偏僻的平房里,住着一个老头儿,具体叫什么李江南不知道,不过镇上的人都叫他何老头儿,无儿无女,最喜欢的就是喝酒,李江南还送过好几次酒菜到他家里去。

      本来这何老头儿还有些信誉的,但近来却一直说手头紧,赖着不给,到现在已经欠着刘芳五百元钱了,刘芳去催了几次都没能收到钱,这次让儿子去,就是要他展现男人的雄风,吓一吓这老头儿,将钱收到手。

      李江南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在呲牙裂嘴的酝酿着杀气,虽然说这老头儿也无儿无女的怪可怜,但他们家也不宽裕,可没到做善事免单的地步。

      厂区没有什么人,李江南的车速加快了。

      常言说得好,人生有几拽,喝酒像比赛、光膀扎领带、咪咪露在外、骑自行车到80迈,前面几样他要么没有勇气要么没有能力尝试,最对于车技,他还是很自豪的,这是从小帮母亲送外卖练就出来的真功夫,就算是只用双脚,骑着车仍然不会撞人,这时完全加速,虽然没有80迈,也能体会到80迈的快感,就像男人不经过真正的XX,一样可以自我得到释放一样。

       

  

藏经阁 2008-3-29 01:21

第三章 何老头儿的遗物

  很快的,李江南就出了厂区,到了镇子的东边,这里还有一片老平房,而那何老头儿的家就在其间,他家是这镇子里的老居民了,据说祖上还出过了不起的人物,本来还留了些东西下来,不过这老头儿从小就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没见他有什么正经的工作,祖上的东西都变卖得差不多了,当然没有女人肯嫁给他,老无所依,也算是活该了。

      从一个巷子进去,就到了一间破房外,李江南听说何老头儿过去不是住在这里的,如今镇子上最有钱的杨百万家的别墅,地基就是在他家老宅上修起来的,不过这老宅他二十年前就卖了,现在这屋子是租住屋。

      房是虚掩着的,李江南推门而进,潮湿的屋子里立刻有很大的一股子酒气传来,差点将李江南都要熏得晕倒在地。

      外面除了一个堆积着残汤剩水的破桌子,就没有什么家具了,李江南知道里面还有一间屋,那是何老头儿的卧室,便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何老头儿果然在一张四脚不齐,还塞着砖头上的床上睡着,身上盖着一张又黑又油,让人看着就恶心的被子,不过他睡得正香,还在打着呼噜,枕头旁边还放着一个空酒瓶,看来昨晚又猛喝了一顿了。

      其实有时候李江南还挺欣赏这何老头儿,这家伙,都混到这份儿上了,看起来还不焦不愁,没事就到外面去晒晒太阳,然后与一群老家伙吹牛皮,饿了就到各家饭店里去赊帐,然后等卖了家里的某样东西去还,日子过得倒算得上休闲。

      李江南明白老头儿是拿不出现钱的,环视了一下这卧室,想找到可供抵债的目标。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在这屋子里,除了那破床之外,还有一个破柜,而破柜之上有一台破电视,而破电视之上居然还有一个破碗,总之是一个“破”字,看来最值钱的就是那电视,不过是黑白的,一看就知道是别人送给他的垃圾货,就算是能够放得出图像,也不过值三五十,离五百大元还差得远哩。

      于是他只能做一件事,一把将何老头儿身上的被子掀开,瞪眼横眉,然后大叫了一声。

      “何老头儿,醒醒,快醒醒。”

      何老头儿没有醒。

      而且像永远不会醒的样子。

      他的眼睛闭着,但嘴巴却大大的张着,似乎想叫什么又没叫出来。

      李江南见到这样的异样,一颗心“砰”的猛跳了一下,还好他平时胆子不算小,便战战兢兢的用手去探了探这何老头儿的鼻息。

      没有丝毫的动静。

      何老头儿死了。

      这个念头掠过李江南的脑中,他不由得连退了几步,何老头儿年纪已大,无儿无女,又爱酒如命,死在屋里是迟早的事,没想到却被自己撞上了。

      “呸呸,大吉大利。”

      “呸呸,大吉大利。”

      李江南连念了两声,就准备到外面去找人报告何老头儿死讯。

      就在这时,他的眼光落在了何老头儿的手上。

      何老头儿的双手,紧紧的捧着东西。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小铁箱。

      想到有关何老头儿祖上在镇子里如何如何有钱的传言,想到他欠自己家的五百大元,李江南就走了近前。

      何老头儿虽然死了,但他捧着小铁箱的手却仍然很紧,李江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小铁箱拿在了手中。

      小铁箱上有一个铜锁,不过钥匙却插在上面,这让李江南怀疑何老头儿昨晚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是想让人知道这个小铁箱的存在。

      于是,他打开了那小铁箱。

      印入眼帘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枚黑乎乎的戒指,而另一样却是一本发黄的书。

      李江南先拿起那戒指,却见非金非银,似乎是铁铸的,戒面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气势威严的龙头,看起来虽然酷,但应该值不了什么钱。

      他一阵失望,又去看那本发黄的书,等见到书名,顿时“我X”了一声,原来那上面豁然是“金瓶梅”三个大字。翻开一看,全是竖着排列的繁体,后面还有一排“民国十六年宝香书斋印制”的字样。

      想到何老头儿没娶上老婆,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看这种书也算是调剂生活,与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有异曲同工之处,李江南叹了一口气,算是深深理解。

      看来何老头儿的确一贫如洗了,最值钱的东西也不过是一枚不值钱的铁戒指与一本陈旧的色情书。

      他转念一想,铁戒指材质不行,但外观还是挺酷的,洗一洗可以戴着玩儿,而那本《金瓶梅》还是有用的,一是民国的书虽然年份不久,但多多少少值些钱吧,二是《金瓶梅》他是久闻大名,不过看的都是洁本,估计这书应该是原装的,拿回去可以一饱眼神,如此也不算白来这一趟触着霉气啊。

      于是李江南就拿着小铁箱出去,骑上自行车到了不远处的居委会,向里面的人报告了何老头儿的死讯,看着时间不早,便去了母亲的小饭店用餐。

      到了母亲的小饭店,已是正午时分,却见四张桌子的店内只有两个人在用餐,看来今天的生意又不好,刘芳的脸色就像店里的生意一样。

      李江南看到母亲的脸,心里就“格登”一声,何老头儿死了,他怎么给老妈交代啊。

      果然,刘芳一看见儿子,就匆匆的迎了过来道:“小南子,钱收到没有?”

