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 2008-4-2 12:23
炼欲官场 作者:【知风】更新至 第46章《不是结局的结局》之十三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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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官场情史《炼欲官场》
大类别:都市言情
小类别:宦海风云
作者: 【知风】
内容简介:
官场情场,奇遇艳遇;
书记市长、作家名记,超级美女、双性恋者;
按捺不住的喷薄欲望,跌宕起伏的权利角逐;
风起云涌的人生故事,可堪深省的警世恒言;
谱几曲缠绵悱恻、如凄如诉的情欲悲歌,填数阕畸变却又真挚到生死与共的旷世爱情;
是耶?非耶?尽如一场惹人遐思的春梦,一场余音袅袅而又令人扼腕长叹的春梦!
诚然,作者并不想以匪夷所思的情节来哗众取宠,所有描绘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揭示一个主题——人性的边缘。作者希望此书能像一面镜子,照出某些人脸上的污点、灵魂的卑劣和自欺欺人的愚蠢。亘古名言“勿因善小而不为,勿因恶小而为之”和一篇名文《扁鹊见蔡桓公》正是作者所希望的注释。
该书全名《炼欲官场:前时残阳,此时心满地》,又名《边缘》,本稿为未经删节和盗版篡改的最新修订稿,将全文发在此处,敬请读者诸君批评指正。
特别申明:本著作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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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
知风,原名吴选锋,昵称风语无痕。福建人氏。曾用笔名沉默、吴语、未言等。已出版长篇小说《选择》《半阕亭》等三部,并已成功策划运作电视连续剧《李时珍传奇》《惠安女》等多部。历任电视台制片人、文化产业公司总经理、记者等。
[b][url=http://novel.hongxiu.com/a/34716/]首发红袖添香[/url][/b]
yyht 2008-4-2 12:29
跳动的小白兔之一
◆前言:人,无时无刻不处在悬崖边缘。一些人,努力完善自己美丽的人性,让自己边缘的路尽量宽些,以减少掉进悬崖的几率;而有一些人,正演绎着虚伪丑恶的故事,还得意洋洋、自以为是地在悬崖边缘跳着舞,他们,随时都可能掉下悬崖,成为崖底的幽魂!
◆欢迎光临作者博客[url]http://blog.sina.com.cn/zhifeng1133[/url]
^_^
◆正文:
震惊?平静?在意已极?无所谓?
不知道,依旧是不知道!
直到此时,莫默还不知道自己听完《小白兔》之后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反应。震惊吧?似乎太少见多怪,孤陋寡闻,不符资深记者和知名作家的身份。平静吧?又有些不知廉耻,麻木不仁,老奸巨猾之嫌。在意已极?也不对劲,都什么时候了,心胸岂能那么狭隘,思想岂能那么落后?若无所谓,偏偏又有些“久经考验”的味道。说不定郦筱黛因此便想:“哼,原来你莫默一向便是如此行事,要不怎么会这么习以为常?”
咳,真是为难。
莫默微皱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脚步自觉地慢了下来。
此时,已到了清湖公园。
从夜色小区到富丽展览城,再到清湖公园实在是不短的一段路程,就是骑自行车也得三十分钟,可如今却不知不觉地“踱”过了,仿佛还没用上一眨眼的功夫,委实有些太快了。
清湖公园的大门红檐碧瓦、玉柱灰墙、宽宽地撑在大地上,很壮、很巍峨、很盛气凌人。
偷眼望里,可见湖光潋滟、曲桥隐隐、杨柳依依,让人忍不住想进去游览一番。但莫默仅是那么不经意地瞥上一眼,刚顿下来的脚步便又毫不犹豫地迈开了,没有半点的留恋。
莫默有些懒懒地、恹恹地往前走着。
脚下是花砖铺就的路,色彩斑斓的很平很直很美,可他却走得疙疙瘩瘩的,很沉重,极为吃力的样子。他不断地问自己:“是震惊?是平静?是在意?还是无所谓?”不知道,依旧是不知道。看来,答案并不是可以轻易答出的。
莫默懊恼极了。
正当眉头紧蹙、步履迟疑的时候,猛然间一激灵,想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不管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反应,听完《小白兔》后总该有一种表现吧?那么,当时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忽然想起,当时自己的反应只是不动声色淡淡地一笑,暗叫:“天哪,这该怎么办?筱黛肯定以为自己是久经考验,以至习以为常了!”
莫默痛恨地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还不解气,要不是怕惊了路人,恐怕早就一头撞了墙。
“这下完了。”他想。郦筱黛巧兮倩兮的容颜恍惚间已是柳眉倒竖、粉脸含冰,继而秀目圆睁、透过淡红色僵硬的镜片、射出两道无情的光芒,直刺他的心底。上帝保佑,莫默不禁连声祈祷。惶急间,却忘了与上帝并不相识的事实。在这物欲横流的花花世界,连朋友连左邻右舍都常常是形如陌路,更何况是没有丝毫关系高高在上的上帝?去叫一个比陌路还陌的上帝保佑,希望是没有希望的。莫默几乎有点绝望了。还好,这样惊慌错乱的情绪并没有主宰他多久,冷静便又回复了来,否则,他近乎“苗条”的身躯就大为可虑,乃至岌岌可危了。
“急什么急?没出息!难道还真怕了她不成?”
莫默轻轻摸了摸打痛了的后脑勺,暗骂自己,心里颇为刚才的惊慌失措而羞愧。
自怨自艾了会儿,脑海里郦筱黛冷若冰霜的容颜自然便如雨过天晴,灿若彩虹的娇艳迷人。一颗心因此便柔柔的、甜甜的,眉头松弛了,心情也轻快了,嘴角隐隐含笑。若是注意些,还可发现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红晕。
“筱黛……”
莫默忍不住轻声呼唤着,脸上微微而笑,甜蜜地回忆起一次次与郦筱黛奇迹般的邂逅。
第一次见面是在明南大酒店。
那是刚来汕蒙不久的一天上午,莫默去采访汕蒙赫赫有名的五星级大酒店——明南大酒店的总经理隋铭楠。十点钟,往隋铭楠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通道交叉处,突兀冲出个女孩,双方撞了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幸好莫默眼疾手快,一下扶住了女孩的手臂。两人站定,莫默只觉眼睛一亮,竟是一个清秀靓丽的女孩。女孩也打量了莫默几眼,盈盈一笑,没说什么。两人齐齐迈步往前走去,居然都在隋铭楠办公室门口停住。诧异地对看了一眼,还是都没说什么,开门一起走了进去。
隋铭楠一见到莫默,热情迎上握住他的手,摇着,爽朗笑道:“哎哟,莫默,难得难得!来,坐、坐、坐!”拉着莫默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挥手叫秘书泡上上等的武夷大红袍。
莫默看了郦筱黛一眼,彬彬有礼地道:“你们有事先谈,等下我们再聊。”然后看着隋铭楠微微地笑。
隋铭楠见他笑得奇怪,忙问笑什么。
莫默指指自己,双手拉得长长的,再指指隋铭楠的肚子,双手抱成一个大圈。也许是见莫默的动作形象有趣,原本一脸严肃的郦筱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继而飞快地用手掩住嘴巴。那副娇美的容颜,像极了莫默深爱着的孟如云,莫默当时只觉得孟如云又活转了回来。
见郦筱黛笑得如此开心,隋铭楠也笑了,双手拍拍自己的肚子,说:“不行了,老喽。去年咱们见面我可没这么胖吧?”
莫默脑海里一下浮现出去年八月霞海国际论坛上隋铭楠的模样,的确是比现在苗条多了,点头道:“是没这么胖,但如今你的气质好多了,有伟人的风度。”
隋铭楠高兴得呵呵大笑。郦筱黛呢,显然是别有所思,抿嘴轻笑不已,神态温柔可人。莫默忍不住向她点头微笑了一下。
隋铭楠问:“你来汕蒙住在哪里?定下了没有?住我的酒店怎么样?我专门给你一套房间。”
莫默说:“谢了,住的问题已经解决,是夜色小区的房子。”
“夜色小区?那环境很好呀。”隋铭楠轻轻点了一下头,又说,“旁边是联福花园吧,那也挺不错,我们公司租有房子。”转头问郦筱黛,“是吧,小郦?”
郦筱黛微笑点头,又展现给莫默一个甜蜜的脸庞。
yyht 2008-4-2 12:30
第01章《跳动的小白兔》之二 文 / 【知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星期过去了,采访隋铭楠的文章也已见了报。这天晚上莫默没有应酬,也没有约会,一个人在屋子里写写稿、看看书,很闲暇很惬意。不知不觉,时间便溜到了十二点。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觉得嘴有些馋,遂穿好衣服,登登登快步下楼,匆匆往小区门口而去,想大吃一顿麻辣烫。一到熟悉的露天小摊子前,一口气点了四串凤尾菇、两串香菇、两串干豆腐、一串鱼丸,然后心急如焚地站在旁边等着,两眼直盯着滚烫的锅里,口水差点就流了出来。这时,感觉到旁边凑近了一个人,初始不以为意,哪知那人一说话,只觉得好听而又熟悉,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在明南大酒店看见的那个女孩,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那女孩也看见了莫默,稍稍一愣,继而惊喜地道:“嗨,想不到在这遇见你。怎么,你也喜欢吃麻辣烫吗?”
莫默高兴地道:“是啊,我最喜欢吃麻辣烫了,麻辣烫可是我的最爱。”
这时,莫默点的麻辣烫好了,便邀请女孩共享美味。两人相对坐下,边吃着又麻又辣的麻辣烫,边聊着天。这一晚,莫默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郦筱黛,是明南大酒店的人事部经理。
此后不久,莫默去霞海看望几位好朋友,在霞海大约呆了三个月,渐渐地也就忘了那晚吃麻辣烫的事。
回到汕蒙的第一个晚上,洗完澡,早早睡了一觉,醒来时,看看时间才十一点,正想着干些什么,嘀铃铃,嘀铃铃,手机清脆地叫了。取过手机,看了屏幕上的号码,5144944,很陌生的电话号码,心里颇为疑惑,会是谁呢?这么晚了。忙接通,问:“谁打手机?”
“是我,猜猜我是谁?”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孩声音说道。
那声音还真有些耳熟,但绝对没有熟到一听电话便知是谁的地步。凝神想了想,实在没有印象,歉意地道:“对不起,一时想不出。可能是我刚刚写东西写乱了脑子,糊涂了。”莫默说得很小心,毕竟怕对方难堪生气。人家一个女孩,这么迟了还给你打电话,你居然想不起她,是不是太岂有此理了?
那女生甜甜一笑,道:“你真会说话,真不愧是大作家大记者。喂,告诉你好了,我是郦筱黛,现在就在夜色小区门口。下来吧,我请你吃麻辣烫。”
莫默一听,自然高兴不已。且不说麻辣烫是他的最爱,美女有请,已是三生有幸。匆匆来到小区门口,一眼便看见郦筱黛正坐在一张精致的小桌旁。这一个晚上,两人海阔天空,聊到了下半夜三点。
倘若仅只这样,莫默恐怕还不会动心,直到发现了郦筱黛的一个爱好——与孟如云一样的爱好,一颗心才不可遏制地起了波澜。
有一天莫默休息,上午在宿舍看书、写文章,觉得有些闷了,下午就到中山路逛书店。在古典文学书柜前,抱着一本诗词史话细看,正沉迷间,忽觉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忙转头去看,居然是笑脸盈盈的郦筱黛,但见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宋词集注》,惊异地问:“你也喜欢诗词?”
郦筱黛笑靥如花:“是呀,从小就喜欢的。我非常非常崇拜古代的那些诗人词家,太伟大太有才华了!”
两人低声聊起了诗词,也不管是不是在公众场所,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开心,心里都为双方的这一次邂逅感到欣喜。然后便一起逛了整个书店,意犹未尽,又一起到清湖区逛了华夏书店,芦苘区逛了大家书店,一直逛到晚上六点,莫默说我请你吃肯德基吧,郦筱黛欣然同意。两人便去肯德基餐厅吃了晚饭,随后又一起去看了电影——《云中漫步》……
“筱黛……”
莫默想着想着,忍不住又轻声呼唤,声音低得连鼻子都听不见,一颗心却呼呼跳快了。这时,他不得不彻底地明白,原来自己真的真的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郦筱黛,真的真的是坠入了情网,要不就不会如此失常了。一直以来,他可都是个冷静的人,历来为朋友同事们所称道。就是已做了“飞天之月”的孟如云,突然失踪的风含琇,好像也没有这样颤抖过他的心弦。可如今,如今……莫默摇头苦笑了笑,有些自嘲,有些无奈,也有些温馨。也许是明白了自己心意的缘故,原来脸上淡淡的红晕渐渐变深了些,直至全身燥热。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刺激着他这几年来静如止水的欲望,只觉得全身难耐难忍,贲胀的血脉仿佛快要爆裂开来,偏偏思绪又清晰无比,一分一毫的,让他感受到心底的魔念。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莫默,别想、别想,别胡思乱想,当心堕入魔障。”另一个声音却又在说:“放松些、放松些,不要老是循规蹈矩的,改变一下自己,去放纵、去放纵,天底下,谁个没有七情六欲?你莫默又何必装什么清高纯情?”他苦苦抑制着自己,然而,到底是魔念的力量较大,忍不住让《小白兔》清晰了出来,终于鼓足勇气去想像《小白兔》所具有的天地,终于放任自己去揣摩郦筱黛讲述《小白兔》的用意。
“或许她真只是纯粹讲一个笑话而已。”虽然还是这么想了,但这显然不是真实的。
他明白,自己因为胆小因为谨慎因为不解风情,错过了机会——一个享受人生至美感受的机会。于是,一种挥之不去、抹之不绝的懊悔便深深地占据了躁动的心。
正当莫默惋乎惜乎的时候,别在腰间的手机猛烈地挣扎了起来,心想,一定是筱黛的,赶忙取出手机,果然是郦筱黛单位的电话,心底由然升起一股甜意,柔声问道:“谁打电话?”原想直唤郦筱黛的名字,但不知怎的,吐出口的却变成这样一句问话。
“是我,筱黛,郦筱黛。”电话那头答道,声音细细的、尖尖的、怪怪的。
莫默微微一怔,以为手机出了问题,听的实在不像是郦筱黛的声音。又想,该不会是她加班累了一晚,以至声音变了吧?隐隐然间却觉不对劲,这声音倒有七分像是曾雨佳的,但她怎会这么早跑到郦筱黛的办公室去?!瞬间作了诸般揣测,嘴里迟迟疑疑地叫道:“筱——黛?!”
蓦地,一阵哈哈大笑声猛地冲出手机,嚣张地钻进莫默的耳朵,高分贝的声音,刺激得耳膜几欲破裂,还没等莫默做出反应,紧接着又一句高分贝的话跃入耳来:“哈哈,莫默,终于听到你叫‘筱黛’了,好亲热哦!”
yyht 2008-4-5 00:27
第01章《跳动的小白兔》之三 文 / 【知风】
是曾雨佳!这回莫默听出来了。脸上微微一红,笑道:“曾雨佳,刚才你捏着鼻子说话么?”
