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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坏蛋是怎样炼成的II 作者:六道 更新至 第12卷 第61章

本主题由 xing19770905 于 2008-5-22 06:55 设置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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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当晓,东方易给了谢文东回复。“我已经和部长商议过,你向东突出售武器,可以,但前提是,要保证东突的人不将武器用在国内。”
上面开出这个条件,谢文东也很为难,东突买的武器又多又杂,而且他们盘踞国外,只是搞破坏的时候才潜回国内,至于他们使用什么样的武器,自己很难控制。
  临挂电话前,东方易又另有所指地说道:“为了国家利益,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听到这话,谢文东吸了口气。虽然东方易并没有把话说明白,但他的意思,谢文东也能理解。
  人都说黑道黑,但没有社会黑。可是,社会黑,却远远没有政治黑。在政治里,为了得到某种胜利,人命根本微不足道。
  东方易的提示已经很明显,武器卖给东突,后者很有可能会使用在国内,用来破坏和杀伤普通老百姓,可为了引出东突的头目,达到打击东突的目的,那牺牲一部分百姓也是可以接受的。
  放下电话后,谢文东暗暗握了握奉头。他仰面长叹一声,幽幽自语道:“与政府合作,和与虎为谋,没什么差别。”
  他之所以同意与东突做交易,只是想当个幌子,使自己能放心大胆地对青帮发起进攻。现在,幌子当完了,自己却也难以罢手了。不过,这个烫手的山芋如果利用好,说不定能真能让自己赚取不小的利益。
  第二天,上午。谢文东先给三眼打去电话,让他联系黑带,看他们能不能搞到东突清单上的武器。三眼听后,颇感不解,问道:“东哥,你要这么多武器干什么?”
  谢文东笑道:“卖给东突。”
  “什么?”三眼听后,下巴差点掉下来 惊讶道:“东哥,你连东突都联系上了?”
  “是他们主动来拢我的。”谢文东道:“张哥,你现在联系黑带看他们有没有贷,另外价格怎么样。”
  “好的,东哥!”三眼道:“我马上联系他们。

只隔了二十分钟,三眼的回电便打了过来。“东哥,我已和黑带的副帮主弗拉基米尔通过电话,他说,东哥需要的这些武器,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意思,就算东哥想要飞机,甚至核弹头,他们也同样能弄到手
谢文东忍不住哈哈大笑,黑带的势力,他很了解,以他们在俄罗斯的关系,弄出核弹头不是没有可能。他摇头说道:“我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东突也不会有。”说着,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价格方面如何?
  “总价格在五百万美圆左右,如果武器选用老式的,价格可以更低一些,大概在两百万。”
  “两百万美圆?”谢文东掐指算了算,说道:“只是两辆坦克,几台火炮,和一些火箭弹,不值那么多钱。告诉黑带,把价格砍一半,我只会给他们一百万美圆,至于选什么类型的武器给我,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是!东哥!”三眼答应一声,接着,又有些顾虑地问道:“东哥,价格方面是小事情,凭我们和黑带的关系,多少都可以商量,不过,运输方面倒是个问题,象这么庞大的武器,是很难通过边防线的。”
  谢文东笑了,说道:“这点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去解决。”
  “哈哈,有东哥亲自出马,那就好解决了。东哥,等交易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我。”
  “恩!”
  得到了黑带那边肯定的答复,谢文东的底气足了很多。当天下午,他与阿迪力通了电话。
  接到谢文东的来电,阿迪力显得很高兴,语气中流露出兴奋。他问道:“谢先生,你应该给我带来的是好消息吧?!”
  “很抱歉!”谢文东平淡道:“看来,我只能让你失望了。”
  阿迪力脸色一变,皱眉道:“谢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文东道:“我不会把武器卖给你们。”
  阿迪力急问道:“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谢文东道:“把武器卖给你们,你们会用来搞破坏,杀伤百姓,等完事之后,你们拍拍屁股跑了,可是,我怎么办?以国家的能力,查出你们手里武器的来源不是问题,国家抓不到你们,但却能抓到我,你认为,我会因为眼前的一点利益而挖个坑,把自己推进去吗?”
   “哦!原来谢先生担心的是这一点。”阿迪力松了口气,说道:“这点请谢先生放心,我保证,这次从你那里购买的武器,绝对不会在国内使用。”
  “你保证?”谢文东冷笑道:“你以什么身份来向我保证?你的保证,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谢先生,无论你怎么想,我们对朋友,向来是说话算话的。”阿迪力道:“而且,我对你所做出的保证,完全可以代表整个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党,再者,我们并不是只想和谢先生做这一次生意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我们以后的合作还会很多。”
  谢文东故意沉默不语,似在思考。其实,他只是先卖个乖,并非真的不想卖给东突军火,不然,他也不会让三眼联系黑带了。
  等了半分钟,谢文东说道:“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
  阿迪力喜道:“那么说,谢先生是同意了。”
  “没错!”“太好了!”“先不要高兴得太早 让我们来谈谈价格吧,如果价格不合适,我们的生意也很难做成。”
  “谢先生想要多少钱?”
  “不是我想要多少钱!”谢文东笑呵呵道:“你应该知道,我手里的军火,也是从外面买来的。”
  “当然。”阿迪力点头道:“谢先生是从俄罗斯黑道进的贷嘛!”
  哼!调查得很清楚嘛!谢文东心中冷笑,说道:“是的,所以,我们也是有成本的,再加上边关方面的打点,运输方面的风险,合在一起可不是小数目啊!”
  阿迪力哈哈而笑,道:“谢先生,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做亏本的买卖。一共多少钱,请直说吧,”
  谢文东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多,只需要五百万而已。”
  “人民币?”“呵呵,美圆!”
  五百万美圆? 阿迪力吸口气。这确实不是小数目,虽然这些费用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钱,可他的心还是一抽。
  “谢先生,价格方面,是否可以…………”
  “哈哈!阿迪力先生,我给出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如果换成旁人购买和你们同样数量和规模的武器,价格上恐怕得翻一翻呢!”
  “嗯…………”阿迪力沉吟一声,说道:“这样吧,谢先生,我晚点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谢文东这边松了口,同意卖军火给他们,阿迪力的态度也随之变得十分客气。毕竟,现在敢和他们做军火生意的人不多,能提供大规模武器的人就更少了,目前为止,还只有谢文东这一家。

   “没问题!价格我已经开出来了,至于做不做,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挂断电话后,东心雷拿来一张三眼刚刚发来的传真,上面有东突所需武器的单价和总价,合计一百万美圆整。
  刚才,谢文东和阿迪力之间的对话,东心雷也听到了,他放下传真说道:“东哥,这是三眼传送过来的。”
  “好!”谢文东接过,大致看了一道,满意地点点头。三眼做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让他和黑带的人去谈,还真把价格砍到了一百万美圆。
  东心雷见谢文东心情不错,谨慎地说道:“东哥,这次,似乎又可以赚上一大笔啊!”
  谢文东笑眯眯道:“无奸不商嘛,做生意,怎么能不赚钱呢?”
  东心雷担忧道:“只是其中的风险太大了,就算东哥和上面已经联系妥当,但是,事情一旦传到外界,舆论上就会把我们压倒。到那时,只怕再厉害的高官也保不了我们。”
谢文东点点头,东心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笑道:“马克思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目着被绞死的危险。我们这次是百分之四百的利润,你说,这值不值我们得去冒险。”
  东心雷叹口气,百分之四百的利润,的确是够诱人的了。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一开,张繁友走了近来。
  近来之后,他先嘿嘿一笑,问道:“谢兄弟,你与东突联系了吗?
  谢文东晃了晃手机,道:“刚打过电话。”
  “谢兄弟决定和东突做这笔交易了?”
  “为了引出大鱼,我只能这么做。”
  张繁友心中一喜,脸上带着凝重,正色说道:“谢兄弟放心,这件事,我绝对支持你,就算被上面发现,责怪下来,我也会帮你顶着,”
  还用得上你吗?谢文东暗暗嗤笑,如果自己只靠张繁友,那自己寓完蛋的日子也不远了。心里这么想,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他笑呵呵道:“那我先谢过张兄你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1 4 8) “咱俩之间,还客气什么呢。”张繁友笑得‘真诚’,又问道:“谢兄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东突进行交易?”

谢文东想了想,含糊不清地说道:“也许会很快,也许要很久,看情况而定吧!”

晚间,入夜十点。阿迪力到洪武大厦,来找谢文东。

听说阿迪力来了,谢文东已然知道,东突肯定是同意自己开出的价钱了,不然,阿迪力不会亲自跑过来一趟。东突答应得如此干脆,看来自己要价还是要的少了一点。开出五百万的高价,谢文东仍然感觉有些后悔。

两人见面后,阿迪力开门见山地说道:“谢先生,我们决定,接受你开出的价格,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接贷。”

谢文东含笑点了点头,道:“给我十天的时间。”

阿迪力想了片刻,道:“好,就十天吧! 不过,我需要谢先生帮忙把贷送到新疆。”

“运送到新疆?!”谢文东故作犹豫,说道:“到新疆路途遥远,期间要过的关卡也多,而且那里是敏感地区 一旦被人发现,异常麻烦,很可能连人带贷,一起完蛋!”

“如果谢先生都觉得不容易,那么,由我们来运输就更加固难了。”阿迪力为难地说道。

他的话,谢文东当然理解。其他武器还好说,但运输象坦克、火炮这样的大型单位想不被人看出来,基本没有可能,让东突的人去运送,等于找死一般。看出对方的为难,谢文东哪会放过这个赴火打劫的机会。他摇头道:“路途太远,风险会大大的增加,我们以前谈过价格,恐怕就不太合适了。”

阿迪力一怔,问道:“怎么?谢先生要加价?”

谢文东淡笑道:“风险提高了,当然要加一定的价格。”

阿迪力皱眉问道:“谢先生要加多少?”

谢文东伸出一根手指,道:“不多,一百万。”

阿迪力咽口吐沫,疑问道:“又是美圆?”

谢文东哈哈而笑,说道:“当然!”

