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 2008-8-23 15:21
重金属外壳 作者:屠狗者 更新至 第一百九十四章 礼物
《重金属外壳》
作者: 屠狗者
类别:科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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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绝望中的天才,掩藏在金属外壳之后,创造出一个个神话。
陈放,帝国中权倾朝野的陈家的三公子。因一次意外感染了未知的病毒,骨头变得像玻璃一样易碎。别人有资格以弱者的方式生存,但是陈放没有。
他加入了佣兵组织,要用功勋来证明,他不比别人弱。但是他还有个不愿暴露的身份,那是机甲虚拟对抗系统中,神一样的存在,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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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 2008-8-23 15:23
作品相关 凑字数的,不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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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月初三,金陵城西郊首乌山,一个名为三里屯的小山谷中,正举办着一年一度的修真大集市,很多修真界人士都会过来参加这个大集市。
今年前来参加集市的人特别多,修真界的商贩们也特别卖力,其实这三里屯的这个修真界集市,明中叶就存在了,到了清末,这里就已经是世上最大的修真小商品城了,在这里,只要是修真要用的东西,什么紫金砂啊、纸符桃木剑、仙器法器啦,样样都有的卖,只要你出的起价,几乎没有什么买不到的。
“绝对原版正装的番天印啊,修真的都知道啊,这玩艺好使得很,杀人越货,保命安生必备啊,只要三百万啦,识货的兄弟,赶快来啊!”
“绝对A货紫金砂,炼剑炼丹必备啊,六十万一两,修真的兄弟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太乙真人保命绝招,九龙神火罩,最后三个,卖完就没有啦!”
“回天金丹啊,吃一颗,少修行三十年,今天三月三的大集市,兄弟我跳楼大甩卖,只要十万块就可以买一颗,买两颗送一颗,可以带回家孝敬父母,送礼倍有面子啊!”
修真的,只要你真想搞钱,那钱来得也容易,加上这里的东西,多数都是很难搞到手的,价格贵点也很正常。
“啊呀,是李真人啊,您好啊!上次您要我给您买的玉葫芦,我给您准备好了,对,您早点过来,我还是老铺位……啊呀,您放心,绝对是好法宝,四百万,一口价,绝对不会骗您的,我小煞君的名头也不止这么点钱嘛……对咯,您老是青城山龙须观的住持,这么点钱,对您来说是小意思啦!”
白蒙把手机挂掉,又把领带拉下来一点,看着到处拥挤的人群,心中欢喜极了,准备了大半年,就等今天啊!
这不,刚一开张,一位老顾客就送钱来了,还特地电话预约下,这就是信誉啊!
他白蒙可是这里的老商贩了,十二岁就读不了书,每天都呆在这里淘宝做买卖,又先天有一口纯阴真元,这集市外设置的法阵也迷不了他。
今天是大集市,一年就两天,一个是三月初三,第二个就是八月十五,大家赚钱就在这两天了,他自然也要格外卖力点。
修真的人,真正沦落到做商人的,也不多,大多数人都是手上多了点自己不用的,乘着大集市,来这里倒卖一番,顺便淘点自己要用的,大家都来得少,只要价格不太离谱,基本都是能脱手就脱手,能买进就买进。
只有白蒙等少数人,那是地道的修真商人,每天夜里都来这个集市,倒腾转卖,靠着差价过日子。
别看白蒙只有二十二岁,可做这门生意已经有十年了,那老客人多的是,他也不着急,将自己的东西都摆放整齐,等着客人上门。何况,他这个铺位是整个大集市的第一个十字路口,那可是旺铺中的旺铺。
在这种修真界的集市,你没有什么真本事,或者很强硬的后台,想得到这样的旺铺位,那可真是难于上青天。
白蒙没有师门,他资质虽然是出了奇的好,天生就含着一口纯阴真元降世,可谁也不敢收他做弟子,十几年了,还依旧是无门无派,也没有什么独特的修真法门,自然就是那种没有什么真本事的人,可这三里屯的商人们,还真是没有人敢得罪他。
白蒙啊,三里屯中第一号的小煞君,别看他一没实力,二没后台,可他喊你一声“爹爹”,你就算是不死,那也得脱层皮,这旺中之旺的热铺位,当然是非他莫属了。
“不是我夸口,就算我今天不来,这里也没有人敢抢我的铺位做生意!”白蒙卷起自己的袖子,恶狠狠的呸了一声,“都她娘的骗子,垃圾盗版中的盗版番天印,也要三百万,简直就是在骗新人嘛,还是我为人厚道!”
张宝就在白蒙对面卖那盗版番天印呢,本来喊的不亦乐乎,忽然看见白蒙狠狠的瞪他一眼,全身一个冷颤,再也不敢大声喊,只小声嘀咕:“番天印呢,番天印呢,三百万一个……!”
这声音,低的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他把声音一降,周围的人都感到奇怪,忽然看见白蒙一圈扫过的冷眼,各自都是一震,一个接一个,不由自主的将喊声降下来。
哎,谁敢和这小煞君抢风头啊!
“哼,都不喊了吧,一个个的精气神挺足的,敢抢我的生意,各位啊,有好东西,先都给收起来,我的东西还没有卖完呐!”
白蒙无所顾忌的随口喊句话,他周边的商人,哗哗哗的把各自案上压箱底的宝物都收起来,放回自己的乾坤袋中,眼巴巴的看着白蒙,谁也不敢吱声。
“王胖子,你收撒嘛,你卖药材的,和我又不搭界,我卖法宝的,你就别收了嘛,我这个人又不喜欢欺负人,你都把东西收了,别人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们呢!”白蒙边说边和身边的肥胖汉子打手势,让他把收起来的人参、金丹都拿出来继续卖。
“就是,小煞君都说了,胖子,把好东西都拿出卖吧,今天大集市,难得这么多人,卖好了,今年就不愁吃喝啦!”
“就是,小煞君讲的就是有道理!”
众人各自嫉妒的看着那胖汉,嘴上却是一片讨好。
白蒙懒得理这些人,同行是冤家啊,自己的命邪门,就是打死他们也不敢和自己过不去。
白蒙其实很帅,就是那面相看起来很有点阴邪,眼神冰冷的和刀子一般,身上时不时地吹起一道黑风,这里都是修真的,不管是假修真的,还是真修真的,没有几个不懂看面相的,这个人的命相邪的很,谁也不敢和他较劲。
白蒙自己也清楚,也乐得如此,别人把好东西一收,他这里又是旺铺,刚过去一个小时,就卖了两个玉如意和一个翻版乾坤圈,手里也拿了两张支票,算一下,已经赚了四百万了,心情自然好的很,便和众人挥挥手。
周围的商人和他处了有好几年了,一看他挥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各自喜上眉梢,急忙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把东西都倒出来,只是仍然不敢大声吆喝。
白蒙从自己的摊位上取过一把乾坤阴阳扇,心情又好,便把玩起来,这扇子好啊,上个月才用五百万三十万收进来的,明朝玄天宫龙门真人留下的法宝,正面刻着“太乙纯阴玄风咒”,反面刻着“上清昊天玄风咒”,反面一扇是烈火神风,正面一扇是玄冰刺骨的寒风。
他嘿嘿一笑,就这么一把乾坤阴阳扇,怎么也得六百万的价,你还别嫌贵,我这扇子还只卖老顾客,新顾客要买,可以啊,出八百万来,否则看都不让你看一眼。
龙门真人,那可是明末在武夷山飞天成仙的修真大道士,这乾坤阴阳扇既然是他炼出来的,那就有了仙缘,大家修真的,买东西都喜欢找有仙缘的,这叫彩头,就好比英国女王坐过的车一样,那就有收藏价值啦,还能沾点王气,何况这扇子本身也是一件地器上品的好东西。
这法宝能够用来做买卖,自然就要分等级,一般来说,能够在这小商品城出现的法宝,可以分成三等,即天、地、人三等,每等又分上、中、下三品,所以大家分法宝就有这“三等九品”的说法。
一个法宝,究竟能够卖多少钱,主要有三个要素,第一就是品质,第二是效用,第三就是有没有仙缘,凡是同品同效的东西,沾了仙缘,那就至少多出数百万来。
不过,这乾坤阴阳扇还不算是白蒙压店之宝,从去年八月十五的大集市到今天,他可是花了大半年收集法宝,每天夜里都来赶夜市。
他这个人坏的很,别人店里的好东西,只要他看上眼了,就想买过来,你还不能不卖,这“小煞君”的名头,在这三里屯,那可是管用的很,真没有几个人敢得罪他,何况他素来是薄利多销,收东西也出价不低,在这里做买卖的都怕着他,只要他喊价不让自己亏本,就索性转手让给他。
日子一长,白蒙反而是这里最容易进出好货的人物,很多老顾客脱货都先来找他,买货也会提前几个星期和他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薄利多销嘛,一个好法宝赚上百来十万就够了,就算不手中的货,我账目上也有三四千万的身价。”白蒙正在心里窃喜呢,不留神的扫了一眼张宝那里的一个客人。
“哇,有钱人啊!”
那客人很年轻,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看起来很稳重,穿着一套BASSO的白色条纹休闲西服,一看就知道啊,这套衣服,他前几天刚买了,两万多啊。
还有那块半隐半现的金色手表,虽然还看不到什么品牌,只看那做工就知道是经典老款。
这个可是大客户啊,最重要的是人家还年轻,修行的速度快,法宝换起来不讲道理,年轻人嘛,口味多变,今天喜欢飞剑,明天就可能喜欢上乾坤圈了,不像那些老王八,就说那个龙须观的李老头,我靠,这都六年过去了,才从自己这里买第二件法宝,还只赚了他六十万,太没有天理了。
这年轻人就不同啦,说不定是刚修真的,搞不好上来就买它七八件也不说定啊,何况人家有钱啊,一看就是富豪大家族的公子哥,要是能把这样的客户握在手里,那他妈的就是年年有钱赚啊。
心动不如行动!
“张宝,你老婆喊你呢,先别卖了!”
张宝一听小煞君白蒙这一喊,差点没有跌倒,再一看白蒙冷眼瞄着他,心里啪啪乱跳,“算了,钱多不如命多,得罪不起这个小王八蛋!”,他只能把东西收拾起来,和那公子哥伸手示意,陪着笑脸,道:“这位老板,今天真的有事了,我对面那位白老板,他好东西比我多,价格也公道,童叟无欺,您和他买东西,那就是找对人了!”
年轻人转过脸,看了看白蒙摊位上的东西,果然是件件都流动太元真气,微微点了点头,掏出一张名片给那张宝,道:“有空的话,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我挺喜欢你这个白玉印,做得挺精致!”
张宝赶紧收起名片,把东西呼啦啦都装到乾坤袋里,甩开膀子就跑了。
“这小子挺识相的,这几天就不抢他的客人了,不过,先把这个客户握到手里再说!”白蒙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怀里的名片夹,递了一张给那年轻公子哥儿,指了指自己摊位上的东西,和那人道:“放心,我这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价格也公道,我看你也不是那种在乎几个小钱的人,重要的是东西好,是吧?放心,我这里,要撒有撒,万一没有,只要等两天,我肯定能给你找到!”
年轻人很得体的微微一笑,略微扫了一眼白蒙递来的名片,又笑一笑,仅露出一丝皓齿,也递了一张名片给白蒙,道:“看得出来,道友应该就是这里的‘头户’了,要不然别人怎么这样让你呢,我在巴黎读书的时候也在跳瘙市场摆过地摊,这里面的规矩,我还多少明白一点!”
“看看,这礼仪和风度,那不是经过严格训练和良好的教育,怎么可能拥有啊!”白蒙可以肯定这公子哥儿是豪门望族的子弟,所谓一代是爆发,二代是至尊,三代才是贵族啊,这可不是假话,按理说,他白家也是名门望族出身,可惜,他早就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了,否则,也不会十几岁就出来混饭吃。
“马氏荣华集团盛枫房地产公司,总经理,马晟”
仔细看了看名片,白蒙由不得惊叹一声“好名字,好命相”,这马晟中庭饱满,浓眉高鼻,只可惜眼深唇薄,别看这模样很帅气,有几分混血儿的模样,看起来和费翔一样帅气,但在命相中,此人的面相本来是六阳,可惜深目薄唇,减去二阳,只留下四阳,这一阳加上本为男儿身,还有晟中所含的“日”字,又好不容易回归六阳本命,“晟”字舍去一阳,留下一个“成”字,那这个人的命相就可以用八个字来总结——“六阳开泰,马到成功”。
白蒙还是忍不住,把这“六阳开泰,马到成功!”说了出来,马晟也仅是微微一笑,仔细看了白蒙一眼,吃了一惊,道:“道……友的命好狠啊,九阴至煞,难怪张先生那么怕你,你这个命……真的是好狠啊!”
白蒙嘿嘿一笑,若是旁人敢和他这么直接说出来,他早一拳打烂那人的门牙,不过人家是客户,还是大客户,也就不用那么计较了,何况,说一下也无妨,还大增自己的气势,“奶奶的,谁敢和我抢生意!”
把张宝留下的竹椅搬了过来,请马晟坐了下来,给他沏上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挥手示意一声“请!”,待马晟端起茶杯,白蒙才笑道:“我说这个……马先生啊,你也不用喊我道友,我这个人克友克敌,你和我称‘友’,那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你还是喊我白老板,要不然就和其他人一样,喊我一声‘小煞君’,都可以啊,我不介意的!”
“如此凶命之下,白……老板还是这么乐观,实属难得,不过白老板资质如此上乘,想必是真修真的高人吧?”马晟吹了吹茶叶,问白蒙。
修真界,历来都有真假二说,“修真”这个说法呀,原起于唐代的《三论元旨》,依“重玄”哲学,分炼神入定的三阶次为“摄心归一”(安定)、“灰心忘一”(灭定)、“悟心真一”(泰定)三阶。最终境界为“真”故有修真之说。
从北宋紫阳真人张伯瑞提出《悟真篇》开始,就有了真假修真这么一个分别,真修真的门派就是这样的门派,那是收一个弟子都有可能修仙得道,假修真就多了,道家有一百零八派,三千六百旁门,绝大多数都是假修真,这些门派的修真法门大多都是《三清心法》、《悟真篇》之类的,即使偶尔有一个门徒得成正果,也是这弟子本身就有大仙缘,其他的人,连金丹都修不到,顶多就是炼精化气的境界。
修真筑基阶段有三大境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筑基三境界过去了,才是所谓元婴期,假修真也不是不能修,只是很难抵达“炼气化神”的境界。
至于那真修真的门派,伸出手指头都能数到位,比较有名的就是四派,即泰山太虚派、神农太清派、峨嵋蜀山派、青城八景宫派这四大派,其次,南宗、北宗、正一宗、太一宗四大宗下还有十几个小门派也算真修真。
只是,人家不乱收弟子,只有真正有仙缘和根骨的才收在门下,就连泰山太虚派号称弟子最多,据可靠“小道”八卦情报,全派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人。
白蒙挠了挠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你觉得哪个门派的真人敢收我做弟子?”
“异人自有异人救,白老板不用焦急……!”马晟略显尴尬,随口说了句闲话,忽然看到白蒙在手中把玩的乾坤阴阳扇,眼睛一亮,急忙问道:“白老板,这个扇子多少钱,很精致,真气盈动,实在是好东西啊!”
看看,新人就是新人,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这点小东西都惊叹的不得了,难怪大家都喜欢宰新人的。
“八百万,绝对天器下品货,你看看这两面的灵咒符录,绝对大宗师的手笔啊,功效也是强悍的很,要炎风就是炎风,要冰风就是冰风,可以说,整个三里屯,你找不到第二把,又是武夷山龙门真人留下的法宝,那可是沾了仙缘啦,你要想成仙得道,不用这种东西沾下仙气,那怎么成仙啊。”白蒙呵呵一笑,将这乾坤阴阳扇的来龙去脉说了便,又补充道:“不过呢,咱们第一次做买卖,我这个人,出了名的薄利多销,你要是真想要,七百三十万拿去,我收进来就花了七百万,就赚你三十万!”
马晟不知道行情,但他也是做生意的,家族是国内前十甲的民营财团,房地产业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自然精明的很,不过,他也不在乎这点钱,应了白蒙的话,重要的是东西好。
二话不说,马晟立刻从怀中取出支票本,掏出一支金笔,刷刷地写了很多个零,撕下来递给白蒙,笑道:“既然是有仙缘的法宝,我也不想打折扣,省得这仙气也打了折扣,就八百万吧,汇丰银行的支票,白老板收好了哦!”
我靠,这家伙真他娘的是有钱人啊!
“马爷,我今天吃定你了!”白蒙心里默念一声,忽然灵光一闪,这个人本身就是好身骨,四肢柔韧,体型匀称,面相纯阳,根骨和谐均匀,正是极好的修仙弟子啊,家里又有钱,灵台真气缭绕,显然是真修真的道友。
“我靠,我怎么那么傻呢,早就该问问师承和他所学的心法,我对症下药,莫说是两三件,就是七八五六件,我都卖出去啊!”
白蒙心底咯噔一声,急忙问马晟的师承门派。
马晟倒是很谦虚,微微一颔首,道:“峨嵋蜀山李云雷真人门下,修的是太乙玄心妙莲决和三宝六合剑法,我五年前入门时,师门也赠了点法宝,只是都入不得法眼,如今我到了炼气化神的境界,自然想找些好法宝来!”
“我靠,真修真啊,还他娘的名门大派,刚入门就能学这太乙玄心妙莲决,这可比太乙正心决强多了,虽然同样是入门法决,但效果相差甚远啊,只有天资卓越的弟子才能学到,至于那三宝六合剑法,我的乖乖,虽不算是蜀山顶级剑法,也算得上是一流剑法,练到了极致,可以将三柄飞剑运用的鬼神莫测!”
白蒙忽然大叫一声“马真人,你真的太厉害啦,蜀山的明日之星啊!”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小煞君可是很少喊别人“真人”的,除非人家是真修真的,在这里做生意的,各自都没有身家少于千万的,一看马晟是个真修仙,还是蜀山大派的,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有福,谁他娘的不嫉妒啊!
要这么一个人,二十五六岁,又帅又有钱,还可以成仙,就站在你面前,他娘的,不嫉妒的那是神仙!
白蒙心里隐隐的嫉妒啊,也不知这家老爷子给那蜀山送了多少钱,怕是少了五亿都没有这么好的造化,他娘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好嘛,不宰你我他娘的就不是小煞君……算了,钱要一点点赚才赚的多,一刀宰跑了,那没有意思!”