“是啊,不这样怎么听得到你那么亲热地叫‘筱黛’?喂,莫默,一直以来都是听你叫郦筱黛郦筱黛的,几次三番动员你叫得精炼些精炼些再精炼些,都不开窍,这一回,嘿嘿嘿,原来你是私底下执行呀。不如这样吧,建议你再精炼些,再减去一个字,叫‘黛’如何?”说着,曾雨佳又得意地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曾雨佳是郦筱黛就读汕蒙大学时的同一届校友,也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曾雨佳的工作单位“汕蒙国际大酒店”原是郦筱黛所在单位“汕蒙国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之一,只是后来资产重组成了民营企业,因此两人也算是同事。朋友加同事再加校友,三重关系加在一起,又整天都在“汕蒙国际大厦”出出入入的,交往自然是既深且密。每每郦筱黛去莫默宿舍玩的时候,都会叫上曾雨佳,这么一来二往,她理所当然与莫默很熟,说话自然不用有什么顾忌。只听她紧接着道:“莫默,快,快叫一声‘黛’来听听!”
莫默给她笑得羞色满面,几乎慌了手脚。提提气,定定神,大声道:“曾雨佳,可是,我只想叫‘佳’怎么办?”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曾雨佳立马接上,丝毫没有难堪的迹象。看来莫默的反击根本无效,不但无效,反而为她本就“嚣张”的气焰推了波、助了澜。“莫默,你叫我‘佳’那我才高兴呢。可是你敢叫吗?我旁边可是有一罐醋坛子,打翻了怎么办?哈哈。”转而又故意道:“黛,黛,黛,你批不批准一个叫莫默的人叫我‘佳’呢?拜托,拜托。就批准那么一下下,只要一下下我就心满意足了!喂,莫默,你的黛批准了,赶快叫一声‘佳’来听听!”曾雨佳说着又乐不可支地笑了。
莫默嘿嘿嘿地对着手机干笑,心里后悔说错了话,以至被曾雨佳损得半死,还不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让人心摇神曳的话来。正自担心着,只听得曾雨佳喘息着道:“哎哟,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哦,不对、不对,是遗憾死我了,遗憾死我了,居然听不到你叫‘佳’!哦,还是不对,是羡慕死我了,羡慕死我了!既然这样,一个莫默叫‘黛’的美丽的、漂亮的、妩媚的女孩,快来听电话,我要找一个没人的角落伤心去喽!”
一个重重的“喽”字音符落下,曾雨佳的声音果然就消失了。莫默不由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听难堪刺激的话了,但又有些说不出的遗憾,毕竟惊心动魄的言语不是想听就能听得到的。
“你怎么不说话?”是郦筱黛的声音。一反以前明亮的架势,变得极柔极柔,还别有意味,不知是不是因了曾雨佳插科打诨的缘故。
“我还以为曾雨佳又在捣什么鬼呢!”莫默道。奇怪的是,他的话语居然那么轻松、平静。刚刚的一切似乎都忘记了,这是不是太不可能了?但事实偏偏就是如此。不知为何,一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是郦筱黛的声音,他就忽地一下心平气顺了起来,而且纯出自然,没有半点的勉强。莫默也为自己这样的状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曾雨佳走了么?”
“走了。你还想跟她说话呀?!”郦筱黛道,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些醋意。
莫默却没听出来,问:“她怎么那么早跑到你那边去了?昨晚陪你加班吗?”
“没有,今早八点,有一个霞海来的访问团,大约有一百五十人,要到旋转餐厅喝早茶,她能不早来吗?”郦筱黛酸溜溜地道。
“说的也是,谁叫她是餐饮部的经理,”莫默点头道,也不管郦筱黛看不看得到他的动作。顿了顿,诧异地问:“那她还有空到你那?”
“怎么,不行啊?”郦筱黛不高兴了,“她跟我好呗,你不是想跟她说话吗?”声音有些冷意,还没等莫默做出反应,便觉得自己有些没来由,有些蛮不讲理,赶忙放柔了声音,道:“莫默,你现在在哪里?要来接我吗?”
“正去接你的路上。”莫默微笑道。左右张望了一下,问:“猜猜我到了哪?”说着眼望右边体育中心那气势磅礴、圆圆高高的楼顶,目光满具柔情。他想起了以前和郦筱黛一起看足球赛的情景。
“我猜不出。”郦筱黛道。声音懒懒的。
“白墙,白柱,白屋顶,一切都是白的,如雪砌成的白宫。”莫默提示着,心里一下想起了《小白兔》。
“哦,已到了体育中心。”郦筱黛喜滋滋地道,“你看我反应多快。”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你到我这只要五六分钟,可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走,怎么办呢?”她希望莫默回答:“那我上你办公室去。”
“不,我到你那正好要半个小时。”莫默回答。心想,要多长时间到还不是我说了算,脚长在我身上,爱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即使再走上半年也可以。
“怎么要那么长时间?”郦筱黛惊讶地问,接着猜测道,“塞车了吗?不可能吧,大清早的,又是星期天,没什么上班高峰期,湖滨南路又那么的宽,难道你是走路?”
“哈哈,你真聪明!”莫默由衷赞道。
“哎哟,你真走路来呀!从夜色小区一直走?那要走多久?我的天!莫默,昨天是跟你开玩笑的。”郦筱黛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昨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郦筱黛跟莫默说,晚上九点要到公司值班,一个通宵,好累哟,而且还是星期六,而你莫默却没事,可以到处去玩,真不公平。忿忿地要求莫默晚上哪儿都不能去,乖乖地呆在宿舍里。想想这还不够,又说要莫默明早到公司去接她。莫默微微一笑说好呀,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郦筱黛眼珠一转,狡黠地看着莫默问,真的?莫默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真的。郦筱黛趁机说,那好,为了惩罚你比我空闲,明天早上去接我只许走路去!哪知现在莫默真的走路来了,郦筱黛的心忽然间就注满了甜蜜。
“我五点就出发了,现在……”莫默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六点半,嘿,我已走了一个半小时,怎么样?厉害吧?”莫默装作得意地道。
yyht 2008-4-5 00:28
第01章《跳动的小白兔》之四 文 / 【知风】
其实,莫默这么早起并不完全是为了郦筱黛。
一直以来他都很喜欢凌晨早早起来散步,感受清新空气,体会生机渐盛的过程。这是他大学时养成的爱好。只是工作以后,慢慢忘怀了。也许是变懒了的缘故,起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到现在,有时一个月还起不来一次。昨晚,郦筱黛说要走路去接她,心想,已经好久没有散步了,何不趁机走走这段路途?于是便欣然答应。
“莫默,”郦筱黛低声恳求道,“等下你上我办公室来陪我好吗?”
“要上去吗?”莫默为难地道,“你知道你总裁很讨厌我进你们公司的,而且我走进你公司大楼就觉得恶心,浑身不舒服,还是在楼下等你吧,免得碰到你公司的某些人跟他们恶言相向,那样你也会很为难的是不是?”生怕郦筱黛生气,接着柔声道,“再说了,你还要上班,又没时间陪我聊天。”
“我不正跟你聊天吗?其实现在没事,只是为了等一份纽约分公司的传真。等下你上来,我要告诉你昨晚值班我都想了些什么。”郦筱黛道,随即又柔声恳求,“莫默,你上来好不好?”
听得郦筱黛软语相求,莫默几乎便放弃了原则,硬了硬心肠,终于还是道:“我在楼下等你。”一句话出口,还真怕郦筱黛生气,赶忙笑嘻嘻地道,“你看现在多好,我一边散着步,一边跟你说话。右边高楼起伏,左边绿草萋萋、湖水荡漾,满是烂漫涟漪。照我说呀,倒不如你现在就出来,享受享受清晨美丽的气息。”
莫默说话文绉绉的,颇有些诗人的气质。
郦筱黛显然是被他美丽的词语迷惑住了,沉默了足足有二十秒钟,才遗憾地说:“真想出去,可惜不能。”
莫默那样说,目的是为了让郦筱黛忘记要求他上办公室的事,并不是真的想动员她不顾公事真个出来,此时听得她如此遗憾,赶忙安慰道:“郦筱黛,你知道吗?清晨美丽的气息有时候是可以用听来体味的。”
“瞎说!”郦筱黛一时间不明白莫默的话,但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孩,马上反应过来,大感兴趣地道,“那你就描绘描绘,让我来听听风景。”心里也以为,这是一个挺不错的主意,既新鲜又温馨,还有别具一格的浪漫。
莫默听出了郦筱黛对他的赞许,也听出了她非常迫切的兴趣,此时此刻的他,又有什么是不愿意做的呢?又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若是郦筱黛再一次要求他上去,他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很感激郦筱黛的“知音”。
莫默清清嗓子,整整思绪,缓缓地“说”出这样一幅图画——
远方有雾罢?雾如丝如缕,轻拥着振翅欲飞的白鸽雕像,万物生灵,仿佛便因此而灵动。伟岸的楼房,安详的小山,披戴着灿烂的苍穹,凌波而来。她们是欲迎接我罢,也许是的,要不,我的眼里不会有轻飘的白云、快乐的白鸽。一定是的,要不,我的心里不会满具她们飞扬的光彩……
到得后面,莫默口中只剩下呢喃呓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描绘些什么。只见他眼望着越来越近的国际大厦,渐渐地加快了脚步。此时,他迫不及待地想见郦筱黛。莫名其妙的是,剩下的短短的路程竟然变长了,让他觉得好远好远,仿佛要走上几个世纪。而刚才几十倍的旅程,却恍如一寸长短,花不了一秒时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里又传来了郦筱黛的声音:“莫默,你刚才的描绘,让我一下子想起了你的一首词。”
“是不是《摊破浣溪纱》?”莫默问。
郦筱黛“嗯”了一声,然后曼声吟道:“雾起微风莫入帷,青山思处比肩飞。最是清晨无梦好,悦朝晖。/羞色重叠犹遮面,轻纱薄处更芳菲。滴露垂帘谁问早?彩云归。”沉默一会,又道:“莫默,你知不知道,你的心灵好美,可我昨晚还给你讲黄色笑话。”郦筱黛很是自责,顿了口气,有些担心地轻声问:“莫默,你会不会因此而看轻我?”
“不会,不会。”莫默忙不迭地道,“其实我很喜欢听《小白兔》的。”
“真的?没骗我?”郦筱黛不敢相信。
“骗你是小狗!”莫默笑道。他的话很巧妙,倘若加上一个标点,便变成:骗,你是小狗。至于心里到底有没有这层意思,这就是他自己的秘密了。
“莫默,那你觉得那笑话好笑吗?”郦筱黛又问。声音回复了固有的轻俏明亮。
“嘿,嘿嘿!”莫默以此作答。
“你当时没笑,”郦筱黛回忆着道,“但我说给雨佳、冰吟她们听的时候,她们都笑出了眼泪,你怎么不会笑呢?还那么无动于衷的样子。”
莫默顿时紧张了起来,心想:“千万不要让担心的事情发生。”倘若郦筱黛真的认为他是“久经考验,以至习以为常”,那他就是不一头撞了墙,也要扑通一声跳湖捉鳖。
“莫默,是不是我讲得太简单了?我给你讲的时候是简略了些的。”郦筱黛道。
“是啊,是你讲得太简单了。”莫默赶忙道。暗暗松了一口气,一下子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居然这样说:“要罚你再讲一遍。”
“你想听吗?”郦筱黛笑道。
yyht 2008-4-5 00:28
第01章《跳动的小白兔》之五 文 / 【知风】
“想,怎么不想!”莫默大声道。既已说了,就不必再忸怩。不过,他心里认为郦筱黛是绝对不会再说的。在他看来,黄色笑话男孩子跟男孩子说可以,女孩子跟女孩子私底下说可以,男孩子跟风花雪月的女孩子偶尔说说也无妨,但跟正在热恋中,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人生另一半的亲密朋友说则是不可以的。然而,事情偏偏出乎意料,还未等他做好思想准备,郦筱黛娓娓讲述的声音便从手机里飘了出来——
有一个男孩,有一天晚上很无聊,就到夜总会去玩。你猜,他想做什么?他当然是想泡妞放松一下自己了。可是,他口袋里又没有很多钱,就是有他也不想花。他想,怎么样才能既可以泡上花枝招展的小姐,又不用花钱呢?他想啊想啊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于是,他相中一个美丽的小姐,走上前去,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角落,然后对她说:“我出一个谜语让你猜,你猜得对呢,我加倍付给你小费,如果你猜不出呢,就免费陪我一晚,怎么样?”那小姐一听,这主意挺新奇挺好玩的,反正她也挺喜欢刺激的,有这样一种别出心裁的方式取乐,有什么不好呢?于是她欣然点头答应了。那男孩见小姐同意了,便高兴地开始讲了起来。他说:“从前啊,有一只小白兔和一只小黑兔是夫妻。小白兔白白胖胖的很漂亮是妻子,小黑兔黑溜溜的英俊极了当然是丈夫。有一天,小黑兔丈夫出门去了,许久许久都还没回来。小白兔妻子独守空房,等得好心焦。她坐立不安,好像丢了魂似的。她想了又想,终于决定出门去找小黑兔丈夫。小白兔妻子锁好屋子就上路了。她走啊走、走啊走,在岔路口碰到了一只小红兔,忙上前问:‘小红兔、小红兔,你看见我的丈夫小黑兔了吗?’小红兔看见小白兔那么美丽、那么妖娆,眼珠子差点就掉了出来,心想,好漂亮哟,以前怎么就没见到呢?得想办法泡她一泡。心念一动,说:‘我看到了,你想知道吗?’小白兔忙说想。小红兔说:‘那么好吧,我就告诉你,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得先让我搞一搞。’小白兔急于找丈夫,又想,反正就那么回事,又不用花多少时间,就答应他吧。于是点了头。事后,小红兔说你往前走吧,小黑兔就在前面。小白兔继续往前走。她走啊走、走啊走,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又碰到了一只小兔子,这一回是一只橙色的。小白兔赶紧上前问:‘小橙兔、小橙兔,你看到我的丈夫小黑兔了吗?我急着要找他。’小橙兔一看见小白兔,立刻被小白兔的魅力惊呆了,骨碌着眼珠邪邪地道:‘看到了,你想知道吗?’小白兔说想。小橙兔于是说:‘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先让我搞一搞。’小白兔找丈夫找得心急,又想刚才已经做了,再多一次也无妨,就顺从了小橙兔。胡天胡地了会儿,小橙兔满意地说:‘你往前走吧,你丈夫就在前面。’小白兔又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她碰到了小黄兔、小绿兔、小蓝兔、小青兔、小紫兔,碰巧每只都是公的。他们都觊觎小白兔的美色,全都问小白兔‘你想知道吗?’等小白兔说想,然后说‘那就先搞一搞’。小白兔为了找丈夫,当然一一都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最后小白兔在他们或真或假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小黑兔丈夫。小白兔当然不会说路上所发生的事啦,她高高兴兴地挽着丈夫的胳膊回到了家。第二年,小白兔分娩了,生下了一只小兔子,现在呢,你猜猜,生出来的小兔子是什么颜色?”那小姐想了想说:“是黑色的。”男孩说不对。小姐又猜:“白色?”男孩摇头。小姐说:“那么一定是红色。”男孩还是说不对。小姐咬着嘴唇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兴奋地大声说:“我知道了,无色!”男孩哈哈大笑:“有无色的兔子么?还无色透明呢!”小姐见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就沮丧地说猜不出了,但又很好奇。这时男孩盯着小姐的眼睛问:“你想知道吗?”小姐迫不及待地说想。于是,男孩意味深长地紧接着话音说:“那就先搞一搞!”