“这个…………我先打个电话。”论谈判技巧和揣摩对方心理,阿迪力远远不如谢文东,所以在与后者谈条件时,他显得异常吃力。

阿迪力拿出手机,随之站起身形,背对着谢文东拨打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他与对方说话时用的是新疆语,嘀嘀咕咕一大通,谢文东一句话也没听懂。

过了两分钟,阿迪力放下手机,转回身,沉声说道:“谢先生,六百万美圆已经是我们所能接受的极限,如果你以后再继续加价,我们的合作只怕提前结束。”

东突的人很有钱嘛,连六百万美金都出得起,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谢文东眼珠转了转,笑问道:“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的钱是从哪来的?”

阿迪力想了想,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些钱,并不是我们的。”谢文东心中不解,刚要发问,阿迪力又道:“谢先生不要问我这些是谁的钱,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你。”

这人倒诚实得可爱。谢文东仰面一笑,不再追问,说道:“说说吧,你希望我把ammo送到新疆什么地方?”

阿迪力道:“这个暂时还不能准确告诉你,等你把ammo送到新疆境内,我们再联络。”

“恩!”谢文东暗笑,东突的人还挺谨慎的。他说道:“按照道上的规矩,你们是要先付定金的。”

“付多少?”阿迪力显得不了解道上的规矩是什么,满面茫然地问道。

“总交易额的一半。”谢文东淡然说道。

“一半?三百万美圆?”阿迪力瞪圆眼睛,问道:“我们连ammo的边都没看到,就要先付出三百万美圆?”

“没错,”谢文东耸肩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也可以自己去道上打听一下。”

阿迪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好一会,说道:“那么,请谢先生先给我一个帐户,我会向上面汇报的。”

谢文东笑道:“希望你的动作快一点。我所说的十天,是我看到定金之后的十天,我交货的早与晚,完全由你们支付定金的早与晚来决定。”

“我知道了!多谢谢先生赐教!”阿迪力一直都认为汉人是最奸诈的,只从见了谢文东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向谢文东告辞之后,阿迪力快步走出洪武大厦,他刚出来,大厦对面的角落里闪出一条黑影,迅速窜到他面前。

阿迪力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回手摸向后腰,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之后, 他松了口气,手慢慢放下。

那黑影压低声音问道:“阿迪力,结果怎么样?”

阿迪力叹息一声,道:“谢文东又加了一百万美圆。”

黑衣人冷声说道:“可恶 谢文东这人还真是贪得无厌。”

阿迪力一笑,说道:“虽然如此,不过,话说回来,他越是这样,不就越值得我们信任嘛。”

黑衣人闻言,嘴角微微挑挑[,说道:“先不要轻易下结论,对这个人,我们必须要万般小心。”

阿迪力摇头笑道:“你们汉人,总是疑心太重…………”

两天之后,东突三百万美圆的定金到帐。三眼那边也已与黑带洽谈妥当,只等接货。

这次的货,任谁去都接不了,只有谢文东亲自出马。当然,为了方便行事,他不会忘记一个人,张繁友。

有张繁友这个政治部的高宫在身边,通过过关以及沿途上的关卡将变得更加方便,会节省下少口舌和麻烦。

定金到帐的当天晚间,谢文东带上五行兄弟以及张繁友,做飞机先到了H市。

稍做停顿,又坐车赶往中俄交接处——东宁。

东宁属于市管辖,位于中国与俄罗斯的交界处,与俄罗斯隔河相望是中俄贸易的重镇之一。

谢文东到时,三眼早巳提前一天到达,并与黑带定下交易时间。

在东宁郊区,谢文东与三眼碰面。后者以前见过张繁友,知道他的身份,见到他也来了,三眼微微一愣 低声问道:“东哥 政治部的人怎么也来了?”

谢文东笑道:“有他在,我们做事将更加方便。”

三眼幽幽说道:“只是人多眼杂啊 ”

谢文东明自他的顾虑,拍拍三眼肩膀,安然一笑,道:“放心,没事!”

晚间十点,黑带方面打来电话,通知三眼准备接贷。

这次,由于武器的规模较大,黑带方面也十分重视,特意由黑带副头目弗拉基米尔亲自护送。

东宁郊区,绥芬河。

绥芬河为中俄交界线,河西为中国境内,河东为俄罗斯境内,河面不宽,之间有桥梁连接,在桥两侧,分别有中俄士兵看守,双方距离之近,这边说话大声点,那边的士兵都能听得到。

谢文东等人坐车到达时,黑带的人还没有到,他们将汽车停到离桥不远的地方,纷纷从车内走出来。

看到这许多人,边防的士兵立刻警觉起来,十数名真枪实弹的士兵快步走到众人近前,其中一位肩章三道杠的班长首先开口,冷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要过关吗?”

三眼呵呵一笑,上前道:“不!我们是来接货的。”

班长眉头一皱,疑声道:“这么晚还接货?”

“是啊!”三眼客气道:“兄弟多包含。”说着话,他拿出烟来,含笑递了过去。

班长接过,发觉烟盒下软绵绵的,翻过来一看,原来在烟盒下还夹着一沓厚厚的百元钞票。

班长一愣神,疑惑地看向三眼。

三眼笑呵呵道:“兄弟,我们是姓‘文’的。”

班长插起眉毛,上下打量三眼好几眼,压低声音问道:“文东会?“没错,”三眼点了点头。

班长嘘了口气,不慌不忙地将香烟揣进口袋中,回头对其他士兵道:“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听到班长的命令,十余名士兵端枪又走回到哨卡

等士兵们离开后,班长低声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又有货到吗?

以前,与黑带交易的一直都是三眼,但自从他成为龙堂和小龙堂双堂堂主后,事物繁忙,时间也很紧,他无法抽身,就将接货的事情交给陈百成去做,所以,三眼与现在的边防兵并不是很熟。

边防兵不认识他,但却知道文东会,他们从文东会那里没少得到好处。当三眼亮出文东会的名头之后,班长的态度立刻来个大转弯。

三眼说道:“这次的货对我们很重要,兄弟帮我们参照顾点!”

“放心吧!”班长拍着胸脯,豪爽地说道;“既然是文东会的贷,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三眼嘴角一挑,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

这个班长说得好听,但事情并未控照他预想的那样进行。

黑带这次来了七辆货车。其中三辆是装有集装箱的大卡车,另外四辆则是大型军车,两辆坦克和两架火炮都放于军车上,外面有绿色的军用帆布包裹,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但坦克和火炮长长炮营的突起却显得异常扎眼。