      李江南只能摇头。

      刘芳立刻道:“我叫你凶一些,你凶了没有?”

      李江南道:“凶了,可是对他没有用。”

      刘芳大怒道:“那个死老头儿赖皮得很,你是斗不过他的,今晚我再去,他要是不还,老娘骂得他睡不着觉。”

      李江南叹了一口气道:“老妈,你要是能够将何老头儿骂得睡不着觉,那咱们家可真要发财了,你不知道,何老头儿死了,还是我去收债时发现通知居委会的。”

      “什么,他死了。”

      刘芳也吓了一跳,跟着就道:“这老家伙,早知道我就不赊帐给他了,这段时间店里的生意不好,你的学费我还要找人借哩。”

      李江南见到老妈不高兴,连忙道:“妈,其实我还拿了何老头儿的东西低债。”

      刘芳的脸色这才稍缓,将手一伸道:“拿来,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李江南便将手中那个小铁箱拿了出去,打了开来。

      刘芳首先拿着那戒指端详了半天,然后又看了看书,道:呸,这破戒指不是金的,不是银的,好像连铜的都不是,值十元钱都顶天了,还有这本破书,只能当垃圾卖。”

      李江南眼睛一眨,便道:“妈,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本书我学习上有用,到书店买新的要一两百元,而且还不全。至于这枚戒指,我在省城逛古董街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值一千多呢。”

      刘芳识得几个字,再看那书厚厚的一本,而且封面上第一个豁然就是大大的让人喜欢的“金”字,这才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果是做生意的书,那还差不多,旧就旧些,将就看,不过看了要学会,别浪费了。”

      李江南只好点头道:“是,是,妈,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会用上的。”

      既然这笔生意没有亏本,刘芳的火气已经消了,摸了摸他的头道:“好了,这两样东西你先收着,快吃饭,今天妈给你做的红烧排骨,你尝尝味道。”

      李江南答应了一声,就去吃饭了,心中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藏经阁 2008-3-29 01:21

第四章 冷美人儿杀手(1)

  

  

  晚上,在刘芳的强行催促之下,李江南去洗了澡冲邪,然后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躺在了床上,打开那个小铁箱,李江南首先就拿起了那枚戒指再次看起来,这一次,他倒有了新的发现,这戒指上的那个龙头实在是铸得非常的惟妙惟肖,而且看起来充满了说不出的威严。

      李江南越看越喜欢,于是他决定将这枚戒指戴到左手无名指上去。

      谁知道,那戒指有些滑,他手指一时间没有拿住,竟然落到了床下,而且一跳,正好落在床脚不远处他除下的袜子里。

      正值冬日里最寒冷的时候,李江南又脱得只剩底裤,自然懒得起床去捡了,于是他便拿起了那本慕名已久的《金瓶梅》。

      这本书已经很有些旧了,有着无数翻动的痕迹,李江南几乎可以肯定,没老婆的何老头儿至少捧这本书看了几十遍以上,而且多半是看重点段落,用自己的五个兄弟来享受半个老婆的待遇。

      李江南曾经看过洁本的《金瓶梅》所以他关心的也是重点段落,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些,但不能不说有些失望。

      书里面还是有一些春宫插图的,不过画得粗糙,又是黑白,没什么代入感,比起电脑上那些写真差远了。

      最郁闷的是,到关键时刻,动不动就词曰:“锦帐鸳鸯,绣衾鸾凤。一种风流千种态:看香肌双莹,玉箫暗品,鹦舌偷尝。”或者“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这让诗词水平很不高的李江南看得似是而非,甚至有了想睡觉的感觉,看了好一阵,也没有引起什么“性趣”,便又放了回去。

      于是他决定续梦,看能不能继续昨晚的那场他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好梦。

      伸头按下了床头的灯,李江南倒头大睡。

      朦朦胧胧之中,他居然真的又趟在了那张宽大无比的龙塌之上,众多明眸皓齿的美人儿仍然环围在他的身边。

      这一次,李江南吸取了昨晚的教训,他要立刻进入正题。

      因此他拉住了身边一名最顺眼的美人儿,话也不说,就要勒马横枪,直捣黄龙。

      没想到的是,昨晚还低眉低眼,温柔得像水一样的美人儿却忽然翻了脸,就在他扑上自己身子的一霎那,樱唇大张,变成了血盆大口,忽然狠狠的“啐”了他一脸的口水。

      这滩口水,是那么的冰冷,感觉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得李江南“啊呀”一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屋子里的灯重新亮了,在他的床前,此时竟真的站了一位美人儿,一名年纪在十八九岁的美人儿。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一双明亮有神的秀眸,乌黑闪耀的瞳孔,瞳孔之上,是修长卷俏的睫毛,新月般淡淡的眉毛,直挺的鼻子,嘴唇应该没有涂抹什么化学物质,但红红润润的小巧可人。

      然而,这美人儿的脸色却罩着一层严霜,透着几分杀气,她的右手,还拿着李江南喝水的茶杯。

      这一下,李江南刚才还很有活力的那话儿差点都骇得掉在了被窝里,他又“啊”的大叫起来。

      “想活命的话,緇evitra鎏炝涞南侣洹!

      这是冷美人儿说的第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什么天龙戒。”

      李江南仍然惊魂未定。

      冷美人儿没有再说话,而是举起了左手的东西。

      是那个小铁箱,此时铁戒在李江南的臭袜子里,而《金瓶梅》在他的枕头旁边,里面自然是空空如野。

      李江南想起铁戒子上的那个威严的龙头,顿时明白冷美人儿说的就是它,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什么天龙戒一定是一个非常珍贵值钱的东西,只是自己不识货罢了。

      从李江南的爷爷算起,他家里都没有什么珍贵值钱的东西,没想到今天无意中得到,他当然舍不得乖乖的交出来,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凶,不过却是很清纯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闯到家里来了,要说真要杀死自己,他还有些不信。

      当下李江南道:“没有啊,我真没有得到什么天龙戒。”

      那冷美人儿忽然厉声道:“还说没有,我已经打听过了,是你第一个发现何世德尸体的,而且你的手上就拿着这个铁箱,说,里面的东西呢?”