白蒙心中稍微挣扎了一下,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个紫金色的乾坤袋,怒喊一声:“难得遇到真修仙的,我小煞君,今天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明码标价,绝对童叟无欺,还要打个八……不行,九折顶多了,这些玩艺,一折都是上百万,打八折,那我赔本赚吆喝了!”
“哇,不是吧!”
周边的众人都是不可思议的叫喊,小煞君是谁啊,那可是三里屯的地头蛇,他压店之宝,那可都是过千万的天器上品啊,很多都是假修真的人,根本使用不了的好货色。
白蒙这么一喊,周围的人都聚过来,都想看看小煞君这些年在三里屯黑吃了多少好东西。
白蒙也不管周围多少人了,把摊位上的二十多件法宝全部收起来,将自己的紫金乾坤袋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倒出来,顿时,千万道祥瑞五彩霞光冲天而起,照的百步内一片光华耀眼。
数一数,也不过七样,可每一样都是光芒夺目,真气缭绕,霞光逼人。
“哇,小煞君,你太离谱了吧,紫金混元乾坤袋,这种天器级别奢侈玩意,你都有两个!”
“这算什么啊,七彩紫薇针都在他手里啊,这可天器下品中的极品货啊,还是何仙姑当年炼制的,怎么也得两千万吧。”
“我靠,还有通灵碧玉剑,小煞君,你……我无语了!”
“他娘的,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谁再出声,我喊谁爹!”乌哇哇的一阵嘈杂乱喝让白蒙厌烦死了,直接把自己的王牌招数拿了出来,立刻,四下里连个放屁声都没有,只有几个人在那里咽口水的声音。
马晟纵然是峨嵋蜀山派这种大门派的弟子,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一下子出来的七样法宝,那可是没有一样比乾坤阴阳扇差啊!
开什么玩笑,这里哪有人敢当他的爹啊,那不是自己往阴曹地府跑啊!
白蒙冷眼扫视一圈,见没有人再乱吭声,才冷哼一声,将自己的七件镇店之宝一一摆放好,略显得意的转脸和马晟笑了笑,道:“咱们这里是小商品城,小打小闹,比不得泰山那十年一次的鉴宝大会,那是真人们去的地方,随便摆弄的东西都是仙器,比咱们这里的天地人三等货色都高一个层次。我在这里做了十年生意,不客气地说,我这七样法宝,已经是三里屯这种地方能够拿出手的顶级货了,马真人自己看,喜欢什么尽管开口,没有不卖的!”
马晟连忙点头,他虽然是豪门弟子,钱是多的很,但这样的法宝,他们家也好,还是他自己也好,可还真是一样都没有,就连他师傅华严真人,那用的飞剑也未必比这里的几柄剑好多少!
“这样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法宝都什么来头,毕竟见识浅薄,比不得白……煞君这么深厚的经验和见识,还是请煞君为我介绍下吧……钱,钱绝对不是问题,不用九折,按原价都可以,没有问题,只要煞君肯卖!”
“好嘛,只要你肯买,老子就给你介绍下,也让你见识见识我小煞君的来头!”白蒙心里拿定主意,忍不住搓了搓手,哗啦啦的卷起袖子,也顾不得身上这意大利迪格纳西服了,也不过一万多而已,这笔买卖做好了,可以买他娘的上千件。
将那紫金混元乾坤袋放到手中,他清了清喉咙,道:“这个乾坤袋可不是一般的货色,谁做的就不清楚了,我考证了很多次都没有探明白,但是这货绝对一流,外面镶有三千六百根紫金丝,紫金丝,你是知道的,一百斤黄金能够炼出四五斤的赤金,一千斤黄金才能炼一斤紫金,而一两A货紫金砂,那就至少要五百万,只有C货紫金砂才卖六十万一两。正面刻的是芥子须弥阵,反面就奇怪了,反面刻的不是一般的轻灵符录,而是天地混元轻灵符录,你就是几十万吨的东西,放进去,那还是只有二两重,又是混元阵,水火不侵,刀枪不破。我在这里混了十年,就搞了两个,我自己身上有一个,还有这里有一个,价格是一千两百万,谢绝还价,最多九折!”
马晟接过这个紫金混元乾坤袋,仔细鉴赏着,一时忘了说话,靠着白蒙最近的那个王胖子立刻喊道:“马老板……真人,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啊,也就是你有福气,这玩艺,那好用的很,白爷也不是说卖就卖的!”
这人嗓门大,一口西安腔,白蒙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不过这个王胖子是自己难得的半个好友,一般人那哪里敢和白蒙称兄道爷,也就是王胖子,他天生的大福大贵长寿三福昌泰命,又那名字起的好,姓王名鼎。
王者鼎也,双鼎至尊,和上那三福昌泰,就是罕见的五福至尊命,他就这命好的离谱,才敢和白蒙称算半个朋友,否则,就凭这个“爷”字,那也得倒三个月的晦运。
自己朋友实在稀罕,这王鼎素来老实厚道,比不得旁人鬼心眼多,白蒙也清楚的很,王鼎来了这里,因为老实过头了,常受人骗,他看不过去,就为这人找了两次面子,算是有了交情。
王鼎确实老实,明知道白蒙命狠,仍然用“爷”来尊称白蒙,平时,白蒙说什么话,他都是立刻照办。
白蒙也清楚,这个人说话不带假,地道的关中汉子,也就不放在心上,要是换了旁人在这里罗嗦,他早就一句“亲爹爹”喊出去了,保管那人一阵鬼哭狼嚎,然后回家安排后事。
其实,白蒙的名字也好,白者光也,蒙者云也,寓意就是朝阳前的那一刻,万道金光就要穿透层层迷雾的那一道风景。
这名字,给了别人,那坏事了,偏偏白蒙的命狠,克人克亲,唯独自己旺,正合了“阴阳交泰风云起,金霞漫天万事兴”。
马晟得了王鼎的提醒,立刻笑道:“自然要买,来,煞君,再给我介绍下第二件!”
白蒙见他一口价要了,心底乐开了花,这两个紫金混元乾坤袋,其实是两百万蒙过来的,后来才知道价值连城,放在身边两年,终于找了大买家,一转手就赚了一千一百万,如何不开心啊,自己身边这个也跟着升值了。
二话不说,立刻取过那枚“七彩紫薇针”,道:“这个东西,刚才有人道破了,是何仙姑早期炼制的法宝,算不得天器中品,不过也算是天器下品中的极品,可大可小,至大之时,长有七七六十四米,短就这么大点儿,穿山刺海,无所不能,出手就有七色彩虹相伴。马真人,咱们做生意也要讲究厚道,这法宝儿,女人用效果更好,因为它本性纯阴,你要是真喜欢就拿去,整价两千万!”
他又补充了下,“这个宝贝儿,那是标准的天器中品,咱们这里的货,说到底,天器下品是一个极限,能到天器上品的几乎没有,仙器就更不可能了,这个天器下品,威力是地器上品的十倍以上,价格上,自然也有不小的差距,能算得天器,那就算再差,至少也要一千万起步。”
马晟犹豫了一下,忽然笑道:“此物只怕是煞君护身法宝吧,否则煞君身上如此多的异宝,不知道多少人打您的注意,你用的话,就算没有大修真妙法,只凭本身的九阴至煞之气,威力都是奇强无比,我还是不夺人所好了!”
白蒙是个生意人,一眼就看出这马晟是好宝贝的人物,盯着这“七彩紫薇针”,眼睛都不眨一下,说不定又还有什么美女可送,只笑了笑,道:“这个嘛,真人大可放心,我护身用的法宝,这里有很多人见识过,乃至煞至凶之物,常人根本不敢靠近,也就是我能用一用!”
马晟大喜,急忙从白蒙手中拿过这“七彩紫薇针”,笑道:“我是大贵长寿命,命中无福,修仙一途多有劫难,故想多买些法宝,赠与师兄妹,以求他们日后能帮我一二,既然煞君另有奇宝护身,我就买下这针了,两千万,绝不虚言!”
“三千万,得手咯!”
白蒙嘿嘿一笑,又将案上四柄飞剑摆好,其中三柄飞剑造型雷同,分青、红、紫三色,出奇的俊美,体型优雅,剑身中窄修长轻盈,那锐利剑芒却显露无遗,另外还有碧绿晶莹的翡翠宝剑一柄。
指着其中青、红、紫三剑,白蒙万分得意的笑道:“这三件乃是一套,也是蜀山当年青罡真人留下的,名为天虹三骏,据说那剑仙修的是三荒六合剑法,与马真人的三宝六合剑法同出一辙。青者名为青虹,北极山下万年太乙寒精铁所铸;红者名为炎虹,东海万丈深处三万年火山内融有一块玄精天外飞铁,以三味真火烧炼九年所得,乃三剑之首;紫者名为紫虹,以阴阳瓶聚集三十六道天雷,得阳雷之精华,融紫金之精髓。三剑单飞各有妙处,三剑相合则有万道彩虹相伴,威力绝伦。此剑散落中原已有六百余年,我花了四年的时间才一一收到,合为一套!”
白蒙说到这里嘎然而止,马晟不在乎多少钱,一看到这三柄剑,就仿佛是丢了魂儿一般,轻轻摩挲着,也不知道有多喜欢,他不开口问,旁边的人都急了,立刻有个人不知死活的大着胆子问白蒙:“小煞君,这么好的东西,不得上亿啊?”
“多谢抬价,嘿嘿,看在你抬价的份上,老子就不和你计较了!”白蒙心底嘿嘿一乐,却故意还是不吭声,开玩笑,这三剑真的是他镇店之宝了,其中青虹是他意外得到的,至于那炎虹和紫虹,这可是从别人手中敲诈来的,钱虽没有花多少,毕竟那些人也不敢赚他煞君的钱,只是,老实说,为了凑齐这套天虹三骏,他真是花了很多时间,几乎有一整年都耗在这上了。
所以嘛,就是卖上亿元,他觉得也很正常,那什么“北极山下万年太乙寒精铁所铸”都是夸大之辞,其实,也就是从北极冰山下找几个铁块,用个玄天真火烧下就可以了,不过话是一个意思,但没有“北极山下万年太乙寒精铁”来的吓人嘛。
要说品质,这三柄剑还真的就是地器上品,只不过这造型实在是漂亮,材料也用的还可以,单个而言,远不如旁边的翡翠宝剑,只是三剑合璧的话,乖乖,几乎相当于天器上品了。
马晟想都不想,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请煞君开个价吧!”
“一亿多了,八千万却不为过,三剑合璧,威力可以和天器上品相提并论,就算是蜀山这样的千年大派,那也未必有很多吧!”
看马晟点了点头,白蒙心中立刻乐开了花,三柄剑啊,青虹是无意中用一个垃圾换的,其余两柄也就是花了四百多万,合到一起,转手就是八千万进帐,开心啊!
“我今天带的支票限额只有两亿,我看煞君这里的东西,其它几样都是好东西,我又都想要,这样吧,煞君,你一次开了吧,我若是钱还够,就直接买了!”
好,要得就是你这话。
白蒙对手上这些货,睡觉的时候都清楚多少钱脱手才算划算,当即点了下:“紫金混元乾坤袋、七彩紫薇针、天虹三骏、通灵碧玉剑、三清如意梭,七样总计一亿四千万,通灵碧玉剑,本来还想和你仔细说的,这剑不仅是天器,又是大仙缘,乃清微宗七大弟子之三的玉女碧玉仙子所炼,到今天已经有千余年的历史,所以,价格也很高,我收进来是一千五百万,还加上我小煞君的名头和凶气,否则就是两千万也不行,卖你最低也得两千万,否则我真是赔本了,这些东西,都不是你想收就能收到的,我小煞君在这里纵横十余年,也不过收了这七样而已!”
马晟也是毫不皱眉,直接拿出支票本,刷刷刷的又不知道写了多少个零,咔嚓一声撕下来,递给白蒙,道:“那多谢煞君成全了,这里是一亿四千万的汇丰支票,煞君可以对下看看!”
这买卖来的太大头,白蒙想要当场验证,只是碍于什么面子,不好当场打电话,就给了王鼎一个眼色,王鼎再老实,也做了好几年的修真生意,当年也吃过假支票的亏,偷偷的看眼票据,就猫了出去。
隔了十来分钟,王鼎才重新钻进人群,大笑道:“马真人真是家大业大,在京城房地产业,那是相当的牛啊,买地皮都是几十亿的出,想不到买法宝也这么厉害,一亿四千万甩出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王鼎的话一说出来,白蒙就知道银行那里已经证明马晟的信誉和资金能力了,当即收了支票,将东西都交给马晟,笑道:“马真人,日后还有需要,大可直接打我的电话,煞君我随时效劳哦!”
马晟笑了笑,将几样法宝都收入紫金混元乾坤袋中,笑道:“煞君手中的法宝确实是好,如今啊,就连我那师傅,也未必比我的法宝还多,还厉害,真是多谢煞君成全了,日后煞君有什么适合我用的,尽管打电话给我,我的事,煞君也知道了,不用担心我没有钱付账!”
他说的事情,自然就是他修仙一道颇有劫难,需要别人相助,所以要不惜钱财拉拢人心,白蒙心中清楚,这种有钱人修真,那向来是舍得本钱,他们这种修真商人,赚得也就是这些人的钱,点头默笑,道:“那我是清楚的很,马真人,你就放心吧,有我小煞君在,绝对让你倍有面子!”
马晟此时也是得意,实在是兴奋过头了,什么礼仪教养都丢到一边,忍不住大笑数声,将乾坤袋放入怀中就要离开。
白蒙立刻起身拦住他,附耳小声嘱咐:“这事闹得太大,你刚到炼气还神的境界,速速驾剑离去,再晚走半个小时,就有人要收到消息了,只怕到时候,你想离开金陵都没有机会!”
马晟先是一惊,随即点点头,和白蒙做了一辑,立刻转身快步离开,到了大门外,便驾起一柄金色飞剑离去了。
将支票收到怀中,看周围的人还不散去,白蒙脸一沉,喝声:“看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惹我发凶!”
众人各自打个寒颤,和白蒙道喜之后,便慌慌张张离去,回到各自的摊位上,继续自己的小买卖。
今天这个生意也做到家了,再做下去,周围人都要生怨气了,毕竟一年就这么两天可以赚大钱,其他时间人少的很,也没有什么客人。
白蒙虽然凶,可也知道好坏,不想把事情做绝,要是自己继续坐在这里卖,周围这些生意人,今天就赚不到多少钱,何况自己台面就二十几个垃圾了,全卖掉也赚不到两千万,便将东西收拾起来,和众人打个招呼:“你们继续卖吧,想吆喝就吆喝好了,我先收摊子了!”
藏经阁 2008-8-23 15:24
作品相关 还是凑字数的,不用看
3、
他一收摊子,周围做修真生意的小商人都长吐一口气。
白蒙坐的地方,那是三里屯第一号的旺铺位,在他左右的位置自然是不差,还没有人敢过来惹麻烦,可有这小煞君,谁也不敢吆喝,显得冷冷清清,反而不如其他几个十字路口。
镇店之宝都卖光了,钱虽然都赚到了,可想想以后还要继续做生意,没有镇店之宝可不行,白蒙想了想,虽然是已经没有兴致继续和别人谈生意,可还是硬撑着到处转转。
四周溜了一圈,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自己收进来的东西,就看到一个紫金镇龙印,这个东西还挺不错,紫色金光流如泉水一般,不像寻常法宝,那光华和雾一般,稀疏平淡。
看样子,外面那成紫金层至少占了三分,里面是什么东西不好说,不过最少也应该是三十吨的黄金,然后把黄金核心用符篆压缩起来,否则没有这么好的卖相,
他再一看,发现是张宝在卖,顿时一股怒气冲天。
“他娘的,这么好的东西,他竟然一直藏在手里,硬是没有给我!”
“哈,张宝兄弟,在这里做生意,运气还好吧!”
白蒙心里气得咯噔响,立刻笑咪咪得和张宝打招呼,他不打招呼还好,张宝看到他已经两腿发颤,一听到这“兄弟”二字,差点没有吓晕过去,见白蒙眼睛瞄着紫金镇龙印,急忙要把这印收起来。
靠!
白蒙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要不要再亲热一点,咱们可是打了两三年的交情了,当年就是你第一个骗王胖子的吧,挺狠阿,一口骗了人家三百万,怎么啦,我记得呢,要不要,今天我们把帐结一下!”
张宝泪都要留下来了,哭丧个脸,几乎用哀嚎的语气求道:“煞君啊,你就饶了我吧,要是我知道胖子兄弟那么老实,我也不敢唬他呀,这不都是求碗饭吃嘛!”
白蒙手中一用力,一缕缕黑色的煞气涌动,围着张宝的手臂乱舞,冷笑道:“我他妈的早就看你不爽了,老子周边做买卖的,没有一个不守规矩的,就你他妈的喜欢忽悠人,还他妈的抓挑嫩的欺负,今天要不是老子做梗,那姓马的公子,少不得又要被你晃悠了,操,最瞧不起你种人了。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别在我身边做买卖,知道了没有?”
张宝一看那煞气,吓得脸都白了,急急忙忙的喊道:“煞君啊,我清楚了,您就饶了我吧,这紫金镇龙印是我花两千万收到手的,您要喜欢,一千六百万拿去……千万别赶我走啊,没有您罩着,那黄德彪会要我的命啊!”
这鸟人说的不假,他张宝做这修真生意的时间也有七八年了,当年忽悠一个新人,把一个烂石头刻的镇天印,卖给人家六百万,结果那新人入了正一教大宗龙虎门,势力很快就上来了,也在这三里屯做生意,又和泰山太虚派有点交情,现在都是仅次于白蒙的二号人物。
这个新人就是黄德彪,长得五大三粗,用一根旋火狼牙棒,虽然是后起之秀,可打架凶狠,出了名的不要命,又拉了一票北宗的兄弟在这里霸市,他十个张宝都是人家对手。
前两年,黄德彪就来找个张宝算帐,如果不是碍于小煞君白蒙坐在那里,只怕当时就把张宝活生生打死了。
白蒙收起那黑色煞气,这玩艺,真的入了张宝体内,就是地仙亲来也救不了他,一把将他推出去,狠狠摔了他一跤,道:“黄德彪那里嘛,我会去说的,反正,你他娘的别在我眼前晃悠!”
打开自己的支票本,签了一张两千万的支票,狠狠摔给张宝,道:“这个玩艺,谅你也不敢骗老子,不然,我就自己不动手,都有人整死你个瞎子!”