第149
七辆汽车顺利通过俄罗斯方面的哨卡,在中国哨卡前缓缓停下。
   那位班长走到近前,仰起头,定睛一看,忍不住倒吸口冷气,他转头问向身后的三眼道:“朋友,你们这次运的是什么贷?”
  三眼笑道:“平时我们运什么,这次就是运什么。”
  班长倒退两步,把三眼拉到一旁,细语道:“什么家伙能这么大个 ? ”
  三眼道:“坦克。”
  班长听后,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行!这东西,我绝不能放行。”
  三眼问道:“为什么?”
  “唉!”班长叹口气,道:“不是我为难你,实在是你们这次的东西太扎眼了,我放行倒不算什么,但是,万一你们在路过其他关卡的时候被查出来,那我也会跟着受牵连。”
  “兄弟,你放心吧!”三眼成竹在胸道:“沿速的哨卡我早巳打点过了,绝对不会出事的。”
  “不过…………”班长相信文东会的实力,可他仍有些为难。毕竟坦克不象======弹药,后者可装在集装箱里,外人根本看出来,但坦克不一样,它放下进集装箱,裸露在外面,虽然有帆布包裹,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瞧出来。一旦他们在运输中被人查到,那么,弄不好自己会上军事法庭甚至挨枪子的。
  想到这,班长用力地摇了摇头。
  “兄弟,你怕什么?我们文东会什么时候出过事?!”说着话,三眼从口袋中又悄悄掏出一沓钞票,塞进班长的手里。
  班长的两条眉毛快要皱到一起,思前想后好一会,终于还是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他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向黑带的那几辆大货车挥了挥手,意思是放行。
  边防占此时最大的官就是他,他发了话,下面的士兵就算发现不正常,也不敢说什么,纷纷退到两侧,让出道路,后面的栏杆随之慢慢挑起。
  七辆大货车一辆接着一辆,慢慢驶过哨卡,进入中国境内。
  车还没等停下来,只见三眼后方车灯闪烁,行来两辆吉普车。
  由于天色黑暗,距离又远,众人并未看清楚汽车的模样,等两辆吉普车行到众人近前之后,原本强作镇定的班长顿时间流出一身冷汗。两辆吉普车的车身都是墨绿色,显然是军方的军车。
  吉普车停下后,从里面走出七、八个人,身上都穿有军装,其中一位,带着少校营长的军衔。这人年岁不大,只有三十出头,未带军帽,梳着板寸,使整个人看上去即整洁又干练。
  看到这位营长,那班长暗叫一声糟糕,脸上瞬时没了血色,两腿一软,差点趴地上。他哆哆嗦嗦走上前,右手颤巍巍地抬起,敬个不算标准的军礼,同时说道:“营长好!”
  营长随便还个军礼,抬头瞧向黑带的七辆大货车,疑声问道:“这几辆车都检查完了?”
  “是…………是!”七辆车都已经通过哨卡,若说没检查,那是自己找死,班长没办法,只能硬着头发应了一声。
  “车上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营长满面凝重,狐疑地问道。
  “是……是…… ”班长结结巴巴,回答不上来。
  见状,营长更起疑心,对手下一名士兵扬下头。后者会意,哗啦一声,将肩膀背的枪拿下来,接着,一甩枪尖,咔嚓,阴森森的刺刀弹出。士兵冷着脸,大步走到一辆军用货车前,军刺向前一递,刺进帆布内
  接着,向上一挑,帆布被划开一条两尺有余的大口于。士兵放下枪,双手分开裂口,用随身手电向里面一照,他不看不要紧,看完之后,整个人愣在原地。好一会,他才回过神
转头说道:“营长,里…………里面是辆坦克!”
  “坦克?”营长露出不解之色,他虽然不是边防部队的一把手,但也算是高级军官,这段时间,并没有听说俄罗斯向中国出售武器,那坦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可能,这位营长连做梦都想不到,这辆坦克乃是走私品。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班长,冷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班长暗叫一声:完了,他面如土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豆大的汗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淌。
  营长在军队里已经不算小官,他的出现,让三眼也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上前进行打点,若对方贪财还好说,若对方是个死板、教条的人,那事情就彻底败露了。
  见要露馅,位于后方与谢文东站在一起的张繁友低声说道:“看来要糟,谢兄弟,我上去摆子他。”
  谢文东双目一眯,摆摆手,说道:“不用!我先过去,若我搞不定张兄再出面也不晚。”
  张繁友闻言,十分受用,心安理得地点点头。俗话说大将压后阵,他觉得象自己这样政治部的高官,确实不应该出现得太早。
  谢文东快步向那位营长走过去,同时扬声说道:“朋友,这些贷是我的。”
  营长一愣,转头寻音看去,见走来一位年岁不大,中等消瘦身材,身穿中山装的青年。看模样,平凡无奇,倒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十分特别。他把谢文东打量好一会,方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谢文东笑眯眯地说道:“我叫谢文东。”
  营长听完,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那位班长听后,脑袋嗡了一声,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谢文东?那可是文东会的老大,想不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营长摇头道:“谢文东?没听说过。你是什么人?你说车上的坦克是你的?”
  “没错,是我的。”谢文东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张红色证件,在营长面前一晃,说道:“我是政治部的,这些由俄罗斯运来的武器是由中央特批,你们无须检查。”
  “中央特批?”营长说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得到通知?”
  谢文东笑道:“中央的事,没有必要让你知道,政治部的事,你更没有知道的必要。你现在,只管放行就好。”
  营长听着谢文东盛气凌人的话,心中颇感不服。当然,他也知道政治部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不过,在这么多士兵面前,他实在不想丢了面子。他强硬地说道:“事关重要,我不敢私自做决定,至于放下放行,我得先向上级通报一个”
  谢文东淡淡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时间等你上级的答复,我现在就要通过。”
  营长哼笑一声,道:“那不行!象坦克这种大型单位的武器,没有看到军区首长或者中央的特批的手续
我是不可能放行的。”说着话,他拿出手机,要给顶头上司——边防团团长打电话。
   “我警告你,不要那么做。”谢文东嘴角高高挑起,两眼快要眯成一条缝。
  看他笑眯眯的样子,营长丝毫未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他反而认为对方怕了自己,开始怀疑起谢文东的身份。他冷冷一笑,没理会谢文东,手指开始按动手机键盘。
  真让他跟上级报告,只会使事情变得更麻烦。谢文东收起证件,从新揣入怀中, 当他的手再次抽出时,手中却多出一把明晃晃的银色手枪
  他把手枪举起,对准正在打电话的营长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嘭!”枪声将深夜的宁静震个粉碎,也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都是一抽。
  “扑通!”两眼瞪得又圆又大的营长直挺挺倒了下去,身体深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不知过了多久,士兵中有人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只听见哗啦啦一阵脆响,所有的枪口一起瞄向谢文东。
  三眼见状,想也没想,回手掏出手枪。他一亮家伙,下面同来的兄弟更不气,纷纷拔出配枪,与士兵们相互对峙。
  谢文东笑眯眯地环视一周,冰冷的目光象是把犀利的刀子,扫过众士兵的面庞,他震声说道:“我再说一道,我是政治部的人,谁若是拦阻我做事,那就是与政治部为敌,政治部的敌人,也就是国家的敌人,如果你们不想象他一样…………”说着,他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还温热的尸体,道:“不想死得这么早,就把枪给我统统放下!”
  场中没有人说话,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那位快被吓破了胆的班长这时来了精神,向士兵连连挥手道:“大家放下枪,快放下枪,政治部的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说着话,他弯下腰,将营长的尸体拉向路旁,同时说道:“营长啊营长,你死得太冤了,我早就知道这批武器是政治部的,所以才故行,可是你却偏偏撑威风,现在害自己死于非命,你又怪得了谁啊…………”
  他这话,表面上是对死掉的营长所说,实际上是对众士兵说的,也是在为自己开脱罪名。
  众士兵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一各个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不约而同地慢慢垂下枪口。
第150章
  一旁的三眼暗松了一口气,别看他脸上平静,其实心里也在害怕。毕竟面对的是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真要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正面交起火来,谁生谁死,还真不一定呢!
  见士兵放下枪,谢文东笑呵呵那位班长点点头,说道:“很好!”
  班长受宠若惊地挠挠头发,站在原地嘿嘿干笑。
  这时,张繁友走上前来,低声说道:“谢兄弟下手太狠了,没有必要杀他。”
  谢文东说道:“他对我们政治部下敬,我杀了他,也是为政治部立威嘛!”
  他这么说,张繁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耸耸肩,不再言语。
  其实,谢文东此时是没有杀掉这个营长的必要,但是,若不杀他那为黑带车队放行的班长肯定要受到处罚,如此一来,以后谁还敢为文东会开后门呢?自己表现得强硬一些
也是为日后的军火走私铺好路。谢文东算计事情,向来都很长远,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做一件事。
  说话间,黑带的第一辆军车车门一开,从里面先跳出一位俄罗斯的大汉,这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满面的络腮胡须
一双鹰目深深陷入眼眶中,不时闪烁出幽光,他正是黑带的副头目,弗拉基米尔,在他身后,还跟有数名大汉。
  “谢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 (俄)”弗拉基米尔张开双臂,面对着谢文东哈哈大笑,快步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到弗拉基米尔,谢文东也很高兴,只是对于他的热情和如此亲密的动作,他一时还难以接受。谢文东不留痕迹地向后退了退,没让弗拉基米尔拥抱自己太久,接着含笑打招呼道:“你好!”
  弗拉基米尔说道:“刚才真是惊心动魄啊!多亏有谢先生在,不然我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俄)”
  在他身后的翻译将他的话翻译成中文,讲给谢文东。(以后略)
  谢文东荚道:“不用客气,我们即是合作的伙伴,也是朋友嘛!”
  他二入之间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私下交情却十分不错,谢文东身上穿的防弹衣就是弗拉基米尔送给他的,不知多少次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成为谢文东护身救命的法宝之一。
  两人寒喧几句,谢文东先切入正题,说道:“一百万美圆我已经让人汇到贵帮的户头上,弗拉基米尔先生可以去查看一下。”
  “哈哈!”弗拉基米尔爽朗的大笑,道:“不用查了。谢先生做事我放心,何况我们合作这么久,我还能不信任你嘛!”
“交情归交情,但公事还是要分清楚点的好。”谢文东道:“不然等以后出了问题,大家都不好做。”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谢文东就是这点好,做事认真,又不端架子。他转回身,对一名手下使个眼色。
  那大汉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等了半分钟,他将手机放下,并向弗拉基米尔微微点下头,示意他钱敦已经到帐。
  弗拉基米尔脸上笑容更深,说道:“谢先生,钱已经到了。我一直都说,谢先生是最讲究诚信的,哈哈!”
  谢文东含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让兄弟们收贷了。”
  “没有问题!”弗拉基米尔回答得干脆。
  “还是控照老规矩吧!”谢文东道:“贵帮的车辆由我们先借用,等下次做交易时再还给你们。”
  “好的。”弗拉基米尔回头,向后面挥了挥手 让己方人员全部从车上下来。
  黑带的人一下车,三眼立刻指挥下面的兄弟上车,并随之开始清点军火。一切进行得有条有理,丝毫不见慌乱 由此不准看出,双方进行的军火交易已不是一、两次。
  谢文东将己方所坐的轿车和面包车让给黑带人员,自己带众人全部上了黑带的七辆货车,他坐在车内,从车窗探出头,对弗拉基米尔摆了摆手,说道:“弗拉基米尔先生,这次我们合的很愉快,因为有事在身,我不好耽搁,咱们下次见!”
  弗拉基米尔笑道:“希望,谢先生有空能来俄罗斯作客,我们也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聚聚了。”
  谢文东道:“好的!有机会,我一定去,那么,再会吧!”
  “再见!”等谢文东等人走出好远之后,弗拉基米尔才命令众手下坐上谢文东给他的汽车,开回俄罗斯国内。
  双方的交易前后只用了半个钟头的时间,转瞬就各弃东西,没了踪影,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士兵,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谢文东等人坐车出了东宁,刚到M市境内,张繁友的电话响起,是边防部队的团长亲自打来的。
  “张中校,你们政治部为什么要枪杀我的人?”这位团长也是刚刚接到自己手下一名营长被杀的消息,听士兵说是政治部的人做的,便怒气冲冲地打来电话质问。
  张繁友瞥了一眼谢文东,埋怨他不该下手那么报,对方毕竟是名营长,属中级军官,而且又及有大的过错,将其杀掉,肯定少不了麻烦。他深吸口气,说道:“我们政治部的贷品,属高度机密的,而你手下的那个营长竟然强行进行检查,并阻拦我们过关,事出紧急,所以我们只能用强硬的手段制服他了。”
  “制服?”团长低声吼道:“你们那是制服吗?那是一枪毙命!那是谋杀!”
  听对方语气不善,张繁友的面色也随之阴沉下来,冷冷说道:“我们政治部做事的手段就是这样,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向你的上级去提,向地方军区司令去提,向中央军委去提,但不要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团长气得直哆嗦,但又拿他无可奈何,张繁友的职位虽然只是中校,但在政治部内,确实已算高官,别说一个地方的团长,即使集团军司令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今天这事不算完,我会向军区汇报的!”