      李江南这才知道何老头儿叫做何世德,连忙道:“我拿这铁箱是因为好玩儿,里面根本就没有东西啊。”

      他本来想说出那本《金瓶梅》,但忽然想到,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搞不好那书里还有什么名堂,就干脆什么都不认了。

      冷美人儿没有说话,忽然身子一欺,用一只手就捏住了李江南的脖子,然后将他举了起来。

      李江南觉得脖子就像要断了一样,拼命的用双手去扳,又听到冷美人儿冷笑了一声,轻轻一甩,他就像一个布娃娃般的被扔在了对面的墙上,然后重重反弹在地面,呲牙裂嘴的疼痛,一时间爬不起来。

      此时,在他的心中,有的只是骇然,想不到看起来这么纤细苗条的女人,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力量,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冷美人儿望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然后逼视着他道:“李江南,为了这天龙戒,已经死了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说是不说。再不说,你就会和何世德一起去作伴。”

      这时候她明亮的秀眸中已经布满了杀机,傻子都看得出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藏经阁 2008-3-29 01:22

第五章 冷美人儿杀手(2)

  李江南看着这美人儿眼神里透出的杀气,心中是“突突”的乱跳,此时他才想到这么大的动静,一墙之隔的父母不可能没有听到,而他们一直没有反应……

      李江南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急促的道:“我的父母怎么了,你把他们怎么了?”

      那冷美人儿淡淡的道:“放心,他们只是中了我的迷魂香睡熟了,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醒的,不过你再不说,等他们醒来,你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惧死之心当然会战胜爱财之意,李江南冲口便要说出天龙戒就在她脚下不远处的一只袜子里,但是,从小到大他都有些鬼机灵的,这时候忽然想起经常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一些场景来,一些人被坏人逼问,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失去了利用价值,结果还是被“卡嚓”了。

      还有,这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杀手,而在那些影视剧里,杀手的面孔是不会让人看清的,而如果他们露出容貌,那么就意味着要杀人。

      只有死人才不会制造麻烦。

      这些念头让李江南将快到嘴边的话又活活的吞了回去,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一句话都不能回答错的。

      宁愿拖,都不能错。

      冷美人用她那冷冷的眼睛望着李江南,又说了一句冷冷的话。

      “我数三声,记住,这有可能是你活在世上听到的最后三声。”

      “一……”

      “二……”

      还没等她数到第三声,李江南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道:“慢着,慢着,我告诉你天龙戒的下落。”

      那冷美人儿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喜悦之色,连忙道:“好,快说,快说,在什么地方?”

      李江南现在一步都不能错,他在察颜观色,看着冷美人儿的表情,他知道,此时呆在自己臭袜子里的那枚非金非银的天龙戒不是非常珍贵,而是非常非常珍贵,那才是自己要活命唯一的筹码,而直接告诉她或者不告诉,自己都有可能被杀。

      要保命,只能在模棱两可之间。

      李江南还是没有想到如何回答,仍然只能用“拖”字决。

      于是他笑嘻嘻的走了过去,道:“喂,美女,你看我都冻成这样啦,脑袋也僵住了,能不能让我穿衣服先。”

      想不到在这样的关头,这小子居然笑得出来,冷美人儿的眼神中也掠过了一丝诧异之色,只是道:“快穿,快穿。”

      李江南虽然在笑,但心里却怕得要命,不过被那一摔,他已经知道冷美人儿是个要命的罗刹,他的心里当然是害怕,不过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还不如潇洒一些痛快,更何况,只有放松下来,脑瓜子才够用啊。

      他一边穿衣裤,一边道:“美女,要我告诉你天龙戒的下落也行,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陈宛青。”

      那冷美人儿陈宛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她这么快回答,李江南心中更是害怕,作为一个杀手,露真容,说真名,都是大忌,这就加深了李江南对她准备要灭口的猜测。

      “好好,青花碗比白瓷碗值钱,你父母这名字取得好。”

      “喂,你说我的身材怎么样,别人都说我有些瘦,胸肌不发达,不够性感,你认为呢?还有我的大腿,是不是细了一点儿,唉,说实话,从我十三岁开始,只有你才有幸看到了我穿底裤的样子,要是在古时候,这叫玷污了清白,我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李江南一本正经的道。

      想不到这个长相平平常常的男人在这样的关头居然说出这些无聊透顶的话,陈宛青差点儿晕倒,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这样“暴露”,不过根本没有去注意,顿时咬牙道:“少说废话,天龙戒的下落你说是不说?”

      话音未落,她的身子一欺,纤细雪白的右手又捏住了李江南的脖子。

      李江南当然不会乱说废话,因为在说废话的时候他的脑子在飞速的思考,而且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应付这个“青花碗”。

      “其实我前两天就到何老头儿那里去帮我妈催过账,那时候他就像是要嗝屁的样子,他还告诉我,他有一个亲戚刚来过,你说的那什么天龙戒,会不会让他拿走了,不骗你,那个铁箱,真什么都没有,是我拿来玩儿的。”

      李江南如是说,因为他知道,这个漂亮的“青花碗”一定也搞不懂自己前两天到底有没有去过。

      陈宛青果然搞不懂,不过她立刻瞪大杏眼道:“放屁,我们早就调查过了,何世德根本没有什么亲戚了。”

      李江南闻言,暗地“我太阳你个烂西瓜”了一声,赶紧道:“那时候何老头儿口齿已经不清了,我也没有听仔细,不是亲戚,那就是朋友,对,一定是朋友。”

      陈宛青望着他,无法确定这话的真实性,便道:“好,他那个朋友是什么地方的人?”