“呸!”
白蒙啐了一口清痰,拿起那紫金镇龙印,刚要走,张宝却忽然跪了下来,喊道:“煞君,您还是把支票收回去吧,这个是我一千四百万收的!”
听了这话,白蒙真是牙咬得咯噔响啊,“这他娘的,都到这份上了,还有胆子骗我,整个三里屯就他还有这个心思!”当即连支票也不要了,将那紫金镇龙印收起来,捋了捋头发,哼着小调就向前走。
他这一走,张宝就慌了神,捧着支票就跟在他身后跑啊,哭爹爹求奶奶请他把支票收回去。
张宝怎么不清楚,小煞君是三里屯第一号的魔头,但凶归凶,还讲道义,其它两位魔头,那可是连道义都不讲,在这三里屯混买卖,总得靠着一个魔头才能混下去。
如今白蒙连支票都不要了,那就说明自己真把这位还讲点道义的魔头给得罪了,那以后还怎么混啊?
张宝终究在这里混了七八年,还有点人缘,见他是一路跪着拜白蒙,周围的生意人都上来劝白蒙,就饶了张宝这一次。
见劝得人太多了,又都是老熟人,还有几个是当年带自己入行识宝的老人家,尤其是那老梁,自己的护身法宝还是他珍藏了四十余年,看自己名头过响了,悄悄半卖半送的,白蒙也只能略微叹口气,把支票收回来撕掉,又看了看张宝,问他:“你还他娘的要钱不?”
张宝伸出一个手指头,小声嘀咕道:“煞君,我这是小本经营,您好坏给我留一千万翻本吧!”
一千万,在外面那是有钱人了,在这修真界的小商品城,简直都只能算是塞牙缝而已。
看他也和自己打过不少年交道,白蒙懒得和他再啰嗦,重新开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塞到他手里,道:“你就在这里卖吧,要是黄德彪来找你,你还是让他来找我,听到没有,老骗子?”
白蒙把“老骗子”三个字说得特别重,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大家都是轻笑不语,要说“骗”,其实这做买卖的,有谁不沾边,只是做买卖就是这样,收货的时候可以压货,尽力挑毛病,把价钱压低了,出货则尽力抬价,反正八九不离十,七分靠货,三分靠说。
就拿白蒙刚才坐地收一亿四千万的生意说吧,再怎么说,这买卖其实不是很黑,货本身至少就可以卖一亿,多出来的四千万,那就是白蒙的本事,人家平时花精力去收集了。
张宝这种人就反过来了,纯粹是三分靠货,七分靠说,但这种人在这三里屯,那不是少数,只是这个人得罪的人多,只能跟着白蒙这种还讲点道义的魔头,白蒙又素来挺讨厌这种人,才有了今天这个下场。
白蒙,其实他早就想把这个人甩出去,可每次教训张宝,老梁那些老好人就出来说情,搞的自己每次都不能顺心。
他是凶煞的厉害,就算“狼牙恶霸”黄德彪和“金陵悍匪”徐三雄都不敢和他较劲,但他讲道义,从小没有什么朋友兄弟,自幼在这三里屯混日子,早把这里当家看了,不像黄德彪他们,只把这里当赚钱的地方。
4
把张宝教训了一顿,白蒙心中说痛快也不痛快,说爽也不算爽,反正还有点不乘心如意。
一不留神,走过了界!
这三里屯,从两年前开始,就一分为三,白蒙最凶,又是一身阴风煞气,人见都怕,自然是占着最前面,但他年纪小,又不收保护费,也没有什么兄弟朋党,所占的地盘其实也不大,中间最大的一块地盘就是黄德彪的,在这里做买卖,临时的就算了,只要是常驻的,那都要收保护费。
最后一块地盘在西北侧,那是徐三雄和他们南宗华云派的地盘,也就是当年吕洞宾门下三弟子留下的道派分支,在别的地方没有什么名气,在这金陵城也算是一大势力,算是标准的地头蛇。
白蒙这一不小心就踏进了黄德彪的地盘,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第二个十字路口正西侧,和别人闲聊的黄德彪。
“吗的,反正没有什么镇店之宝了,很少来这里,顺便看看黄德彪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是好货色,自己也收下来,倒要看看这三里屯,到底是我白蒙凶,还是你黄德彪狠!”
白蒙不动声色的走到黄德彪的摊位前,刚准备蹲下来细看,就听黄德彪打个哈哈,“啊呀,是煞君啊,稀客啊,我这快大半年没有见到你,咋也不来走动走动?”
随便点头意思意思,白蒙就蹲下身细看黄德彪卖的这些法宝,还别说,真有几样东西上得自己的眼睛,他随便抓起一个金色的飞剑,问黄德彪:“这个剑是太虚派的东西吧,看样子有三四百年了,你多少钱收来的呀?”
黄德彪连忙堆着笑,道:“这个东西不值钱,是我一个朋友托我代卖的,要真是我的,我就送您得了,您说我还在乎这几千万不是?”
白蒙点了点头,道:“是呀,你这一年保护费收下来,那可就是近亿了,当然是不在乎啦,我煞君虽然也有个地盘,可赚钱真是少啊……哎,这个太阴寒霜剑不错,适合我用哈,多少钱啊,别又说是代朋友卖的啊?”
其实,白蒙根本就看不上那个金色的飞剑,他第一眼相中的就是这个太阴寒霜剑,方才不过是耍个花枪。
黄德彪脸都绿了,这太阴寒霜剑来头可不小,是当年正乙派开山祖师太平真人张虚静年轻时所炼,属于天器中品,已经是非常罕见了,又有大仙缘,品相又好,他自己都是花了四千万从一个老道士手中买来的。
支吾了老半天,觉得自己终究不方便得罪这个排行第一的魔头,咬了咬牙,道:“既然小煞君喜欢,三千六百万拿去,我赔本四百万,算是一个礼钱!”
这年头,谁比谁可爱,那是欠揍,比的就是谁更凶。
黄德彪虽然人多势众,后台又硬,自己也有一身本领,可白蒙这个小煞君,十二岁就在这里出了名,真是人见人怕,十年凶名累积下来,威势惊人啊,就算是他黄德彪如今混得风云际起,也不敢得罪他。
白蒙捋了捋自己短发,签了张三千万的支票,丢给黄德彪,拿起那太阴寒霜剑,笑道:“这仙缘对我没有用,哪个真人敢收我坐弟子啊,我就自己用的,那六百万的仙缘钱,我看就免了吧!”
黄德彪大怒,啪的一声便提起自己身边的旋火狼牙棒,恶喊一声:“你个小王八,给你脸,你他娘的不要脸,看老子今天怎么揍你!”
白蒙哈哈大笑,向着黄德彪打了一个响指,道:“是你要做我爹爹的,那我也不拦你,要不要我给你磕头啊,只要你吭声,我绝对不二话!”
先还是笑盈盈,这说变就变,白蒙全身阴风猛然吹起,一道道漫天充斥的黑色煞气滚滚如烟,从那紫金混元乾坤袋中忽然取出一个黑色木鼎,怒喝道:“你他娘的,敢占老子的便宜,他娘的,你有种给老子硬到底,再喊老子一声儿子看看!”
一看白蒙发彪了,我靠,方才还围在黄德彪身边的那些人,呼啦啦的一下子跑光了,周围的商人赶紧收拾东西就跑开了,生怕被这煞气碰到。
黄德彪也是一怔,心中好不后悔,暗道:“真他妈的见鬼了,我别的不骂,非要做他老子做什么,这他妈的不是自己给自己刨坟吗!”
白蒙啊,这这家伙可厉害了,生来就是九阴至煞命,说的通俗点,那就是天煞孤星啊。
这所谓的九阴至煞命,其实也不是大家想的那么邪门,说穿了,就是一鬼二逆三葬四克。
一鬼就是天生就是半鬼之身,体内天生就含一股阴元真气,可以驾起阴风,这阴风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日行千里还是没有问题的,反正白蒙长了这么大,还没有做过火车,去什么地方,只要念声“呔!”,阴风一起,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逆就是逆天逆地,三葬则是葬父、葬母、葬师,父母就不用说了,白蒙生下来就没有见到过,这葬师倒是见了几次,六岁被送到幼儿园,没有去了半年,好家伙,硬生生克死了三个老师六个同桌,据说当时,那幼儿园啊,从校长办公室到普通教师,全部挂着马克思照片。
不是非要挂马克思照片,主要是观音菩萨、上帝、真武大帝、佛主都挂过了,后来连关公像都请来了,也一直没有用,校长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把列宁、马克思也挂起来。
最后连校长也一命呜呼了,幼儿园的老师们真是六神无主啊,只好一跪一拜的把他送回白园,毕竟白家是谁也得罪不起,只能这么送回去。
四克就简单了,克妻、克子、克敌、克友。
白蒙刚六岁,老爷子就一命归西了,在金陵城鼎鼎有名的白家,一下子就散了,白蒙的那些叔叔阿姨们,谁不是没命的跑离白园,可怜一个有着百年风云历史的大家族,就这么一下散去了,只留下一座占地四十余亩,接近一座小山峰的白园给白蒙。
这天煞孤星的命,说邪门也邪门,但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是人见人怕,从小到大,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和白蒙做对,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天煞孤星之所以称星,就是其自身通常都是至旺之命,且无论资质和天赋,都远远超越常人,更邪门的地方,就是他白蒙克死一个人,他的命相就越旺一分,直到克死九九八十一人,凶煞到了极致,阴从阳生,这命也就破了煞相。
黄德彪一想到这里,骨髓中都透着凉气啊,再一看白蒙手中那个黑色木鼎,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5
他黄德彪,现在也不是一个俗人了,在行当里混了好几年,什么法宝都能辨认一二,这黑色木鼎……操啊,九鬼神魔鼎啊,天下比这个更凶的天器是根本就没有了,白蒙本身就是已经是凶中至煞了,再配上这个鼎……!
黄德彪无语了,直愣愣的看着那个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啪……轰!”
叱咤风云的三里屯二魔头,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轰然跌倒在地,不断地向后爬去,爬了片刻,起身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货也不要了,头也不敢回,像他娘的一只丧家犬般。
“呸,没有他娘的什么鸟本事,也敢做我老子,老子手指头都不用动,就吓得你和鬼迷的一样,真他娘的犯贱,非要老子欺负你了,你才觉得爽是吧!”
白蒙收起九鬼神魔鼎,大摇大摆的用双手捋了捋头发,不屑一顾的将黄德彪留下的东西都收到自己的紫金混元乾坤袋中,你还别说,这个小王八蛋,也搜罗了不少好东西,能够入得自己法眼的,竟然有六件之多。
白蒙的眼睛很毒的,入得他的法眼,那至少也是天器和地器上品,地器的中下品和人器,那他根本不卖不收的,否则就是自己砸招牌。
这黄德彪也是霸道,竟然什么东西都卖,六百年的何首乌都有一根,至于其它什么金丹也一大堆,还有一小葫紫金砂,稍微辨认一下,还都是A货,估计有个三两左右,这就最少一千五百万了。
白蒙心中挺高兴的,这紫金砂分A、B、C三种货,A货就是纯的紫金砂,极其少有,B货是一粒金砂,外面三分是纯紫金砂,里面七分则是纯度较差的紫金砂,至于C货吗,那就是假货了,只外面渡了一层紫金砂,里面其实就是赤金砂。
正高兴着呢,忽然听拐角的一颗榆树下,有个老人说道:“小兄弟,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这三里屯的修真小商品城是建在金陵城郊区的首乌山下,靠的是外面一层幻阵遮掩常人耳目,内中一层禁制,可以阻挡普通人进来。
这里毕竟是山谷,树木繁多,大家修真的人,也不愿意砍伐树木,便一直保留了那些树木。
白蒙回过头一看,不仅笑了,原来那榆树下还坐着一个一身褴褛的老人,低着头,也看不到脸,身上衣衫虽破旧的厉害,可手中那柄剑,倒还算一个好东西,至少也是天器下品。
他跑到老人身边,笑嘻嘻的问道:“老人家,方才没有吓到你吧,其实我这个人为人很讲道义的,和我做生意,那绝对没有错的!”
老人微微一笑,猛然抬起头,但见双眼精芒闪耀,亮如日月,刺的白蒙一阵眼花。
白蒙大吃一惊,他终究是在这里混了十年,真修真的人是什么样子,他还是很清楚的,这老头的双眼能够亮到如此地步,只怕是连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看的清清楚楚,没有炼气化神的顶级境界,那根本不可能。
他一惊之后,立刻正经起来,盘膝坐在老人前面,恭谨的问道:“真人要买些什么,只要我小煞君能够搞到,必然不让真人失望,不过,不管真人是什么来头,要和我做买卖,那价格可不能让我吃亏!”
话说后面,他又横了起来,不管对方是人,他终究在这里横行了近十年,习惯也成自然了,骨子里的狠劲是洗不掉的。
“我已经三百年没有出过世了,手里自然是没有钱,也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不过,我手里有些东西,只怕是你梦寐以求的,想必,你也不会觉得吃亏!”
老人侃侃而谈,并不因为自己无钱而沮丧、失落,反而是格外淡然。
“那你先说是什么东西吧,我先估个价!”
老人摇了摇头,道:“此物太重要了,即便是我,也没有能力保他周全,我还是说说我想要的东西吧,你若是有能力得到,我就将东西给你,保管不会让你失望!”
人家毕竟是个真修真,白蒙也不怕他骗,倒是对这东西更感兴趣了,当即笑道:“那你想要什么吧,不是我小煞君扯蛋,只要是这三里屯有的,我就肯定能够搞到手,不过我们有言在先,如果我把东西搞到手了,你的货不让我满意,那我可不换!”
老人捋了捋自己三尺长的银须,呵呵一笑,道:“那是当然,你可要听好了,我手上的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可我要得东西,也不太好衡量。我要三样东西,万年玄火砂三斗,精纯紫金砂九九八十一两,百年紫龙炎香草九两!”
“我靠,你炼什么啊!”
白蒙吓了一跳,这三样东西,哪一样不要人的命啊,玄火砂是活火山口的赤砂石磨碎之后取其中纯红晶体,千年的都很少,万年的一斤至少千万元,这万年玄火砂要三斗,那就是三十六斤,那他娘的不是要三亿六千万元。
紫金砂,这玩艺贵的很,那些说什么“一两六十万”的,这就是C货,真正A货,那至少要五百万一两,精纯的紫金砂,那是有市无货,估计一两至少八百万,九九八十一两,那他娘的六亿五千万啊。
百年紫龙炎香草,乖乖,一两上千万,还好就只要九两。
可就算自己手里有他娘的十亿,这些东西也是有价无市啊,哪里能买到这么多啊。
不过,这样一来,白蒙对这老人要炼的东西就特别好奇了,他娘的,究竟炼什么东西啊,要这么多钱。
看白蒙一直没有什么反应,老人轻咳一声,道:“我要炼一柄仙器飞剑,可以说,一百零八种材料,我都已经凑齐了,只这三样,缺的数目不小,时间上,也不允许我继续一个人收集了,才被迫来这里和你们进行交易!”
“等等,我先和你说点事情!”,白蒙把刚从黄德彪那里抢到的紫金镇龙印拿出来,在老人面前晃了晃,道:“我告诉您哦,这个玩艺可以值四千万,我卖出去,至少是五千万,它是外面包着一层紫金,里面是黄金,否则没有这种分量。但是,您知道您刚才要得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十亿啊!其实,他娘的十亿还都买不到,你要的量这么大,市场空间又小,价格肯定炒上去了,你没有三十亿,根本收不到,我真的没有本事帮您了,您还是找别人吧!”
白蒙拍拍屁股,起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老头太疯狂了,不管老头给自己什么东西,那都是太不划算了,何况自己确实搞不到嘛!
“等一等,年轻人,你认为,这三里屯,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够收集齐这些东西吗,我本来是想和黄德彪谈,可没有想到,你比他更有实力,我才和你谈的。说一句真心话,这既是一场功德,你我之间结一个善缘,对你,这也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
老人不急不慢的挽留白蒙,其实,他说的话也没有错,如果连白蒙这个三里屯第一魔王都做不到,那别人就更不可能了。
白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生意很难达成,却又不理解老人为什么非要炼这样的仙器。
等等,他娘的,仙器啊,就算是十亿也买不到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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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器啊,这不就是说,这老头子……哦,这个真人,已经是渡劫期的高人嘛,否则,他怎么可能炼制仙器啊。
立马转头,白蒙嘿嘿一阵坏笑,问那老人:“这位真人,敢问你有没有十七八柄天器啊,如果有的话,我们还是可以谈得,最好是天器上品!”
老人摇了摇头,叹道:“我一生只想练那柄赤炼红尘,可惜,就缺这几样材料了,不瞒你说,此剑乃是我用来渡最后一劫的凭仗,若是没有这剑,我只怕……只能兵解重修了!”
“啊……哦!”白蒙一阵傻眼,“拜托,老真人,你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悲惨,我这个人虽然很有同情心,但我的财力真的有限啊,折腾不起来,你连天器上品都没有,拿什么和我交换啊,莫非要我为你背上二十年的债务吗?”
老人叹息一声,道:“你资质如此好,可便是连我都不敢收你为弟子,但如果我送你一套修真法决,你听清楚哦,是完整的一套,总计九本,包罗万千,有了它,你根本不用找师傅,凭借你的才智和天赋,自学都可成为一代宗师,我所得到的这门修真法决,乃是当年一位前辈飞仙前留给我的,请我助他将这绝学传于后人,我虽没有修炼,但也知道远胜于我这北宗华山派。说句真话,就连那赤炼红尘的炼制配方,我也是从这套法决中得到的!”
“啊!”白蒙忍不住惊叹一声,这他娘的太诱人了,自己一直都想成为一名真修真,他现在所学的,也不过是花了二十二块六角钱在新华书店买的《悟真篇》,借着自己先天一口纯阴真元,才有了现在这点造诣。
正所谓,人人都是厨神,其实人人都可以修真,只要二十二块六角钱就可以了!
若是真的得到这套无上法决,那在凭借自己的天赋,岂不是风起云涌又一朝。
细一想,白蒙又摇了摇头,道:“确实做不到啊,百年紫龙炎香草九两,这个东西还好说,我有半个朋友是专门做药材的,为人又仗义,只要我开口,莫说是九两,十九两都能凑齐,那万年的玄火砂,这个嘛,我还可以请我当年带我入门的一些老人家帮忙,也不是什么难题,可九九八十一两精纯紫金砂,我的娘啊,去年政府……就是你说得那个朝廷,人家报出来的国家黄金储备总量也就是六千吨不到,比上年增加两百吨。老真人,你明白不,我说白点,去年,咱们神州大地总共出了两百吨黄金……!”