说到这里,故事戛然而止。
莫默一直绷紧的神经蓦地松懈了,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
这一回,他不用再为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反应为难了。一则刚才已想通了关键,二则此番又不是面对面说的,两个人一个在路上一个在高高的楼上,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不过,他听故事的时候还是很紧张,一颗心就是控制不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一直兴奋地想:等下郦筱黛会不会像昨晚一样要他猜,会不会像昨晚那样问他想不想知道,会不会等他说想之后立即就接上说“那就先搞一搞”?
莫默想,倘若以现在的心情换了昨晚,那么一等郦筱黛说“那就先搞一搞”这句话,绝对会毫不客气地把她搂在怀里,亲吻她,抚摸她,接着顺理成章做些该做的事。
不容莫默进一步作些艳情的细想,只听得郦筱黛问道:“莫默,你猜那小兔子是什么颜色?”语气虽然很平静,但还是听得出来,郦筱黛在努力压抑着自己躁动的心。
“我猜不出。”莫默极为惭愧地低声道。
他觉得自己猜不出实在是笨。如果是别人叫他猜猜不出那没什么,但她是郦筱黛,怎么能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暴露出自己智力的不足呢?可是,没办法,他真的跟昨晚一样,猜不出。他绝对不是故意装作猜不出好引导郦筱黛说出“那就先搞一搞”这句话。更何况彼此还在电话两头,鞭长莫及,没必要。
“那你想知道吗?”郦筱黛的声音有了些波澜,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想!莫默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他的心忽地跳到了九霄云外,脸唰地一下辣了起来。
紧张间,蓦地注意到国际大厦已近在咫尺,不禁一声惊呼:“啊,到了!”
这样的一句回答,郦筱黛当然是始料未及,也“啊”了一声,手中一颤,电话掉了。
通话就此中断。
yyht 2008-4-5 00:28
第02章《难言心绪》之一 文 / 【知风】
郦筱黛在国际大厦上班。
说起国际大厦,那可是汕蒙市最高的楼房,如果算上楼顶的旋转餐厅,足足有八十三层之高。
在紫花广场的八十八层自由神大厦,青松广场的一百零八层水浒大厦未盖到八十三层之前,国际大厦无可奈何地高高在上,横眸睥睨着一切。其它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楼房,好一点的,可算得上是它的小弟弟小妹妹,差一点的呢,只好做它的孙子,乃至曾孙子、曾曾孙子了。
国际大厦有一昵称,叫“墙大厦”。
这是什么意思呢?汕蒙市市委书记姓墙,他的权力地位、仪表仪态和国际大厦可说是相得益彰、相互辉映乃至相互象征。有人发现了他们这些共通之处,便热心地给国际大厦起了这样一个昵称。后来不知怎的,这昵称竟渐渐传开了。可说是深入民心。而墙书记呢,当然不会有什么吃亏的。想想看,倘若他的权势像国际大厦一样威风八面、坚不可摧、可抗八十三级地震,岂不是正中下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想通了这点,还是因为他宰相肚里能撑航空母舰,不屑计较这等事关重大的“小事”,反正他没有下令禁止。如此一来,昵称当然也就越传越广,到得后来,连周边城市也都知道了,而且纷纷效法。还加上了他们的聪明才智,把书记、市长直到七品芝麻官都按官职大小,一一与楼房对号入座。汕蒙市自然也不乏才智之士,立即“出口转内销”,于是,汕蒙市名列第二的国贸大厦因了市长姓简,有了昵称“简大厦”,名列第三的皇达大厦因了市人大主任姓皮,有了昵称“皮大厦”,名列第四的龙腾大厦因了市里第四号人物——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姓亦,有了昵称“亦大厦”……
郦筱黛在这样的一座大厦里上班,不用说,自然是意气风发,风光无限了。
也不知是跟墙大厦有关,还是因为她做惯了汕蒙国信贸易集团公关部经理的缘故,言谈举止极具官人特色,指挥起人来从容不迫,即使达到役使他人的程度也还面无愧色、心安理得。为此,莫默常常感叹说:“郦筱黛,你应该去当官从政。”这时,郦筱黛就会问:“为什么?”莫默调侃地回答说:“因为你有官相呀。”郦筱黛便嫣然一笑:“真的吗?”莫默于是表情严肃地道:“你不但有官相,而且绝对是个官才。”莫默这话当中有些奥妙,按他真正的心意来表述的话,“而且绝对是个官才”其实应该是“而且绝对是个棺材!”他是要讽刺郦筱黛,讽刺她自以为高人一等,自以为是超级美女,老是沾沾自喜、盛气凌人的那种心态。一向以来,他对这些所谓的优越感都是深恶痛绝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前一直对郦筱黛采取着戒备态度,一直警告自己不要被她所迷惑。他不想自己以后的妻子会是个动口不动手、总指挥、裁判长、法官式的人物。而郦筱黛却正是这一类人的典型。因此,对于郦筱黛一直以来的种种暗示、种种风情、乃至种种媚眼,他都一概做出不解风情的样子。为此,郦筱黛不止一次斥责他不懂得女孩的心,不止一次说他其实应该出家去做和尚,言下之意当然是说他没有人尘情欲。
莫默自己当然明白事情并不像郦筱黛认为的那个样子。
他知道自己其实也是挺好色的。比如上街碰到一个美极艳极的女孩,也会忍不住看上几眼,也会偷偷地想:“若能与她一夕风流,该是多么爽的事啊。”但他有一个或许是与众不同的特点,不管是多么美的女孩,也不管女孩身上的布块是多是少甚至没有,他想看的话绝对会坦然为之,决不做想看又不敢看式的偷窥,更不会因此而冲动得不能自已,做出些人所不耻的事情来。他的脸是正经的,他的目光是清澈的,他的心是坦荡磊落的。他好色,但不猥亵色。在他的骨子里应该还是正人君子的成分居多。
郦筱黛看中莫默的原因,除了认可他出众的才华,就是欣赏他的正人君子式的气派。举止言行不卑不亢,不虚漏根底。她觉得,现今社会要做到这样很不容易,更何况他从事的职业还是记者。在新闻行当中能做到这样则尤其不易。以前,她所接触的记者无一不是深具“吃喝嫖赌、吹拉拍马”八字真诀,但莫默却让她耳目一新。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奇怪地想:“他不抽烟不喝酒,不会吹牛不会泡妞,更不会奉承拍马,他是怎么做记者的?所有必需的交际方式都不精,甚至都不会,可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混得挺好的,年纪轻轻的就是中央大报驻省份记者站的站长,还是省作家协会秘书长和省经济文化联谊中心秘书长,不能不说是一桩怪事。刚开始时,还有些怀疑这“怪事”是假象,交往一久,她知道自己怀疑错了,莫默的确是那种游离于“八字真诀”之外的记者。有一天,她忍不住问莫默:“你是怎么当记者的?”莫默回答:“讲道理。”她诧异已极:“讲道理?怎么讲道理?这年头还有道理可讲吗?”
莫默自然是很好,但郦筱黛还是有些遗憾。
莫默俊是俊了,就是太书生气。倘若他像保安部经理叶天心那么雄壮威武该有多好。郦筱黛常常祈愿,祈愿莫默变得跟叶天心一样高大威猛,要不就叶天心变得跟莫默一样有内涵,二人合一,那就基本上无甚遗憾了。可恼的是这显然不可能。
倘若说仅这么一项遗憾,郦筱黛心里还会好受些。更让她生气的是莫默口才一流,却偏偏不肯甜言蜜语;做事认真细心却偏偏不肯顺着她、宠着她,把她当宝贝当女王来呵护。为此,郦筱黛常常暗自心伤气恼。特别是昨晚,在夜色小区莫默的居所,她给他讲了《小白兔》的黄色笑话,他居然只当作是听一个笑话而已,而不懂得她的暗示她的心意。这让她火冒三丈,直觉上认为莫默是在装傻,无法相信他会像榆木疙瘩一般,不开窍到如此地步!她感觉受到了羞辱,离值班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就愤愤然离开莫默的宿舍,摔门而去,任凭莫默怎么挽留也无济于事。然而,一到办公室她就后悔了,整个晚上不是找不到文件就是发错了传真,该传的没传出去,不该传的倒传出了一大堆。她一忽儿想:“莫默会不会认为自己不知廉耻呢?”接着怒气陡升,“哼,有问他要不要听的,他说要,凭什么这样看我?”一忽儿想:“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怒火又起,“他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他呢,百无一用的狗屁书生!”一忽儿又想:“是不是自己不够温柔?只要……”不禁怨气满腹,“他都不对我好,不讨好我,不主动,想叫我投怀送抱,做梦!”
yyht 2008-4-5 00:29
第02章《难言心绪》之二 文 / 【知风】
就这样混混乱乱、或喜或忧的挨到天亮,快六点的时候,曾雨佳偷空来看她。
这时,她的心才收拾了凌乱的局面,好过了些。两人一见面,首要的话题当然是关于莫默的点点滴滴。郦筱黛乱了一个晚上,此时说起莫默,心里油然充满了思念。也不需曾雨佳操心动员,拿起电话就拨了莫默的手机号码,很快就接通了,可还没说话,曾雨佳便不由分说就抢了过去,嘻嘻哈哈地跟莫默聊了起来。见曾雨佳跟他谈得那么开心那么活泼,忍不住心酸不已,暗想:“他从来没有跟自己这样开心活泼活泼开心的谈过,每次电话,都是例行公事一般,不冷不热、不痛不痒的。”偏偏曾雨佳又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兴高采烈毫无顾忌地跟莫默“佳”不“佳”什么的,简直是火上加油。她妒忌得几乎晕了过去。还好曾雨佳是她的好朋友,也还好曾雨佳一心是为了她,否则说不定会大发雷霆。而当曾雨佳乐呵呵地把电话交给她,她的心却一下变得脆弱、变得胆怯,拿着话筒,不敢开口跟莫默说话,及至吐出了声音,及至听到了莫默清朗而又沉稳、自信而且磁性的话语时,全身忽地一下火烧了起来,酸软无力,满布情欲。这种感觉,初恋情人路葱茏不曾让她有过,保安经理叶天心不曾让她有过,体操明星唐风志不曾让她有过,其他的几位情人也都不曾让她有过。这样从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一下涌起的情欲,只有莫默能让她心不由己地产生,而且比昨晚在宿舍里说《小白兔》的时候更为强烈,更加让她难以抑制。此时此刻,她多想莫默能搂着她、抚摸她、满足她,可他现在还在路上。还好,让她欣慰的是,情欲虽然一时无法得到满足,但隐隐的担心终于可以放弃了,莫默说他不会因《小白兔》而看轻她,还说喜欢听她讲《小白兔》。她想:“既然你喜欢听,那再讲一遍又何妨?”她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明明白白告诉他。
传真,终于来了,就在电话断了的时候。
郦筱黛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几乎扑到传真机上。拿起传真便看,果然是纽约分公司的传真。匆匆浏览了一遍,已明其中要义。一切都按照计划发展,而且比总裁预想的还要好上三四倍。
郦筱黛把传真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出了口长气,脸蛋不禁焕发出甜美的笑容,妩媚已极。心想:“这一下红红姐可要高兴上天了,自己的前途说不定因此而更加光明灿烂。”看了时间,快七点了,红红姐应该早起了床,拿起电话拨了她的手机号码,是关机,心想:“出差刚刚回来,会不会在家睡觉呢?”拨了家里的电话,通了,可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寻思:“这么早会到哪里去呢?真是的,回来了也不好好休息一下。算了,还是把传真送到总裁室去吧。”
郦筱黛用传真机把传真复印了一份,复印件留着,拿着原件走出办公室,乘电梯到五十五楼,穿过走廊左转便到了总裁室。
郦筱黛跟总裁陈述红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是陈述红跟前的大红人,职务上是公关部经理,其实更像是总裁助理。在集团里,只有两个人可以随便进出总裁室。一个是办公室主任何萁娟,另一个就是郦筱黛。她们两个人都有总裁室的门钥匙。作为办公室主任的何萁娟,有总裁室钥匙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她还掌管着其他几位副总裁的办公室钥匙,这是她份内的工作。可你郦筱黛算什么?凭什么拥有这样的权力?何萁娟很是妒忌。好几次,何萁娟委婉地跟陈述红说,郦筱黛配有总裁室钥匙恐怕不大好管理。可陈述红每次都只淡淡一笑,不予理会。有一次,陈述红心急找不到一份重要文件,大发雷霆。事后何萁娟趁机说,应该把郦筱黛的钥匙没收了,说不定是她乱拿文件。
文件的确是郦筱黛拿的,但不是乱拿。
那天晚上郦筱黛又像往常一样执行陈述红的特别任务,因为急需一份正版文件对照,便到总裁室找了出来。可能是忙得太晚,实在太累了,竟忘了把文件放回原处。不说郦筱黛是因公失误陈述红不会责怪,就算郦筱黛真的是乱翻乱拿,陈述红也不会怪她,个中原因,当然是个秘密。所以何萁娟的心机又白费了。此事之后,何萁娟由对郦筱黛的妒忌演变成怨恨。幸好,郦筱黛向来对女人都比较宽容,又根本没把何萁娟当作是同一等级的对手,便没把何萁娟的作对放在心上,否则,说不定汕蒙国信贸易集团就会因此公开上演一幕“公关部经理拳打办公室主任,郦筱黛脚踢何萁娟”的精彩好戏。
郦筱黛掏出钥匙,开门进了总裁室。
总裁室很大,有一百二十平方米。进门左边是主人最喜爱的两株美人蕉,青翠葱茏生机勃勃的。一张一米八宽、五米长的弓弧形大班桌摆在屋子正中央,桌后是古香古色的大书架,几乎把整张墙壁都给遮住了。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装版图书。右边墙壁上一溜挂着一排玻璃框装帧的主人与中央及省市领导的合影相片,下面则摆着几张漆黑发亮的真皮沙发和一张镶金嵌玉的龙凤茶几,地板上铺的是暗红色的伊朗高档波斯纯丝地毯。整个房间雍容豪华,代表着主人非凡的气质和崇高的地位。
郦筱黛虽然经常出入这里,但每次进来都觉得庄重仰慕,常常想像着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威风凛凛的气派。主人不在的时候,就会偷偷坐坐老板椅,装作总裁的样子发号施令。可惜的是发号施令的架势是像了,却少了真正总裁横眸睥睨的气势,而且还要提防有人突然闯进来看见,实在是隔靴搔痒、美中不足。
yyht 2008-4-5 00:29
第02章《难言心绪》之三 文 / 【知风】
郦筱黛又一屁股坐下,在老板椅上装腔作势了一会,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
眼见桌面上凌乱地放着几份文件,不假思索地动手收拾好,然后把传真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正中央,双手一拍,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恋恋不舍地关门退出总裁室。走到电梯门口,才回过神来,一下想起了在兹念兹的莫默,平复的血液立时又沸腾了起来,心急火燎下了搂,到了广场高台四处寻看,却不见莫默的踪影,心一下凉了半边,以为莫默等不及先走了。她知道,不论是谁,莫默等人一向不超过所约时间二十分钟的。可是,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吗?举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七点过十一分嘛!他才等了十一分钟!