      李江南正要说“我怎么知道。”转眼看见陈宛青杀气腾腾的样子,立刻想到这么说自己就失去利用价值了,多半就要被这个不知从那一个星球来的女煞星“卡嚓”,急忙改口道:“好像,好像是在北方的什么通阳县什么松鹤村的,对,姓杨,叫杨保田。”

      北方的确有一个通阳县松鹤村,不过非常偏僻,李江南有一个远房亲戚就在那里,他只好先来个缓兵之计了,胡乱编一个姓名,却是怕这个女人没有目标乱问乱杀一气,要是那村子里真有一个杨保田,就算这位老兄撞上大运了。

      陈宛青望着他冷笑道:“李江南,一看你就不是一个老实人,你认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李江南忽然一脸委屈的道:“美女,真是天大的冤枉,什么叫一看我就不是老实人,难道老实人的脸上有记号吗,你不知道,我天天都被我妈骂太老实,缺心眼儿,今后要吃大亏,就算那些长得老实的,还有什么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哩。再说,我真要有那个天龙戒,又不知道你要来,怎么会放在别的地方去,不信,你好好的搜一搜。”

      这小子说起话来油嘴滑舌,陈宛青当然不会相信他是个老实人,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倒是很有建设性,是啊,那天龙戒的价值就算她也不知道的,这小子更不会想到自己会找上门来,按照人的常理,应该带在身边才对。

      于是陈宛青狠狠的说了一声:“你不许动。”跟着就从床头开始搜了起来。

      李江南当然不会动,就在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又悄悄的在那袜子上踢了一脚,将天龙戒完全埋进去了,要是陈宛青这都能找到,他真是会I服了YOU。

  

藏经阁 2008-3-29 01:22

第六章 冷美人儿杀手(3)

  看得出来,陈宛青是一个非常细心的女孩子,不,女杀手,她搜东西真的很仔细,就连枕头里面塞的棉花也一点点撕开来看,李江南的房间很小,不过十来个平方,东西也不多,她却不声不响的足足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才搜完,这份认真与严谨,让李江南也好生的佩服。

      不过还好没有算错,陈宛青万万没有想到李江南的那双臭袜子里会另有乾坤,她蹲着身子钻到床下搜查时还看了一眼,但很快捂住了鼻子。

      要知道,父母太忙,李江南的衣服都是要自己洗的,但他实在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平时又忙于上网看电视看YY小说,为了帮助家里节省洗衣粉,也为了抽出多余的时间来丰富自己业余文化知识,总是会多穿一段时间才来毕其功于一役的。而这双袜子,其实十天前他穿过一次忘了洗,前两天看着好像还不太脏,又拿来二次利用了,这味儿他闻得倒是习惯,不过这个“青花碗”就未必了。

      等全部搜完,李江南屋里的闹钟已经指向了五点钟。

      陈宛青站在屋子里微微喘息,美丽的脸上已经是一脸失望。

      李江南道:“怎么样,没骗你吧,我妈妈说,骗谁都可以,骗美女是要五雷轰顶的,要是骗你这样美得不得了的美女,我想下辈子一定会变成……变成一只阉了的公猪,永远泡不上母猪。”

      这他倒是说的大实话,如果下辈子不幸变成公猪,被阉了,总比天天让主人赶来赶去给众多的母猪强奸的好。

      陈宛青看着李江南一脸认真,但满嘴胡说的模样,眼神中掠过了一丝笑意,但这种笑意很快被一道无情的寒光遮住了,她望着李江南,冷冷的道:“李江南,你的话虽然很无聊,但本不应该这么早死,可是我……”

      事关生死,李江南的眼睛可一直没有离开过陈宛青,甚至她眼中开始掠过的那丝笑意与瞬间变化出来的寒光都被他捕捉到了,他忽然有了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子的本性其实还是带着几分稚气的,只是她的职业,应该说是后来的训练才让她变成了一个女罗刹。

      此时听到陈宛青前面的开场白,李江南一颗心就在急速的下坠,暗忖:“我太阳你个烂西瓜,真是要杀人灭口啊。”

      于是他赶紧大叫了一声:“慢着。”

      陈宛青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如果好办的话,也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她说出这样的话,更让李江南相信,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就算是一个杀手,也绝不是一个能够得到一百分的杀手,她的心,并非她的脸那样无情。

      “你不去确定一下我的话是不是真的吗,要是我一时间记错了,你没有得到天龙戒,然后又杀了我,那不是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吗,你怎么去跟你的组织交代。”

      听着李江南提及“组织”,陈宛青的眼中有了很明显的恐惧之色,忽然一下子冲到了李江南的面前,又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道:“什么一时间记错了,说,你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江南只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挣扎着道:“当然……当然是真……真的,不过何老头儿……何老头儿那天和我聊了许多话,也许就有……就有天龙戒的线索,我……我要慢慢想想。”

      陈宛青“哼”了一声,却慢慢的放开了手,然后瞪着他,咬着牙用很凶狠的样子道:“好,我就先去松鹤村找你说的杨保田,这段时间,你再好好想想,组织给了我三个月时间找到天龙戒,三个月一到,你不给我说实话,我就会杀死你。”

      李江南心道:“我太阳你个烂西瓜,我要是给你说实话,你现在就会杀死我,三个月死,总比现在死好,有这段时间,我不会逃吗?”

      但是,没想到陈宛青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李江南,你别想打鬼主意跑,你要是跑了,我就杀你的父母,你父母要是跑了,我就杀光你们家所有的亲戚,不信,你可以试试。”

      李江南闻言,真是暗暗叫苦,只得点头道:“不会,不会。”

      陈宛青又哼了一声,就朝着窗户而去,看样子她也是从那里进来的了,李江南家虽然住在四楼,但这点高度,相信对于这些杀手来说是小儿科了。

      李江南的卧室里,除了母亲,别说美女,就算是丑女都没有来过,而且他对这冷美人儿杀手充满了好奇,有心聊聊套些话出来,但想到此时正在袜子里呆着的那枚天龙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宛青已经出了窗户,李江南探头望去,却见她在楼层墙沿上不停的跳跃,只是偶尔会用手抓住顺墙而上的水管,四层高的楼房,不到二十秒钟就下去了,然后向前疾行,很快翻上了一道三米来高的围墙消失无踪,身手灵活之极,心中更是惊骇。

      等陈宛青一走,李江南第一件事就是去袜子里拿出了那枚天龙戒仔细端详,看了几眼,除了戒面上那个龙头极是精致威严之外,仍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得不防,就又赶紧将戒指重新放进了袜子里,开始收拾起屋子里被陈宛青翻得乱七八糟的物事来。

      他一边翻,一边有意无意用眼睛的余光瞥着窗户,两分钟之后,窗户之外果然隐隐间露出了半边脑袋。

      李江南知道是陈宛青去而复返了,心中不由得暗叫了一声“好险”。

      原来就在刚才,他忽然想到这个“青花碗”既然是一个杀手,是没有那么容易相信自己的话的,搞不好就会杀个回马枪来重新查证一下,所以就多了一个心眼儿,没想到她还真回来了。

      李江南此时的背心里已经浸出了冷汗,如果自己刚才还拿着那天龙戒细细赏玩的话,此时只怕已经尸横当场了,做人思想越简单越快乐,可是要想保命,那是非得复杂一些才行啊。

      陈宛青的确有耐心,竟在天寒地冻的窗外默默观察了一个小时,直到天色微明,窗外的人影这才消失。

      李江南虽然松了一口气,还是不敢乱动,将屋子里的东西收回原处后,重新塞好枕头里的棉花,便去躺在了被窝里,

      一直等到天色大明,外面的声音嘲杂起来,他这才翻身而起,飞快的将那天龙戒从袜子里取出,然后打开衣橱,放入了另一只洗过的但还是有些味儿的袜子中,刚才的事证明陈宛青的心眼儿也不少,这臭袜子可不能老放在这里。

      此时传来父亲的微鼾声,李江南这才放下心来,想到这一晚发生的事,一颗心仍然“砰砰”的跳个不停。

      怎么办?