“一吨是多少斤,能炼多少紫金出来?”
白蒙头上开始滴汗,只能解释道:“这个一吨就差不多两千斤吧,那紫金产量跟着黄金来,一吨黄金能炼出二十两紫金来。可那是朝廷的,谁敢打鬼注意啊,这三里屯,每年卖出来的紫金砂也不过五十来两,我去哪里找啊。好吧,就算是找到了,我至少要出二十亿啊,就算是做牛做马二十年,我的娘啊,我也还不清啊!”
老人笑道:“你再考虑一下吧,除了这套法决和心法,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那心法还是我能保管的,可这样东西,呵呵,若是让人知道了,只怕连我也要惹来无数麻烦!”
白蒙心中咯噔一声,他娘的,还有比心法更值钱的东西吗?
他娘的,死就死啦,凭借我小煞君的名头,难道搞不到这些东西吗?
啊哦,搞是搞得到手啦,可要欠好多债哦,只怕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娘啊,你不要给我一个玉米,又打我一个耳光好不好!”
白蒙心中嘀咕着,莫说是没有更好的东西,其实,仅是这套法决本身的价值,也不是几十亿可以比拟的,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用钱来平衡。
“好吧,算我认识您老了,这样吧,其他两样东西,我可以在三天之内帮您凑集到位,价钱嘛,这是我的事情,您老不用管了,我他娘的就不信了,凭我小煞君的名头,还凑不到这点东西。不过呢,那八十一两精纯紫金砂嘛,实在搞不到,我们三里屯,全年能够流出来的,顶多三十来斤,也只是上品紫金砂,离那精纯的品质,还差好大一截路呢!”
白蒙说的可真是实话,其他东西都好办,唯独这紫金砂难了点。
老人沉吟片刻,问道:“你知道什么地方有大量的黄金,我是说大量的黄金,可以让我用三味真火炼出足够的紫金砂来?”
白蒙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国库啊,那里有六千吨黄金呢,至少可以炼出一万两千两紫金来,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咱们国家的国库啊,那他娘的也不好进入,据说六十年就有人去过,被打的连渣都不剩丁点。
咱们国家的国库不能去,那别的国家可以啊,比如说,缅甸,这他娘的是个好地方啊。白蒙想到这里,立刻和老人建议去一趟缅甸看看,那里国库的黄金肯定有很多,算一算,八十一两紫金,那至少要四吨黄金。
还好,四吨黄金嘛,人家国库还是有的。
老人心中的缅甸不过是个邦外之国,也没有反对,便准备起身,只是要白蒙领路,白蒙自己也是一阵头晕,这缅甸在什么地方,他是很清楚,可缅甸国库在什么地方,那可他娘的不好说了,人家国家地图上也不会明确标示出来。
不过,这个馊主意是自己出的,为了避免老人家迷路,白蒙觉得还是要去一趟,最重要的,也最关键的地方,万一国库里面有多的黄金,说不定自己还可以沾光,多搞一些紫金砂出来!
我他娘的怎么这么聪明啊!
白蒙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妙了!
平白无故抢了黄德彪的一堆东西,又有老人家这么大宗的买卖,白蒙也懒得再管这些了,直接跑回去,和王鼎、老梁他们交待几句,让他们务必在一个星期之内,帮自己凑集到三斗万年玄火砂和九两百年紫龙炎香草。
刚要和老人一起出发,才发现老人究竟是谁,他来没有搞明白,估计他也没有手机,也不知道电话为何物,给他一张名片,简直是浪费一块钱,他的名片可是他娘的鎏金纸做的。
和老人通报了彼此姓名,才得知老人家是北宗华山派的昊阳真人。
名字?这老头自己都忘了!
他娘的,把自己名字都忘了,这真要点本事和时间!
本来还想驾起一阵阴风,飞他个四五七八天,其实自己倒可以坐飞机,六个小时足够抵达缅甸了,可他娘的,他真的怀疑这个老头……哦,昊阳真人知不知到护照为何物,更别提飞机了。
谁知道,老人一没有护照,二没有飞机票,飞得比那鸟飞机儿快多啦,只见他突然伸手抓过自己的衣背,唰的一下,已经到了万里飘渺的云层上。
娘啊,一万多块的迪戈纳呀,就这么被抓成皱巴巴的乞丐装啦,又赔本一万三千四百八十八块啊!
你还别说,这真修就是爽歪歪,护照不用办,飞机票不用打。
眨巴眨巴眼睛,已经到了云南了,在昆明稍作休息,白蒙则乘机打开刚买的国际地图,找到缅甸首都仰光……哦也,已经换了首都,不知道国库有没有搬家,但愿是搬家了,仰光好大啊,新首都内碧都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还不如金陵城的郊区呢。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夜里,昊阳真人就带着白蒙又踏上他那用了三百年的飞剑。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爷车……哦老爷飞机,不,还不对,应该是老爷飞剑!
白蒙飞在半天空,也只能毫无目的的乱想一气,忽听昊阳真人万分惊奇的“哦!”了一声,白蒙觉得很奇怪啊,到底什么事情令他这么惊讶呢,莫非是已经到了国库……哇哈哈,原来传说中的仙识是存在的啊,还没有见到,离着十万八千里都可以探测。
雷达啊……探索卫星啊!
7
就在白蒙心中遐想翩翩的时候,一道碧绿色的真气冲天而起,直上云层千丈。
这真气,真是厉害啊,绕有万道霞光,在这雪白飘渺的云层之上,更显美轮美奂,宛如一条通天玉柱,经久而不衰!
昊阳真人脸色一变,忽又大喜,道:“好宝贝,白蒙,我们速速下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法宝,竟然有如此强的仙气!”
“啊噢……飞剑好像不受我控制啊,老真人,你要下去就下去咯,问我做什么,难道让我从飞剑上下来,自己驾着阴风陪你一起下去吗?”
白蒙觉得这老家伙是不是活的时间太长,都老糊涂了?可没有想到,这昊阳真人竟然点了点头,可真把白蒙吓坏了,他天生可以驾阴风,那是不假,但也就是离地三尺,哪飞过这么高啊!
所乘的飞剑顺着那道真气,一路笔直向下,刚穿透云层,就看到那真气是从一座不过五百米来高的小山上发出来的,而那山也是碧绿晶莹,通体闪烁着五彩霞光。
“啊噢,这倒真是个好东西,可惜,是一个先天宝山,难道要割下来吗?”
白蒙忍不住发了句牢骚,这山确实是独特嘛,一般的法宝,哪有这么强烈的真气啊,就算是传说中的仙器,那也不可能嘛,只是……问题也出来了,要想带走这个山,难道要雇几辆挖土机挖他个天昏地暗吗?
昊阳真人也是皱眉,道:“斩断这山倒不是困难事情,区区五百米的小山而已,就是那华山五莲锋,我一剑下去,也要断为两截!只是,这山只怕还有更大的来头,天地之间,竟然有这么一山,真是奇怪,历来奇闻轶事,仙山魔海,我也所知甚多,却重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山!”
白蒙也奇怪啊,不过,他的见识和经验,大多都集中在这法宝之山,对这种奇山异石,还真是没有研究,只能听昊阳真人一个人胡言乱语。
离地不过百米的时候,昊阳真人便收了剑,驾起一阵白色云烟,在这碧绿山峰四周旋绕,白蒙也只能驾起阴风陪着他闲转圈子。
“你到底是斩不斩啊,考虑那么多做什么,要是我有这神通,早就一剑劈成两半带回家了,要研究嘛,拿回家好好研究!”兜了七八圈,白蒙渐渐不耐烦,他素来直来直去,要是喜欢,那就拿回家再说嘛,哪里想到这个昊阳真人把飞剑收在手中,一副蓄势待发,要将这山劈开的模样,可隔了这么久,还是那鸟模样。
昊阳真人怒了,道:“你懂什么,这山乃是天地异宝,山,再神奇,它也不可能是从天外飞来,和本地群山闭有牵连,相互映照,可这山……端的是好邪门,你仔细看看,它上面所长的花草树木,哪一样是你以前见过的,和这周围的群山相比,又有多少相似之处?”
经昊阳真人这么一提醒,白蒙才发现其中玄妙来,这碧绿晶莹的宝山,果然有很多独特之处,不仅通体有五彩霞光笼罩,上面所生的每样花草树木,那都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连电视上都没有放过……这个,真的有点邪门了。
白蒙才不管那么多,他横行霸道惯了,也不像昊阳真人那么谨慎,立刻驾着阴风落到山上,刚一落脚,便感觉有无数道天地灵气,不断向自己体内涌来。
好地方啊,呜哇哇,真是修炼的好地方啊,简直就是那些真修真人梦寐以求天地福地啊!
这山虽然不大,但林荫茂密,郁郁葱葱,在枝叶振颤之时,更有无数灵气流溢,宛若在海里中一般。
一只不知名的小鸟儿,扑啦啦的飞过去,随即,更多的鸟儿雀跃而起,竟有数千只之多,这些鸟儿,每一只都是无比美丽艳丽,依稀之中,还有几只孔雀儿,轻盈的漫步林中。
“我……哈哈,这个我认得,是孔雀啊……不对,它们怎么是绿色的孔雀,我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噢,这个,大叔,我们还在地球上吗?”
白蒙大惊,简直都要胡言乱语起来,却见昊阳真人依然是静若镇定,不仅暗自感叹,昊阳真人终究是老人家了,见识广博,见到这么多古怪的东西,也不觉得吃惊。
其实,昊阳真人也很吃惊呢,不过,他觉得自己若是白蒙这个小煞君一般胡言乱语,那岂不是失了风度?
不知道为什么,白蒙觉得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只是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也说不清楚,只隐隐能够感觉到,低头思索片刻,才发现脚下的土地也是绿色的。
错了,这不能称之为土地,而是一种晶莹碧绿的晶粉……靠,这好像是玉石屑儿!
终于找到原因了,白蒙立刻刮起一道旋风,把身体周边的“绿泥”都吹散掉,露出那“绿泥”下的岩石,果不其然,这山……天啊,这山竟然是翡翠,通体大翡翠!
发达啦!
白蒙用阴风吹散了表层的玉屑之后,昊阳真人也看到了真相,他终于露出了非常吃惊的表情,道:“原来如此啊,竟然是这么大一块的翡翠山,玉乃石之王,这翡翠乃是玉中之精,吸食天地灵气之精华,可以说,方圆千里的仙气灵气,那都被这山吸来了,正是有了这山的存在,这山上的每一物,都吸足了天地精华,自然与周围的俗物大不相同!”
“那你还啰嗦什么,一剑劈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大家见者有份……错了,连根拔掉啊,下面肯定还有很大一片山基,那也肯定是翡翠啊,连根都拔了啊,他娘的啊,我们发达了!”
生怕这昊阳真人一个人贪了,白蒙急忙拉着他,先把分配方案说好,开玩笑,这么大的翡翠,那他娘的可以买下整个金陵城的地皮。
看昊阳真人一脸轻笑,白蒙有点懵了,坏笑道:“你太坏了,好吧,我吃亏一点,我四你六……不是吧,这么黑,算了,我们这么有缘分,你七我三!”
昊阳真人一脸正气,推开白蒙,怒道:“此乃天地之福地,我怎么能做此恶事……不过,我可以考虑以后就在这里修行了,端的是个好地方!”
“我叉,你他娘的太不厚道了,竟然要独吞!”白蒙心中狂郁闷啊,要到手的宝贝就这么泡汤了,那不是看着世界银行的库房,都已经拿到钥匙了,可他娘的就是打不开嘛!
“好,老子不和你计较,现在,我打不过你,你他娘的就要成仙了,等你一飞身,老子修炼有成,自己来砍,到时候,一个玉屑都不给你!”白蒙心底打定主意,刚要拉着昊阳真人离去,忽然前方一阵灵气涌动,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弥漫开来,过了片刻,一个穿着宽袖长袍的老者,扑通一下,便跳了出来。
8
昊阳真人眼尖,立刻稽首道:“原来这里也有山神,真是令贫道万分惊讶!”
靠,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神仙呢,鬼倒是看过几个!
白蒙仔细看看那老者,但见胡须已经长到拖在地上还有一截,银发童颜,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若是没有那银发白须,还真以为就是一个中年人呢。
老者也微微稽首,道:“两位道友,小神乃是此地山神,因这国前朝时为我番邦,故也设了一山神,此山乃是八百年前,为了镇压黑蛇魔皇,从天而降。两位道友,请听小神一言,勿要在此逗留,若是两位执意要取此山而去,只怕,纵然是大罗金仙降世,也未必能保的两位周全!”
白蒙一阵摇头,难怪这山在此八百年,竟然无人取走,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一个缘故,只能是叹息一声。
山神说完这话,便化作云烟,渐渐消失在迷雾中。
白蒙看了看昊阳真人,问道:“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昊阳真人皱眉,道:“也罢了,我们还是先搜集那紫金砂吧,倒是你啊,我看你贪念执着,只怕日后要为这山生出不少事情,我且与你说,真如这山神所言,便是我也不敢动此山丝毫,你这命再狠,也不便和那天地斗!”
“好啦,好啦,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我就不信了,难道你不想要嘛,这么一大座翡翠山,就算不炼成法宝,仅仅是用做洞府福地,那也是妙用不尽了!”
这样的事情,再去想也是没有意思,两个人重新启程,很快就抵达了缅甸的新首都,昊阳真人离成仙也就是最后一步了,要用灵识探测黄金还不容易。
还真是来的迅速,刚到内碧都,昊阳真人就找到了国库所在,拉着白蒙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在他身上贴了一张灵符。
白蒙好坏做了这么多年法宝生意,这灵符刚贴到身上,他一看符篆的字迹,就知道是一张土德地遁神符,看来这老鬼是想从地下钻进去。
只觉得昊阳真人拉着自己膀臂的手上传来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哗的一声,便把自己拉入地下,还好他是半鬼之身,其实,不用这地遁神符也没有关系。
老道士也看出来了,挥手将四周泥土推开,空出一个小空间来,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本事,天生可入得地府,可惜未遇良师,否则真是前途无限好啊!”
虽然是什么快要飞天的家伙,但又有求于自己,白蒙也不怕他,坏笑道:“你有胆子,那就收我为弟子啊,我保证可以光耀师门,要不,你考虑考虑?”
老道士一皱眉,瓮声瓮气的摇头,道:“贫道没有那么硬的命!”
见那昊阳老牛鼻也怕自己,白蒙哈哈一笑,鼓起阴风,跟着老道士就向那国库而去,他虽然没有大神通,可天生含有一口纯阴真元,乃是半鬼之身,又有神符附体,鼓动起阴风,跟在昊阳老道士身后,也不慢上几分。
这阴风日行千里,虽然是慢,但也却有这样的好处,就算是在地下,也可日行千里。
一先一后,没有半个小时就到一片混凝土前,老道士捏个法决,喝声“开”,过了好久,那混凝土还是照旧,没有丝毫变化。
老道士有点郁闷了,问白蒙:“这个是石头吗,怎么使了破土决,却没有什么变化?”
白蒙也摸不着头绪,混凝土……它也是土石之流,噢,是了,这混凝土中间有钢筋,可也不对啊,那至少混凝土可以分开啊。
老道士纵然修炼多年,可眼睛一扫,便看到无数黄金摆在这混凝土后,却又进不去半步,也急了起来,连续将什么破水决、破冰决、破金决、破火决都使出来了,结果却是一点用处也无。
真是急得厉害了,老道士忽然大喝一声,耳鼻眼中都喷出一道道火焰来,直冲那混凝土而去。
他娘的,终于知道三味真火是什么样子了,不过……和液化气烧起来也没有两样嘛!
不管这三味真火卖相如何,作用倒是很强大的,火焰一触,便将混凝土都烧成粉末,连其中的钢筋都烧熔了。
三味真火一出来,这世上什么鸟门鸟墙抵挡不住,片刻之间,便烧出好大一条通道来,还别说,这个国库的墙壁可真够厚的,竟然有十米厚,又埋在地下五十米深处,要不是有了这三味真火开路,那就是抗了火箭筒来,也没有半点用处。
进入国库之中,白蒙差点把下巴都要脱掉了!
乖乖,长这么大,还他娘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黄金,什么叫金山啊,这他娘的就是金山,什么叫金海啊,这就叫金海啊。
那真是……一望无垠的金黄色稻田啊,好啦,收割的季节终于到了。
根本就不用数了,一锭金砖是非常标准的一千克,这是世界通行,去哪个国库都这样,“嗯,以后有机会,再去别的国库看看,也好验证其他国家是不是按国际标准做事,如果不是,要带回家重新炼一下。据说印度产黄金的呢,国库想必很牛!”白蒙心里打定主意,难得有这种不知廉耻道德的老道士开路,不多去别的国库见识下,那就太浪费机会了。
机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不学会掌握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句话,看起来还是蛮有道理的!
“老真人,不能在这里炼,你炼完这些黄金,那不知道要多少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把这些都借出去吧!”白蒙很郑重的和昊阳真人解释,一边拼了命的把金砖向自己的乾坤袋中扔。
“借什么,本仙人和他这些番邦小国找点黄金,他莫非敢和我理论不成!”
呀,这老道士还挺横,先前真是没有看出来,想不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白蒙懒得管这老道士用什么装这些黄金,自己赶紧刮起一道道阴风,把那金锭哗哗啦啦的灌向自己的乾坤袋。
哇,简直就是一条金色河流,好比无数金色稻谷汇聚的河流一般,哗哗的涌进自己的乾坤袋中……我靠,乾坤袋都鼓起来了,还好,老子有备用的紫金混元乾坤袋,那可是个无底洞!
“你这样装,那太慢了!”
“哦!”白蒙转过脸,想看看老道士是怎么抢东西……哦,是拿东西,但见老道士将自己的乾坤袋扔出去,念了一声口诀,那银光闪闪的乾坤袋,猛然抖涨数百倍,老道士再捏一个法决,用口吹出一道旋风……哇,龙卷风!
藏经阁 2008-8-23 15:25
正文 第一章 陨落的晨星
“脑域不到十五!那不就是废材?”