“哼!”张繁友冷哼一声,道:“想汇报,你尽管去好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的狗屁汇报,对我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反而会让我记恨你,你应该知道那样的结果会是如何。杀死一个营长,和杀掉一个团长,对于我来说,之间的差别并不大。”
  说完话, 张繁友咬着牙挂断电话。另一边的边防团团长手握话筒,身体仿佛僵化一般,坐在椅子上良久,一动也不动。
  “妈的!”张繁友收起手机,怒声说道:“现在军方的人越来越过分,竟然也敢来对我们兴师问罪!”
  谢文东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也猜出个大概。他问道:“谁的电话。”
  张繁友道:“边防团的团长。”
  谢文东疑道:“他在责怪我们杀了那个营长?”
  张繁友没好气地说道:“是啊!”
  谢文东一笑,疑惑道:“真是奇怪,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
   张繁友一愣,这点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的电话号码算不上机密,可也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谢文东道:“估计这个团长是先给北京去了电话,询问清楚了才来找的你。”
  张繁友皱着眉头,道:“部里的人,谁会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
  谢文东看看时间,此时也过凌晨十一点,他哈哈而笑,说道:“政治部里,这时候还会上班的只有一个人。”
  “东方……东方上校?”
  “没错!”
  这该死的老家伙,生怕自己清闲,没事也给自己找点事出来,张繁友脸上没表露什么,在心里却大骂东方易给自己添乱。
  把气压在心底,他问道:“谢兄弟,我们现在去哪?”
  谢文东道:“先去H市!在那里休息一天,然后我们动身,直接去新疆。”
  张繁友问道:“如果,东突的大头目不出来怎么办?”
  谢文东想了想,道:“那就只好等下次交易的时候再说了。”
  张繁友穷追不会地问道:“如果下次还不出来呢?”
  搞不懂他究竟哪来这么多问题,谢文东笑道:“那我们只好继续等下去了,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东突的大头目会出现的。”
  你说得倒轻松
张繁友在心里暗暗嘀咕,东突的人异常狡猾,而且警惕性十足,其头目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引出来的。等他出现,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自己就随谢文东一直干耗下去?
  不行!时间拖得越久,变故就会越多,到最后,其功劳还不知道会落到谁的头上呢!自己得先下手为强啊!张繁友在心里嘀咕着,暗暗打定了主意,等谢文东和东突进行交易时,自己不营那么多,先擒下现场的东突人员再说,然后利用他们做诱饵,引出东突的头目,到时,事情的整个功劳都将归自己所有
  想着,想着,张繁友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奸笑。
   不过,很快,他又把笑容收了回去,转头充满防备地看看身旁的谢文东,见他没有任何异样,方放下心来。




八卷 无法无天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张繁友脸上表情一连串的变化,根本没逃出 谢文东的法眼,后者暗笑,不知道这位张中校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呢!

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多,车队进入H市。H市是文东会的根据地,也是总部所在的地方, 文东会绝大多数的精锐都集中于此。

谢文东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进入H市,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也是寥寥无几,除了文东会内几个高级骨干外。

谢文东只在H市休息半天的时间,同时还没有忘记安排人将军车的牌子换掉。当天下午,他下令起程,直奔新疆。

这次,他特意将三眼带在自己身边,一是三眼能力过人,有他在身旁,能帮上自己不少忙,第二,去新疆的路速遥远,耽搁的时间也长,如果以后继续和东突交易,他不可能每次都亲自走一趟,让三眼跟一次,那以后的交易就可以交给他来做了,能为自己减轻许多负担。起程前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给阿迪力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交易的地点。

听谢文东已将自己所需的ammo弄到手,正准备送贷,阿迪力喜出 望外,他让谢文东稍等了两分钟,然后答复道;“交易的地点在——明铁盖。

明铁盖?谢文东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处地方,他不确定地问道:“那里是位于中国的地界内吗?”

阿迪力大笑道:“当然!它就在新疆境内。”

谢文东闻言,默不做声地点点头 等与阿迪力的通话结束后,他问张繁友道:“张兄可听说过名叫明铁盖的地方?”

张繁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说道:“明铁盖位于中国与阿富汗的交接处,明铁盖达饭山的山脚下。同时,它又处在瓦罕走廊的末端,而瓦罕走廊却又是东突KB份子活动最猖撅的地方。”

明铁盖达饭山、瓦罕走廊?张繁友说的这些地名他一个都没听说过。他叹了口气,随口问道:“既然东突的人在那里活动猖撅,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怎么没有?!”张繁友正色道:“中间过境属南疆军区,那里驻扎有边防第十二团,其战斗力可是十分强劲的。”

“事实证明,他们的战斗力未必有你说的那么强。”谢文东笑道。

张繁友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第十二团的战斗力真的强劲,那东突份子也不会来去自由了。他摇头幽幽说道:“那是因为东突KB份子太狡猾,而且当地的地形也十分复杂,条件异常恶劣…………”好象猛然想起什么,张繁友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对了,平白无故的,你问起明铁盖干什么?东突KB份子不会是让你去那里进行交易吧?”

谢文东点头而笑,说道:“正是那里!那里有什么不对吗?你刚才说,明铁盖的条件很恶劣?”

“没错!”张繁友叹息道:“那里是高原气候,海拔在四千米以上。”

“四千米以上?”谢文东暗暗估计,自己若是到了那里,会不会呼吸围难呢?

“我们最好多带些衣服吧,”张繁友苦笑道。

“为什么?”谢文东不解地问道。

“由于海拔太高,那里终年都是白雪皑皑,只穿单衣去,我们会被活活冻死的!”

“…………”谢文东揉了揉额头。看来,让张繁友一道前来还真对了,至少他对新疆的情况比较熟悉,能省去不少麻烦。

从H市到新疆,几乎是横穿了整个中国,由中国的最东边,一直到中国的最西边。即使二十多名兄弟连续不断的轮流开车,也足足走了三天三夜,才算到达新疆境内。

虽到了新疆,可谢文东一点都不轻松,因为路速依然还很遥远。

要去明铁盖,就得横跨整个新疆地区,要命的是,还得绕过面积巨大的塔克拉玛干沙漠。

刚开始,越往西走越热,谢文东等人在沿速上所购买的棉衣根本派不上用场。张繁友脱掉常年穿在身上的西装,只着衬衫,敞着衣怀,脸上的汗水仍然一个劲的往下淌,再看三眼,干脆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只穿了一条内裤。倒是谢文东比较安然,中山装扳板整整地穿在身上,是松开几颗扣子。虽然他的额头也有汗水,只是他的表情远远没有象其他人那么痛苦。

坐在副驾驶坐位上的三眼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块破布,沾上水,贴在脸上,仰着头长叹道: “不知道,这样的鬼天气什么时候能是个头?洗一个小时的桑拿还算是舒服,可连续洗了六个小时的桑拿就实在是要人命了。”

谢文东听了他的牢骚,忍不住扬头而笑。

张繁友对新疆的环境比较熟悉,但那只是局限在资料里的记载,他本人也是第一次到新疆。他看了着手表,说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应该黑了。”

三眼嘟囔道:“妈的,在东北,晚上七点都已经是黑天了…………该死的鬼地方!” -

又行了一个多钟头,天色渐暗,阳光逼渐柔和,再那么火热,空气中流淌起清凉之风。

三眼象是发现新大陆一般,从车里坐直身躯,直到此时,他才在新疆第一次感觉到舒服。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胳膊伸到车外,同时,也有机会和心情去欣赏沙漠中落日的美景。

只是,如此舒适的温度并没有雏持太久,很快,天色大黑,气温随之骤降,车外开始刮起飕飕的冷风。公路上,不时能看到浮沙被旋风高高卷起,好象一条条扭动乱舞的毒蛇,沙子相互摩擦而产生的沙沙声,在宁静的黑夜中异常刺耳,让人不自觉地拉紧神经。

车内的众人纷纷打起冷战,将白天脱掉的衣服又一一找出 来,穿在身上。可到半夜时,气温几乎降到零度,这时,张繁友提议买的棉衣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人们相继又取出 棉衣,裹在身上,即使车内开了空调,能感觉到从心底地升起的丝丝寒意。

还好,东北出 身的谢文东等人抗寒能力都很强,相对于高温来说,他们更喜欢低温的天气。

夜间,风沙越来越大,飞舞的沙砾打在车窗上,劈啪作响。三眼回头对谢文东道:“东哥,我们还是不要在这样的天气里行车了。”

“怎么了?”谢文东问道。

“如此大的风沙,沙子难免会飞进车厢里,那样对汽车配件将造成很大的伤害,只怕难以到达明铁盖,我看,咱们还是等天亮之后,风沙小点再走!”

谢文东算了算时间,再拿出 地图看了看,感觉时候还很充裕,他随即点头道:“好吧! 张哥,你通知下面的兄弟一声,停车休息!”

“好!”三眼面色一喜,立刻拿出 手机,给下面的兄弟打去电话。

七辆军车全部开到公路下的开阔地,然后围成一圈。这是谢文东的意思。首先,是预防遇到沙漠风暴,汽车围成一团,首尾相连,即使遇到强风,也不容易被刮倒。其次,这也是个防御阵势,新疆是文东会和北洪门都没有涉及到的地方,谢文东对这里十分陌生,不过,他听说新疆的沙漠内及附近地带经常有强盗出没,摆好阵势,以防不测。

对于谢文东的小心和谨慎,三眼是见得多了,没感觉怎样,张繁友倒是心中一惊,对他的顾忌也更深。

一夜无话,平安度过,既未遇到风暴,也没有出 现强盗。

第二天,众人继续赶路。

等过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再往西走,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地势也越来越高。

象谢文东等人这样平常在平原地区生活习惯的人,种种高原反应全都表现出 来,又是头晕,又是恶心,又是气闷, 各式各样的折磨,让人简直准以忍受。有些体质稍微差一点的人,浑身乏力,基本失去了活动能力,张繁友就是其中之一。

他晕沉沉地躺在椅子上,两眼紧闭,脸色煞白,看起来,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与他同车的谢文东、三眼和司机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他们勉强还能坚持。

等到晚间,车队进入山区,此时放眼向外看去,所见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整座大山。 J

“天…………天怎么黑了…………”迷迷糊糊、神志下清的张繁友不知何时清醒过来,言语囫囵不清,虚弱地说道:“我……我是不是快死了,人都说,快死的时候,人的眼睛会变得瞎掉…………

“你瞎说什么。”三眼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现在天确实是黑了。”

张繁友大口大口吸着气,摇头道:“你不要骗我了,我…………能真的快死了…………知道,我不应该来…………

“妈的!”三眼气得叫骂一声,懒着浪费力气和他争辩,转回头,不冉理他。

等到半夜时,众人的高原反应减轻了许多,人们渐渐开始适应这里的高原地带。

只有张繁友是个例外,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时不时的还胡言乱语几句。


第一百五十二章

(152看张繁友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三眼顿感心烦,他对谢文东道:“东哥,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看,送他去医院吧!”