      李江南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一,报警。

      这念头一出,李江南就立刻否定了,警察相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是一个问题,而且陈宛青那么厉害,再加上她背后貌似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警察是保不了自己的命的。

      第一,逃跑。

      这是李江南想得最多的,不过要逃到那里去,他是一片的茫然,最重要的是陈宛青说要杀死自己父母及亲戚的话绝不是威胁,他能眼睁睁的让这场血案发生吗?

      这给也要被杀,不给也要被杀,李江南是左右为难,心中一阵乱烦。

      于是他决定睡觉,既然想不出来,那只能睡觉。

      不是有一句话吗,昨天已经过去,明天还没有来到,先过好今天再说。

      李江南向来很少钻死胡同,整天愁眉苦脸,惶惶不可终日,这三个月还不如不活,于是他真的什么都不想了,倒头便睡,而且居然很快睡着了。

  

藏经阁 2008-3-29 01:23

第七章 史上最垃圾的秘籍(1)

  李江南的父母果然是第二天中午才醒,对于两人同时睡得这么死,自然非常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念念就过去了,刘芳立刻去开店,而李国强下午还有一趟长途要跑,也很快离开了。

      对于昨晚的那一场险事,李江南什么都没有说,因为除了多两个人愁眉苦脸之外,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

      不过李江南却悄悄给母亲打了招呼,说是听说那黑铁戒子比想像中的值钱,别人正在找,让她千万不要透露任何的风声。刘芳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连声笑着答应。

      等到父母一走,李江南就飞快的回到了卧室,拿出了枕头旁边的《金瓶梅》,这本书其实昨晚陈宛青还翻过,不过看到里面画工粗糙,但不堪入目的插图,很快就露出恶心的样子放下了。

      说实话,小铁箱里天龙戒与《金瓶梅》是放在一起的,李江南很怀疑这本书和那天龙戒的秘密有关,说不定这个秘密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之类。

      这样的想法,让他开始兴奋起来,于是他将这本《金瓶梅》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仔细翻看起来,想要找到一丝不和谐的蛛丝马迹。

      但是,无论李江南怎么用心,从白天到晚上,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李江南除了吃饭睡觉,整天就是翻看这部书,眼珠子差点都掉下来了。

      除了书又旧了一些,仍然没有发现。

      到了第四天的晚上,李江南已经是相当的郁闷,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是自己如果三个月后被杀死,这财没到手,食没到嘴,真是活脱脱的一个冤死鬼,霉啊,霉冲云霄了。

      还好在最迷茫的时候,李江南爱看影视,爱看杂书的特点总算有了些用处。

      他记起了有关于书里藏某种秘密的传说。

      这样的传说,李江南记得三种。

      第一,夹层。

      李江南瞪大了眼睛将书凑在台灯下面查看,书,绝对不是什么珍藏版,从封面到内容,纸张都非常薄,很难想像有夹层。

      第二,火烤。

      于是李江南就找到了一根蜡烛,打开书页,开始来烤热,但是,他烤了好几十张书页,甚至将一张书页不小心还烤焦了一个不小的洞,仍然没有什么发现。

      所以李江南只好用最后一招,水浸。

      一但水浸,那就意味着这本纸张很薄,已经陈旧的书很有可能要就此报废,李江南想了好一阵,才下定决定,撕下了其中没有重点段落的第一章共十多页,去外面拿了个装了半盆水的脸盆进来,然后一张一张的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第一张,没任何异样。

      第二张,还是没有任何的异样。

      第三张……

      第四张……

      一直到李江南的手中还有最后一张,也是《金瓶梅》第一章的结束,有着一大半的空白。

      这时的李江南已经完全失望了,只是下意识的将手中最后一张纸放进了脸盆,然后站起身准备去倒水。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就在那张浸下水的数秒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而且似乎还有什么图像。

      李江南看得清楚,心中的狂喜无法表达,TmD,自己真是聪明,猜得没错,这本书真的有秘密,而且被他找到了。

      藏宝图,是藏宝图,一定还有大笔宝藏在某处地方等着他去挖掘。

      想到这里,李江南的一颗心差点都要跳了出来。

      发财了,发财了,从此以后,他的生活就会发生彻底的改变。就像江湖传言说的那样,等咱有了钱,喝豆浆吃油条,妈的想蘸白糖蘸白糖,想蘸红糖蘸红糖。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等咱有了钱,上酒店去叫鸡,妈的想要洋鸡叫洋鸡,想要土鸡叫土鸡,嫖一个,退一个!等咱有了钱,就搞点病毒,妈的想扔哪就扔哪,搞个‘SaRS‘和‘贫铀弹‘,一个扔日本,一个扔美国。

      想到这些,李江南用兴奋得颤抖的双手捧起了那张纸,仔细的看去。

      但失望的事情再次发生,这些空白纸上面虽然出现了淡黑色的字,但明显不是什么藏宝图,上面还画着一些没穿衣服的和尚,这些和尚的旁边,还有着很详细的文字说明。

      在一阵失落之后,李江南又燃起了希望,这些图谱藏在《金瓶梅》这样为正道人士所不齿的艳情书籍中,而且随着天龙戒一起传了下来,从常理分析,应该不是简单之物,难道说,这些图谱与文字是一套武功,也就是传说中的“秘籍”。

      越想越对劲儿,李江南的眼睛又开始发亮了,便开始将整本书的线拆了下来,然后按前后章节的顺序一页一页的泡,有字迹显现的,就平铺在一边。

      《金瓶梅》的页数太多,李江南这一晚的工作量是繁索巨大的,怕父母看见自己房间亮着灯询问,他就拿着手电工作。

      工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甚至从窗户里还透来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此时李江南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不过发现秘密的兴奋还在支撑着他。