女孩自知失言,迅速捂住小嘴,仿佛她的小嘴不受大脑支配,唯有用手才能将其闭上,这样形容别人太失礼了,尤其那个人就坐在对面。
“贱人!你才是废材!滚!”女孩花容失色,惊愕望着她的偶像,学院公认的明日之星,有黄金狮子美誉的机甲斗士,除非战斗的时候,永远都是温文尔雅,不难想象,他迟早将成为帝国的骄傲。为何如此失态,为一个废材大爆粗口,活像头狂暴的野兽。
片刻后,聚会不欢而散,
“兄弟,我知道你最近的心情不好,原本想找你出来散散心的。”狮子的怒火仍没有平息,然而很快被愧疚淹没。
被称作废材的男孩叫做陈放,黄金狮子的死党,十八九岁,乌黑的头发盖住眼睛,甚至挡住了面部轮廓,隐约露出的肌肤惨无血色。
“别人不说,难道我就不是废材么?比起她的坦白,你的掩饰更让人难受。”陈放对朋友的竭力维护并不领情,七年来,他无时无刻不被这种掩饰包围,诚然,身边的人是出于善意,不过对于男人来说,这比什么都难承受,还不如鄙视来得好。
“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谁也不能这么说你,我不允许!要是你都成了废材,那我能算的上什么?”狮子再次咆哮起来。
“别说下去,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陈放及时打断好友的歇斯底里。
“对不起。”狮子猛然惊醒,下意识的道歉,这是他们两人的约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陈放拥有入读帝国学院的资格,以他过人的才华,即使彻底丧失行动能力,也能在学术方面有所建树,他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帝国权倾朝野的陈家,曾经最引以为荣的三公子如今成了废材,不愿让家族蒙羞,才甘愿放弃机会。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平庸之辈,别人有资格以弱者的方式生存,但是陈放没有,也不愿,他从不出席公众场合,更不愿意承认身份。
此外,陈放还有个不愿暴露的身份,屠夫,这个名字不属于任何一个帝国,而是覆盖联盟所有星系的传奇,天网的机甲虚拟对抗系统中,神一样的存在。
听起来蛮夸张的,除了三年不败的战绩,屠夫的闪耀之处在于独一无二的风格。
脆弱的体质不堪承受操纵机甲的冲击,陈放唯有在虚拟对抗系统证明自己,原来的代号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屠夫的绰号是狂热的拥护者赋予,见惯了华丽的高难度技巧,简单和凶狠的杀戮让观者如痴如醉,屠夫的每次胜利都在向人证明,战斗可以像屠宰一样简单。
事实上,由于体质的缘故,陈放从不幻想挑战极限,手控操纵也难以完成高难度技巧,他选择简约的战斗纯粹是迫不得已。
黄金狮子也不例外的迷上这种技巧,有一段时间成天缠住陈放讨教,不过当他得知这种看似简单的技巧并不简单,更与原始无缘,而是建立在数字化分析的基础之上,要想入门,首先必须具备顶尖数据师的素质,便很识趣的放弃了。
顶尖的数据师本身就是奇迹,很多职业无法用努力获得成功,天赋才是首要的因素。
如果屠夫的秘密泄露出去会如何,恐怕很多人不愿意相信,也许陈放会变成小丑,当然,他一定能得到无数的同情和惋惜,不过,那恰恰是他深恶痛绝的东西。
彷徨间,他看见陈放将手放在桌沿,似乎要站起来,匆忙上去搀扶,完成这个动作并不难,可怕的是,一次跌倒,哪怕是无意间的磕碰,都可能导致最好的朋友骨折。
陈放停止动作,非常认真的提醒道:“二十一岁到来以前,我仍能用自己的努力站起来,帮帮忙,我想活得有尊严一点。”
狮子茫然无措的放手,任凭好友离去,眼中满是落魄。
对于兄弟的不领情,狮子并无怨言,兄弟是想和从前一样,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自己也没资格怜悯他,可是,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十年前,狮子还不负如今的风光,陈放也并非弱不禁风,恰恰相反,那个时候狮子很落魄,家道中落,时常被贵族子弟欺负,维护他的人只有陈放,两人亲如兄弟。
后来黄金狮子的父亲得势,也是得益于陈家的帮助,说起来,这份帮助和孩子们的交情不无关系。
政客培植人脉从来都是不遗余力,两个孩子的关系亲密无间,足以让陈家的大人们相信,这份感情能够维持到他们成年,跨入政界,抑或是军界,而狮子也是可造之材,势必将成为陈放最可依靠的助力。
然而突如其来的灾难改变了一切,七年前,陈放随外公到外域打猎,一头铁脊熊让祖孙俩陷入险境,这种出没于荒芜之的野兽生性凶悍,力大无穷,浑身布满坚硬的鳞片,完全无视猎枪射出的子弹,就在那次,十二岁的陈放用短刃刺穿铁脊熊的眼睛,独力将伤重的外公拖回营,尽管受了很重的伤,祖孙二人逃过一劫。
不可否认,那一刀有运气的成分,陈放的勇气毋庸置疑,
有一段时间,这位身为国务卿的外公不顾身份,频频在媒体上炫耀外孙的勇敢,甚至将铁脊熊的牙齿做成项链挂在胸前,从不离身。
好景不长,从外域归来不久,陈放被发现感染了未知的病毒,一批批的名医束手无策,他一天比一天虚弱,肌肉出现萎缩的现象,骨骼中的钙质像白糖一样溶在血液里,最终变得像玻璃一样易碎,三个月以后,他必须依靠辅助方式才能维持身体机能。
如果医生的诊断正确,他将在二十一岁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生活无法自理,和植物人无异,很难想象,他如何用那种方式生存下去,当然,病情的恶化不会突然来临,从二十岁开始,身体机能的衰竭便会加剧,而今年,他年满十九岁。
距离那个时间越近,陈放的行动就越诡异,染病以后,他就过上足不出户的生活,起初还沉醉于数字化的分析,早虚拟平台上挥洒精力,近三个月却突然终断所有的活动,两天前,在陈放的强烈要求下,他与陆凌雪的婚约宣告解除,什么原因促使他放弃帝国最美丽的女人?
种种迹象表明,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黄金狮子越发为兄弟担心,迫不得已才想出此下策,谎称自己结识女友,让兄弟帮忙参谋,谁想到弄巧成拙,事情搞砸了,都怪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一周以后,黄金狮子的担心变为现实。
陈放失踪了,就像突然在人间蒸发,海关,港务,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是有计划的出走,陈放是顶尖的数据师,完全有能力给自己搞个新的身份,不费吹灰之力。他出走的目的并非寻短,那是弱者的行径,陈放想在剩下的生命里体验想要的生活,用强者的方式走完人生的路,他需要战斗,同时,他也不希望在亲人的面前无可奈何的变成一对烂肉。
陈放十分清楚,任何帝国的军队都不肯接纳脑域不到十五,脆弱的像块玻璃的家伙,除了佣兵,别无选择。
加入佣兵几乎没有限制,完全采用自然淘汰,强者存,弱者亡,这种规则造就出强大的存在,从偶尔途径身边的家伙就能看的出来,他们裸露着强横的肌肉,但决不是出于卖弄,无论什么样的天气,他们都喜欢穿皮衣,热的时候就打开拉链,冷的时候拉上。
不久以后,陈放才知道他们钟爱皮衣的原因,并且入乡随俗,毕竟,假如你不准备洗衣服,也没有钱买大堆衣服,就找不到比皮衣更好的选择,随便找条湿布擦拭两下便能焕然一新。
佣兵大都不修边幅,他们不用形象证明自己,而是用实力,空洞的眼神里看不见勇气,因为全无必要,战斗是他们的生活,就和吃饭睡觉一样。
佣兵不喜欢势均力敌的战斗,他们必须考虑成本,以少胜多,人数过多奖金就不够分,战斗也失去了意义,相比之下,队友的素质和默契更加重要,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换成帝国的军队,很多佣兵的战功足以升迁高位,但是他们仍然一如既往的战斗,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培育出强者。
想到能和强者一起战斗,虚弱的身体里,血液居然隐隐有沸腾的感觉。
陈放警觉的看了眼手臂上的终端显示屏,确定生命机能没有出现异常,才放下心来,埋头继续填写履历,完成以后,顺手递给工作人员,那是个肥胖过度的中年女人,指尖的香烟辛辣异常,让人头昏脑胀。
藏经阁 2008-8-23 15:25
正文 第二章 菜鸟佣兵
菜鸟!履历透露出的信息仅此而已,完成第一次任务以前,所有的新手都是菜鸟,而一个从未驾驶过机甲的新手,则属于菜鸟中的极品。
“你的气色不佳,加入佣兵虽然没有限制,优胜劣汰比别的军队更加残酷,你明白吗?”站在人来人往的佣兵中间,陈放显得异常单调,加上皮肤毫无血色,估计被女人误认为走投无路的瘾君子了。
陈放可不想被这个女人毁掉所剩无几的人生,解释道:“多谢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十分良好。”
“勿需客气,我是例行公事,顺便问一句,你杀过人吗?”女人漫不经心的询问
陈放茫然的摇头:“难道杀人也是加入佣兵的限制?”
“那倒不是,只不过,无论是佣兵还是雇主,挑选合作伙伴的时候都非常谨慎,谁愿意花大价钱雇佣菜鸟呢?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优势最好不要隐瞒,包括以前杀过人也能吸引眼球,从现在起,没有人追究你的过去,祝你好运。”
手续完成,陈放得到两件物品,一枚平淡无奇的徽章,不代表任何意义,只能证明此人是个菜鸟,升为一级佣兵以前,他还不能算是佣兵,仅仅是见习佣兵。
另外一件是佣兵的标致性装备,护目镜对佣兵的作用不是装酷,人体最脆弱的器官莫过于眼睛,这个小东西不止能保护眼睛,还能确保在极限环境视物,此外,右侧的镜片能作为显示屏使用,同时兼顾通讯功能。
“等等,你并非执业的机甲维护师,但是在特长一栏里,你提到能改装机甲,这是为何?”肥婆追上即将消逝在人堆的陈放,语气与方才似乎有些不同。
亏她慧眼如炬,居然能看出这小小的破绽,换成别人一定会忽略。
出于安全考虑,联邦立法规定,未经联邦许可的私人,组织,不得私自改装机甲。目的是防止有人给机甲装载违禁武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任何时期都被禁止,另外,机甲师不得在禁武区启动机甲。
这不仅是限制性的法令,并且以程序的方式装载到每一部机甲。即使是两部相同型号的机甲,零件也不能混用,原因是无法兼容。
拥有智脑的机甲,从本质来说脱离了机械的范畴,偏向于高端的电脑,将所有的配件拼在一起不难,但是要有效的运作,除非有驱动程序才行。
机甲维护师就是获得联邦认证,拥有官方驱动程序的工匠,他们有权在限定的程度内为客户提供机甲改装,维修等服务,找到他们也不难,贩卖机甲的商铺都有维修师,因为顾客购买机甲时,大部分都自行选择配件,包括武器的搭配,最终都需要机甲师输入驱动程序。
除了维护师,还有一种人能改造机甲。
数据师不具有官方授予的驱动程序,可是能破解原来的驱动程序,事实上,官方的驱动也是由数据师编写的。
两者的优劣显而易见,如果是自行编写程序,无用的部分可以舍弃,别的不说,至少能降低对脑域的要求,陈放就是为此刻苦钻研,最终证实不到十五的脑域,无论如何都只能手动操控机甲,幸运的是,他成为了顶尖的数据师,并且开辟出第一无二的数据流格斗技巧。
肥婆想不到这么多,她只要知道,陈放会改装机甲,并且愿意找活干,这就足够。
“小子,要是你没在吹牛,不怕找不到活干,和我来!”肥婆居然放弃本职工作,义务帮忙领路,与先前的公事公办判若两人。
直觉告诉陈放,数据师的职业还挺抢手,尽管和初衷背道而驰,帮帮忙也无不可,经历七年的废材生活,渴望被人需要的感觉。
“琳妮,人给你找来了,你们自己搞定。”从两人的亲昵来看,肥婆显然是假公济私。
琳妮是个冷冰冰的女人,冷冰冰的眼神,冷冰冰的贴身皮革包裹住火辣辣的曲线,一件皮质风衣又让那些迷人的曲线若隐若现,作为佣兵,她有别的女人缺少的野性,黑眸黑发与西方人的轮廓居然如此和谐,衍生出如梦如幻的美。
他有两个同伴,火牛,人如其名,像火一样狂暴,像牛一样强壮,此人驾驶重装机甲绝对是物尽其用,不用启动防护罩,也能在机甲中群中横冲直撞,而那种程度的撞击,任何一次都足以让陈放挂掉。
狙击手是个叫做霹雳蜂的家伙,此人对重火力的崇拜俨然到了狂热的步,而且喜欢说话,作为狙击手,不是射击精准就行,耐心和纪律必不可少,搞不懂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琳妮对天上掉的馅饼并没有抱有太多幻想,夸夸其谈的家伙到处都是,要得到她认可,势必要露一手是必须的。
不冷不热的态度告诉陈放,别招惹这个漂亮的女人,她似乎对男人充满敌意。
不出所料,火牛驾驶的是重装机甲,不过,那不能再称为重装机甲。
前所未有的震撼撞击陈放的灵魂,天啊,这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硬是将被称为三百年难以超越的经典机型,战狼,改装的面目全非,犹如一个畸形儿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
强壮的腰部丧失了灵活性,嫁接自强击机甲的腿部原来的线条很舒服,充满力量的感觉,但是放到重装机甲的身躯下面,便有不堪重负之感,还有武器,看不出毫无速度优势的重装机甲选用双持武器还有何种意义。
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佣兵,并非菜鸟,将战狼改装成这副德行,想必也是有特殊的需求,或许,他们改装机甲的手段远远不及战斗的技巧。
“很有创意。”陈放不想伤害谁,可是又不得不说点什么。
“很有创意是什么意思?谈谈你的看法?”琳妮洞察秋毫,粉碎了陈放蒙混过关的企图。
“这个吗,改装成这种程度,他还能战斗吗?我的意思是,他可能很难完成高难度动作。”话说的足够委婉了,何止是高难度动作,很多基础动作都难以完成,陈放下意识的别过头,
不忍再看那部面目全非的战狼。
“你看过屠夫的视频么?高难度动作有毛用,决定胜负的是凶狠和力量!”由于激动的关系,火牛挥舞硕大的铁拳,幸亏陈放闪避及时,才不至被他论到脸上,否则的话,后果十分严重。
作为资深的佣兵,火牛当然有资格像菜鸟咆哮,每个人都能从经典身上找到想要的东西,驳斥他的观点也并不明智。
陈放理性的承认,表示看过那些视频,然后提醒道:“不过你们把战狼改装到这种程度,原来的爆裂技恐怕难以使用。”
爆裂技,顾名思义,就是引擎通过近乎于爆炸的方式释放能量,才能完成的必杀技,没有人愿意放弃终极技能。通常对机甲进行少许改动不会影响爆裂技的施展,不过对这部战狼来说,他经历的摧残不能简单的称之为改装。
此话显然击中了他们的痛处,片刻后,琳妮承认道:“这正是我们找上你的原因,不用问为什么,让这部机器能施展出爆裂技,我们付钱。”
“我做不到,很抱歉帮不上你们的忙。”也许是善意的谎言吧,无论什么样的机甲,也不至让数据师束手无策,陈放只是看不出有何意义,对于生命在倒计时的人,哪怕一分一秒也不愿浪费。
身后,琳妮开始联络肥婆,她试图再找一名改装机甲的高手,一个有真本事的人。
陈放停下脚步说道:“临走前给你一个忠告,你们需要的是驾驶强击机甲的的队友,而不是用重装机甲和强击机甲拼成的怪胎。”
“你可以走了!”琳妮比方才的冷漠更胜,似乎对这句提醒极为感冒。
果然碰钉子了,那是他们的逆鳞。
陈放不是看不出来,这些人都不简单,他们再做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坚持呢?
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陈放溜的比兔子还快。
“这小子可能有点本事,他说的是对的。”霹雳蜂自言自语,他的音量足以让两名同伴听到。
“你认为有人能取代托尼?”琳妮冷冷的反问。
这是个重复过无数次的话题,火牛无奈道:“我们不想找人取代托尼,可是我们的确缺少强击机甲,杀伤力严重不足,强击机甲是队伍的灵魂,你们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
无论两人如何劝说,琳妮始终不为所动。
“至少找他回来试试,能弥补一下也好,要不然,你先出去散散心,让我们来处理就好,不说话就等你同意了。”霹雳蜂舌灿莲花,乘着琳妮沉默,与火牛强行做出决定。
脱身以后,陈放先是浏览了佣兵协会提供的机甲,非常的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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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堕落天使之翼
与外界不同,此处看不见完整的机甲,客人凭需要挑选配件,然后由维护师安装驱动。假如客户是个菜鸟,也可以要求维护师帮忙配置。
之后,陈放来到简易的休息室,耐心的利用护目镜在系统终端查询任务,顺便了解关于佣兵的基本知识。
佣兵的奖励并不全是赏金,每次完成任务还将获得相应的功勋值,佣兵利用功勋值对体质进行强化,学习各式各样的技能,当然,等级越高的技能需要的功勋值越高。此外还有一种叫做寄生体的东西,属于特殊任务奖励,作为见习佣兵的陈放无权,也没有必要知道。
强化体质和学习技能都是通过催眠方式能够在短时间完成,除了扣除相应的功勋值,还需缴纳可观的费用,这可能就是佣兵强大,却无法摆脱贫穷的原因,独特的奖励方式能让追求强大的佣兵花掉所有的钱,他们必须很快的再次投入战斗,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悍,如果不死,这终究也是个良性循环。
奖励对于陈放毫无意义,他的体质无法用催眠的方法强化,在家里就尝试过。学习技能可能会搞断几根骨头,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收获。
郁闷的是,这种制度还造成新老佣兵的天壤之别,至少,那些老牌资深佣兵自认为很强,不屑与新手为伍。
正如肥婆所言,刚出道的菜鸟很难找到活干。
眼下,他只能努力寻找单人能完成的任务。
单人任务大多限于狩猎,干掉野兽并不难,难的是找到它们,如果不是稀有动物,谁愿意出大价钱找雇佣兵。据说有人在荒芜之苦寻五年才完成任务,陈放不敢奢望有生之年能找到它们。也有少数的例外,这个宇宙里的确有强大的生物,足以和机甲抗衡,那可不是单人能完成的任务。
不知不觉,陈放陷入误区,但是他很快惊醒过来。没必要非找单人任务,以他的能力,完成两人任务,甚至三人任务,想必都不成问题。
陈放连忙切换菜单,果然柳暗花明,单是护航任务,数都数不过来。
说到护航任务,不得不提及一个古老的行业,海盗,诞生于大航海时代,随着文明的进程没落,大航空时代的来临,又为他们提供生存的环境。海盗需要的环境不外乎两个,商船,隐匿之,他们有无数的荒芜星球藏身,穿行于各星系的商船就是他们的猎物。
每艘商船都配备足够的军力不切实际,运营商只好将希望寄托到佣兵的身上,通常来说,佣兵也不愿接这种任务,假如海盗没有出现的话,佣金少的可怜,没人愿意泡在飞船上赌运气,除非有的时候顺路,才捞上一笔。大部分时候,护航任务找不到佣兵。
海盗也是讲求效率的组织,数量一般不及十个,相当来说,也就是佣兵两人任务。
看似没有别的选择,陈放不清楚通过规避震动,身体能否承受机甲的冲击,因为没有机会试验,但是可以确定,受到重击便是九死一生,而且,能够承受不代表没有痛苦,战斗的过程注定痛苦不堪。另一方面,他认为有能力对付十几个海盗,找到合适的团队以前,还不如去赌赌运气,即便失手又有什么关系呢,轰轰烈烈的战死,好过成为一团烂肉。
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打定主意后,陈放迅速来到机甲贩卖处。
“战狼。”
维护师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闻言连头也不抬的问道:“需要做改动吗?”