谢文东向车外望了望,眼中尽是一片雪自的世界,他摇头道:“这里我们都不熟悉,去哪里拢医院?”

似乎听到两人的对话,张繁友不知哪来的精神,扬头说道:“去边防站吧!那里肯定有军医!”

三眼没好气地自了他一眼,不过,无法否认,他的话很有道理。他问道:“你知道边防站在哪里吗?”

张繁友含糊不清地说道:“再向前,就应该有边防士兵,问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看来你的神志还挺清楚的嘛,三眼无奈地看了谢文东,发现后者正似笑非笑地向自己微微点了点头。

正如张繁友所说,车队又向前方行出两里多远时,路前出现数名身穿白色棉衣、肩背步枪的士兵。没到车队到前,几名士兵一字排开,将道路封堵。

汽车缓缓停下,两名士兵快步走上前来,警惕性十足地打量这几辆体型异常庞大的军车。

“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你们要去哪?”士兵拉开第一辆军车的车门,冷声问司机道。

不等司机答话,谢文东和三眼双双下了车,走到近前,前者一笑,说道:“我们是政治部的,这是我的证件。”新疆边界不同其他地方,这里属一级戒备区,为了避免麻烦,谢文东直接将政治部的证件递了过去。

两名士兵的年岁都不大,唇上长着绒毛,脸上还带着稚嫩,谢文东估计,他两人的年纪不会超过二十。

士兵打量谢文东一会,其中一名小心翼翼地接过证件,翻开仔细查看,另一位则放下枪,戒备十足地冷冷盯着谢文东和三眼。那士兵将谢文东的证件翻来厦去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上面加盖的中央政治部的大钢印十分扎眼。这时,又有一名士兵走过来,拿起士兵手中的证件,大致翻了翻,看过后,面容一整,必恭必敬地将证件递还给谢文东,然后身体站直,敬个标准的军礼,同时道:“谢中尉,你好!我是边防第十二团四营三连侦察排排长,李广卫。”

非战斗期间,正常军队,团部下没有三个营,但边防军第十二团属甲级编制,故有四个营。

“哦!李排长,你好!”谢文东装模做样也还了个军礼。

“谢中尉,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李广卫瞥了一眼七辆军车,侦察兵的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东西不寻常,而且,从汽车轮胎压过积雪的深度不准看出,车内的东西分量极重。

只看这位排长的眼神,谢文东便已能感觉到此人不容易对付,正在他寻思该如何回答时,张繁友踉踉跄跄地也从车里走了出来,一步三摇地来到李广卫近前,虚弱地说道:“我是政治部的张繁友中校,我要见你们的团长。”

李广卫一怔,看着这位满面病态的青年,愣在原地没有答话。

张繁友怒道:“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现在高原反应严重,需要立刻治疗,带我去团部!”

“可是…………”李广卫手指着军车,刚要说话,张繁友已怒吼道:“你还想管我们政治部的事吗?”

李广卫暗皱下眉头,咬了咬嘴唇,思虑片刻,终于点头说道:“好吧!我带你们去团部。”

张繁友道:“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他们还有他们要做的事。”

李广卫听完,连忙摇头道:“不行,团部离这里还很远,如果没有车,我怕你坚持不到那里…………”

张繁友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哪来这么多废话?现在就带我去,”说完,他拉着谢文东走到一旁,喘息道:“谢兄弟,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这次,我恐怕不能陪你去了,和东突的交易,就都靠谢兄弟你一个人了…………”

谢文东理解地拍拍张繁友肩膀,正色道:“我明白,张兄放心去修养吧!一切由我去搞定!”

“辛苦你了。”“不用客气!”

和谢文东说完话,张繁友有气无力地向李广卫挥挥手,道:“我们走吧!”

李广卫暗暗摇头,真是搞不明自政治部的人是怎么想的,明明有车,自己却不坐,非要靠步行在雪地里走上十几公里的路,要命的是,他还是个高原反应严重的人。他向身后的两名士兵一甩头,说道:“你俩去扶他!”

“是!”两名士兵答应一声,来到张繁友近前,一左一右,搀扶他离开。

士兵们带着张繁友离开,三眼长出口气,不敢耽搁,立刻让下面的兄弟开车。按照地图所指,明铁盖距离此处已不到二十公里。

车上,三眼笑呵呵道:“张繁友虽然麻烦,不过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他引开了那队侦察兵。”

谢文东幽幽而笑,反问道:“张哥,你认为他真病了?”

三眼愣道:“难道,他还是装病不成?”

“十之八九,”谢文东笑眯眯地叹口气 似自语地说道:“与东方易比起来,此人的心胸和气量,都太小了,难成大器!”

等车队开走,直至看不到其背影后,虚弱得如同病猫的张繁友立刻精神起来,他双臂一晃,将左右搀扶他的两名士兵推开。

李广卫和众士兵皆吓了一跳,纷纷用惊诧地目光看着他。

张繁友冷笑一声,对通信员道:“你能不能和团部联系上?”

“可…………可以”通信员木然地点点头。

张繁友道:“那好,你给我立刻拨通团部的电话。”见通信员毫无反应,他语气严厉地又补充一句:“马上!”

随着他的大喝,通信员如梦方醒,先看向排长李广卫,见后者点头后,他忙放下背上的通讯器材,拨通团部的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张繁友上前,一把将话筒拾过来,大声说道:“我是政治部的张繁友,叫你们团长立刻来接我的电话!”

等了有五分钟,那边传回话音,“我是第十二团团长…………”

张繁友道:“别废话了,现在,你立刻调集你的部队,到明铁盖地区。

“为什么?”

“抓拿东突KB份子 ”

谢文东和三眼等人坐车进入明铁盖区域。在地图上,这里是个镇子,可实际上,此处与村庄差不多,房屋矮子,被覆盖在积雪中,稀稀落落,大白的,路上竟难见人迹。

三眼环视一周,挠头道:“东哥,这里就是明铁盖?”

谢文东点头道:“应该是了,”说着,他手指南方的山峰,说道:“那里是明铁盖达饭山。”

三眼道:“就算我们到达目的地,可又去哪里拢东突的人呢?”

谢文东摇头道:“鬼知道。”

在海拔四千七百多米的高原,所见之处皆为一眼望不到边的雪山和荒野,人在此时,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就在车队慢慢前行的时候,前方路旁的地面一动,从积雪中突然站起三名大汉。

这三人的身体完全藏于雪中,别说远距高难以发现,即使走到近前也不容易看出破绽。

三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脸上蒙有围出,眼睛上带着太阳镜,整个人完全被包裹住,没有一寸肌肤露出外面。

前方突然出现三人,头车的司机不明自怎么回事,急忙踩了刹车。

汽车还没停稳,那三人便冲了过来,与此同时,纷纷从衣下抽出手枪。

见对方来者不善,司机和同车的文东会帮众也不是白给的,从椅子下摸出枪械,踢开车门,一齐跳了下去。

“哥们,你们怎么个意思?”一名文东会大汉操着东北口音,上前搭话。

对方三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即使墨镜也遮挡不住他们阴冷的目光。

估计是东突的人了,在后面的谢文东看得真切,他和三眼跳下汽车,上前边说道:“朋友,我是来找人的,他叫阿迪力!”

三人将目光投向谢文东,看清楚他的相貌之后 其中一人抬手拉下围巾,嘴角一挑,笑道:“谢先生,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谢文东定睛一看,这人正是那三个去T市见他的东突份子中的一个

看到‘熟人’,谢文东心中一喜,不慌不忙地说道:“事实上,我并没有迟到。”

“确实没有!”这大汉含笑点点头。

谢文东没有时间和他废话,说道:“请问,阿迪力现在在哪?”

大汉呵呵一笑,手指伸入口中,猛的一吹,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响。

在空荡无人的村落旁,哨音显得格外刺耳,回音久久不散。

哨音未落,只见后方道路两旁的积雪蛹动,扑!扑!扑!雪堆里相继又站起二十多号大汉,衣着杂乱,有的穿军大衣,的还穿着花衣,其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长枪、短枪、猎枪,不过大多数人拿的出是自制土枪。

这就是东突武装份子,谢文东暗中摇头,说好听点,他们是武装份子,说难听点,就是杂牌的土军,武器还不如自己手下兄弟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在对方人群中,走出一人,他来到谢文东面前,唰的一声拉下围出。他面露正色,眼含笑意和感激,说道:“谢先生果然是守诚信的人。”

这位大汉正是与谢文东洽谈的东突代表,阿迪力。

看到他,谢文东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他说道:“你要的东西,一样不少,我都带来了。”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七辆军车。

阿迪力举目看了一眼,点点头,随后向手下人使个眼色。二十多名大汉一拥而上,准备检查车内ammo的数量及品质。

谢文东猛然伸出手臂,将众人拦住。

阿迪力一愣,满怀疑问地看向谢文东。过了一会,他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地笑道: “谢先生,你太多心了,你讲信誉,我们自然也不会食言。”说着,他从身后背包中拿出手机,边拨打电话边说道:“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将剩下的余款转到谢先生的帐户上!”

谢文东摇头一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顿了片刻,他继续道:“我们换个地方交易。”

阿迪力茫然道:“为什么?”

谢文东说道:“我觉得,这里不安全。”

阿迪拉笑道:“谢先生,你太多虑了,我们刚刚侦察过,边防军在短时间内不会通过这里。”

谢文东仍然摇头,坚定地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并不安全,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我一直很相信我的直觉。”

见他如此坚持,阿迪力也有些为难了,虽然他百分百地相信,此处绝对安全,但谢文东若硬是坚持,自己也没有办法。

这时,那位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大汉来到阿迪力身边,用新疆话低声说道:“阿迪力,时间紧迫,我们不要和谢文东争辩,就按照他的意思做吧!”