      等到最后一章从水里取出,然后又数了数,有图像与文字的书页共有五十几张,幸好的是,这些纸张一但浸了水,就算是干了,那淡黑色的字也不会消失。

      刘芳早已经去小店做生意了,而他的父亲李国强才出了一趟长途,今天在家休息,可能实在太疲倦了,平时很准时起床的他仍在熟睡,甚至还在打着鼾。

      李江南便到外面去找了一个电吹风来,准备将后面浸泡了还没有干的纸吹干,然后钉在一起,两间屋的隔音效果不好,他怕李国强听到,就只能捂在被窝里做这些事。

      又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那些有图像与文字的纸才全部吹干,李江南便去找了钉书机来小心翼翼的钉好,这才大功告成,放进了小铁箱里。

      而其余没用的书页,他也没有丢,而是不管湿与不湿,都叠在一起,装进了一个塑料袋,塞到了自己书桌的抽屉中。

  

藏经阁 2008-3-29 01:24

第八章 史上最垃圾的秘籍(2)

弄好这一切,李江南感到实在太倦了,就打开门,准备去外面撒泡尿后回屋睡觉。

      但到了外面的客厅,李国强已经起床出去了,看见李江南,就训道:“江南,你是怎么搞的,现在才起来,我睡懒觉是跑了三天的长途,你呢,什么事都没有,也睡到这么晚,真不知道上进,今后要是工作了,我看你怎么办,经常迟到,没有那一个老板会喜欢。”

      李江南只好唯唯应是。

      说实话,对于这个严厉的父亲,他是不怎么佩服的,他真的搞不懂,父亲为什么要那么傻,还不说不善于吹捧这一套,看不惯事情,大不了睁一眼闭一只眼就行了,何必要说出来得罪人,那太不值了啊。

      在目前厂里物流部所有的司机里,他的资历是最老的,技术也是最好的,可是却偏偏混得最差,按很通俗的经济理论来说,这叫做好货没有卖上好价钱。

      李江南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处于父亲的位置,那一定比他混得好许多的,至少新房是换了。

      不过有一点儿必须承认,父亲是勤劳俭朴的,辛辛苦苦的赚钱,抽的都是很低级的烟,一件夹克穿了都快八年了还舍不得丢,看到父亲沉默的样子,李江南有时也有心酸的感觉。

      与父亲的语言交流是很少的,但李江南撒了尿之后却不敢睡觉了,吃了早饭之后,只能打开卧室门,坐在书桌上,拿着一本不知什么书昏头昏脑的装模作样。

      还好,到了下午,闲不住的父亲又到厂里去了,李江南就美美的睡了一觉,只是却定好了闹铃的时间,在李国强回来之前,他是不能躺在床上的,否则又是一顿好骂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李江南破例很早的就进了屋,然后打开灯关上了门。

      坐在床上,拿出了那小铁箱,伸手取出那本钉好的秘籍,李江南又开始无比的亢奋起来。

      他在幻想着,自己练成了这里面的神功,变成了无敌的咸蛋超人,然后满世界周游,随便搞些劫富济贫的行为。当然,第一个要济的贫必然是自己。

      另外,他还要救人,专门救美人,中国的,西方的,甚至非洲的都救,想来这些美人不会每一个都忘恩负义,总有感恩戴德,以身相许的吧。

      一念至此,李江南就忍不住偷偷的“嘿嘿”发笑。

      他开始去翻看那本秘籍。

      又一次的失望。

      因为在这本秘籍里,并没有什么拳脚招式,甚至看起来也不像那什么传说中的内功心法之类的,而总是画着一个和尚在张大着嘴巴,就好像学校音乐系的校友们在练发声一样。

      李江南耐着性子看完,这才知道,练发声的和尚共有六个姿式,照着文字说明,这些姿式必须按顺序练才行。

      秘籍上的图像与文字写得非常详细,那些穴道的位置也标得一清二楚,是完全可以自学的,李江南仍然怀着希望,决定从第一个姿式练起。

      按那秘籍上所写,第一个姿式要身体平躺,大脑放松,呼吸均匀,先呼后吸,吐尽浊气,张大着嘴巴,却只能吐气不吐字,等到呼吸完全自然,大脑空旷之时,收腹提肛,双手内外劳宫穴重叠,意领经脉而行,而这种意,要从丹田到达足厥阴肝经大敦穴,然后回到肝脏,散布于胸间,最后注于肺中算是一个周期结束。

      第一天,李江南对穴道及意领经脉之类的不熟悉,练了三个小时之后,才掌握了些要领。不过没什么感觉,很快睡觉。

      这样一直练了六天,再过一天就要出发去学校报道了。

      但是,李江南的感觉很不好起来,他完全是照着那秘籍上所写的练习,可是每次练的时候,并没有传说中修习内功的那样神清气爽,似乎浑身都有劲儿的感觉。

      正相反,李江南练的时候总是感到烦闷,胸口间有说不出的烦闷,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他的胸上一般,只有停止练习,那种烦闷才会消失。

      李江南并不是一个太能吃苦的人,而且他开始怀疑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内功秘籍,而是自己看电视与小说看得太多了臆想出来的东西。当然,这些图像与文字的出现是绝不会没有原因的,可能里面还有什么自己想不到的秘密。

      在第六天的晚上,李江南强迫自己练了三个小时,胸口就像是被巨石压得要破裂一样。

      想到各种有关乱练内功,走火入魔,变得疯疯颠颠的传言,他决定放弃,将这秘籍带到学校,重新研究一下再说。

      于是,他决定好好的睡上一觉,寒假就要结束,明天要准备返校的行李,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出怎么对付那个“青花碗”,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想到三个月后的事,李江南就心烦难言,还好他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过了一阵后,又将事情放在一边,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但不知什么时候,他忽然感到胸口又烦闷起来,像是有什么气流想往口腔外面钻。

      “啊……啊……”

      他竟然在睡梦中大吼了起来。

      这一吼,立刻惊动了一板之隔的刘芳与李国强,李国强第一个道:“江南,江南,发生什么事了,深更半夜的,声音怎么吼得这么大?”