“该死的莫默!”郦筱黛心里恨恨地骂着,一边往广场正出口走去。出口外就是大道。大道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可就是不见莫默的影子。
郦筱黛努力压住自己的火气,寻思,他会在哪呢?正琢磨着,忽然感觉身后站有一个人,忙转身去看,正是莫默,惊喜地道:“你去哪了?急死我了。”
说着一扭腰就想扑进莫默的怀里,可不知为何,一看见莫默清澈的脸庞,便怎么也动弹不了脚步,仿佛莫默便是清醒剂,让她的冲动和欲望在他平和明亮的目光中自动消失。
“刚刚我上楼了,却不见你。”莫默微笑道。
“你,上楼了?”郦筱黛不敢相信地看着莫默。
她知道莫默和总裁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
在大前年五一节公司的联欢晚会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向为人颇有分寸的总裁陈述红,居然会在开幕讲话时当众驱逐办公室特邀前来采访的莫默。并且公开申言,对莫默的为人极其不满,为避免公司日后遭受不必要的新闻谣言,从今时今日起,集团公司的任何活动都拒绝莫默的采访。众人哗然,都以为是莫默作了对不起集团公司的事。
在众人鄙夷的眼光和不屑的斥责中,莫默面色苍白狼狈地离开。此后,莫默再也没有踏入过集团公司的大门。
郦筱黛当然相信莫默不会乱来,一定是与陈述红之间有什么误会,曾无数次想设法调解莫默和陈述红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以前是交往不错的朋友,陈述红是省经济文化联谊中心的副会长,莫默是联谊中心的秘书长,两人在联谊中心事务之间有着非常密切的往来,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可莫默说什么都不同意。
百般问及事情的来龙去脉,总说没事,却又每次都郑重地奉告自己:“你千万别动这个心思,更千万别让你总裁知道我们是好朋友,要不然会对你极为不利的。”郦筱黛当然不以为然,以自己和总裁之间的关系,总裁又能把她怎么样呢?自己只是想息事宁人,解决一些不必要发生的问题,对总裁对公司都是好事。而且,自己总不可能傻到去向总裁说喜欢莫默吧?那还不天下大乱。但见莫默前所未有的严肃,便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从此心中留下了一个难解的谜,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莫默把谜底乖乖地向她揭开。
“是啊。”莫默肯定地点头。
“你不怕碰见你讨厌的人?”郦筱黛还是不敢相信。
“在保安处,我看见了叶天心。问他有没有见到你,他说没有,于是我兜了一圈又下来了。”莫默微笑道,顺带还举出了一个人证。意思是说,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叶天心。可郦筱黛又怎会去问叶天心有没有看见莫默来找她呢?那还不打翻叶天心的醋坛子。碰到感情的事情叶天心一向多疑,郦筱黛暂时间也不想跟叶天心分道扬镳,所以还是不问为妙。哪怕求证是十分的必要。莫默自然不知道郦筱黛与叶天心的关系,更不知道她与陈述红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别说对郦筱黛动心,避之恐怕还惟恐不及。
“哎哟,这么说我该受宠若惊了?!”郦筱黛以讥讽的语气道。
应该说,莫默能为她为破誓,她是非常感动的,也极想趁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柔情,然而心头莫名堵塞,一口气总是不顺畅,以至于话一出口就变了味、走了样,让她自己对自己也恼恨不已。幸好莫默此时心情极好,听了她满含讽刺意味的话也不生气。但这句话还是起了些副作用,那就是把莫默刚刚鼓起牵她手的勇气一下子给打蔫了。
“值班了一个晚上,累不累?”莫默看着郦筱黛略显苍白的脸关切地问。眼看着郦筱黛一副弱柳从风的样子,忽然觉得她比以前漂亮了多了,漂亮成他深深喜欢的模样。难道说,经过一晚的忙碌反而令郦筱黛更美丽了些?果真如此,那么,这对那些不够美丽的女孩可就是一个天大的福音了,她们要想变得美丽些,只要通宵工作。不过,郦筱黛美丽演变的根源其实只是莫默的心境。因此不太美的女孩们,若想变得美丽些,不妨动动脑筋改变一下心仪之人的心境,那样会有一个美妙的结局的。
“累,是有点累。”郦筱黛正自为刚才的话懊恼,说话有气没力的。
莫默见状,以为郦筱黛真的是累坏了,关切地向她伸出手,想拥住她,但只碰了一下她的手臂,便赶忙缩回,胆怯地垂在腰边。局促了会儿,低声问郦筱黛:去吃早餐?郦筱黛点头。
两人到附近的小吃店吃了早点,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回家聊天好,便叫了一部的士,打道回府。
yyht 2008-4-5 00:29
第02章《难言心绪》之四 文 / 【知风】
上了车,郦筱黛的情绪又活跃了起来。
她的心里热切地盘旋着《小白兔》,没多久,便觉全身乏力,很是渴望莫默主动拥抱自己,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却见他正襟危坐,毫无亲近自己的迹象,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暗叹:“算了,算了!”也就十分地怀念起初恋情人路葱茏的好处来。想想他每次见到自己的热乎劲,像蜜蜂碰到花蜜,粘得老紧老紧,撵都撵不走的情形,内心深处便滋长出一丝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太过倔强,以至分了手,要不现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继而又痛恨起路葱茏来:“不就是一个臭男人吗,居然敢背叛我,哼,等着去后悔吧!”想着想着,忽地以愤怒的眼光射向莫默:“你也像他一样吗?自以为是!”随即蓦然醒觉:“怎么可以迁怒于莫默?又怎么可以在这时想起路葱茏?”愤怒的眼光马上转变成了抱歉和惭愧,无声地唤了几声“莫默”,然后便开始认真地猜测莫默在想些什么。
热恋中的人总是想着对方。莫默也不例外。
可笑的是,他这样一个大作家大记者,想的居然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
他在想:郦筱黛等下会到自己宿舍,还是先回她自己那里。他希望郦筱黛去他的宿舍。他一个人住着三房两厅的居室,做什么都很方便,不会有任何人前来干涉。不像郦筱黛一套房子居然住有三个人,虽说郦筱黛是单独一间,但每次去总觉得心里多了些什么。
可莫默总是猜不透郦筱黛的心意。常常是这样,他认为是东是西的时候,郦筱黛偏偏是南是北。他认为是南是北,郦筱黛又偏偏是东是西。他也告诉自己试着采用逆向思维,倘若自己的第一感觉是东是西,便判断郦筱黛会是南是北;第一感觉是南是北,便判断她做的是东是西。哪知这样也不行,反正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她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大都是与他相背。因此莫默实在无法揣度出郦筱黛会去哪里。无奈之下,只好顺其自然,反正不一会便到夜色小区,那时就知道结果了。况且,联福花园就在旁边,不就是几步路么,昨天她不是说住在她那的两个朋友都回四川老家了吗?既然如此,去她那也一样。
其实,莫默根本不用这么伤脑筋,要知道郦筱黛现在是恨不得粘住莫默。倘若不是认为莫默喜欢的是温柔贤淑、文静动人的女孩的话,郦筱黛也就不用费尽心思来改变自己,早就对莫默展开最直接的攻势。可叹莫默虽然阅人无数,善于揣摩人的心理,却不懂得女孩子的心。
“莫默,你在想什么?”郦筱黛忍不住问道。
“什么?”莫默想得太入神了,郦筱黛突如其来的一问,居然把他给吓了一跳。
“我说你在想什么!”郦筱黛嗔道。
“我在想……”莫默不好意思地伸手搔搔头。
“哦,我知道了,你在想《小白兔》。”郦筱黛怪笑道。
莫默忽然大笑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笑。
郦筱黛愕然看着他,问:“笑什么?很好笑吗?”
“是的,很好笑。”莫默连连点了好几下头。
“就是嘛,我都说《小白兔》很好笑的了。”郦筱黛高兴地说,双手捶打莫默,嗲声道,“呃嗯,你在糊弄我,我不来了!”
“小白兔?嘿,你们喜欢养小白兔吗?我家里也有养。哎呀,兔肉可好吃了。”司机显然是听到了莫默和郦筱黛的对话,回头插了一句。
莫默和郦筱黛相对一怔,继而开怀大笑。
莫默道:“没呢,没,我家没养小白兔。”
“你家有没有小黑兔、小红兔?”郦筱黛狡黠地问。
“小黑兔有。小红兔?兔子有红的吗?我可没见过。”司机答道。他可不知道郦筱黛是别有所指。
莫默和郦筱黛见司机如此回答,笑得更加欢快了。
司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实在搞不明白他们笑什么,一脸茫然的神色。
莫默不忍心再逗他,道:“兄台,你的头发很漂亮呀。”
司机是个年轻人,腰圆膀阔,留着长长的头发,绑成一束抛在脑后,很酷的样子。这是汕蒙刚刚流行的发式。
“哦,是吗?”司机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接着感叹道,“你知道吗,为了留这一头头发,我可是历尽了艰辛。老爸老妈反对,朋友们反对,连女朋友都反对,后来就因为这事吹了。”说着兴奋了起来,不时回头来看莫默和郦筱黛,“你们知道吗,我女朋友跟我吹是什么理由,她说跟我走在一起有人说我们是母女。天哪,这是什么事,居然会有眼睛那么瞎的人,怎么会是母女呢?我跟女友说,要跟我吹可以,但得换个理由,不能说是母女,最多只能是姐妹。可她就是不换,说那不是她说的。我一气之下就把她给休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莫默郦筱黛大乐,都说司机真幽默。
司机一听,高兴极了,卖弄道:“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吹牛!”郦筱黛毫不客气地糗他。
“谁说我吹牛!”司机大声道,“你肯定是公司的经理。这位老兄一定是个记者。”
“你,你说我是记者?”莫默惊讶地道,“从哪里看出我是个记者?”
“这还不简单。”司机得意地道,“我可长有一双火眼金睛,没什么人能瞒得过我。”
“呸,又吹了。”郦筱黛不屑地道,“你还猜得出我的职业?”
“你的职业?”司机回头看了郦筱黛一眼,“做公关工作呗。”
这一下郦筱黛可吓了一跳,难不成这司机是美国中情局的?一想这不可能,说不定是司机在哪见过自己,遂诈道:“哦,我想起来了,那一次活动时见过你。当时你是在大厅、大厅的后面。”
“完了,完了,牛皮吹破了。”司机装出一副苦脸道,“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这位堂堂大集团公司的公关部经理记不住我这无名小卒呢。早知道就老实一点。”
郦筱黛很是得意,刚想乘胜追击,司机就自己交待道:“去年圣诞之夜联欢会好精彩,郦小姐的一首‘约定’可是比原唱的还好十倍。当时我就想,假如你在歌坛上发展,肯定早就是轰动全国的著名歌星,难怪叶哥那么喜欢你。”
郦筱黛一听高兴极了,想不到有人在暗恋自己都不知道。
“郦小姐,你知不知道,叶哥现在都成了我们最崇拜的偶像了。”司机继续道,“告诉你,我们崇拜他,至少跟你有一大半的关系。”
“你说什么?”郦筱黛听不明白,心想:“他说的叶哥该不会是叶天心吧?”赶忙警告道,“你可别乱说。当心开你的车。”说着不安地看了莫默一眼。
“我没有乱说,我发誓。”司机着急地道,“我们以前也很崇拜叶哥。那时是崇拜他的英武神勇。现在他为了你,宁肯放弃出国当大老板的机会,宁愿留在国信集团当保安部经理,多么的侠骨柔肠,我们崇拜他极了。你说,这不是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吗?”
yyht 2008-4-5 00:30
第02章《难言心绪》之五 文 / 【知风】
郦筱黛一听傻了,真是担心什么就是什么,真的是叶天心。心里急得发慌,又不好形诸于色,一边担心司机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一边则担心莫默会发现什么,真是左右为难,可是又不知怎么阻止司机才好。情急之下抗议道:“不要乱说,小心开车!”
“我们都觉得呀,你们应该赶快结婚。到那时候,叶哥就更让我们崇拜了。”司机根本不理会郦筱黛的抗议,只顾说自己的。其实他是人粗心不粗,刚刚莫默和郦筱黛一上车,就觉得他们两个的态度很暧昧,立即就提高了警惕。后来见他们越说越亲热,就赶忙插话,故意胡说八道了一通,然后趁机把郦筱黛和叶天心的关系说了出来,暗示莫默不要乱来,夺人所爱。也顺便警告警告郦筱黛。
那,司机为什么这么替叶天心操心呢?他跟叶天心是什么关系?