阿迪力点下头,问道:“谢先生想去哪里交易?”

谢文东道:“只要能离开这里,又是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就可以。”

“好!”阿迪力爽快地答应一声,说道:“谢先生请带上你的人,随我来。”他转身刚要在前带路,谢文东拉住他,说道:“阿迪力,让你的人在后面断路。”

“断路?”阿迪力明显没明白谢文东的意思,后面又没有追兵,自己断什么路嘛?

谢文东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让你的人将汽车走过所留下的痕迹处理干净。”

阿迪力叹了口气,即佩服谢文东的细心,又暗笑他太谨慎,本来自己就够多疑的了,可和谢文东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在阿迪力的引导下,谢文东的车队开过明铁盖 进入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山区深处,而东突那二十多号人都留在车后,仔细打扫汽车轮胎残留下的痕迹。人工的处理,加上山风吹起的层层浮雪,很快将汽车轮胎的印记添平。

阿迪力坐上谢文东的汽车,带众人走出不下十公里,直至积雪过厚已不适合行车为止。

此处为一山坳,三侧高峰,积雪比别处厚许多,最深处可达到两米。阿迪力说道:“谢先生,我想这里应该算是绝对安全了。”

谢文东巡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他们这边刚开始谈,明铁盖那边却已大乱。张繁友引来边防军五百多号人,由其团长亲自率领,天上有战斗直升机,地上有装甲车,浩浩荡荡乐向明铁盖。

按照张繁友所说,东突份子聚集于此的人极多,众士兵都以为有场大仗要打,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空荡荡的,别说东突份子没看到,连鬼影子都未找到一条。

自己兴师动众的来了,甚至还动用空中力量,结果只扑了一个空,团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两眼闪烁着蓝光。似乎也感觉到团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正常,张繁友皱起眉头,故作深沉地说道:“真是奇怪,东突的人是应该在这里的啊!”

其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谢文东和东突份子交易的地方明明就是明铁盖,可为什么自己到了这里,却一个人都没看到呢?若说东突份子狡猾,没有出现,那谢文东呢?他和他的一千兄弟以及那七辆军车总不至子凭空消失吧!

张繁友想不明白,他越想不明白越着急,越着急就越头晕。

第十二团团长是个高高瘦瘦的三十多岁的汉子,面膛暗红,脸上棱角分明,相貌威武。听到张繁友的嘟囔声,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哼笑一声,说道:“事实证明,这里并没有张中校所说的东突份子!”

张繁友脸色一红,没笑硬是挤出嘿嘿的干笑。

且说走进深山,与东突人员正在进行交易的谢文东。双方的交易很顺利,通过协商,谢文东答应将两辆装有坦克的军车送给东突,当然,那也是有条件的,他让东突又加了两万美金。

正当阿迪力指挥东突人员清点零散ammo时,他的电话响起。打来的电话的,是东突的探子。“阿迪力,边防军有五百多人突然出现在明铁盖!”

“什么?”听到这话,阿迪力一哆嗦,不确定地又问一道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足有五百多人,并动用了空军和装甲军。”

阿迪力惊呆了,不知不觉间,流出一身的冷汗。五百多的边防军,加上空军和装甲军, 战斗力可谓极强,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离开明铁盖,其后果将是全军覆没,自己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他木然地放下电话,转头两眼发直地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

阿迪力呆呆地说道:“边防团的主力部队,刚刚到了明铁盖!”

果然如此 谢文东点点头,他就知道张繁友不会那么容易病倒的,一路上,他们路过不少地方都有大型医院,可张繁友都没有去,偏偏选择边防团团部的医院,谢文东早就怀疑他没安好心 所以才更换了交易地点。

“谢先生…………”阿迪力走到谢文东近前,猛的抓住他的双手,激动地说道:“我……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谢文东能理解阿迪力的激动,那毕竟关系着二十多条人命,不过,被他如此亲密的握住手,他心中顿生烦感。

他不留痕迹地抽回手,摇头说道:“那并不算什么。”

阿迪力由衷说道:“谢先生,你的直觉实在太准了,对于你的救命之恩…………”

不等他说完,谢文东摆手道:“我没有救你,我只是在救我自己不要忘记,我们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

谢文东越是这么说,越让阿迪力感觉信任。他感叹道:“我和汉人合作,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希望,我们还能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只要有钱可赚,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我是生意人嘛,”谢文东眯缝眼睛,淡然说道。

阿迪力闻言,也随之哈哈大笑。

把ammo全部清点完毕,查核的结果是一件不差。东突的人对AK 4 7这种大杀伤性步枪特别中爱,几名清点枪械的人对其都爱不释手,拿在手中,反复地把玩。

阿迪力给探子又打了个电话,确认边防团已经撤退,心中的石头落下,他转头对谢文东笑道:“谢先生,我想试一下武器,你不要介意。

谢文东耸肩道:“你随意。”

阿迪力从下面人手里接过一支AK 4 7,装上弹架,拉上枪栓,对着山上凸起的巨石,扫出一梭子。

一梭子AK 4 7枪声清脆,尤其在山坳中,震得入耳膜生痛。

一梭子打出去,巨石上留下一团弹孔,阿迪力连连点头,暗中赞叹,AK 4 7和自己的土枪比起来,实在是强太多了,只可惜,这些枪并不全是自己的。

他放下枪,对谢文东挑起大拇指,赞道:“是好家伙!”

谢文东笑眯眯道:“如果你会开,你连坦克都可以去试一下。”

阿迪力听出谢文东有开玩笑的成分,他连连摇手道:“哈哈,这个东西我可不在行啊…………”

东突的人清查完ammo,谢文东也查完自己的户头,双方都没有出现差池,交易到了尾声。

阿迪力说道:“谢先生千里迢迢来到此处,一路辛苦,不如到我的住处休息一下如何?”

他是在对自己发出邀请吗?他的住所?很有可能就是东突的一个据点。不过,那里应该不会有比较重要的人物。谢文东心中思量片刻,他摇头道:“不了,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家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

其实,阿迪力的邀请也并非出自真心。一是做个样子,客气客气二也是想试探一下谢文东。

听他这么说,阿迪力对谢文东更感放心,他笑呵呵地说道:“即然这样,那我就不耽误谢先生了。”说着,他右手放于胸前,深施一礼,说道:“路上小心。”


第一百五十四章

(1 5 4) 谢文东笑眯眯地回道:“你也是!”

两人各道珍重,正准备离开之际,突然间,山坳口处传来一连串的枪声,其中夹杂着单响的枪音。

谢文东和阿迪力脸色同是一变,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配枪。阿迪力虽然没有把枪口对准谢文东,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凶光,他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文东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此处,可是你找的地方。”

一句话,将阿迪力说得哑口无言。谢文东又说道:“现在,我们不是相互怀疑的时候,应该先知道来人是谁!”

阿迪力点点头,说道:“没错。”这时,一名东突的大汉从山坳口的方向,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到了众人近前时,他已气喘如牛,半天说不出话来。阿迪力拍了拍他后背,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大汉喘着粗气说道:“对…………对方来了很多人…………”

阿迪力急道:“他们是什么人?边防军吗?”

大汉摇着头道:“不…………不是………… ”

阿迪力道:“那究竟是谁?”

“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大汉身子随之一震,接着,缓缓倒了下去,在他后心处,多出一个拇指大的血窟窿,鲜血汩汩流出,印在地面的白雪上,格外的刺人眼目。

阿迪力大惊,下意识地倒退两步,举目向大汉后方望去。只见五百米开外的地方走来一群白衣人,大致算算,至少有三十开外,刚才那一枪,正是从这群人中打出的。

对方的速度很快,时间不长,双方的距离已不足百米,这时候,阿迪力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他暗叫一声糟糕,向谢文东快速说道:“谢先生,这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你带着你的人快让到一旁。”

谢文东没什么反应,站在原地,即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而是两眼放着精光,看向奔来的众人。

“阿迪力,我们好久没见了。”三十多号人里 带头的一位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相貌谈不上英俊,倒也不招人讨厌,只是一双鹰目格外犀利,不时透出一股阴狠的杀气。

“买买提?”阿迪力显然认识说话的这位青年,他将手枪背于身后,挺身向前走了两步,冷声问道:“你一来就杀伤我们的数名兄弟,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呵!”当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足二十米的时候,青年停住身,轻声而笑,道:“这许多的ammo,你又是帮谁买的呢?”

“那是我们雏青盟的事,你们真主party恐怕还管不着吧?!”阿迪力面露怒色地说道。

“你错了,”青年耸耸肩,说道:“我听说,你们这批ammo是帮基地购买的,既然这样,我不仅要管,还要一管到底!”

阿迪力闻言,另只手也背于身后,慢慢推上枪栓,同时,冷声说道:“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基地帮助过我们,可现在基地遇到了围难,我们也要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应该帮它一次!”

青年摇了摇头,道:“不要用‘我们’这个词。当你们决定帮助基地的时候,你们雏青盟就已经不再是东突厥斯坦国的一员了。”

阿迪力脸色阴沉下来,凝声问道:“你想怎样?”