      与此同时,隔壁传来了一阵无比凄惨的哭声,那是才分到厂里不久,与父亲同是司机的小王家不满两岁的儿子宝仔,只听他一边哭一边还在喊:“妈妈、爸爸,怕怕,怕怕……”

      李江南当然也惊醒了,一时间当然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只好道:“没事,没事,我刚才做了一个特别恐怖的恶梦。”

      李国强这才道:“你这孩子,叫你不要去看那些恐怖片,现在做恶梦了吧,你长这么大,我没听你叫得这么大声过。”

      说着话,父母那边便没有什么动静了,想是重新睡下。

      李江南躺在床上,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胸口还有些隐隐发闷,他已经猜到,是自己练的那发声功在从中作祟,暗忖道:“我太阳你个烂西瓜的,没练了还自动开机,这样搞还让不让人活啊。”

      还好李江南对自己的要求向来是不高的,郁闷了一阵,听到那宝仔还在一个劲儿的大声哭,他便很阿Q似的喃喃道:“妈的,宝仔这家伙还不是骇得屁滚尿流,喊爹喊娘,老子这几天总算没有白练啊。”

      于是乎,李江南倒头便睡,而这一次,他睡得真香。

  

藏经阁 2008-3-29 01:24

第九章 冤家对头(1)

  

  第二天,李江南就开始收拾回学校的行李,铺盖被子这些当然不必带了,不过这学期一过,他就要毕业了,而且温度升高,夏天的短袖短裤这些可不能不带几件啊。

      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李江南将那黑乎乎的天龙戒又转移了地方。

      这一次,他在楼下看着四下无人,便在围墙根儿悄悄挖了一个洞,将那天龙戒用布包好放了进去,然后用土结结实实的填好,如果自己不说,那是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就在他一切大功告成,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迎风疾行,准备到前面母亲的小饭店吃午饭时,一辆摩托车面对面的向他驶来。

      那是一辆全新的,外表很拉风的摩托车,车上的骑士是一个与李江南差不多大的帅哥,他的后面还载着一个眉清目秀,还算漂亮的姑娘。

      看到这个帅哥,李江南的瞳孔就收缩了,因为来的是他的仇人,总想狠狠揍他一顿的仇人。

      他的名字叫做――华宇俊。

      准确的说,华宇俊的父母并没有给儿子取错名字,因为这小子从小就长得漂亮,很能讨那些阿姨的喜欢,小脸儿被拧的机会远比李江南多得多。

      其实,李江南与华宇俊一开始并不是仇人,而是朋友。

      别看华宇俊的父亲华健现在是李江南父亲李国强的顶头上司――光明绵纺厂物流部部长,可他才来厂的时候,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而且分到李国强一辆车做他的徒弟,那时候老子们的关系不错,小孩子自然玩在了一起。

      李江南与华宇俊同龄,于是就读了一个幼儿园,也是一个班,那时候两人都很调皮,可以说是狐朋狗友,狼狈为奸。

      他们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无耻的捉弄班上的小MM,要么趁她们起立时悄悄拖走板凳,要么就是午睡时偷偷用墨水在她们的嘴唇上画上两撇滑稽的胡子,刚下雨的时候会将小MM骗到树下去,然后猛摇树枝后闪开,最可恶的是曾经用毛毛虫放到小MM的玩具盒里,将她们骇得屁滚尿流,哭声震天。

      这两个坏小子的恶作剧当然没有脱过老师的眼睛,尽管两人从出主意到动手的比例基本上是不分伯仲,但是,每一次白白嫩嫩,眼睛大大,一脸无辜的华宇俊都能够成功的迷惑住那个年轻的女老师,而长得就像是坏小子模样的李江南总会被喝叱,然后告诉他的父母。

      李江南当然会被打,无论是工人阶级出身的李国强,还是当过民兵女排长的刘芳,他们对儿子的错误都是毫不包容的,李江南的屁股开过几次花,甚至最长的一次趴着睡了整整一个月。

      但是,那时还不懂得认字,不知道“义气”两个字怎么写的李江南从来没有出卖过华宇俊,更没有怪过他,甚至在老师当着华宇俊的面问是不是李江南干的,而华宇俊保持沉默的时候李江南也没有怪他。

      就算是被打得屁股开花,李江南也会将一颗棒棒糖咬下一半来给华宇俊吃。

      让两人决裂的是“嘘嘘门”事件。

      还原一下事件的经过。

      那天早上,李江南刚到幼儿园,就见到华宇俊一脸神秘的走了过来,低声道:“喂,李江南,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李江南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了,道:“什么秘密,你快说。”

      华宇俊道:“我们男生厕所里有一个洞,可以看到隔壁女生嘘嘘,你快跟我去看看。”

      李江南一阵失望,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而且不久前他才被打过屁股,屁股还在亚健康状态没有完全修复,知道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便摇了摇头道:“不去,我妈妈说,看女孩子嘘嘘是要长针眼的。”

      华宇俊却不死心,又道:“去看看,你不知道,王玲玲左边屁股上长了一颗痣,可好笑了,我都看了两次,你看我长针眼没有。”

      这一句话立刻让李江南有了兴趣,王玲玲是一个很胖很凶,又最爱告李江南状的女生,如果她的屁股上长了一颗很好笑的痣,那么他对别的小朋友就有笑话讲了。

      华宇俊的眼睛并没有长出传说中的针眼,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李江南就去了男生厕所,果然见到最里面露出了一个洞,而且看来还不小,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华宇俊弄出来的。

      华宇俊在给他望风,很快就兴奋的道:“快看,快看,王玲玲进去了。”

      于是李江南立刻将头凑在了洞里,他果然看见了王玲玲脱去了自己的小花裙子,而且她的左边屁股上的确有一颗很大的黑痣。

      李江南是个沉不气的孩子,所以他“卟哧”一声轻笑了起来,这一笑不要紧,但惊动了隔壁的王玲玲,只听她抬起了头,很明显的看到了这个洞里的眼睛,惊叫了一声,匆匆穿好裙子,就哭着出去了。

      知道不好,李江南就要撤退,但已经晚了,他和华宇俊一起被老师在男生厕所里逮了个正着。

      没想到自己的学生年纪这么小就开始耍流氓了,年轻的女老师好生的震怒,将两人拉到了校长办公室,与校长一齐关上门开始审问两个人。

      “说,刚才看女生厕所的是谁。”

      年纪大一些的校长发问了。

      李江南没有回答,他坚信自己的笑声很小,王玲玲是不可能听出来的。华宇俊当然也不会回答。

      年轻的女老师平时就喜欢长相好的华宇俊,便瞪着眼睛望着李江南道:“李江南,一定是你。”