司机姓刘名彷度。莫默和郦筱黛不认识他,他可是认得他们。不但认得,而且可说是印象深刻。莫默是汕蒙名记名作家,很多新闻很多文学作品都是他的杰作,司机早就知道他的大名。去年的圣诞之夜联欢会是经济文化联谊中心举办的,作为行政长官——秘书长的莫默当然是最活跃的主角之一,当时在场的刘彷度就是想不认识也不可能。可刘彷度又怎么有机会去参加联欢会呢?要知道,来参加圣诞之夜联欢会的都是海府省的各界名流和省市领导,一名的士司机怎么有资格参加?事情要从叶天心身上说起。刘彷度从小就是叶天心的玩伴,一起玩的还有十几个人,长大之后彼此之间的感情都很好。只是伙伴们不像叶天心一样有本事,有的做点小生意,有的在家吃闲饭,有的干脆游手好闲。后来,在叶天心的策划下,他们一班兄弟合伙开了家“汕蒙奔腾出租车公司”。可以说,有什么好事情叶天心就会关照他们。晚会的当天下午,叶天心拿了十几张请柬来给刘彷度和其他兄弟,让他们一起去凑凑热闹,还说顺便也可以认识认识未来的嫂子。他们一听兴奋极了,早就听说叶哥有了女朋友,却总是不让见,现在好了,晚上可以一睹庐山真面目。到得晚上,郦筱黛的一首《约定》让他们疯狂不已,都真诚地为叶天心高兴。晚会后还专门庆贺了一番。这些事郦筱黛当然不知道。其实,当晚叶天心有介绍他们认识的。只是十几个人,太多了,郦筱黛都没记住。而且她对他们也不感兴趣,虽然他们是叶天心的兄弟。
刘彷度的最后一句话,让莫默和郦筱黛都闭起了嘴。
郦筱黛想不到自己的秘密这么快就败露了,不由很是沮丧。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担心对莫默的苦心化为泡影。她偷偷地看了莫默一眼,只见莫默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说什么好,又想这时莫默肯定也听不进去,倒不如另找机会编些理由给他,便若无其事地静坐不言。
莫默此时心里犹如倒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乍听到司机说出这惊心动魄的秘密,他几乎要跳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多年之后再爱的女孩,居然会是个不忠诚的人,顿感难受难忍,幸好他毕竟久经风雨,虽然心里难受至极,却还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他暗暗警告自己,不要听风就是雨,司机那样说不见得就是真的,应该听听郦筱黛的解释,或许她有什么苦衷。思想是通了,却不知该怎么去问郦筱黛,也只好闷声不语。
见自己的计谋大获成功,刘彷度心里大乐,开心地吹了声口哨。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伟大的事,盘算着怎么向兄弟们吹嘘吹嘘,也不想再打搅莫默和郦筱黛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
正当三人各自心思,郦筱黛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莫默的,看着莫默。
莫默说,是你的,我的设置震动。
郦筱黛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是总裁陈述红,心里刹时泛起异样的感觉,忙按了接听键,甜甜地道:“总裁,您好!我把传真放在您桌上了。”
陈述红亲昵地道:“我看到了。哦,黛黛,你马上赶到公司来,让红红姐看看一个月不见黛黛瘦了没有。你知不知道,红红姐想死黛黛了。还有,今天霞海来的访问团临时决定要参观我们公司,有霞海市的政府领导,墙书记也要来,机会很好,红红姐想让你也参加,多结识些朋友。”顿了口气,关切地说:“昨晚忙了一个晚上,累不累?如果实在累的话就回红红姐别墅休息休息,晚上宴会时红红姐再回去接你。”
“不累,不累,既然霞海来的访问团要参观公司,那我现在就赶过去。”郦筱黛特意大声道。她是想让莫默听到,好有借口摆脱目前的尴尬局面。因为她明白,在目前的情况下,回宿舍根本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小白兔呢也应该暂时回避,否则,不但达不到目的,还会弄巧成拙,让莫默以为自己就像小白兔一样淫荡。倒不如趁机保持一点距离,让莫默自己去找理由理解自己。主意瞬间定下,便对陈述红说出违心之言。
“那太好了,黛黛,你赶快来吧。”陈述红惊喜地道,“直接到红红姐办公室来,红红姐在办公室等你,不见不散。”说完挂断了电话。
郦筱黛收起手机,转头看着莫默,歉意地道:“莫默,公司来了访问团要参观,总裁让我赶回去。”
莫默体谅地道:“快去吧,公事要紧。”吩咐司机掉头,想送郦筱黛回公司。
郦筱黛却坚持要司机继续往前开,说反正快到夜色小区了,不如先送莫默回去,然后再去公司。
莫默拗不过,只好依她。五分钟后车到了。莫默下了车,关好车门,说了声回头见,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听见郦筱黛在背后高声叫道:“莫默,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莫默回头去看,眼帘里映入一张含情脉脉的笑脸,忙向她挥手,目送车子绝尘而去。
yyht 2008-4-5 00:30
第03章《彩色人》之一 文 / 【知风】
陈述红给郦筱黛打完电话,心情便越发着急着想见郦筱黛。
坐立不安地来回踱了一会儿步,有些不悦地想:“都是你,墙索卫,我原想今天跟‘小白兔’出去好好玩玩的,哪知你少不更事,硬把霞海访问团拉到自己公司来,说什么参观,还不是要我提供免费的午餐,哼!”抱怨是这么抱怨,但陈述红心里其实也明白墙索卫的好意,他是想把霞海市近十亿物资交流的好事交给自己去办,但就是不愿领情。这一个月时间,一直陪着你墙大书记在美国、在欧洲、在澳洲访问,为六月六日白鸽节国际贸洽的招商引资做前期工作,忙得焦头烂额,都顾不上心爱的“小白兔”了,现在刚刚才回来,就为了那么一点点小事,剥夺我与“小白兔”相会的时间,不是太过分了吗?可就是拗不过墙索卫,想不到他当书记都当那么久了,还像学校之时那么倔强,定下主意也不管人家是什么想法,就是要将革命进行到底。这种脾气实在让人无法忍受,可不知怎的,她就是不忍心违拗墙索卫的意思。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墙索卫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那么一下。爸妈虽说都是不小的官,却早已昏庸老迈,话都说不清楚,早就没有精力管她,弟弟么,老是那么没出息,什么事都要*她来照应,如果不是她有本事,帮他在北京开了一家韬和房地产公司,恐怕早就流落街头了。
愤愤然在老板椅上坐下,眼光到处,首先看到的,当然又是摆在桌上的传真。
忍不住又拿起传真看了看,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嘴角不禁露出笑意,为郦筱黛的能干感到高兴,继而为等下无法单独跟郦筱黛在一起感到懊恼,皱眉愣怔了一会,灵机一动:“真笨,何不把事情推给朱珩霄?”主意一定,就给副总裁朱珩霄打了个电话,叫他先别休息,赶回公司代替自己接待一批重要的客人。
朱珩霄是国信贸易集团的前身的前身——汕蒙机械设备贸易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资格比陈述红老得不知多少,年纪也比陈述红大得多,是公司里除陈述红外最有威望的重量级人物。这一次他跟陈述红一起出国招商引资,本就消瘦的身体又累得瘦了好几斤。今天凌晨一起回到汕蒙,陈述红特地交待他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别急着回公司上班,有什么事会叫人到他家去汇报,因此就放心地睡起了觉。此时一听陈述红叫他赶回公司接待客人,二话没说,立即起床,匆匆洗了一把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总裁室,向陈述红报到。
陈述红眼见朱珩霄动作这么迅速,深感满意,又觉得过意不去,亲自给朱珩霄倒了一杯饮料,颇为歉疚地道:“哎呀,老朱,又把你给推上了,什么紧急的事都只能相信你,可别怪我把你累坏了。”
朱珩霄笑道:“总裁啊,您还跟我客气什么。我是您的助手,不协助您工作做什么?我还得感谢您的信任和知遇之恩呢。”
朱珩霄说的是肺腑之言。
在陈述红没调到国信贸易集团的时候,他在机械公司已经当了二十八年的业务副总,功劳一大堆,成绩一大串,却因为没有背景没有*山,老是原地踏步,空有满身本领而无从发挥,空有鸿鹄之志而无从得展。随着年龄的一年年增大,壮志渐消,乃至绝望。就在这个时候,陈述红当上了集团公司的总裁兼党委书记,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公司的境况越来越好,整个集团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取得了过去近三十年的总成绩。碰到这样能干的好领导,朱珩霄重新燃起了希望,日夜不分狠命地干,取得了极其出色的业绩。陈述红注意到了,专门对他进行了考察,最后一下把他提到了集团副总裁的位置,让他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朱珩霄感激涕零,发誓要把自己余下的生命献给公司和恩人陈述红。
“哎呀,老朱,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你要相信,一切都是你自己赢来的,副总裁也是你应该坐的位置,不然我才是公司的千古罪人,你是不是想我做千古罪人呀?”陈述红开玩笑地道,然后不再废话,给朱珩霄布置工作,交待他见到墙索卫的时候就说她另有急事,要11点才能赶回来。
朱珩霄领命而去。
陈述红见郦筱黛还没来,遂拉开抽屉取出一本书翻看,看了一会儿,觉得不耐烦了,啪的一声扔在桌上,干脆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了嗒嗒嗒的敲门声,心中顿喜,赶忙叫道:“进来!”
门开了,郦筱黛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反手把门扣上禁死,翩然扑到陈述红面前,甜甜地叫道:“总裁,哦不,红红姐,黛黛好想你呀!”
陈述红欣喜地捧住郦筱黛娇嫩的脸庞,爱怜无限地道:“黛黛,我的小白兔,可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在国外的那段时间红红姐有多想你!”
说着,猛地把郦筱黛搂在怀里又亲又吻,一双手上下乱摸,好似发情的母狼。
郦筱黛的嘴唇一下被陈述红紧紧地吸住,想说话,却嗯嗯嗯地说不出来,稍稍挣扎了一下,也动了情欲,一双白玉般的小手抱住了陈述红的腰,身体拼命地贴紧,恨不得融为一体。
两人吻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热。
陈述红也许是太长时间没与郦筱黛亲热了,所以显得特别猴急,心急火燎间,竟把郦筱黛的后背给抓破了。
郦筱黛猛地挣开嘴唇,疼得“啊”地叫了出来。
陈述红一惊,歉意地道:“对不起,红红姐太想你了!”
郦筱黛也不生气,媚笑道:“没关系,红红姐,黛黛喜欢。”说着,便为陈述红宽衣解带,像变魔术一般,一下子把陈述红变成一个光溜溜的美人鱼。
也不知陈述红是怎么保养的,四十三岁的人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材,就如结婚不久的少妇,该圆的圆,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浑身白嫩,不见什么皱纹。再加上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和她自己独特的气质,简直可以颠倒众生。
郦筱黛显然也爱煞了陈述红美丽动人、勾魂夺魄的肉体,痴迷地用舌头舔弄着。弄得陈述红似乎难过已极,哼哼呀呀地呻吟,双手时而乱挥,时而抓住自己尖挺硕大的乳房揉搓着,不一会儿,全身便泌出细汗,丰满的私处也顿时水草丰盛起来。
郦筱黛灵巧的舌头,顺势而下,由浅入深吻着生命的泉源。陈述红绝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双手按住郦筱黛的头,狠命地往胯下用力,终于,郦筱黛触到了她的灵魂深处,不禁全身痉挛了起来,牙齿咯吱咯吱地打着架,好一会儿,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郦筱黛满身汗水,全身灼热,不耐地动手去解自己的衣衫。
陈述红见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翻身起来,把郦筱黛按倒在地毯上,动起手来。
自从跟郦筱黛好上以后,帮郦筱黛脱衣服一直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她脱衣服的方式与众不同,每回都是从下到上,脱一件把玩一会,脱一件把玩一会。整个下身脱光了,便像欣赏艺术品一般,一寸皮肤一寸皮肤地琢磨过去,那神情,比考古学家还专注百倍。可郦筱黛不是文物,而是千娇百媚的女孩。她的躯体与陈述红相比别有一番风韵。在陈述红这种特殊的欣赏方式下,更是动人心魄。陈述红喃喃自语,不停地赞叹郦筱黛下体的美丽,爱不释手地抚摸了许久,才又动手去解上衣。衣服不可阻挡地脱光了。郦筱黛骄傲挺拔的乳房,矗立成两座洁白的玉女峰。陈述红渴望地埋头过去,又咬又吸,整得郦筱黛胡乱呻吟,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腿,自己琢磨着迷蒙的仙人洞。
yyht 2008-4-5 00:31
第03章《彩色人》之二 文 / 【知风】
两人纠缠不清,许久之后,终于都长叹一口气,相拥着不动了。
时间悄悄过去了很久很久,陈述红舒展着容光焕发的脸低声道:“黛黛,今天感觉真好。”心里对郦筱黛充满感激。
在她的生命里,真正让她享受到快乐的一是成功的事业,二就是郦筱黛给予她的爱。但二者之间后者显然更为重要,因为如果没有郦筱黛的爱,快乐的事业就成了消磨时间的工具,根本就没有快乐可言。对郦筱黛的这种爱虽然是畸形的,是人所不齿的同性恋,但就因为有了这一切才让她觉得生命的完美。
在海南的时候,她一直觉得人生就是苦楚,没有半点的乐趣。所面对的男人,都让她觉得龌龊、恶心,所以,从不考虑恋爱的事,更别说是婚姻了。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一样,她把世间的男人都看成是肮脏的泥土。她长得很美很美,说她是倾国可能会过分点,说她倾城,那绝对恰如其分。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海口的那段时间,无法计数的男人要争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这些只有让她觉得更恶心,时间久了,还以为自己的心里没有半点情欲。直到有一次,一个台湾女老板请她到自己开的豪华桑拿城去桑拿,在贵宾室里,叫来一个十八九岁的黄花少女,为她按摩。那女孩的按摩技术真的很好,不知不觉间,她竟舒舒服服地睡着了。睡梦中,觉得有一个仙女在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乳房,还用手不断地抚摸她的阴部以及身上敏感的每一个部位。她觉得自己飘飘欲仙,那种舒服至极的快感遍布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她第一次享受到了情欲的高潮,醒来之后,起先还以为刚才只是梦境,直到那女孩抿着嘴微笑问舒不舒服时,才知道刚才是女孩的杰作。她羞愧难当,不禁勃然大怒,狠狠地给了那女孩一巴掌。
可是,晚上一个人孤独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总是忘不了那种销魂的感觉。
那夜,她彻底失眠了,整夜地想念着那个按摩的女孩,她发觉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女孩。次日晚上,徘徊了又徘徊,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忍不住又去了朋友的桑拿城,叫朋友安排昨天的那个女孩为她按摩。可朋友说因为那女孩得罪了她,已经被炒了鱿鱼。问及姓名住址,朋友却说做这行的不会留真姓名和真住址,只会编个“花名”。她听了顿觉心房发冷,如入冰窟。之后,无论她用尽什么办法,都找不到那女孩。她深深地痛恨自己,可又能怎样呢?伤心之余,她离开了海南,来到汕蒙。*着自己父辈的深厚背景和自己过人的聪明才智,也*无意中邂逅的老同学墙索卫的帮助,没用多久,她就掌控了国信贸易集团,并在短短的三年内把它营造城汕蒙市乃至海府省资产最多、效益最好、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大型国有企业。
她风光了,出名了。可她却觉得生命无比的空虚,工作只是她消磨时间的工具。就在这时,她遇到了郦筱黛,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吧,她忽然觉得自己又有了强盛的生命力。那时,郦筱黛还是明南大酒店的人事部经理。好在明南大酒店是集团的下属公司,因此没费多少力气,她就把郦筱黛弄到了自己身边来。倒是为了让郦筱黛爱上自己费尽了心机。因为郦筱黛起先并不是同性恋,要把她改造成同性恋是何等的艰难。幸运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最终还是成功了。郦筱黛接受了她。只是与她不同的是,郦筱黛还是喜爱着男人。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允许郦筱黛是双性恋。她真的爱郦筱黛,不想完全破灭郦筱黛关于男女之间的爱情。
“我也一样。”郦筱黛昵声道,忽地调皮地拨弄一下陈述红丰满的乳房,乳房顿时惊吓般地颤抖着,郦筱黛拍手大乐,嗲声嗲气地叫道:“小白兔,小白兔,小白兔!好可爱的小白兔哦!”
陈述红不甘示弱,双手一下抓住郦筱黛的乳房,笑道:“我来教你的小白兔打皮球。”说着轻轻拍打着郦筱黛的乳房。
郦筱黛赶忙掩住,娇羞地笑道,“红红姐,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搞得我好兴奋。”
两人兴高采烈地互相挑逗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耻。
此时在她们的世界里,肉体的欢愉、精神的亢奋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伦理道德、礼义廉耻统统都是放他***狗屁。
难怪有人说:在床上,圣人也是淫棍,圣女也成淫妇。
潮起潮落,再大的欲求也总有平息的时候,当时针指向十点半的时候,两人都没有了需求,遂互相帮忙着穿好衣服,补了一下妆,精神愉快地往八十楼的多功能会议厅而去。
这时,霞海访问团的各位嘉宾正在侧耳倾听朱珩霄慷慨激扬的报告。
陈述红和郦筱黛悄悄地在后面坐下,认真观察着场内的每一个人。
朱珩霄的报告做得很好,把国信贸易集团的创业史表述得非常透彻,其间的曲折和成功因素更是做了极为中肯的阐述和分析,有理有据,有章有法,没有丝毫的夸张。这是朱珩霄的聪明,因为国信贸易集团的历程实在太过曲折太过复杂了,本身就让人难以理解,假如再夸张,反而会让人觉得是虚假的“鬼话”。
但陈述红却听得有些不顺耳。
她觉得朱珩霄对她的评价太高了,起先还勉强听着,想保持一点风格,可越听越坐不住,越听越恼火,按他所说,国信贸易集团的成功岂不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她虽重名望,却绝不好大喜功,顾不得礼貌,忽地站起,三步两步走到演讲台前,把手一挥,示意朱珩霄暂停。
访问团的众人都惊愕眼前的这个美貌女子太没教养,有的人已站起身来想要阻止,却听见朱珩霄惊喜地道:“啊总裁,您来啦!太好了!”