由于屠夫钟爱的机型就是战狼,导致这款机甲的销售如火如荼,俨然成为强击机型的不二之选,可是,真正懂得这款机甲的又有几人?
事实上,战狼的确是平民能够入手的,为数不多的优秀机甲,以佣兵来说,要想拥有更好的选择,除非到达相应的等级,还要有足够的功勋值,当然,钞票是必不可少的。
“不改。为我加装一部引擎。”如此诡异的要求,老头不得不认真审视面前的年轻人,无论老手还是菜鸟,都喜欢对机甲做出改动,有些人对机甲一窍不通,还要求维护师提供建议,仿佛机甲不经改过就无法使用,想来都感觉可笑。
作为联邦选用的制式机甲,战狼从设计开发,到样机展现在人们前面,其间历经十五年的时间。
数千名专家,经过十五年的呕心沥血,虽然不能说将战狼打造到完美的程度,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锦上添花的,至少,维护师认为这款机甲在构造上无可挑剔。事实上,这款机甲经历了七十年的时光,目前仍然在联邦军队中服役,中途仅仅是在软件和武器方面做过少许改动。
“不改,这是个聪明的决定,小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两部引擎有何用途?”身为一名维护师,老头也算是见多识广,仍然想不通是何道理,两部引擎无法装到一部机甲上,驱动不支持啊,即使装上了也毫无用处,唯一的解释是备用。
对此,陈放的解释也是备用,不过,备用的概念有所不同。
“小子,看来我要提醒你一下才行,就算你事先购买两部引擎,也不能自己动手换上,除非你找到维护师,有维护师的方就有配件提供,你这样做毫无意义。”貌似老头对陈放的印象还不赖,换成别人,他才懒得提醒。
陈放自然要感激一番,不过仍然坚持己见,甚至还详细的交代,将另外一部引擎安装到胸口。纵观战狼的整体,也只有此处能装下一部引擎,作为单兵作战单位的机甲,不愿意浪费每一寸空间,那个空间原本是个弹药库,作为制式机甲,需要满足长时间的作战的要求,充沛的弹药必不可少,佣兵却没有这种需要,加上能量武器的普及,让这片诸多专家绞尽脑汁搞出来的宝贵空间变成了鸡肋。
“那么,你要选择何种的武器?”老头再次眼前一亮,的确,那是战狼唯一能够加以利用的空间,而且他在以前从来没想到过。
“堕落天使之翼。”陈放不假思索的答道,若不是为了满足老头的好奇心,他大可以一口气将清单和要求全部说出来。
“小子,我说的是主武器。”识货,也是好东西,属于平民级装备的经典之作,然而维护师不得已再次做出提醒。
担任伤害输出的强击机甲,威力强悍的近战武器不可或缺,堕落天使之翼则是由能量驱动的单手短枪,尽管属于不可多得的极品,威力尚不足以超越需要双手使用的远程狙击武器,无法穿透强击机甲的装甲,更别说重装机甲。而且,他看不出为强击机甲上装载单手短枪能有什么作用。
“我说的也是主手武器。”陈放很有礼貌的释疑。
“另一件呢?”由于堕落天使之翼是单手短枪,因此还有一个选择,不过看的出来,老头起初的兴致荡然无存,只想尽快打发走面前的菜鸟,
“当然也是堕落天使之翼,哪有装翅膀装半边的?”陈放淡淡一笑,看来这老头被气的够戗,有些神志不清了。
维护师这才想起,这件武器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酷似恶魔的翅膀,保证威力的前提下,设计者无力缩减武器的体积,索性别具匠心,将它设计成为双翼。
这个家伙选择双手短枪,该不是出于拉风的考虑吧?无论是什么,维护师已经无心追问,告知陈放,第二天上午来领取机甲。
再他暴走以前,陈放迅速加了件配置,一种由数码微调的座椅,宣传单的介绍说,坐在这种东西上面,就如同泡在舒适的营养液一样舒服,陈放不是贪图安逸,经过计算,那种座椅的确能将冲击减小到正常情况的百分之三十,再加上堕落天使之翼的稳定作用,能够大大减轻操纵机甲时的痛苦。
对于陈放来说,痛苦无处不在。一双大手有力的拍在肩膀上,英俊的面颊当场一阵抽搐,剧痛险些让他昏厥过去。
“任务不好找,对吗?”霹雳蜂一早就到了,不过留下个心眼,藏在暗中观察,瞧瞧陈放的本事。
毕竟,给自己挑选机甲的时候,说什么都会竭尽所能,以他的水准看不出配置中暗藏的玄机,但是堕落天使之翼就能让他眼前一亮,无论如何,两人有相同的嗜好。
凡是痴迷于枪械的人,都知道这款枪的优越,可惜生不逢时,作为远程机甲,射程和威力都远远不足,而近战机甲都是不用枪的,原因十分简单,短枪无法洞穿强击机甲,长枪则不适合于近战,以至于这款十分优秀的短枪成为鸡肋。
“还行。”陈放勉强做出个笑容,除了感觉话多了点,陈放并不反感此人,对方明显没有恶意,谁叫自己弱不禁风呢。
霹雳蜂递过一支香烟,继续说道:“刚才实在抱歉。”
“如果你是为道歉而来就大可不必,我不介意。”陈放不卑不亢的答道。
果然是个初来乍到的菜鸟,在佣兵的世界里,哪有人像菜鸟道歉,霹雳蜂倒不在意,强压住笑意说道:“不止是道歉,正如你所说,我们缺少强击机甲,优秀的强击机甲不好找,只能想别的办法补救,我们还是想找你帮帮忙。”
“恐怕我帮不上你们。”陈放神色一变。
“兄弟,何必和女人一般见识,琳妮没什么的,她出去散心了。”霹雳蜂倒是不笨,直言不讳的切中要害,陈放要是不答应,反倒显得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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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护航任务
琳妮没有出去散心,而是再一旁冷眼旁观,这个女人时刻都小心捍卫自己的团队。
陈放不愿耽搁时间,也就装作没有看见,一口气将改装的方案全盘托出。
这个团队缺少强击机甲,才用重装机甲充数,这是白费力气,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既然执意不找强击机甲,那还不如彻底放弃,转而从别的方向弥补杀伤力不足。
火牛仍然驾驶重装机甲,至于型号就不用推荐了,他们都不是菜鸟,不过将原来的双持狼刃换成长柄的波光刀,如此一来,不止提升了破坏力,对付高速对手也能游刃有余。
琳妮的刺杀者属于强击机甲的变异,拥有强击机甲的破坏力,缺乏冲锋陷阵所需的强悍,陈放的建议比较极端,完全放弃防御能力,将杀伤力提升刀极限,同时借助重装机甲保护自己。
重头戏放在霹雳蜂的身上,无论从个人性格,还是对重型火力的狂热,将他限制为狙击手都是绝大的浪费,这个家伙完全有能力担任伤害输出的重则。
经过改装,原来的远程狙击手被改造成浑身装满炮管的怪物,仅凭目测就能做出判断,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它有能力在两分钟内摧毁中型军舰的防御系统,将其化作一对废铁。更爽的是操作系统丝毫也不繁琐,凭一个人的能力,就能轻松操控六十三门重炮,从霹雳蜂欣喜若狂的神情就能知道他得到了什么。
代价是,这部机甲彻底牺牲了近战能力,沉重的机身让逃跑也化为泡影,如同蝎子的外观是由于人形构架无法承受惊人的反震。不过任谁都知道,试图靠近这头怪物需要的不是勇气和技巧,而是愚蠢。
整体来说改动并不大,陈放提供的是全新的思路,由于体质的限制,他无力追求极限,也懒于在战斗中无谓的挥霍体力,反而能以冷静可观的视角分析战斗,在他的思路里,战斗就是将所有的技巧和优势完美的整合。
改装的过程中,琳妮沉默不语,无疑,她认同了陈放的理念,在完成以后,她做过两次简单的测试,成果令人喜出望外,此刻的团队不仅在战力上得到提升,配合起来也更加默契,这说明团队的优势搭配趋向合理。
小小的改动让这个团队暂时摆脱困境,除非接手高强度的任务,他们完全能够不用强击机甲,但是对于陈放而言,这仅仅是一次帮助,而且是无偿的,钱,对于将死之人没有多少诱惑,最宝贵的东西终究还是时间。
彻夜未眠的陈放找到维护师,支付可观的报酬以后,领取到属于他的机甲,难以想象,在虚拟对战世界里神一样的屠夫,见到属于自己的机甲时,居然兴奋的像个孩子,他根本无心睡眠,也不肯浪费珍贵的时间。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战狼被彻底的改装,堕落天使之翼的伤害提升到足以洞穿强击机甲的步,通过精确的调节将震动降低到极限程度,此外,他还重新编写机甲的爆裂技,备用的引擎也连接到机甲的智脑上,在他的设想里,两部引擎是同时运行的,单是这一项,就需要高级的数据师才能办到,想让两部机甲无间的配合,那就非顶尖的数据师不可。
战狼,是陈放的第一部机甲,也可能是最后一部,身体机能迅速衰竭以前,他不知道能否遇见海盗,战斗对于陈放而言是奢侈的,因此才倍加珍惜,务求将一切做到完美。
总算完成了对机甲的改造,两天两夜的无眠对于别人来说完全不算什么,通宵喝酒赌钱是常有的事,对于虚弱的陈放,却到了身体承受的极限,手臂上显示身体机能的光标变成为橙色,不规则的跳动,一次比一次微弱,当变为红色的时候,将预示危险的来临。
来不及休息,陈放匆匆接下一单护航任务,睡觉这种事,在飞船上同样可以办到,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浪费。
靠在客运飞船舒适的座椅上,前所未有的疲倦阵阵袭来,让他相信,医生们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像他这样的体质,别说驾驶机甲战斗,连简单的生存都是无比艰难。
朦胧中不知道睡了多久,陈放在若有若无的香气中醒来,旁边的座位不知何时坐了个女孩,估计十二三岁,精致的小脸,虽然还没有跨入发育阶段,小身段也是凹凸有致,宛然就是真人版的芭比娃娃,初步具有倾国倾城的雏形。
女孩似乎对大哥哥十分好奇,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陈放的突然吓了她一跳,随即又松了口气。
“原来你还活着!吓死人啦!你这人好恐怖,睡觉的时候一动不动,半点声音都没有,和死翘翘没什么两样。”很少人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样,陈放也不例外,他只能向小女孩笑了笑,童言无忌,毕竟,人家也是在关心他。
“都这么大了还乱说话,快向哥哥道歉。”管束来自女孩旁边的中年女人,她显然不是女孩的父母,多半是姆妈之类的身份,可想而知,他的教训对于女孩也缺乏约束力,主要是说给陈放听的,目的是代女孩道歉。
“我叫什么名字?”女孩居然主动套起近乎。
“询问别人名字以前,好像该先自报家门。”陈放即不愿说出名字,也不想说谎,索性耍了个小小的手段,看服饰也能知道小女孩身份不俗,豪门的小公主出门在外,想必是不肯曝露身份的。
果不其然,保姆及时阻止了谈话,同时对陈放升起一丝警惕。
谈话告一段落,陈放这才想起此行的职责,目光漫无目的的扫视舱内。
意外的是,霹雳蜂等人也在这艘飞船上,还主动打了个招呼,即使无缘成为队友,陈放毕竟帮过他们,况且,这份帮助还是无偿的。
佣兵从来不放过赚钱的机会,自己显然抢了他们的生意,陈放淡淡一笑,随即收回目光。
“我们有可能碰上海盗吗?”女孩可怜兮兮的向姆妈询问,出生于豪门的她第一次远行,对陌生而神秘的职业充满好奇,况且,她出门的机会少的可怜。
“你这孩子,哪有人盼海盗出现的,别乱说话。”姆妈哭笑不得,还要应对周围无数愤怒的目光,正如她说的那样,有谁盼海盗出现,小孩子口无遮拦也该有个限度。
同样盼望海盗的还有陈放,和小女孩的期盼不同,他的虔诚近乎于祈祷,如果让舰长知道,恐怕当场就会将他踢出舱外。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数个小时以后,海盗终于让他们给盼来了!
十三,飞船的光波搜索系统迅速确定对方的数量,这是最保守的数字,随着距离一再拉近
,这个数字不断增加,当舰长最终确定对方为海盗,向乘客发出警告的时候,屏幕上的光点增加至二十七个。
刺耳的警报拉响,船舱内一片慌乱,舰长第一时间找到作为雇佣兵的陈放。
通常来说,海盗的数量都不到十个,此次的数量极为庞大,当舰长闻知陈放居然是一个人接的任务,顿时感觉到一阵绝望。
不是没有人独自接护航任务,不过通常都是三阶以上的佣兵才敢这么做,而陈放却是个见习佣兵,胸前那块光秃秃,毫无纹路和装饰的金属片让这名看起来十分坚毅的中年男子头晕目眩。
机会来了!就算海盗不主动攻击,陈放也会去找他们,这一刻血液在沸腾。
“原来接走护航任务的是你,喂,别告诉我,你是一个人接的护航任务,合作吧。”
陈放对霹雳蜂的好意置若罔闻,直到那个家伙挡在面前,才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任务是属于我的,我拒绝别人加入。”
“你这家伙够固执的,这笔钱你一个人赚不来,把小命搭上可不划算,我是在为你考虑,假如你被海盗挂掉,我们同样会接到这份任务,你明白吗?”作为一名菜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独力对付二十七个海盗,霹雳蜂的建议也是出于好意。
“那就等我让海盗挂掉再说。”陈放无力撞开霹雳蜂,只能从他身边绕开,急步走向舱尾。
“疯子!为了一个人独占佣金,他连小命都不要了,我们别理他!”脾气暴躁的火牛也一度也想帮住陈放,就当是还个人情,可惜当他见到陈放的傲气时,这份打算随之湮灭。
霹雳蜂反驳道:“我看不像,要是贪钱,他为我们改装机甲的时候就该收报酬?”
“那是为什么?难道他不自量力,想出出风头?火牛也非常清楚,改装机甲费用惊人,而且就算肯出钱,也未必能找到高手,那种钱来的才容易,还不用冒生命危险。
不了解陈放处境的人,很难理解他的抉择,琳妮对同伴的猜测毫无兴趣,静静的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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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盲区内激战
战狼,酷似西方传说中狼人的外观,比别的强击机甲足足高出个头部,匀称强健的机身涂成灰色,并不醒目,但是格外狰狞,此等凶兽般的怪物,加上恶魔的双翼,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可想而知。
出舱后,战狼不做片刻停留,迅速消逝在乘客的视野。人们惴惴不安的将视线移向全息显示柱,飞船的摄像系统能全息播放战斗场面,甚至出现特写。
纵使战狼再强,少了件强悍的武器,也给人无力的感觉,犹如失去爪牙的野兽,当它独自扑向二十七名海盗,所有人心底都感受到飞蛾扑火的悲壮。
陈放出奇的好运,仅仅出动一架机甲,并且没有携带强力武器,以至于海盗认为这是谈判,居然没有下令开火,兵不血刃的达到目的,对任何一方都充满诱惑,这让他轻松绕过远程机甲的最佳射程,当然,对方也不是笨蛋,如果这不是谈判,玩这种花样的机甲将身陷重围,
必死无疑。
不能再近了,两部重型机甲拦住去路。
正当海盗们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时候,战狼毫无征兆的骤然开火,幽蓝的能量波划破虚空,留下一串串瑰丽的光弧,如同坠落的星辰。
不足百米的距离,正好是堕落天使之翼的最佳射程,这款平民级别的鸡肋武器,经过改良以后,射速和威力都得到提升,即使强击机甲也不敢等闲视之,交叉火力瞬间挂掉两部机甲。
不过高手都看得出来,这是爆裂技,以爆炸方式释放的技能,使用以后,引擎将出于过热状态,必须等引擎冷却下来,才能释放第二次。
冷却时间由爆裂技的威力和引擎的性能决定,理论上不低于十分钟,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战狼无法释放第二次相同程度的攻击。
这种攻击非但无法吓退海盗,反而让他们无所顾忌,一部无法释放爆裂技,手执两支鸟枪的机甲,俨然就是待宰的羔羊,这群亡命之徒连片刻犹豫都没有,一窝蜂冲了上去。
“这家伙疯了!居然一上来就放爆裂技。”黄豆粒大的汗珠爬上霹雳蜂的额头,他仿佛预先看到那部漂亮的战狼被蜂拥而至的海盗撕成碎片,那应该是瞬间的事,而且几乎没有悬念,新手毕竟是新手呵,冲动,缺少经验,刚才为什么不拦住他呢?
一向对强击机甲痴迷不已的火牛深有同感道:“儿戏!这个也能叫做爆裂技?作为伤害之王的强击机甲,爆裂技应该是无坚不摧的,绝不该是不疼不痒的散射,就算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也应该绕过前面的两部重装机甲,冲到人堆里再用,才能尽情释放这招必杀技,强击机甲本来就是冲锋陷阵的,对了,他拿两把鸟枪干什么?”