      李江南还是没有回答,但他知道,按照国际惯例,自己又要倒霉了。

      谁知道这时候校长却道:“华宇俊也在厕所里,他不可能不知道,华宇俊,你是不是也看了。”

      华宇俊不是个沉默的人,他赶紧摇着小手,仍然一脸无辜的道:“没有,没有,老师,我真的没有。”

      校长这次没有完全相信他,而是大声道:“不对,你们两个平时这么好,这次又只有你们两个在厕所,你一定也有份,刚才我就看见你在厕所外面一望一望的,再撒谎,我告诉你爸爸去。”

      华宇俊显然被校长的态度骇住了,而且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李江南,道:“我没有撒谎,老师,没有撒谎,都是李江南干的,我还要他别看,可是他让我把守看有人来没有,还说不给他把守,他就要打我。”

      事情的结局当然是李江南又一次屁股非常灿烂的开了小红花,但他再也不和华宇俊在一起玩儿,对于华宇俊的出卖,他没有哭,而是决定报复,去抢华宇俊这坏家伙的女朋友。

  

藏经阁 2008-3-29 01:25

第十章 冤家对头(2)

李江南报复的目标叫小雪,是一个皮肤白白,眼睛大大,睫毛长长,漂亮得像芭比娃娃般的女孩子,也是幼儿园里当之无愧的园花。华宇俊很喜欢她,而在幼儿园所有男生之中,小雪也与长相最白净好看的华宇俊关系要近一些,时不时的会在一起玩儿,让所有的男性小朋友很受伤。

      李江南报复的手段是从电视里学来的,于是他主动的去找小雪玩儿,还第一次偷了妈妈的钱给她买毛毛熊玩具,本来小雪对平凡的李江南还是爱理不理的,可是人小鬼大的李江南并没有放弃,他在观察着小雪,发现这个女生特别喜欢鲜花,于是就去“摘”掉了同楼层陈叔叔据说是给自己女朋友专门种的玫瑰花,跟着悄悄的带到幼儿园给了小雪。

      那一天,小雪就像所有的女生一样,没能免俗,显得很开心,从此就和李江南开始走近了,而李江南在亲和力上明显比华宇俊优秀,他每天都陪着小雪,陪她搭积木,坐跷跷板,完全成了她的跟屁虫。

      自然而然,小雪就跟华宇俊疏远了,每一次看到华宇俊嫉妒的眼神,李江南就开心得要命,他更进一步的命令小雪,不许跟华宇俊玩,说一句话都不行,而如果华宇俊要来她玩儿,她就必须说“我讨厌你。”,否则的话,他就再也不理小雪了。

      事实证明,小女孩与女人没什么区别,不管她有多漂亮,即使被很平凡的男生或者男人彻底的攻入了内心,就会让她们变成愚笨,然后盲目的服从。

      小雪已经离不开鬼机灵懂得送花话又特别多的李江南,于是她作出了选择,不再和华宇俊说一句话,而且当华宇俊想来套热呼时,她真的喊出了“我讨厌你”四个字。

      华宇俊受的打击是可以想像的,他甚至从此以后不喜欢上幼儿园,总爱找借口呆在家里。

      不过让华宇俊眼睛都绿了的是,李江南居然甩了小雪,每次小雪去找李江南玩儿,他都不再理了,还洋洋得意的对着自己做胜利的鬼脸。

      华宇俊受的打击更大。

      最后的结局是,小雪变得很不开心了,总是望着李江南嘟着红红的小嘴,还爱对别的小朋友发脾气,不过没多久,她爸爸工作调动,她也随着走了。

      这件事让李江南到现在都很爽,但心里也很是内疚,当时他太幼稚了,正像一句名言说的“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实在对不起无辜受到伤害的小雪,可惜这辈子恐怕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有想到的是,华宇俊并没有检讨自己的错误,幼儿园这个仇他居然一直耿耿于怀,在高二的时候,终于向李江南证明了自己仍然是强者。

      准确的说,到了高一,李江南仍然不懂爱情,他对爱情的认识都在那些电视剧与YY小说里,还没有从虚幻中觉悟出来。

      那时候,李江南在县城的一所高中里住校,班上有一个叫做白丽丽的女同学和他关系不错。

      白丽丽就坐在他前面一方,在学校就常常转身过来听善于言辞的李江南吹牛。而她的父母是生意人,平常不怎么在家,所以她也住校。

      由于班上她又没什么要好的女同学,爱说话的李江南就成了她的玩伴。

      实话说,白丽丽长得并不漂亮,最开始李江南与白丽丽玩,就是因为她有很多零花钱。一起看电影,滑冰之类,李江南是不用掏一分钱的,这让他很有满足感,开始留意起这白丽丽的优点,比如说她皮肤还是挺白的,而且一笑起来有一个深深的酒窝。

      据研究证明,在十岁到二十岁的时候,女孩子对感情的认识要比男孩子提前三岁,在频繁的交往之中,自然而然的,两人就好上了,不过这种好,应该是还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阶段,最出格的一次,也不过是李江南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大胆的牵了白丽丽的手。

      此时的李江南,终于明白了那么一丁点儿爱情,而更可怕的是开始加速分泌的荷尔蒙让他对异性有了强烈的好奇感,于是他决定,先向白丽丽献出自己的初吻,然后再献上自己的全部……嗯……身体。

      但李江南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计划却没能顺利实施,他连初吻都没有机会献出。

      因为华宇俊杀了出来。

      真是冤家路窄。华宇俊的父亲华健很快就做了厂车队掌握实权的调度员,跟着就换了新房,在小学与初中,李江南与华宇俊都不是一个学校,见面的时间也很少,可是到了高中,两人不仅在一个学校,而且分到了一个班,显然华宇俊并没有忘记在幼儿园里的奇耻大辱,对李江南很少说过话。

      在这时候,李江南已经没有了任何与华宇俊抗衡的资本。

      华健当上了厂里的物流部部长,变成了李江南父亲李国强的顶头上司,而他家的经济状况也与李江南家不可同日而语了,华宇俊的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不像李江南,身上穿的几乎都是母亲从摆服装摊的二姨那里买来的大路货。

      本来就长得英俊白净的华宇俊再加上服装的陪衬,那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很讨女孩子的喜欢,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家伙的成绩居然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