众人一听,原来她便是大名鼎鼎的国信集团总裁,不禁报以热烈的掌声。
陈述红顾不得客气,迈上演讲台,抢过话筒,高声说道: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远方而来的亲爱的朋友,对不起了!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我没有及时赶回来迎接你们,在这里,我向你们表示真诚的歉意!”说着给台下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个躬。场内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等掌声静下,陈述红继续道:“我仅代表我个人热诚地欢迎你们的到来!为什么说——我仅代表我自己个人呢?因为我感到惭愧!刚才我赶到会场,很不幸,我听到了朱珩霄同志报告的不实之处,所以我不得不站出来充当一回‘程咬金’。这是朱珩霄同志逼上梁山呀,非我本意。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请找朱珩霄同志算账!”
yyht 2008-4-5 00:31
第03章《彩色人》之三 文 / 【知风】
众人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觉得见面不如闻名,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风韵绝佳的女人怎么能这样说话?连坐在主席台中间的汕蒙市市委书记墙索卫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个述红怎么如此不知轻重,说话口无遮拦的。”却又不便阻止。
可怜的是站在陈述红身旁的朱珩霄,陈述红刚才的那番话吓得他满头大汗,手足无措,以为陈述红真的是对他的报告极其不满。
陈述红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微微一笑,接着道:
“汕蒙国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是一个资产三百多亿,员工三万三的大型国有企业。可按照朱珩霄同志的报告,好像市委市政府就没有功劳,好像朱珩霄同志就没有功劳,好像这个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还要三个帮。我只是一个见识浅薄略有本事的小女子,如果没有人领路、没有人指导,没有人辅佐、没有人奉献,没有人甘当孺子牛,试问,我管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吗?告诉各位,我可不是孙悟空,没有三头六臂,更何况孙悟空根本就不懂得现代企业管理嘛!各位亲爱的朋友们,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大笑,这才明白,原来陈述红是欲扬先抑,抗议朱珩霄把功劳都归结于她,觉得她演讲得精彩极了,都为她的绝代风姿所倾倒,又报以热烈的掌声。就连金手难拍的墙索卫等领导也都真心实意地为之鼓掌。
朱珩霄刚才捏了一把冷汗,现在才定下心来,第一次觉得总裁演讲太过惊心动魄,让人心惊肉跳。
“所以,我不得不抗议,不得不跳出来当‘程咬金’!因为我要告诉大家事实真相。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希望知道事实真相。是不是?”台下有人回答是。陈述红优雅地挥挥手,继续道:“在这里,首先我要说一个人。这个人身份非常复杂,从知识上说是我的老师,从能力上说是我的师傅,从年龄上说是我的大哥,从职务上说是我的下级,从对国信贸易集团的贡献来说,去年他一个人的业绩就占到公司总业绩的5%!我充其量只能当他的小学生!!”
“他是谁?”台下有人忍不住问。
“站出来!”又有人紧接着说,声音有点怪怪的,好像是针对坏人。
陈述红双手虚空一按,像指挥家一般,举止之间就把大家说话的喉咙给控制住了。只听见她提高声音道:
“他,才是我们汕蒙国信贸易集团的最大功臣!他,是我们汕蒙国信贸易集团最早前身的创始人之一!他,就是站在我身旁的朱珩霄同志!”
说罢,把朱珩霄往前一推,自己退后一步。
而她干劲有力的话音还未落下,全场的掌声便潮水一般涌起。大家都站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向站在演讲台上局促不安、头发苍白的朱珩霄行以注目礼。
朱珩霄热泪盈眶。
此时成了他最幸福的时刻。几乎一生的努力,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由提携他理解他的开明的领导,给予前所未有的褒奖和肯定,他的心能不激动吗?一时间,他只懂得频频点头,以向台下的掌声表示感激之情。
陈述红讲话之后,多功能会议厅内的气氛空前活跃,大家踊跃提出各式各样的问题。这时,朱珩霄显示出了他的真本事,不论如何刁难的问题,他都能恰到好处地予以解答。
陈述红看着这般景象,开心地笑了,心想,公司辉煌的日子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报告结束之后,首先是参观集团的总部大楼——八十三层的汕蒙国际大厦。由上至下,待到三楼国际大酒店的宴会厅时正好十二点。吃过午饭,大家都在国际大酒店里休息。大约两点半的时候,起程去参观位于清湖区的国信贸易集团最大的控股公司——汕蒙白鸽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郦筱黛终于逮住了表现自己的机会。
她摆出一副清纯仪态,以最优美最动听最悦耳的声音娓娓介绍道:“白鸽股份组建工作开始于1995年6月,是陈述红总裁着手的第一个大动作。组建工作虽然波折很多,但陈述红总裁凭着自己的魄力和闯劲,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1996年12月汕蒙白鸽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挂牌成立。之后,在简直是天才的朱珩霄副总裁的鼎力协助下,白鸽腾空而起,业绩直线上升。98年开始便稳居海府省电子行业魁首。上市成功之后,白鸽又飞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在全国,乃至亚洲范围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接着访问团考察了国信贸易集团新近开发成功的“世纪广场”——这一宏伟壮丽的建筑群。面对着挺拔潇洒的楼群,漫步在二十万平方米的绿色广场,大家都说到了真正的天堂,一个个都赞叹不已,由衷对陈述红心服口服。
晚上,市委市政府举行招待酒会。
汕蒙市市委书记墙索卫代表汕蒙市委市政府作了祝酒辞。
祝酒辞热情洋溢,充分显示了墙索卫的政治家风范。
接着访问团团长——霞海市市委常委、副市长束毓含代表访问团作了谢酒辞。
他说,这次访问团来汕蒙市有两个重大的收获,第一个重大收获是结交了国信集团副总裁朱珩霄这个管理企业的大专家,第二个重大收获是认识了真正的巾帼英雄,美丽的总裁陈述红。谢酒辞说,从陈述红和朱珩霄居功不傲、惺惺相惜的可贵品质当中,已经深刻了解了汕蒙国信贸易集团辉煌成功的根源,那就是陈述红同志和朱珩霄同志作为共产党员的博大胸怀和无私奉献!他代表访问团向陈述红和朱珩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谢谢他们两位给在座的各位上了最生动最有价值的一课!
随后,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陈述红作了即兴欢迎演讲,短小精悍的演说又获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宴席开始,大家纷纷过来向陈述红和朱珩霄敬酒。眼看陈述红和朱珩霄招架不住了,同桌的墙索卫赶忙出来挡驾,大家见市委书记出来保驾护航,这才放过陈述红和朱珩霄。
觥筹交错间,陈述红念念不忘郦筱黛。
她想趁此机会隆重推出郦筱黛,好为她以后的发展打下更坚实一点的基础。宴席过半的时候,特地把郦筱黛叫到自己这一桌,向霞海市市委常委、副市长束毓含,霞海市市政府副秘书长陈妮星,霞海市商界翘楚、商贸集团总裁林丰市,著名企业家、霞海新式纪集团总裁程田鹤郑重介绍了郦筱黛。
大家一一跟郦筱黛握了握手。
束毓含刚刚见郦筱黛如凌波仙子一样翩然过来,脸上虽强作平静如常,心里其实早已波澜起伏,恨不得周围的人立马消失,只剩下他跟郦筱黛两个人。可是天不从人愿,无奈之下,只好趁着握手的机会,在郦筱黛的葱花小手上摸了一会,以略减饥渴。
yyht 2008-4-5 00:31
第03章《彩色人》之四 文 / 【知风】
陈述红对此心如明镜,也不理会,跟着向墙索卫着重介绍了郦筱黛,差点就没叫墙索卫认她做干女儿,搞得郦筱黛很不好意思,居然红了脸,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但郦筱黛毕竟是搞公关工作的,受过严格的培训,交际攻关早就得心应手,更何况还是堂堂大公司的公关部经理,能耐自非寻常。可说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显现出一种扣人心弦的美感,再加上她又很会控制场面搞活气氛,三言两语之间便说得大家眉开眼笑。
墙索卫由衷赞叹:“又是一个巾帼英雄!陈述红同志,你可真会挖掘人才呀。”
朱珩霄深有感触地插话道:“我们总裁是真正的伯乐。”
陈述红白了朱珩霄一眼,佯装不满道:“我说朱珩霄同志,你怎么又来了?再这样下去,不就老是我们两个互相吹捧吗?”
众人大笑。
霞海市副市长束毓含显得相当年轻,近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还没有四十岁。他开玩笑地道:“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到了汕蒙就年轻了十岁。原来汕蒙有好几个重量级的开心果。”说着目光闪烁地直瞄郦筱黛和陈述红。
郦筱黛见机举杯站起道:“束市长,那么就请允许我代表开心果们敬您一杯!我先干为敬了。”仰首喝完,期待地看着束毓含。
束毓含大乐,居然也站起来道:“哎哟,哎哟,我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只不过我首次认为,原来自找麻烦是这么开心的事。”说罢也干脆地喝了个底朝天。
大家鼓起掌来。
束毓含转头对墙索卫道:“墙书记,请你帮一个忙怎么样?”边说边为墙索卫添满了酒,递给他,接着道,“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喝了这杯酒就算你答应了。”
墙索卫何等聪明,脑子一转就猜到束毓含的企图。笑道:“酒我可以喝,至于你的那个忙嘛,恐怕我是帮不上啰。”
束毓含认真地道:“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嘴下留情了?陈总裁嘛,我不敢打她主意,朱总裁嘛,我也给你留下,至于郦筱黛小姐,你总得让给我吧?我可以让她充分发挥才干。嗯,我看做个副秘书长刚刚好!”
一听束毓含的话,不等墙索卫张嘴,陈述红就紧张了,郦筱黛落入这些道貌岸然的色鬼之手,还不沦为宠物?连声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随即醒悟自己有些失态,束毓含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忙堆笑对束毓含道,“霞海藏龙卧虎,束市长啊,你可不能挖我的墙角呀,否则我这开心果就开心不起来了。”
陈述红说的是心里话,假如郦筱黛真的去了霞海,且不说会发生什么问题,光想就会把她给想死。
郦筱黛姿色非常、形象可人,由不得墙索卫不感觉良好,内心自然忍不住有些异样的情愫,这时听见束毓含竟然真的是在打郦筱黛的主意,说话了:“我说束市长,你就打消你的念头吧,你还怕在霞海找不到郦小姐这样的人才?依我看呀,倒是你应该给我十个八个郦小姐这样的人才来才是。”
墙索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狮子大开口,一下把束毓含弄个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半晌他才道:“好呀墙索卫你,今天才算认识了你,你可比老虎还厉害。看来我还是明智一点,早点投降吧。”说完还故意伤心地叹了一口气。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中,暗藏的夺美争斗似乎还有升级的征兆。
这时,风姿绰约,气度雍容,一直很少说话的女秘书长陈妮星忽然大声道:“我说大家不要把矛头都针对陈总裁、朱总裁和郦经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咱们的墙书记一调到汕蒙市来,就大展拳脚,把汕蒙搞了个惊天动地,留下了许多动人的佳话。”
“哦,什么佳话?说来听听!”大家一听都感兴趣了,纷纷停下筷子,迫切地看着陈妮星。
“墙书记,那我可就说了。你大人大量,不会介意吧?”陈妮星看着墙索卫道。
墙索卫微微一笑,有些疑惑地说:“你说吧,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佳话呢。恐怕是骂我的话吧?”顿了口气,“不管是什么话,在今天的酒桌上都可以说。你就大胆说吧。”
“快说吧,快说,墙书记都答应了。”大家纷纷催道。
也难怪大家这么心急。今天所见所闻都太精彩了,陈妮星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冒出来,那她所说的还会是无聊的事吗?肯定也是精彩至极。
眼见大家迫不及待的样子,陈妮星忍不住莞尔轻笑,举杯喝了口饮料,像说书先生一样,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开口说道:
“墙书记调到汕蒙之前,汕蒙市的治安之坏是全国有名的,每年各式各样的案件堆积如山,高居全国之首。当中央决定墙书记调到汕蒙的时候,墙书记就开始琢磨怎么解决治安差的问题。走马上任伊始,墙书记就趁着汕蒙人民还不认识他,来了个微服私访。他换了套工人的服装,打扮成普通工人的模样,就开始大街小巷巡看。可他没想到,自己是市委书记,自然具有与众不同的气质。有两个小偷看他气度不凡,早就盯上他了。待墙书记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故意往他身边*。一个人负责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个趁机把手伸进了墙书记的口袋,哪知伸了一个又一个,连半分钱也没有。小偷大怒,高声骂道:‘他妈的,穷光蛋一个,害得老子白白浪费时间精力。’”
说到这时大家哄堂大笑。
这一笑倒把陈妮星吓了一跳,转身向后一看,原来大家听她说得精彩把脸齐刷刷都朝这边来,有的人干脆挤到前边来坐。
陈妮星耐心等众人喘过气来,继续道:
“你们说墙书记多可爱,微服出门口袋里还是什么也不带,连个手机也没有,害得小偷浪费时间精力,白忙了一场,简直罪大恶极。小偷当然不甘心了,理直气壮地把手向墙书记一伸,大声说:‘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500块,时间损失费500块!’”
“什么?”众人听到这里大为惊讶,感觉不可思议,都啧啧啧起来。
“咱们的墙书记呀,当时可真是气得不得了。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啊,小偷偷不着东西,居然还要索赔什么精神损失费,时间损失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于是,断喝一声,就抓小偷。”陈妮星说着把手向下一压,做了一个太极拳的姿势,“那小偷又哪知道墙书记太极拳练得炉火纯青,三下两下都给打飞了,还轻易把其中一个小偷给逮住,扭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奇怪的是另一个小偷胆大包天,不但不逃,居然也跟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方脸警官看了一眼墙书记,爱理不理地说:‘什么事啊?小事情就不要来麻烦我们了。’墙书记说:‘有两个小偷偷我的钱包,没偷到还敢索赔什么精神损失费、时间损失费,是盗窃加敲诈勒索,我逮住了一个,请你处理。’方脸警察有气没力地问:‘还有一个呢?’墙书记道:‘在门口,他自己跟来了。’方脸警察往外瞥了一眼,只见门口有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在缩头缩脑的往里面看,把眼睛一瞪墙书记,斥道:‘你皮痒了?敢找警察的麻烦。’说着还拍起了桌子。被抓住的那个小偷趁机大叫冤枉,说:‘是我们花了很大的时间精力跟着这位先生做事情,事情虽然没做成,但报酬当然应该照付,按劳取酬嘛,警官您说是不是?’”
众人听了大乐,都觉得小偷无耻赖皮得有些可爱,要不是见主角墙索卫在场,有的人早就为小偷欢呼起来了,这倒不是说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正义感,只是一时间被小偷的巧妙逻辑给迷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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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彩色人》之五 文 / 【知风】
陈妮星又道:“方脸警官说对呀,冲墙书记道:‘你快把钱付给他吧,不然把你铐起来关上24个小时。’墙书记怒极反笑,厉声道:‘他们是小偷,不但偷东西,还敲诈勒索。你不把他们抓起来,还要我付钱?’方脸警察轻蔑地道:‘一看你就是刁民。你说他们偷了你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你说!’小偷在旁边叫道:‘我什么也没偷。我还有证人。’方脸警察说好,你把证人叫来。小偷忙对站在门口的那个小偷招了招手,那小偷胆子还真大,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振振有词道:‘警官,他说的没错,我们没偷。你可以搜我们的身。’说着指着墙书记的鼻子道,‘是他浪费了我们的时间精力,还不肯赔偿。’警察大怒,啪地给了墙书记一个巴掌,大声道;‘把这个兔崽子给我铐起来!’”