“结束了吗?”霹雳蜂发出一声惋惜,想起陈放为自己改装的机甲,只有天才会那么改,也只有疯子才那么改。
琳妮对同伴的唧唧歪歪置若罔闻,从一开始,霹雳蜂就对陈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到后来,火牛也跟风胡闹,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能有什么过人之处?她看不出来,她看到的是陈放的高傲和愚蠢。
高傲的人很难和同伴形成默契,愚蠢则能让人丧命,在佣兵的世界里没有神话,只有强者,唯有强者才能在这个游戏里生存,即便是强者,要活下去,耐心和纪律也是必不可少的。她反感陈放,是由于陈放打破了队伍以往的平静,不过还好,这片涟漪很快就会成为过去,恍惚间,她听到来自霹雳蜂类似鬼哭的惊叫。
“不可能!这小子又使刚才那招了!”
怎么可能?前后的时间还不到五秒,这个时间说什么也不够引擎冷却,出于好奇,琳妮将目光移动到全息显示柱,在此以前,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窗外。
没有错,这铁定是爆裂技,虽然没有看到第一次,可是她看到了第三次,然后是第四次,机甲师都为爆裂技的冷却伤透脑筋,为减少哪怕三五秒时间绞尽脑汁,此人居然无间歇的使用爆裂技,令人疯狂的一幕,琳妮的眼神里出现一丝疑惑。
“妈的,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就是作弊。”霹雳蜂满脸的悲愤,挥拳将窗户砸的猎猎作响。
一个手持双枪的机甲,只要目标仍在视线内,便没有理由停止射击,何况还是最佳射程。
面对接连不断的爆裂技,海盗们不得已改变策略,仅有的两部重装机甲启动防御罩,充当盾牌,占据极大比例的强击机甲,刺杀机甲藏于后面,远程机甲借机拉大距离。
海盗的策略中规中矩,但凡不是菜鸟,都能做出这种决定。
殊不知,当他们被迫停止冲锋的时候,对面的陈放也松了口气,随即停止使用爆裂技,以重装机甲作为盾牌,除了偶尔放两次冷枪,阻止海盗的蠢蠢欲动,耐心的等待冷却。
压缩爆裂技的威力,同时借助两部引擎,的确能形成不间歇使用爆裂技的假象,不过那终究是种错觉,冷却是不可回避的。
使用爆裂技,过热的不止是引擎,以陈放来说,枪体过热才是最头疼的问题。不过,假如海盗继续冲锋的话,在释放三次爆裂技仍旧不成问题。
独特的战术源于他不得不面对的尴尬,脆弱的体质无法承受近战的冲击,单兵作战又很难保持远程,于是,他只好锁定为中程,这是个让远程机甲和近战机甲都非常不舒服的盲区,只属于他。
飞船舱内,人们目不转睛的关注战况,决不仅仅是出于欣赏,胜负和每个人的命运息息相关。
“这小子稳住了局面!”霹雳蜂的眼中绽放异彩,新颖的战术总能让他眼前一亮,尤其是这种战术还与枪械有关,观看战斗让他似有所悟,却抓不住稍纵即逝的感觉。
崇拜力量的火牛很难忍受这种拖延的打法,在他看看来,一炮轰爆所有的对手,或者挥刀将对手斩成两段,那才叫过瘾,不过有一个问题是他们共同关心的。
“这小子能赢么?”与海盗搏斗,失败就意味丧命,他们都不想看到陈放死。
琳妮仍然沉默不语,目光却被画面吸引,再也无法挪开。
枪械的作用不止远程优势,抑或是狙击手的绝杀,精妙之处在于威吓的运用,不明白这个道理就无法形成控制,将对手限制在你要的距离之内。
剩下的不难想象,只能玩命的勾动扳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赶在对手近身前射光子弹。也许来不及射完子弹,对手就冲到眼前,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是优秀远程机甲与菜鸟的本质区别。
即便是优秀的远程机甲,也无力独对二十七个海盗,战狼的威慑力在于无间歇的爆裂技,此外还有对距离的控制。
海盗虽然被迫停止冲击,却不是傻乎乎的待着,他们用重装机甲做掩护强行逼近,战狼则是不慌不忙的后撤,双方的距离始终维持不变。
虽然从细节和战术上看不出老手的痕迹,单凭这份意识就脱离了菜鸟的范畴,陈放并不像她起初认为的那么菜。
“我想起来了!这小子购买机甲的时候,装了两部引擎,难道他不是备用,而是让两部引擎同时做功?”霹雳蜂用力的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琳妮再次一惊,战狼那近乎于垃圾的爆裂技,如果再采用两部引擎驱动,确实有可能将冷却时间降至极低,不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虽然不清楚什么程度的数据师能够将两部引擎装到一台机甲上,可是她知道,具备那种能力的数据师绝无必要加入佣兵,过刀口舔血的生活。
经历不长时间的拖延,枪体温度趋于正常,引擎早已先一步完成冷却。
陈放早就迫不及待,惨白的手指在操纵版上抹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上百个数据迅速输入主脑,并且分毫不差,他是用代码的方式直接下达指令,唯有数据师的才能和手速,方可用这种原始方式流畅的战斗。
仍然是令人郁闷的距离,两扇堕落天使之翼神奇的拼装到一处,形成诡异的蝙蝠形状,炫目的光珠自蝠翼处形成,最终合为一道蓝幽幽的光束,笔直射向挡在最前面的重装机甲。
淡黄色防护罩瞬间被击穿,数尺厚的特种金属装甲被硬生生的撕裂,在胸前留下一道状如十字星的恐怖伤口,那里恰好是驾驶舱的位置。
恐怖的威力!居然洞穿一部防御全开的重装机甲,即使用直观的经验判断,这一击的威力也绝不输于远程狙击,可它的确是由两枚短枪发射的。
毫无疑问,这是爆裂技,只不过和前一种相比有天壤之别,一时间让人无法适应。
机甲可以设定多种爆裂技,不过由于借助同一部引擎,冷却时间公用,十分钟的冷却时间,意味着一次战斗,很可能只能使用一次爆裂技。机甲师在苦侯良久以后,通常都会采用威力最大的爆裂技,其余的基本不做考虑。
陈放的战狼拥有两部引擎,才想到将两种爆裂技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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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难以承受之痛
重装机甲的优势在于防御,即便成为了废铁,也是很大的一堆,仍然能当作盾牌使用,相对来说,陈放依然无机可乘,他迅速将堕落天使之翼分拆,然后静观其变,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海盗没有动作以前,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后动者永远有随机应变的权利。陈放在等,他要保持距离,失去这个距离,他将被迫与海盗展开近战,局势将演变的极为凶险,虽然猜不出海盗下一步的动作,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
不出所料,海盗内部出现一阵骚动,尽管有前车之鉴,但是这一次的爆裂技明显和起初不同,如此强力的必杀,很难让人相信无需冷却。
这群海盗并不是菜鸟,他们是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更要命的是,他们做事不择手段。
作为同伴的重装机甲被海盗们像垃圾一样抛向陈放,然后是迅速的迫近,压抑良久的火力也疯狂的释放出来,他们无法聚焦战狼,转而攻击那部失去生机的重装机甲。
他们要制造一次爆炸!
陈放很快意识到海盗的意图,如若不是受限于脆弱的体质,一次区区的爆炸对于强击机甲完全无碍,但是陈放无力承受,他只能迅速的遁走。
轰!
耀眼的红色华彩拉成笔直的线,一闪而逝,庞然大物解体成无数的碎片,随着爆炸的冲击波辐射开来。
绕是陈放反应神速,仍然没能避过爆炸的余波,战狼如落叶般荡了出去,伴随而来的是难以承受之痛。
刹那间,陈放几乎昏厥过去,衣服当场被汗湿透,麻木的感觉让他无法判断伤势。
经验告诉陈放,骨折带来的不仅是疼痛,还有体内出血,如果断的是肋骨,甚至能导致脏器出血。手臂上的终端发出急促的报警,不用看也能知道,生命指数下降到红色区域。
幸运的是,陈放仍然留在新式座椅上,不然的话,他绝无可能回到控制台。
只要人还清醒,双手还放在操控板上,陈放就能继续战斗,这就是手控操纵唯一的好处。同时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承受了爆炸的余波,这并非灭顶之灾,战狼仍完好无损,换成别的机甲师不会有他的痛苦,甚至有理由庆祝一番,或者在酒后向人炫耀,炫耀这次精彩的逃脱。
同理,海盗也并不知道他遭受重创,只要连续使用三个爆裂技,也许两个,就能再次将他们迫退,但是陈放不能再等下去,当生命指数下降到红色区域时,本身的机能宣告打破,体能飞快流失,足以威胁到生命,昏迷更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事。失去操纵机甲的能力,就意味着被人宰割,只要瞬间,这群亡命之徒就能将自己撕成碎片。
纵使承受着难以名状的痛苦,丝毫未影响双手的速度,慢就是死,战狼用最快的速度摆脱失衡状态,然后,他放弃宝贵的距离,疯狂的冲向海盗。
“疯了!疯了!”与海盗一样,霹雳蜂也只是看到一次漂亮的的逃脱,并不清楚陈放目前的处境,他认为,陈放只要保持刚才战术就能稳操胜券。控制是搏杀的关键,陈放已经获得了控制,却又愚蠢的放弃了,为此,他捶胸顿足,甚至骂娘。
与他相反,火牛却瞪大了眼睛,从刚才的控制来看,陈放并不是愚蠢的人,那么他主动放弃距离,也许是有厉害的杀招,这种猜测也不无道理,既然用出了两种爆裂技,用出第三种来也不奇怪,缺少力量的搏杀,即便在高明,绝谈不上精彩。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陈放先是用两次爆裂技迫退海盗,稳住局面以后,找上了仅存的一部重装机甲。
陈放当然不指望凭借两支鸟枪能撼动重装机甲,严格来说,这算不上近战,只能算是纠缠,他一面轻松的闪避重装机甲的攻击,一面从空隙间射击,甚至释放爆裂技,距离的改变让重装机甲失去对海盗的掩护作用,成为他一个人的盾牌,
“原来如此,漂亮!”霹雳蜂赞不绝口,不可避免的,火牛又是阵失望。
琳妮目不转睛的望着战斗场面,心不在焉道:“他遇到麻烦了。”
“不可能!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打的很顺。”虽然不明原委,霹雳蜂对于琳妮的能力却不怀疑,不然以他和火牛的个性,岂肯为一个女人卖命。
“精通于控制的人不追求一击必杀,务求将风险降到最低,时间拖的越久,局势就越有利,然后慢慢的将对手消磨致死。控制的诀窍在于掌控节奏,从战斗开始,战狼始终把节奏控制的很好,无惊无险的压住疯狂的海盗,完全是依照他的节奏在打。不过,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刚才对付两部重装机甲的时候,战狼仍然能游刃有余,现在剩下一部重装机甲,他为何要自乱阵脚?虽然他现在仍然稳住局面,但是放弃距离就意味着风险,不值得那么做。”琳妮将所见所想娓娓道来,没有只言片语的担心,就像在做一次战例分析,她甚至不提陈放的名字,一律以战狼代替。
霹雳蜂也认为有理,机甲师各有所长,放弃自身的优势,无论怎样都是愚蠢。尤其是那漂亮的距离,远程机甲被队友挡住眼睛,变成瞎子,近战机甲则是鞭长莫及,俨然就是机甲战的盲区,将自己自身置于所有方火力的盲区,这种感觉妙不可言,干吗要放弃掉呢。
“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他为我们改装机甲都不收取报酬,就当是还他个人情。”火牛想帮忙却不好明说,又怕琳妮不肯答应,迫不得才想出这种理由,也算合情合理。
霹雳蜂也在一旁附和道:“嗯,改装三部机甲,要是找维护师的话,好像要花一大笔钱,再说他们也不懂改装。”
火牛提高音量,继续说道:“这小子居然分文不要,不知道是傻子还是讲义气,看他挺机灵的,不像傻子,还会改装机甲。”
“你说他会不会别有所图,菜鸟要找份活干不容易,也许他想交几个朋友。”霹雳马若有所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瞟向琳妮。
合作了这么久,琳妮还能看不出他们的阴谋,懒得拆穿罢了,冷漠的说道:“帮忙就不算任务,那是你们的私事,不需要和谁商量,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战斗消耗自己解决,到时候别跟我喊穷,要借钱没有。”
说是不需要商量,两人得到琳妮的话,却像得到命令一样,一溜一跑冲向尾舱。
藏经阁 2008-8-23 15:27
正文 第七章 爆炸 死亡的蔓延方式
“行啊!看不出来你这笨牛还粗中有细,这种理由都被你想出来了,回头请你喝酒。”等待尾舱开启的时候,走廊里传来霹雳蜂得意的笑声。
火牛一本正经的骂道:“你知道个毛!本来就是琳妮想救人,不然她何必告诉我们那小子有难?我们都被她利用了,战斗消耗还要自理。”
“你的意思是?”霹雳蜂有些糊涂:“琳妮不是一直看那个小子不顺眼吗?”
火牛不以为然道:“谁说的?你还不了解琳妮?凡是对团队有利的事,她都愿意做。那小子把战狼藏在远程机甲和近战机甲的盲区里,这种玩法前所未见,控制能力也不弱,说不定琳妮想拉他入伙。”
霹雳蜂用力一拍脑门:“有道理,远程机甲很大程度上受到环境的限制,距离太远,害怕找不到目标,距离过近,自身安全没有保障。那小子刚好能弥补这个缺憾,他的技术在团队里绝对抢手。”
两人家伙说话的声音不低,连船舱内都听得见,琳妮先是眉梢一挑,尽管强压住笑容,仍是挥洒出一片风情,仿如冰雪消融。不过听到后面,她又陷入了沉思。
不可否认,琳妮对这种前所未见的技巧产生浓厚的兴趣,正如霹雳蜂说的,拥有这种技术的人能为团队带来莫大的好处,注定受到很多佣兵团的青睐,十分抢手。
首先,他弥补了狙击手的不足,却保留了狙击手的远程杀伤力,近战中的表现也颇为不俗,属于不可多得的好手,何况陈放还能改装机甲。
然而,要接受一个伙伴,能力并非全部因素,默契才是重中之重,即使体质能够强化,没有团队喜欢出风头的人,因此,是否接受陈放还需斟酌,但是帮他一次未尝不可。
如果陈放是用脑域操控机甲,他的外强中干早就暴露无遗。
智脑不会自行分辨信息,操控者的状态将毫无保留的通过机甲表现出来。犹豫、迟缓、虚弱,甚至颤抖,而手控机甲杜绝无此种可能,陈放不可能向智脑输入毫无意义的指令,他的指尖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舞,下达的指令都是围绕两个字,攻击,这让战狼看起来永远处于强势,也让观战的琳妮疑惑不解,那人真的遇到困境吗?如果是真的,他该是何等的坚强?