青年淡淡然地说道;“要么留下ammo,你们走人,要么,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阿迪力握紧奉头,质问道:“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一道,我们曾经是伙伴。”

青年点头道:“没错!曾经是伙伴,但现在,是你们背叛了国家,你和我,已经不再是伙伴,只会成为敌人,”

“既然这样,”阿迪力垂下头,半晌,他猛然挑起眼目,怒声喝道:“那你就去死,”说着,他将背于身后的手枪抬起,瞄准青年的脑门,甩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打得毫无预兆,又快又报,若是常人,别说闪躲,恐怕连 点反应都不会做出。但青年太了解阿迪力了,甚至只通过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心中在想什么。在他抬枪的瞬间,青年就已有所察觉,当他扣动扳机的时候,就立刻做出闪避的动作。

子弹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的,正中站于青年身后的一人面门上,那人声都未吭一下,便直接倒地,一命呜呼。

“打!”青年闪躲子弹的过程可谓险之又险,如果再慢半步,子弹就会秧及到他。可是,他此时却冷静得吓人,脸上未显露出半点庆幸之色,而是冷酷地下达进攻的命令。

双方在相隔二十米的地方展开枪战,一时间,密集的枪声塞满整个山坳。

谢文东和三眼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听两人的对话,如听谜语一般,见双方交战激烈,谢文东在不明白原由的情况下,也不想趟这个混水,他和三眼带文东会二十多号人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其互射的流弹波及到。

三眼爬在远处的雪地中,低声嘟囔道:“这都什么和什么嘛,东哥,这后来的一批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谢文东苦笑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太清楚。不过,听意思和阿迪力曾经是伙伴,想必也应该是东突的人。”

三眼疑问道:“既然同是东突的人,那他们又打什么?在中国,究竟有几个东突?”

谢文东道:“鬼知道。”

场内,双方激战得异常惨烈,尤其是阿迪力这边,人数上吃了亏,加上武器明显不如对方,所以交战后死伤很大,二十多号人,转眼间就有十人挂了彩。

反观青年那一方,有备而来不说,而且武器精良,多为军用,冲锋枪且枪法明显高于阿迪力这边,加上人数上占优,牢牢把握了主动。

五分钟的时间内,对方射出的子弹超过千发,并有越打越激烈之势。

似乎看出己方在武器的上劣势,阿迪力果断地命令手下拿出刚从谢文东手里买到的AK 4 7和手雷。

AK 4 7是好枪,不仅价格低廉,而且杀伤力极大,弹道稳定,不容易出现偏差,当然,枪虽好,但也分谁来用。

看他们换上A K,远处的谢文东连连摇头,暗道:这是指挥上的失误啊!他低声自语道:这时候让手下人换枪,阿迪力等于自找死路。”

三眼没明白他的意思,疑道:“东哥,难道,AK 4 7还没有他们手的土枪好用?”

“当然不是。”谢文东道:“让一个习惯用刀又吃饭的人突然改用筷子,你说他会适应吗?同样的道理,这些人都早已经习惯手里的土制武器,熟悉它们的性能,战斗时,尤其是正面,冲突的战斗,突然换成自己陌生的枪械,他们哪能发挥出其原由的威力? ” -

“啊!”三眼闻言,大点其头,暗道一声有道理。在东哥身边,总会让自己学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阿迪力这边虽然换上了威力巨大的A K 4 7,劣势非但没有撩回,反而进一步的拉大。正如谢文东所说,他们这些人根本不适应AK的性能,习惯连射的他们,换上AK 4 7后,大多数人都将子弹打到半空中,对敌人不构成任何的伤害。

又过了五分钟,阿迪力这边还能战斗的人已锐减到八位,且身上或多或少又都有伤口,看起来,阿迪力再能坚持十分钟就已经不错了。

谢文东叹了口气,对三眼说道:“张哥 我们帮他一把吧,”

“为什么要帮他?”三眼冷笑道:“让他们狗咬狗,岂不是更好?

谢文东笑道:“狗咬狗固然是好,只可惜,我们不知道那只将要得胜的狗是条野狗还是条疯狗,若是后者,我们可就要吃亏了,所以,咱们还是帮我们比较了解的阿迪力比较好!”

三眼听后,大点其头,说道:“我听东哥的。”说着话,他回头说道:“大家准备迎战!”

“我们打谁?”有个兄弟低声问道。

“打新来的疯狗!”三眼阴笑着说道。

“啪啪啪!”连续不断的枪声在阿迪力身后响起,密集的子弹,铺天盖地的向青年那边的众人罩去,仿佛冰雹一般。

顿时间,青年这边马上要取胜的势头被无情地打了下去,几名原本要向前冲锋的大汉也纷纷倒地血泊中。

谢文东的突然参战,让场中的局势发生翻天覆地改变。青年两眼闪烁精光,盯着阿迪力身后的谢文东众人,面色随之阴沉下来。 *

有文东会的帮忙,阿迪力信心倍增,回头向谢文东所在的方向望去,发现他正向自己匍匐而来。

等他到了自己近前后,他充满感激地说道:“谢先生……谢谢…………”

“我们是合作的伙伴嘛!”谢文东半开玩笑道:“如果你死了,我以后还去哪找象你这样阔气的买家?”

阿迪力看着谢文东,咬住下唇,良久没有说话,半晌,他点点头,说道:“谢先生,你这个朋友,我阿迪力交定了,”

谢文东顺竿往上爬,笑道:“当我们完成交易的时候,就已经是朋友了!”

(精彩故事请期待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155
  谢文东的话,让阿迪力倍受感动。后者点点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中却闪烁出异样的光彩。有了文东会的帮忙,双方又变成势均力敌的局面,各找掩体,躲藏于后,谁都不敢轻易发起冲锋。 
战局进入胶着状态,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青年观察一下场面的局势,凭文东会的人力与单兵作刚能力,估计即使再打半个钟头也难以解决战斗,可是,如此长时间的交火,很可能会引来边防军,那样一来,自己就算能消灭对方,可也跑不掉了。想到这,他叹了口气,心中暗暗记恨,不过,还是果断地下达撤退的命令。
青年退却,带着手下边打边撤,谢文东没有下令追击,毕竟对方和自己还没有利害关系,没必要逼得太紧,而阿迪力这边损失惨重,也没有追击的能力。很快,战斗以青年的一方撤退而告终。
等对方全部退走之后,阿迪力长长出了口气,顾不上对谢文东道谢,他急道:“谢先生,麻烦你再帮我一个帮,不知可不可以。”
谢文东正色道:“说吧,让我帮你什么。”
阿迪力苦笑一声,说道:“刚才的战斗你也看见了,我们损失很重,只剩下这点人力,根本无法将如此多的ammo送走,可是,我若是叫来援军,则自人未到,真主party的后续进攻却先来了,希望,谢先生能让你的人帮我把ammo送到安全的地方。”
谢文东心中一动,疑道:“你指的安全的地方,又是哪里呢?”
阿迪力道:“兰加尔。”
“兰加尔?”谢文东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兰加尔虽然位于阿富汗,但距离这里并不算远,半天的时间用不上就能到,而且,那里有我们雏青盟二百多人,防守坚固,绝对安全,真主party的人手伸得即使再远,也不敢到那里找麻烦 ” 
“等一下!”谢文东摆摆手,打断阿迪力的话,他皱着眉头,疑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帮你把ammo运到阿富汗?”
“是啊!”阿迪力自己也感觉到有些强人所准,垂下头,低声应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谢文东摇头道:“先不说路速是否遥远,单说出边境这一条,就很难让人做到。你认为,我们拉着这许多的ammo,能出得了边关吗?”
“这点请谢先生放心,我们有办法能通过边境。”阿迪力闻言,立刻变得信心十足地说道。
谢文东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办法。”
中间边境,是由明铁盖达饭山为界线,山的酉侧为中国,山的东侧为阿富汗,也是世界上著名的瓦罕走廊。
在山口处,有两国没立的哨卡。虽然中国与阿富汗之间并无矛盾,双国关系也不紧张,且多有合作,但由于东突的关系,中国在中间边境所布的部兵并不少,出入境的检查也十分严格。
在地图上,中间之间的通道确实只有明铁盖达饭山山口这一条路,但是,在山问,还有许多不为人知又惊险崎岖的小路。
而东突分子之所以能在中间边境穿梭自如,也都是因为这些山涧小路的存在。当然,随着中央打击东突的力度加大,抓住不少东突份子,从他们口中,军方掌握了一定数量的山路,并对其封锁和破坏,但绝不是全部,其中还有一些是军方还没有发现的。阿迪力所知的山路,就是其中之。 
谢文东最终还是答应了阿迪力的请求。一是他这回确实出于真心,不再有试探的成分,毕竟,他急需人手帮忙,这点,从他的急切的眼神中,谢文东能看出来。第二,他自己也想到阿迪力所说的据点去看看,让自己掌握更多关于他们的情报,这样一来,自己对中央和政治部的高层也算有所交代。第三,他希望和阿迪力处好关系,只要自己能把握得当,那么,他们将会和赤军一样,为自己所用,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能帮自己个大忙。
阿迪力将坦克、火炮和军车这些大型单位就地隐藏,埋于山坳深处的积雪下,并作好标记。
谢文东见状,疑问道:“怎么不把它们都带走?”
阿迪力道:“山路崎岖,不容易通过,而我们的时间又紧张,只能先带走一些轻便的武器了。”
谢文东抬头看看口周的高大山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用两条腿翻过这座大雪山,然后再走到兰加尔?”
阿迪力忙摇手道:“只要我们能翻过明铁盖达饭山,进入阿富汗境内,弄到车辆不是难事。”
“翻雪山?”谢文东忍不住笑道:“这让我想起了红军。”
阿迪力耸耸肩,没有说话,他对红军不感冒,也并没有丝毫的敬意,在他看来,那只是一支侵略军。
阿迪力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加上谢文东和三眼等二十多人,或背或抗,将一箱箱ammo搬出山坳,靠步行,走向阿迪力所说的山路。
这条山路并不算狭窄,只是转弯和上下坡极多,而且路面被厚厚的积雪掩盖,雪下又多为坚冰,滑溜溜的,人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可是,道路的一旁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三眼敢发誓,这条路,是他一生走过的最险的一条路。
他肩上抗着一箱弹药,快步几步,艰难地来到阿迪力身旁,问道:“兄弟,这条路还能通车吗?”
通过观察,阿迪力看出三眼的身份不简单,至少在文东会内算是极高的了,看其他人对他的尊重,只次于谢文东。
他呵呵一笑,说道:“当然可以通车。以前,跑过三次,不过,事先需做好充分的准备,首先是要清雪,又要将汽车轮胎的塑胶去掉,缠上防滑锁链等等,总之是很烦啦!”
“哦!”三眼点点头,随口又问道:“这样做就没事了?”
阿迪力笑道:“怎么会呢?!跑过三次,但其中有两次还是出了事,共有五辆汽车掉进山涧里。”
我靠!这也叫能通车?!三眼无奈地摇摇头,忍不住弯腰向一旁的山涧下望了望,只见下面黑洞洞的,不时传出山风的呼啸声,他激灵灵打个冷战,急忙转回头,不敢再看。
阿迪力理解地呵呵一笑,扭头看向谢文东,见他沉默无语,他主动问道:“谢先生,我想你此时一定有很多疑问吧?”
“是啊!”谢文东就等阿迪力来问自己,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看起来,刚才那伙人,也应该是东突的,既然你们是一路人,为什么又要至对方于死地呢?”
“这个…………”阿迪力顿了一下,道:“说来话长了…………”
谢文东道:“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那就不用说了。”
阿迪力忙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沉思片刻,又道:“我们和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谢文东道:“他们不是东突的人?还是你们不是东突的人?”
“我们都是!”阿迪力道:“只是,东突不过是个统称,是所有支持东突跃斯坦独立的人的统称。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东突内部是分很多派别的。”
“哦?”这一点,谢文东还真不知道,而且,东方易也没有告诉自己。
阿迪力说道:“只是我自己知道的东突组织,就有不下四十个,当然,大家的目标都是一样的,说起来,也算是盟友,尤其在十年前,虽然环境很艰苦,但各派别合作的十分紧密,而且,我们还建立了东突跃斯坦国,并成立go-vern-ment…………”
谢文东摇头道:“据我所知,世界上并没有东突段斯坦国。”
阿迪力道:“东突跃斯坦国也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新疆,虽然我们的国家只存在于名义上,而go-vern-ment也流亡到海外,但至少那时候各派别都很团结,相互间并没有分歧,大家在为一个目标去奋斗,而且,国际上也有很多的阿拉伯兄弟在帮助我们。”
谢文东道:“是啊!基地就是其中之一吧!”
“没错,”阿迪力道:“基地资助我们资金,并帮我们训练新成员,给予我们的帮助是十分巨大的。”
“呵呵!”谢文东道:“这次购买ammo,你们也是为基地买的。” 
“是的。”阿迪力回答得干脆,道:“五百万美圆的巨资,我们可出不起啊!”
“可是,”谢文东疑道:“那为什么后来的那些人要阻止你们呢?看意思,他们并不希望你们帮基地购买ammo。”
“哼!”阿迪力冷哼一声,怒道:“那些人,都是美国的狗,他们已经背叛了真主, 虽然,他们的名字叫东突跃斯坦真主party。”
谢文东一愣,没明自他的意思,这事怎么又扯到美国身上了呢? 
看出他的疑惑,阿迪力继续说道:“近些年来,东突各组织一直都想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和认可,尤其是美国的认可。”  
谢文东点点头,这点他可以理解。