“哎呀!”听到墙书记被打,大家忍不住惊呼。
众人的反应在陈妮星的意料之中,等大家惊叹够了,继续道:
“墙书记呀自然是愤怒得说不出话来。堂堂一个子民七百万的大城市市委书记,竟然让一个小警察给打了,能不愤怒吗?因此他过了好半晌才恍过神来,吼道:‘你们当什么警察?凭什么铐我?不分是非!把你们局长给我叫来!’方脸警察鄙夷地道:‘你是什么东东?还想见我们警察头头!’墙书记道:‘我是市委书记。’方脸警察呵呵乐了:“你是市委书记?我还是国家主席呢!’手一挥,一个警察过来把墙书记给铐起来了,锁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众人咦了一声,纷纷对墙索卫表示关切。
“墙书记,您被铐了多久?”有人好奇问道。
“六个小时。”墙索卫摇头苦笑回答。
众人一听不禁又嗟嗟惊叹起来,都说那警察无法无天,催着陈妮星讲述下去。
陈妮星接着道:“对,墙书记整整被铐了六个小时。要不是秘书郑浩然找上门来,还不知会被铐多久呢。郑秘书一看书记受苦,立即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儿,汕蒙市市长简叠心和市auto insurance局长赵双剑风风火火地赶到派出所。这时,派出所所长才知大事不妙,吓得两股战战。方脸警察则立马屁滚尿流。”
众人听到这都极为解气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等大家笑够了,陈妮星才往下道:“赵局长亲自给墙书记开手铐。哪知墙书记说:‘别开别开,我还没戴够呢。’赵局长一听急了,说:‘哎哟墙书记,您可不能这样,我知道我工作没做好。您先让我开了吧,要不我把自己也铐起来。’简市长也在旁边好言相劝。墙书记举着铐着手铐的双手冷冷地说:‘其它的先别说,我建议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哦,扩大一点,把政法委的大大小小的副书记、auto insurance大大小小的副局长全扩大进来,半个小时后,就在这派出所开会,会开完了,我再开手铐。’于是,在我们戴着手铐的墙书记的主持下,会议以最短的时间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大家一致同意严整汕蒙治安。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全市的治安便彻底好转。从此,汕蒙市的治安之好全国有名。至于那位方脸警察呢,你们猜猜,他是什么样的结局?”
陈妮星最后给大家出了一个谜。
众人七嘴八舌有的说开除他,有的说揍他一顿,有的说罚他到市委去扫厕所,没有一个共同意见。突然一个声音高声道:“枪毙他!”大家一愕,继而开怀大笑。
郦筱黛虽然是墙索卫的子民,却没听说过这件事,这时忍不住问:“陈秘书长,那警察到底怎样了?”
大家赶忙洗耳恭听。
陈妮星笑道:“那方脸警察呀,墙书记也没放过他,然而却是把他送到警官学校强化培训了半年。据说,出来以后只剩下皮包骨,但却成了标准的好警察,几年来已经立了五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
对于方脸警察的结局大家都深感意外,原以为墙索卫会狠狠地处理他,哪知不但不予追究,还送他去培训,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呀。
企业家程田鹤不解地问:“墙书记,您怎么不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现在像那样的警察可不少,您不教训他,反而奖励他,那不是鼓励他们变本加厉吗?我们企业也受过类似的气呀。”
“是啊,起先我也想过这样的问题,”墙索卫深沉地道,“但我想,当时汕蒙的治安差是全市的问题,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问题。单纯地追究责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引发更多的矛盾。我私访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改善治安。那警察是可恶,但他严格说来并没什么大错。我说小偷偷我的钱包,事实上是没偷到嘛。而且,又有哪个小偷敢悠哉悠哉地跟到派出所?一切都那么的离奇,他认为我是刁民也就难怪。再说,如果处理了他,他说不定就会因此而沦为坏人。那我不是作孽吗?我们党的政策历来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给了他机会,其实也是给整个公检法系统机会。我觉得自己这机会给对了,让他们看到我这个市委书记不是来找麻烦追究责任的,仅仅只是为了全市人民的安居乐业。”
“我认同墙书记的做法。在当时的情况下,那是最佳方案。”束毓含道。作为政府高级官员,他很是理解墙索卫当时的思想。
“就是嘛,”陈述红道,“你看那方脸警察不是立了很多功了吗?现在汕蒙的治安不知有多好。”
墙索卫想想觉得奇怪,瞪着陈妮星故意严肃地道:“陈妮星同志,请你老实交待,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简直比我当事人还清楚嘛。”
陈妮星笑吟吟地道:“墙书记,那就怪你了,谁叫你做了一件这么传奇的大好事?害得一个大记者调查了好一阵子。偏偏这记者又是我的老朋友。有一回,他到霞海搞创作,聊天时说给我听了。”说着露出认真的表情,“墙书记,你知道吗?当时听了你这传奇经历,我们对你崇拜极了。”
“哦,是这样啊。”墙索卫听了心里舒服极了,嘴里却淡淡地道。犹豫了一下,问:“你那记者朋友叫什么名字?哪个报社的?”
陈妮星道:“我想,你肯定也认识他”接着缓缓地道,“他叫莫默。”
莫默墙索卫当然认识,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现在听得他这么夸张地义务宣传自己,而且是在同行面前,还把自己描绘成传奇人物,苦笑埋怨之余心里也不禁又多了几分好感,欣慰地想:“看来自己没有看错莫兄弟,真是个才华出色的人才。上回起台风的时候奋不顾身推开自己救了自己一次,要不然自己早就被倒小的大树压死了,这回他又这样美传自己,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他。嗯,回头得好好跟他聊聊。”眼神亲近地看着陈妮星问:“这次来汕蒙没联系他吗?”
陈妮星有些愧疚地说:“时间太紧了,还没来得及联系呢。”顿了一口气,补充道:“我原以为今晚他会来的。”
墙索卫一想对呀,怎么今晚不见他?略微一想,把郑秘书叫过来问:“今晚有没有邀请中国时报的莫大记者?”
郑秘书说有,上午就叫他来了,可不知为什么没有来。
墙索卫点了一下头道:“你再去联系一下他,就说有霞海来的老朋友陈妮星秘书长和我请他来。”
郑秘书赶忙去办。
其时,旁边的郦筱黛一听是莫默,不禁惊喜地轻呼一声:“啊,是莫默!”
坐在旁边的陈述红听见了,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故意问:“你也认识莫默?”
郦筱黛嫣然一笑,道:“不仅仅是认识,还很熟。”
这一下惹恼了陈述红,本来她听到“莫默”两个字就觉讨厌,又见郦筱黛说起莫默时的那副喜滋滋的神色,不由妒意顿起,火冒三丈。但她毕竟是个有理智的人,忍了忍,终于没发作出来,只是心里打定主意,等下回去好好问问郦筱黛跟莫默到底有什么关系。
yyht 2008-4-5 00:32
第04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一 文 / 【知风】
莫默原以为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对任何事情都能放得开,而且,还可以把意识和肉体分别开来、作为两种不同的感受原体,来感知来理解万事万物。
可是现在,他对自己有所怀疑了。
就比如对待郦筱黛这件事,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早就把意识和肉体混得一塌糊涂。
“看来,在爱情的作用下,一切的感知和理解、一切的意识和肉身都是化合的,根本无法分清。”莫默自言自语地嘀咕。目送载着郦筱黛的的士去远了,这才慢慢走到楼梯口,一步一步上楼,好不容易到了六搂,停了下来,怕走错门似的,认认真真地看了几遍门牌编号,直至确认是“603”,这才掏出钥匙开门。
“603”三房两厅,实用面积一百三十三平方米,高档装修,色调以淡黄为主。整个布置很是协调,让人感觉舒服自在。房里的设施呢,可说一应俱全,凡是居家应有的东西一样不缺,算得上是令常人羡慕的安乐窝、小天地。每回有朋友来,一进门,恐怕都要说:“哎哟,莫默,你真舒服。”然后垂涎三尺说:“分一间给我住嘛,免得浪费空间。你知不知道,全中国有多少无家可归的人?看来和你莫默也有一分关系,改天叫朱镕基把你抓起来。”曾雨佳第一次来的时候说得更绝,她说:“莫默呀,你是不是为我结婚准备的?谢谢你了,你真是大好人,我的男朋友非得感谢死你不可,帮他省了买房子的‘妈妮’。”接着唠叨说,“莫默你呀你,太奢侈,太会享受了,根本没把像我这些苦难的劳苦大众放在眼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赶明儿罚你到南沙群岛去种地瓜。”
其实,严格来说这套房子并不是莫默自己的,应该说是他用自己的智慧和一个开公司的好朋友等价交换来的使用权,暂时作为自己的落脚点。
莫默与这位好朋友交往了十几年,朋友公司的什么营销广告组合套餐呀,市场开发策略呀,人才招聘培训呀等等大都是莫默帮的忙。本来,莫默原是不要朋友提供房子的,但朋友说,你离开霞海去汕蒙发展,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我只不过是付给你应得的报酬,你不要,是不是暗示以后我不可以再找你莫默帮忙啊?或者要我把公司分一半给你?莫默一听也是,朋友之间计较太多有时反而误事,就勉强接受了。于是,朋友便千里迢迢地到汕蒙为莫默置办了这套房子。这还罢了,朋友在霞海开公司开得好好的,莫默到了汕蒙没多久,居然也把鼎鼎大名的“霞海妮星化妆品公司”整个儿给迁到了汕蒙,振振有词地说什么:“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闯荡江湖。”可她分明是女的,哪谈得上什么兄弟了?弄得莫默哭笑不得,直说朋友拿公司开玩笑,拿员工开玩笑。
莫默是一个极重情意的人,朋友如此对他,他自然铭记于心,不管到哪里总会时不时地想起她,一个行事作风极具特色的人——卓廖婧。
莫默洗了一个澡,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书。
他很喜欢古典诗词,曾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研究古诗词的格律,并有独到的见解。在学校的时候,就极为专事古典文学研究的吴勍宇教授所赏识。只是他批评莫默“才情有余,格调不足。”缺少共产党员的博大胸怀和豪情壮志。莫默深以为然,却并不想改变自己的创作风格,他觉得,对于创作首先应该是有感而发,只要能用最贴切的语言把真实感受表达出来,并深具内涵,便具备了好作品的大前提。至于格调,那是另外一回事。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面临生死离别的时候,都做出慷慨激昂的样子,把其中的痛苦当快乐。就像是画家画画一样,只要能把一件物事的神髓画出来,那就是好画,不管他描绘的是多么卑劣的东西。毛泽东诗词有其波澜壮阔的美丽,柳永的俚语小词亦有其缠绵悱恻、一叹三咏的美感。对于莫默来说,他们都是最好的作品。而且,莫默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癖好,就是喜欢胡乱写词,要么不依格律,要么自己编造。有几回被吴勍宇教授发现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骂莫默离经叛道,侮辱了圣洁的诗词。莫默一笑置之,依然我行我素。吴勍宇教授无可奈何,摇头叹息莫默自毁其才,成不了大器。但同学们偏偏喜欢莫默胡乱编造的诗词,真是咄咄怪事。
现在,莫默已经好几年没有动笔填词写诗了。
这一切他似乎早已忘怀,好像他的生命里从来不曾有过这些美妙的东西。还好,他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以前的诗词所能达到的境界。否则,一定会为他惋惜不已:那么好的才情,居然舍得放弃了,简直是暴殄天物。至于莫默为什么放弃自己这一方面的才华,朋友们当然都不知道,因为莫默从来不说自己的过去,好像他是突然间从石头里崩出来的一样。从到霞海开始,对于结交他的人来说,他的过去就成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谜。陈妮星是这么认为,卓廖婧是这么认为,到汕蒙后新交的朋友们也都这么认为。而且,这个谜莫默总是不肯对他们揭开。只有相当细心的几个人,才能隐隐从莫默的眼睛里看出,他过去有一段非同寻常的往事。至于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就算是卓廖婧这个极其细心、极其善解人意的女人,也无法摸透莫默的心。
yyht 2008-4-5 00:32
第04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二 文 / 【知风】
莫默看书看得正自入神,门铃突兀地叮咚响起,把他给吓了一跳。忙下床披衣,快步走到大厅。从猫眼里看了一下,原来是老朋友杨筝溁,忙开门。
杨筝溁一见莫默就呵呵呵呵地笑,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莫默的肩膀就是一拳。
莫默夸张地哎呀了一声,笑道:“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死回来了?”
“刚刚到呀。”杨筝溁道,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准确时间是早上七点十五分八十八秒到达机场,七点三十分九十九秒到家里,九点一十分一百零八秒到你这。”杨筝溁装模作样、滑里滑稽地说着。他一向就是这样,一跟莫默在一起,说话就没半点正经。还好做事挺负责任的,要不然早就被老板炒鱿鱼了。现在他在汕蒙一家规模颇大的中外合资轿车厂里做策划部经理,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怎么样?霞海的车展感觉如何?”莫默边给杨筝溁倒水边问。
“总体感觉好极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杨筝溁故意沮丧着脸道。
“哦,怎么了?”莫默问。
“咳,临走之前我不是问你,这次我去霞海会不会有桃花运,你不是说有吗?可是我紧张了半天,不要说桃花运,连葵花运都没有。”杨筝溁忿忿地道。
莫默听了哈哈大笑,指着杨筝溁的鼻子,奚落道:“你不看看你这幅德性,额头上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人家女孩一看那四个大字吓都吓跑了,还配合你搞什么桃花运、葵花运,我看搞什么爆米花运还差不多。”
“哦,你说我额头上写的是什么字?是不是‘绝代帅哥’四个字?”杨筝溁凑近莫默涎着脸问。
“什么‘绝代帅哥’,”莫默忍着笑,刺激他道,“你听清楚了,是‘我在发情’四个字。”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些小妞那么怕我。”杨筝溁嘻嘻笑道。喝了几口水,接着道,“我在发情也没什么不好呀,可能是那些女孩怕我太威猛,受不了。”忽又苦起脸,“可怜的杨筝溁我空有绝世神功,却没有女孩来较量。”
莫默知道他的心思,都三十三岁的人了,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不发情才怪。不过也明白他眼高于顶的毛病。遂道:“我说你呀,能不能降低一点要求?不要老是想着找绝世美女。你知不知道,既然是绝世美女,当然要绝世了。既然是绝世,哪能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得到?所以,我看你还是现实点。依我看,你的助手许薇曼小姐就很不错……”
“得了,得了,得了……”杨筝溁打断莫默的话,不屑地撇嘴,“她算哪根葱呀,给我提鞋都还不配。而且,问题不在于我眼高于顶,而在于是你莫默太——实在太太过分了,既然知道绝世美女很绝世,你一个霸占了四个绝世美女干什么?”说完对着莫默龇牙咧嘴,恨不得把莫默一口吃掉,然后摇身变成莫默。
莫默瞪了一眼杨筝溁:“你胡扯什么,我什么时候霸占了四个绝世美女?我连绝世美女是什么样子都没看到。”
“啧啧啧,”杨筝溁摇头,义愤填膺地道,“莫默,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说,郦筱黛是不是绝世美女?曾雨佳是不是绝世美女?水冰吟是不是绝世美女?卓廖婧是不是绝世美女?你敢说她们不是被你霸占着?你敢说你没看见过绝世美女?”继而低声下气地乞求,“莫默呀,看在我们是多年好朋友的份上,求求你传我两招泡绝世美女的绝招。”说罢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一听杨筝溁这么说话,莫默刹时严肃起来,警告道:“杨筝溁,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你侮辱我不要紧,可别侮辱她们!她们也是你的好朋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霸占她们了?玩笑可以开,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杨筝溁不服气地道,“事实的确如此嘛,以你莫默的聪明才智,难道看不出她们早就把心交给了你?”