重装机甲的掩护形同虚设,残余的二十部近战机甲彻底暴露在堕落天使之翼的爆裂技下,如同屠杀的局面瞬间让海盗死伤惨重,一架侦察机甲不堪火力的肆虐,最终以爆炸的方式表达了屈服,爆炸触发了燃料箱内的晶油,导致了更加强烈的爆炸。
冲击波以辐射的方式扩散,所到之处,又是引燃一连串的爆炸,挤做一堆的海盗无力规避,死亡,以爆炸的方式迅速蔓延,加上爆裂技的肆虐,战场变成了炼狱。
屠杀者也绝不轻松,本该用来彰显胜利的爆炸,每一次都构成致命的冲击,此刻的陈放完全是凭借信念在坚持。
这场战斗超出了他的预期,渴求一战的他如愿以偿,哪怕是死,也没什么好畏惧的,此刻的他在尽情享受战斗,手臂上的生命指示器被他摘下,扔在一边,临死前,他摆脱了缠绕七年之久的束缚。
呼~重装机甲的蓝幽幽的光戟险些扫中战狼。
虽然战狼完好无损,严重虚脱让反应变得迟缓了,连手指也变得僵硬沉重,可是陈放仍然在坚持。
战狼如同竹子,先是微微弯曲,避过致命的攻击,随后又快速反弹回来,从后背扣住重装机甲的脖子。
反关节,类似于擒拿的格斗技,但是比擒拿更加凶狠,擒拿是控制住对手,而反关节的目的是摧毁对手。这种武技被所有武术比赛禁用,却被所有特种部队列为必修,由此可见它的凶狠。
所有的人都清楚,要拧断重装机甲的脖子绝无可能,如果是手臂的话,也许还有机会。
陈放的目的也并非如此,他扔掉右手的短枪,全力以赴制住对手,用另外的一支短枪顶住了重装机甲的颈部,开始诡异的,有节奏的射击。
或许是被战狼的顽强打动,明知道射击毫无意义,观战的人却在盼望,盼望有一枪能击穿重装机甲的脖子。
“没可能的。”琳妮无故的发出叹息,从控制的手段来看,驾驶战狼的是智慧型的机甲师,而眼下的行为却近乎于弱智。
“嘎~嘎~”金属断裂的刺耳打消了她的念头,重装机甲的头部和身躯应声折断。
不断的射击无法洞穿重装机甲的装甲,却能产生高温,高温让原本坚不可摧的金属变软,最终被战狼拧断。
琳妮很快解开疑惑,可是,有必要这么麻烦么?拉开距离,释放一个漂亮的爆裂技就能轻松的终结战斗,重装机甲既没有速度,也缺少杀伤力,主要的用途是作为盾牌掩护推进,失去同伴便形同废铁,肉搏是最愚蠢的方法。
很快,她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呆,引擎熄灭了,战狼犹如失去生机,缓缓的滑向远处。要不是霹雳蜂和火牛及时赶到,让对方远程机甲逃之夭夭,陈放难逃一劫。
早在战狼射出第一枪的时候,陈放便失去知觉,如同拔掉电源一样,毫无征兆的昏迷,只剩下战狼,依照他最后的指令,不折不扣的执行,直到将对手毁灭。
完成使命的战狼静静飘着,身边无数的机甲残骸,看起来就像他的陪葬。
乘客们惊愕的望着显示屏,他们看见战狼凭一击之力歼灭成群的海盗,他们在等待英雄凯旋归来,可是战狼却突然失去了控制。
琳妮也同样找不到答案,当机甲完好无损的时候,机甲师是没理由负伤的,不过,引擎熄灭,维持生命的系统也会失效,无论操控室里发生了什么,不消片刻,陈放都将性命不保。
救人要紧,琳妮迅速用通讯器通知火牛,不要再和海盗玩了,尽快将战狼拖回飞船。
藏经阁 2008-8-23 15:28
正文 第八章 来自医师的忠告
扔掉的数据器终端失而复得,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这让陈放深信,自己也没死,只是昏迷了,然后被人救起,就和以前一样。假如他真的死了,或者是在梦里,他绝对不想看到这件东西。
七年来,陈放不知道昏迷过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至于骨折,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因此,勿需太多时间适应。
在这个医学高度发达的年代,要治好骨折十分简单,救回濒死的人也不难,再重的伤势也能在几天时间痊愈,除了层出不穷的病毒,没什么能让医生头疼。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被人吵醒的。
房间的另一边,靠近窗户,霹雳蜂正和一个医生模样的女人谈笑风生,看样子两人似乎熟识,陈放也一名见习佣兵,受了伤,当然送到佣兵医院,做佣兵的,受伤属于家常便饭,久而久之,都和医生混得十分熟络,霹雳蜂认识医生不奇怪,有没有超越友谊很难说,反正两人正聊的火热,一时半刻顾不上他。
无奈,只要不死,终究还是无法摆脱它呀,陈放取过数据器终端,启动后,为身体机能进行自检。
浮动的绿条让他松了口气,信息全部由数字显示,对于数据师来说一目了然,生命指数偏弱,对他而言则属正常。
陈放尝试着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剧痛的感觉,说明骨折处恢复如初了,这种状况,意味着他即刻就能出院。
数据器终端并非医用,相当于一部超强的便携智脑,显示屏比普通智脑小了许多,让外观有些怪异,作为数据师,更多的时候,陈放是用他来输入指令,几乎从不考虑它的娱乐功能,显示器成为可有可无的东西,除了显示身体状况。
另外,存放机甲也是靠数据器实现,购买机甲时,通常都附赠储存空间,这个空间并非永久,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续费,开启空间可以通过脑域,不过陈放没得选择,只有用数据器输入指令。
战狼不见了。
尽管陈放拥有良好的素养,不愿打扰别人的好事,但是看起来别无选择。
“对不起,能否打断二位一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要回个人物品。”说话的同时,陈放已经离开床榻。除非迫不得已,他不愿躺在床上,更不想躺在床上与人说话。
作为病人,把这种话说给医生和看护自己的亲友,听起来有些滑稽,他们守在房间里,本来就是等待陈放醒来。
“劫后余生的感觉如何?”两人这才停止闲聊,快步走来,不出所料,医生是个火热的女人,金发,漂亮的脸蛋,笑起来风情万种。
陈放习惯性的笑了笑,对于照顾过自己的人,他向来都十分感激。无数次,他从昏迷中醒来,就是用这个笑容告诉家人,自己还好。
“你可以叫我医师,或者艾雅,让我看看你的身体状况。”女人嫣然一笑,顺手打开仪器。
“不必,我刚刚自检过。”陈放抬手亮了亮收据器。
“自检,你以为自己是机甲么?这个小东西能全面读出你的健康状况?”艾雅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审视陈放,很明显,她的兴趣从霹雳蜂身上转移了。
深邃的黑眸,迷人的黑发,可惜太虚弱,作为佣兵协会的专属医师,艾雅接触的男人都十分强壮,有趣的是,这个虚弱的男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强势。
这种动作让艾雅胸前的两个半球呼之欲出,两团柔腻的雪球硬是挤出一道沟壑,深不见底,十九岁的陈放无力抵御这种诱惑,在失态以前避开目光,平静的说道:“当然不能,它只能读出我想要的数据。”
“哦,让我瞧瞧,它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艾雅毫无顾忌的俯低身体,观察数据的同时,那对硕大的丰满几乎放在陈放鼻子底下。
无奈,陈放只能尽力的回避,直到后背传来冰冷,原来是触到了墙壁,退无可退了。
“你别吓坏我的朋友,他是新手。”霹雳蜂挺身而出,不知出于何种动机。
“很不错小玩意,用作急救的话,它的功能非常出众。”艾雅并非外行,通过观察数据,也能确定陈放的健康无碍,随即挪开了胸部。
“作为专业医师,我不得不给你们忠告,你朋友体质十分脆弱,不适合做一名佣兵。”忠告,也是医师的重要职责。
“这个人不是我的朋友,他无需知道我的情况,况且,我已经是个佣兵。”陈放及时打断。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乖乖的留在家里。”艾雅无奈的叹息,事实如此,她不能用病人的体质作为理由,否定一个佣兵的资格,佣兵的资格是由战斗来承认。
“如他所言,他已经是个佣兵,而且干的不俗。体质虚弱可以强化,可以选择远程,他还能够操控机甲。”霹雳蜂不明所以,也出来帮腔。
“这不可能。”艾雅想到了陈放不足十五的脑域。
“他不止能操控机甲,还干掉一大票海盗,你查查他的任务记录,就知道我所言非虚。”霹雳蜂不遗余力的帮助陈放,捍卫佣兵的资格。
佣兵的***里,充满强壮的男人,而强壮的男人,除非无可奈何的时候,通常对医生的忠告置若罔闻。
证明确有其事后,艾雅好奇的盯住陈放,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干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下次你不见得这么走运,能在挂掉以前送到我这儿来。”
“鬼才想到你这儿来。”这个女人毕竟救过自己,陈放只是小声嘟哝了一句。
艾雅不以为意,娇笑道:“男人呢,说话的时候不妨大声些,的确,没什么人希望到我这儿来,但是每个人见到我都很开心,因为他们死里逃生了,等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能明白我说的话。既然你认为健康状况没有问题,随时都可离去,你们慢慢聊吧,失陪。”
艾雅的决定让陈放惊讶了片刻,换在别的医师,绝不会对他的症状视若无睹,甚至帮忙隐瞒。片刻后,他才醒悟过来,艾雅是佣兵协会的专属医师,责任仅在于挽救伤重的佣兵,对于其他,一概不闻不问。
“你们很熟?”陈放望着色迷迷的霹雳蜂。
“许多死过两次的佣兵都和她很熟,当你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突然醒来,然后看到她站在你的面前,那种感觉妙不可言,就像美美的睡了一觉。”霹雳蜂意犹未尽的说道。
“虽然我就死过一次,但是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意思。”陈放笑笑说道。
“我们不知道你的空间密码,无法帮你把战狼收入空间,我们把它存放在空间站了,待会儿陪你去取。”霹雳蜂习惯性的想拍拍陈放肩膀,手伸出半截又缩了回去。
藏经阁 2008-8-23 15:28
正文 第九章 虫族的抵抗
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诊疗费则由琳妮提前预付了,办理过简单的手续,两人赶往空间站。
战狼远比它的主人强悍,与海盗的战斗纯粹是小儿科,表面被爆炸碎片割出些伤痕,外观反而更加强势。
没有送去维修的必要,陈放利用数据终端进行过检测以后,确认了这一点。
“那块金属片拿掉吧,除了说明你是菜鸟,它什么用处都没有,新手的活不好找,你才接护航任务,想碰碰运气,对不对。”等待的同时,霹雳蜂见缝插针抛出话题。
“不全是。”陈放飞速输入密码,将战狼收入空间。
“既然我们是朋友,我也不想兜***,加入我们如何?”霹雳蜂直截了当的提出邀请,这也是他留下的原因,另外两个同伴则是按原计划赶往目的。
无疑,这个提议是非常具有诱惑力。
霹雳蜂,火牛,琳妮,同一时间加入佣兵,从开始就组成团队,到目前为止都是二阶佣兵,这样的团队谈不上强大,甚至摸不到强者的门,但是对于初出茅庐的菜鸟来说,也算是难得的机遇,新手的日子不好过,找不到合适的团队,就只能做单人任务,那简直是浪费时间,单人任务奖金少的可怜。
就算陈放有能力完成护航任务,海盗也不是随时随都能碰上,运气不好的话,在飞船上漂泊半年也遇不到,霹雳蜂想不出陈放有拒绝的理由,可是陈放偏偏拒绝了他。
“为什么?”霹雳蜂恨不得痛扁眼前的家伙,说服琳妮并非简单的事,他与火牛耗费了不少唇舌,如此绝佳的机会,陈放居然不屑一顾。
“没有为什么,我不习惯与人合作。”不知不觉,陈放将霹雳蜂当作了朋友,所以他的拒绝才更加坚决。
霹雳蜂的邀请建立在错误的认知上,他以为陈放的体质能够加以强化,事实却是不能,强化体质的手段并非佣兵独有,若是可行,陈放不用等到现在。
特殊体质令强化效果微乎其微,转眼间便会被病毒侵蚀淹没,而且,陈放也无力承受强化,那会让病情加速恶化。
假如陈放隐瞒病情,那就是欺骗,坦言相告,霹雳蜂一定为提出邀请后悔,陷入两难的境,他能接受,他的同伴也无法接受。
即便他仍然坚持邀请,这邀请也变了质,成了怜悯和帮助,一份变质的邀请并不值得期待。
何况,加入团队,就意味着接受伙伴全力以赴的保护,纵使陈放有一死的信念,却没有必要拖累别人,他更不想在同伴需要自己的时候失去知觉。
令人感动的是,霹雳蜂并没有恼羞成怒,只不过骂骂咧咧了一阵,宣泄过后,还为陈放提供了有用的讯息。
不久前,有个叫霍尔的猎星者找到一颗原生星球。
所谓原生星球,就是无需经过多少改造,便能供人类生存的星球。用霹雳蜂的话说,这个家伙的运气好到不能再好。
霍尔首先以他的名字命名星球,然后申请加入联邦,获得联邦承认以后,顺理成章的获得开发星球的资金,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为星球来一次大扫除。
凡是原生星球,都有土著生物存在,它们是星球的霸主,生物进化过程中,昆虫主宰了霍尔星。
“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霹雳蜂得意洋洋的卖弄,全然忘记了陈放的拒绝。
“我没有这种感觉。”陈放不想卖弄学识,可是也不喜欢装傻,假如没有智慧生命出现,昆虫在进化中脱颖而出,似乎再正常不过。
人类的历史上,始终无法战胜两样东西,第一种的病毒,陈放对此有切肤之痛。第二种则是昆虫,任何有人类居住的星球,昆虫数量都远远高于人类。
联邦是各大星系公推的组织,本身没有军队,自然无法帮他,霍尔没有军队,没有武器,没有外交,他只有钱,于是他找上了佣兵。
这个任务没有级别和人数限制,视佣兵的战绩给予奖金和功勋值,属于不可多得的无限制任务,短期内,便有大批的佣兵蜂拥而至,考虑到这是一桩大买卖,佣兵协会甚至在霍尔星附近设立了临时的空间补给站。
无论如何,陈放都不想再赌运气,更不愿浪费时间,当天晚上,便与霹雳蜂连夜上路。
佣兵协会的空间补给站,没有热火朝天的场面,人们行色匆匆,凝重的阴云笼罩在每张脸上。
霹雳蜂什么也没打听,第一时间联系到琳妮。
对于陈放的拒绝,琳妮未作任何表示,仿佛对此事全不知情,完全是霹雳蜂自作主张。
陈放也不愿自讨没趣,表达过谢意之后,便识趣的离开。
佣兵在霍尔星遭遇的不是虫灾,而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战争。
大批的佣兵赶来碰运气,他们驾驶机甲冲到星球,来不及搞清状况就死于非命。
仅仅四天时间,佣兵的死亡人数就超过两千,伤残无数,惨重的伤亡让一些人知难而退,但是新来的佣兵更多,因此伤亡数字仍在不断增加。
佣兵的竞争机制本来就是优胜劣汰,霍尔星发生的一切,只不过加速了这个过程。
由护目镜传回的信息再现了死者的情形,那些片段原本是用来计算功勋值的,如今在休息室内反复播放,让后来者引以为戒。
绝大多数的佣兵第一时间遭遇到一种飞甲虫的攻击,这种昆虫看似并不强大,体形仅有烟盒的大小,胜在数量众多,当成群飞甲虫扑袭机甲的时候,简直能够用铺天盖形容,再强大的火力也不够用。
从飞甲虫钻入机甲,破坏引擎的速度能够得出判断,它们那绿油油的光滑外壳,硬度不亚于寻常金属。
头疼的是,飞甲虫似乎没有固定的活动区域,生存空间遍及霍尔星所有角落,佣兵尝试过从不同的区域着陆,试图避过他们,大都以失败告终。
也有少数的机甲侥幸避过飞甲虫,但是依然难逃厄运,十多米高的机甲,加上引擎排放的热气,很快便会招来大批的昆虫,其中不乏强大到足以与机甲抗衡的家伙,画面在一头复眼巨虫的扑击中定格,可以想象,这一击让机甲变成了废铁,同时夺走了机甲师的性命。
即使在人类为主宰的星球,也很难搞清楚昆虫的种类,何况是以虫为主宰的原生星球,昆虫的种类和数量必定庞杂到难以想象的步。
资料表述的不及冰山一角,虽然不够丰富,足以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佣兵在霍尔星遇到的是来自虫族的抵抗,原生星球都有主宰者,不容许外来者的入侵。
驾驶机甲冲入虫族的领,形同从正面攻击一个星球,结局不难想象。
前人用生命留下的信息是宝贵的,无视这些信息是最可耻的浪费,自己也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假如陈放第一批入场,想必也是难逃一死,珍视这些信息就不同了,可以制定出恰当的策略。
陈放不厌其烦的观看片段,尽量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在随后传来的片段中,有不少佣兵放弃机甲,徒步登上霍尔星,采用各种手段躲避昆虫,同时借助先进的武器展开猎杀任务,他们获得了成功,随后有了模仿者。
陈放不得不叹服,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诚然,一支实力过人,装备精良的佣兵,有可能在昆虫的间隙间游走,击杀落单的弱小昆虫,
可惜陈放却不敢想象,那种情况一旦被虫群察觉,必死无疑,而且一定死得很惨。再说就凭他的体格,不考虑昆虫的威胁,也很难适应徒步跋涉。
干活吧,陈放大老远的赶来霍尔星,可不是看录像的,获取的资料够用就行了。
藏经阁 2008-8-23 15:28
正文 第十章 奸商
数据师在蒐集信息方面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陈放利用虚拟网络,连夜查阅海量的资料,官方的,非官方的,公开的,保密的,统统通过数字形式传达到他的数据终端上,然后,他以闪电的速度一口气发出上千封邮件。
办妥这一切后,只剩静候佳音,陈放来到维护机甲的所在,他遇到了上次的维护师,大规模的任务,代表大单生意,老头忙得不亦乐乎。
“是你?”陈放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个老头原来的岗位在机甲协会。
“为什么不能是我?这边战况紧迫,生手忙不过来,我才要求调过来帮忙。”老头权当是熟人,百忙中应付了一句。
“哦,我要购置一部机甲。”陈放似有所悟。
“哦原来是你呀,你的战狼呢?挂掉了?还是不能用?”不知为何,见到陈放,老头居然升起幸灾乐祸的快意,特意放下手上的活,就为欣赏陈放的脸,也许他认为胡乱改装机甲的人应有此报。
“那倒没有,就是想再装一部。”不同任务选择不同机甲,在陈放看来再正常不过,旁人却瞪大了眼睛。
“随便你,这次你准备搞出什么奇怪的组合?”老头转眼间来了兴致,又开始不务正业,惹来等待的人一阵无奈,却又不敢出声开罪他。
“这个,先让我看看好么?”在印象里,陈放想不出适当的机甲,这次只能尽量挑选配件。
“随便看。”老头出奇的平静。
输入身份码以后,屏幕上立即列出庞大的菜单,少说有上万种选择,光是看这些机件的参数就是浩大的工程,平常人一定眼花缭乱,别说是挑选。
改装高手就另当别论,在他们看来,除掉鸡肋和垃圾,实质选择并不多,对数字极为敏感的陈放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同,问道:“好像比上次多出了十三个选项。”
老头借机挖苦道:“眼力倒是不差,有一款是新型的机甲,剩下的十二个选项,是由于你积累到功勋值,好配件要功勋值购买,你上次功勋值为零,所以系统没有显示,随着你的功勋值增加,以及升阶,你看到的菜单将越来越庞大,莫非你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
陈放无语,静悄悄的翻看菜单,已知的机甲类型掠过,在新的菜单里找到两款新型机甲,一款是名为黑寡妇的仿生机甲,外观酷似蜘蛛,高度不及九米,仅为普通强击机甲的四分之三,具有较好的隐蔽性,当这台家伙出现在霍尔星上,说不定被虫族当成同类。
缺陷是速度欠佳,无可奈何的事,看这外观就能猜出,黑寡妇是远程机甲。
另一部是属侦查机甲,高度六米,当他站立的时候,却像个猫腰的家伙,眼睛设计在头部的两侧,浑身贴满鱼鳞片状的反光板,形象萎缩至极,名字恰如其分,鱼人,由于鳞片的关系,看不清楚它有没有鳃。
此类型的机甲以隐蔽性见长,兼顾速度,近身搏斗十分出众,如果偷袭的话。
无疑,作为添加菜单出现的选项,鱼人的性能及材质都比战狼优秀许多,属于平民无法入手的制式机甲,可惜外观实在欠佳,以至于陈放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甚至条件反射的停住呼吸,好像真能闻见腥臭味。
“就是这部吧。”陈放已经将目光移开,转而挑选适合的引擎。
“表情不要这么痛苦嘛,武器呢,还想再装两支鸟枪?”老头似乎十分乐意看到陈放的不爽,笑嘻嘻的询问,作为侦查机甲,鱼人的原配置是两柄弯刃匕首,虽然样式不好看,却是异常的犀利,叫做割喉。
“索伦之眼。”陈放依然将目光锁定在添加菜单里,尽管不知道这款质子狙击炮的口碑如何,光是看描述就感觉十分诱人。
“小子,看样子我要提醒你一下才行,这是款威力强大的远程武器。”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要的就是远程武器,不行么?”陈放疑惑不解。
“没说不行!索伦之眼的长度足有八米,威力强大,它是专为远程机甲准备的。你选的是侦查机甲,用狙击炮干什么?扛着它,你还能跑得动么?”老头吹胡子瞪眼的一通教训,气闷的感觉总算消减了些。
“我喜欢。”陈放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德行。
“看在钱的份上,你说装就装吧,我懒得找闲气。”老头气呼呼的骂道。
“引擎我要天润的。”陈放停止翻弄菜单,此款引擎动力平平,好处是运行声音小,排放的热量也低,还非常节省晶油。
“别说我不提醒你,这款引擎带不动侦察机甲,到时候别来找我退货。”职业习惯让老头再次做出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