“绝对没有这回事!”莫默不容置疑地道。
“那你说你为什么三十五岁了还不结婚?还不是因为前后左右地为难,不知娶哪一个的好?!”杨筝溁毫不客气地大声道。
莫默的脸忽地阴暗下来,良久良久也不说话。杨筝溁有点怕了,以为莫默这一回真的生气了。忐忑不安,自怨自艾地陪着安静了会儿,正要张口道歉,却听见莫默低沉地道:
“筝溁,我跟你说,我不结婚不是我左右为难,而是无法让自己心动,发自内心的心动。她们几个跟我虽好,但都是清白的,根本没什么。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是友谊,绝对没有你想的那回事,你不想想看,像她们那么优秀的女孩,怎么会看上我呢?我之所以不结婚,是因为我无婚可结,是因为我有一个深深的心痛,永远无法忘却的心痛!是因为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
“什么心痛,什么理由你说出来!咱们都是好朋友,你应该说出来!”杨筝溁急切道。
“不!”莫默摇头,过了一会,忽地语气决绝地道,“你别问,我不会说的,一切都过去了。”
“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杨筝溁嚷道。
“叫你别问,听到没有?!”莫默忽地站起身来,厉声道。
杨筝溁吓坏了,交往六年来从没见过莫默发火,更别说发这么大的火了,一下子只懂得傻乎乎地看着莫默,脑袋里闷闷的,思维全都停顿了下来。
屋里静得可怕,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流逝,过了许久,莫默的脸色终于平和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太失态太不讲理太过分了,强颜一笑,道:“好了,别说这些了。你看你,刚刚回来就来找我吵架,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嘿嘿嘿!”杨筝溁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胆子这么大,老跟莫默挑刺,难道说在霞海呆了一个月就变质了?真是不可思议。
yyht 2008-4-5 00:33
第04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三 文 / 【知风】
莫默这时彻底恢复了冷静,大脑当然就非常清醒,思维因此也就格外地敏捷起来,想想刚才杨筝溁的举止言行,再联想到他以前对卓廖婧的百般纠缠,心里顿时明白了,呵呵怪笑道:“杨筝溁,你老实交待,今天早上来我这到底有什么居心?给你一秒时间,快说,过时就别怪我不肯帮忙。”
杨筝溁忙不迭地道:“哎哟莫默,莫大哥,千万别这样,我这就老实交待,一定老实交待。”
“快说!”莫默故意逗他,步步紧逼。
杨筝溁抓耳挠腮了一会,涨着猪肝脸,开口道:“莫默,我这一个月在霞海,想得很明白,我是真的喜欢廖婧,真的不是贪图她的钱财!”
“真的?”莫默装作不信。
“真的真的!绝对没骗你!”杨筝溁着急地道。
“我才不信。以前我想替你们牵线搭桥,哪知你开口就说什么:因为她是富婆所以决定舍生取义、奋不顾身、勉为其难地去泡她,把她的钱财都给泡过来。”莫默翻起了旧账。
“那是我不对!”杨筝溁惭愧地道,“我真后悔自己口没遮拦的胡说八道。”忽地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发誓般地道:“不过莫默,我这一个月来想得很清楚了,我真的是爱她的人,绝对不是爱她的钱财。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做财产公证呀!”
莫默忍不住噗嗤笑了,笑得很是开心,上下打量着杨筝溁,故意揶揄道:“你有没有搞错?我不相信,我就要去做财产公证?是你想追人家还是我想追人家?”继而也认真起来,“筝溁,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我也会尽我所能来帮你,但卓廖婧接不接受,一切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你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太好了!”杨筝溁高兴地道,“今天她在家,我想请你出面邀请她出去玩。”
“她在家?你怎么知道?”莫默有些惊讶。
“我先是打电话到她公司,值班小姐说她在家里休息,我就打到她家里去,她真在家。”杨筝溁回答。
莫默抱怨地叫了起来:“哎呀,那你怎么不顺便邀请她?”
“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我邀请她她怎会出来?”杨筝溁叫得更大声,随即醒觉自己在求人家帮忙还这么嚣张,恐怕是自找麻烦,赶忙放低声音,“我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吓得说不出话来,根本没有吭声,就挂了。”
莫默点点头,表示理解,爽快地说:“那么好吧,我马上就打电话给她。只是,我们要玩什么?你想一个好玩的,最好是比较容易给你创造和她单独相处机会的,免得我老是当电灯泡。”
杨筝溁想了半天,却问莫默:“她喜欢玩什么?”
“保龄球、网球……其实她挺喜欢诗情画意的,什么看看夜景呀,到世纪广场散散步啊,到海边去吹吹风呀,或者晚上时间租一条渔船,在海上听着轻音乐划船。”莫默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杨筝溁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我们先去打网球,晚上再去海上划船。”
莫默一听大叫:“什么?你要我陪你们一整天?”
杨筝溁耍赖了,理直气壮地道:“谁叫你是我大哥?”说着紧逼莫默快打电话,勤快地把电话机搬到莫默的手上。
莫默摇头一笑,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喂,是谁?”卓廖婧慵懒地问,似乎还没睡醒。
“哎哟,大懒虫,是不是还赖在床上?”莫默笑道。
“啊,莫默!”卓廖婧惊喜地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哦?有什么指示吗?”莫默开玩笑道,“如果你没有,我可有哇。”
“我只是想找你出来打保龄球,好久没打了。你呢,你有什么指示?”卓廖婧道。
莫默转头看着杨筝溁,却见他紧张地直比划,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只好自顾道:“不谋而合,不谋而合,我也正想找你打保龄球。”
“那太好了。”卓廖婧非常高兴,“你在家是吗,现在九点二十五分,半个小时后我准时到你那边接你。”
“好啊,不过你叫多一个人吧,我这边除了我,还有杨筝溁也在我这。”莫默道。
“叫谁呢?”卓廖婧问。
“你看着办。”莫默道。
“好的。”卓廖婧回答。说了声呆会儿见便挂断了电话。
莫默放好电话,对着杨筝溁把双手一摊,含笑道:“怎么样?我的任务完成得让你满意吗?”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杨筝溁乐花了脸,接着开心地叫着“哟嗬,哟嗬!”在大厅里蹦来蹦去。
莫默无奈摇头,叹息道:“完了,完了!这家伙快乐疯了。”
杨筝溁不理会莫默的叹息,依旧在那转个不停。
莫默见他开心成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忧,毕竟跟卓廖婧交往了那么多年,可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对于她的喜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像杨筝溁这种个性的人卓廖婧恐怕不是很喜欢。而且,以前好几次聊起杨筝溁的时候,每每说要给他们当红娘,卓廖婧都说跟杨筝溁只能做朋友,更何况卓廖婧还有自己的隐秘,杨筝溁未必能够理解。这些莫默都无法跟杨筝溁说。他当然希望他们两个能成功配对,虽然杨筝溁这个人毛病不少,很小心眼,说话不算数,但终究是一个挺有良心的人,卓廖婧找了他一定很幸福。只是这件事的裁判不是莫默,是卓廖婧。看来杨筝溁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莫默看着杨筝溁依然欢天喜地的样子,忽然有些不舒服,觉得杨筝溁很不冷静,太过天真,这样往往会适得其反。赶忙提醒道:“筝溁呀,你别高兴得太早,免得期望太高失望越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等下跟卓廖婧聊些什么,千万不要到时候只懂得含情脉脉的闷声不说话,搞什么纯情,那卓廖婧不立马把你一脚踹开才怪。”
yyht 2008-4-5 00:33
第04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四 文 / 【知风】
“你说得对,”杨筝溁一把拉住莫默的手,紧张地道,“你说我等下要说什么?你说我要说什么?快教教我。”
莫默哭笑不得,苦着脸道:“杨筝溁,你真以为我是情圣啊,谈情说爱的时候女孩子喜欢听什么我也是一窍不通。”
“怎么会呢?”杨筝溁显然不信,“别那么谦虚了,你还真以为我是傻瓜呀,什么都看不出来?卓廖婧、水冰吟她们你还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杨筝溁,你听着!”莫默正色道,“你那么说只能说明你不懂得尊重她们。你要追求卓廖婧我赞成,但我提醒你,你要学会尊重她,从你的灵魂深处、骨髓里头尊重她,否则一定失败,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一下杨筝溁也正经了,不敢再跟莫默嬉皮笑脸的。毕竟,这是关乎自己幸福的大事,失败了,说不定会痛苦一辈子,一辈子的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等下如何跟卓廖婧沟通。在以前,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伤脑筋过,虽然那时也在追求卓廖婧,但都是嘻嘻哈哈的谈天说地,哪知现在却茫然不知所措。看来,他是太在乎卓廖婧了,真的是爱上了她。一个男人,恐怕只有真正爱上女孩的时候才会变得笨的。
卓廖婧一向守时,这一回也不例外。
十点差五分,电话响起。
莫默接了起来,道:“喂,你好!”
“你也好!”卓廖婧悦耳的声音道,“快跟杨筝溁下来吧,我们在车上等着。”
两人匆匆下楼,走出铁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水泥路上停了一辆银白色宝马。宝马车旁站着两个靓丽的女孩。
莫默叫道:“嘿,卓廖婧,旁边那位可是岳晚晴?”
卓廖婧嫣然笑道:“是啊。”
“岳晚晴,好久不见了,你好!”莫默边说边走近,跟岳晚晴轻轻握了一下手。
岳晚晴脸蛋微微一红,低声道:“莫大哥,你好!”
招呼间,杨筝溁正要往车后座钻,莫默一把把他拉住,说:“你坐前面,我跟岳晚晴坐后面。”不由分说就开了车前门,把杨筝溁推了进去,然后跟着岳晚晴猫腰钻进了车后座。
待大家坐好,卓廖婧回头问:“莫默,去哪家保龄球馆?”
莫默推了一下杨筝溁后背:“筝溁呀,你刚回来,你说吧。”
杨筝溁显得很紧张,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莫默只好道:“那就去皇冠保龄球馆吧。”
车直奔皇冠保龄球馆而去,大约二十分钟,便到了金碧辉煌的皇冠大楼。停好车,四人便说说笑笑,往流动电梯走去。搭上流动电梯,很快,进了四楼的保龄球馆。莫默正要去划单,卓廖婧一把拉住。莫默笑道:“那好吧,今天我们的杨筝溁同志刚刚从霞海凯旋归来,就请你做东,用特殊的方式替他接风吧。”
卓廖婧狠狠地白了莫默一眼,划单去了。
莫默趁机把杨筝溁拉后一步,低声道:“搞什么鬼你?像以前一样谈笑风生都不会?再这样傻乎乎的别怨我不帮你。”
杨筝溁无奈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举止言行。”
“肯定是在霞海干坏事干多了!”莫默忍不住刺他一句。
正说着,卓廖婧回来了,道:“莫默,我买了十二局,一人三局。打完时间刚刚好用午餐。”
“那好呀,我们就来大赛一场。”莫默道。
四人换了球鞋。服务小姐看了一下单据,说33球道,就领着他们往右边走去。找到位置,坐下,叫了些饮料、蜜饯和水果拼盘,早就摩拳擦掌的莫默毫不谦让,第一个出场。可惜水平太臭,第一球居然滚到球槽里去。
卓廖婧和岳晚晴抿嘴偷笑。
杨筝溁还是傻呆呆的,根本就没看见。
莫默毫不泄气,举着球,冲卓廖婧等人道:“这一次我来个全倒,你们信不信?”
卓廖婧存心跟莫默作对,忍笑说:“你那臭水平谁不知道,还想全倒?我看还是继续你的独特风格,刚才是左派,现在来个右派还差不多。”
岳晚晴以前没跟莫默打过保龄球,不解地问卓廖婧:“什么是左派、右派?”
卓廖婧看了莫默一眼,一本正经地回答:“所谓左派、右派,是莫默独创的新打法,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技术,具有非常强的娱乐性。你想不想学?”
岳晚晴一听大为佩服,继而不解地道:“那么刚才……”
莫默接口道:“噢,那是我一贯的作风,不想一鸣惊人,接下来可就厉害了。你还是赶快叫师父吧,不收学费。如果学得好,还有奖学金。”
岳晚晴一听大感兴趣,立马甜甜地叫了声师父。
卓廖婧咯咯大乐,差点笑痛了肚子。
杨筝溁只懂得关注着卓廖婧的一举一动,看着卓廖婧妩媚已极的神态,魂都差点没了,哪还会管莫默的球臭与不臭。
莫默屏气凝神,手臂伸直缓缓举高,看准球道,倏忽下摆,姿势优美地挥出一球,哗啦啦,十个球柱真的全倒了。
卓廖婧一看惊讶地站了起来,岳晚晴拍手欢呼,大为佩服。
莫默拍了一下杨筝溁的肩膀,得意地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卓廖婧在旁不屑地一撇小嘴,道:“别高兴得太早,我也可以。”
莫默微笑不语,彬彬有礼地作了个请的姿势。
卓廖婧翩然上场。
岳晚晴直叫加油加油。
这回杨筝溁会说话了,兴奋地叫道:“全倒,全倒!”
卓廖婧的保龄球一向打得都不错,有些专业选手的味道,以前和莫默打球,准保大赢。哪知今天第一球居然只击倒了三个瓶柱,或许是太想全倒的原因吧。
杨筝溁一见,泄气地“哎”了一声。
岳晚晴对卓廖婧很有信心,叫着“补倒”。
莫默则笑了,刺激卓廖婧道:“我看你还是乖乖拜我为师吧?我免费教你独门绝招。”
卓廖婧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左选右选,挑了一个自己最满意的黄球,哪知第二球又只击倒了三个球柱,气得直跺脚。
莫默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杨筝溁道:“筝溁,该你上场表演了,来个潇洒的全倒,给小姐们瞧瞧。”
趁着杨筝溁上场的当儿,岳晚晴兴致勃勃地向莫默请教。
莫默不敢误人子弟,认真道:“老实告诉你吧,我的水平比你的婧姐可是差多了,你还是向她学吧。”
“不会吧?”岳晚晴不信,转头问卓廖婧:“婧姐,你说话。”
卓廖婧微微一笑,道:“他的水平呀,我还真的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说来也怪,今天莫默的水平出奇地好,一局下来居然破天荒打到203分。杨筝溁也不错,打了165分。岳晚晴打了95分,卓廖婧也才打了17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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