第一百五十六章

(1 5 6)阿迪力道:“所以,当九一一事件发生之后,美国军队进入阿富汗,攻打塔利班和基地,而东突的大部分组织为了迎合美国,立刻断绝与基地的亲密关系,甚至,还会向美国军方出卖基地的重要的情报。这些厚颜无耻之徒,忘恩负义,向美国摇尾乞怜,真主堂就是其中之一。”

“哦!”原来东突内部关系竟然还如此复杂。谢文东现在总算明白同是东突组织的他们,为什么刀剑相向了。他呵呵一笑,说道:“东突内,支持美国的派别应该不在少数吧?”

阿迪力点点头,道:“那些人,已经不再是严格意义上的东突人,而是美国的走狗。”

谢文东暗叹一声,没有接话。东突的人,无论是亲美派,还是亲基地派,其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极端,极度的排外,排除异己。

走到晚问,气候越来越冷,尤其的冷裂的山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还好,谢文东等人准备充分,身上都穿有厚厚的羽缄服御寒,即使如此,仍有不少人冻得面无血色,哆哆嗦嗦,步履为艰。

反观东突众人,身上的衣服没有谢文东等人厚重,但一各个气定神闲,至少脸上并无痛苦之色,显然对这里的温度早巳适应。

三眼看了看众人,见手下的兄弟们有些吃不消,急忙来到谢文东身旁,低声说道:“东哥,不能再走了,这样下去,兄弟们即使不冻死,也会被活活累死!

“恩!”谢文东向身后望了望,点点头,顶着冷风,对阿迪力大声喊道:“阿迪力,我们休息一下吧!”

阿迪力没有丝毫的倦意,走在最前面,听到谢文东的喊叫,他停下身,向后一瞧,咧嘴笑了,说道:“你们汉人,就是娇生惯养,不能吃苦啊!”说着,他伸手挥了挥,道:“大家原地休息,今晚,就准备在这里过夜吧!”

终于可以休息了,文东会众人长处一口气,纷纷放下背了一天的ammo,找到路旁的岩石,靠坐在后面,以此避风。

这时,有人为了取暖,拿出打火机,搿下一些干枯的树又,想要点火取暖,可火还没点着,阿迪力疾步上前,一脚将架起的树枝踢个七零八落。

围坐在周围的文东会众人还是一愣,接着,一个个勃然大怒,其中一名大汉腾的站起身行,大声喝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迪力冷声回问道:“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大汉皱起眉头,没明白他的意思,刚要说话,谢文东和三眼闻声赶过来,后者问道:“怎么回事?”

阿迪力面无表情道:“你的兄弟想要点火。”

三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耸肩道:“兄弟们在雪山里走了一天,也都冻得够戗, 点火取暖有什么不对吗?”

阿迪力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深山中的火光,哪怕是一点点的火光,都会暴露我们的目标,难道,你想把边防军引来吗?”

三眼眨眨眼睛,低声说道:“没有那么严重吧?!”说着,他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暗中点头,阿迪力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此处虽然在深山中,但并非安全之所,稍微的疏漏,都会给自己这些人带来灾难。尽管如此,他仍不卑下亢地问道: “阿迪力,我的兄弟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可是我们不行。你想想办法,看怎样才能让兄弟们暖和过来,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一夜。”

阿迪力低头沉思片刻,转头对手下说道:“大家把棉衣都脱下来,让给文东会的兄弟!”

这句话,让谢文东在内的所有文东会众人都是一怔。谢文东摇头道:“那怎么可以…………”

不等他说完,阿迪力摆手道:“谢先生,我们确实已经适应了这种寒冷的生活,多一件棉衣或者少一件棉衣过夜,都不成问题,可你们远道而来,路途劳累,又是在为我们帮忙,多照顾你们一下是应该的,我刚才…………确实有些过激了,对此,我很抱歉。”

东突组织的执行力非常强。阿迪力在说话时,下面人已经开始脱去棉衣,递给文东会众人。

刚开始,众人没敢去接,但看到谢文东点头之后,方纷纷接过,连声道谢。紧张的气氛,随之一扫而空。在文东会众人心里 东突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那么不可理喻,他们也是群讲道理又热心肠的人。

谢文东心中一笑,暗道这个阿迪力真不简单,为人处世,十分周全。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

众人经过一夜的熟睡,都精神了许多,草草吃过随身携带的饼干继续赶路。

到中午时,地势渐渐平坦,天气也暖和了许多。阿迪力环视一周,笑呵呵地对谢文东道:“谢先生,我们已经进入阿富汗境内了。”

谢文东精神一振,说道:“这么说,我们不用再担心边防军了?”

“是的。”阿迪力点头而笑,不过,他下面的话让众人刚刚欢跃起来的心情又跌入谷地。“虽然,我们不用再担心中国的边防军,可是,阿富汗的边防军也是要提防的。”

三眼翻翻白眼,说道:“说来说去,我们还是处在危险中嘛!”

“呵呵!”阿迪力仰面笑道:“相对于中国,这里的危险要小很多了,阿富汗的边防军也要比中国的好对付得多。’

“希望如此吧!,”三眼对阿富汗的环境不熟悉,糊里糊涑地出了国门,此时也只能听阿迪力的安排了。他对谢文东小声嘟囔道:“东哥,这东突的钱还真是难赚,以后,这样的生意,咱们还是少做点的好。”

谢文东听了他的话,虽未菩言,却哈哈大笑。

三眼问阿迪力道:“朋友,我们离兰加尔还有多远?”

“不算远。”阿迪力脸上神采奕奕,笑道:“只有六十多公里而已。”

扑!三眼听后,差点将刚要咽进肚子里的口水喷出来。六十多公里还不算远?看来阿迪力把东北人都当成飞毛腿了。

阿迪力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他带人翻过雪山的同时,不仅避开了中国边防的哨卡,也避开了阿富汗边防的岗哨,省去许多的麻烦。

又向前走了一个半钟头,前方出现土路,虽然坑坑洼洼的,但和山路比起来,这已经相当不错了。更加让人舒服的是,这里基本没有积雪,很难想象,只是一山之隔,一边是飞雪连天,一边是青草杂生,让人产生一种比然隔世之感。

道路的平坦,加上气温的升高,无形中减轻众人许多负担。这时,文东会诸人也有问心去欣赏路旁的风光。

在土路上走的时间不长,后方突然传来阵阵轰鸣声,众人纷纷停住身,回头张望。

只见后方路面尘土飞扬,行来两辆卡车。文东会众人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阿迪力已提醒道:“大家小心,那是阿富汗的军车!”

军车?三眼心头一惊,忙问道:“我们是躲还是打?”

阿迪力摇摇手,说道:“看车上都有什么人。只要没有美国鬼子,我们就无需动手。”

时间不长,两辆卡车行到众人近前,嘎吱一声 汽车停在众人身边的道路中央。车门一开,从里面跳出两名身着绿色军装的阿富汗士兵。他俩的军备一般,身上的军装很脏,布满灰尘,脚下穿着帆布鞋,肩膀背有冲锋枪,个头不高,身体偏瘦,面色脚黑,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你们是干什么的? (阿拉伯语)”士兵没有忽略他们身上抗着的ammo箱子,疑声问道,语气中充满警惕,但却没把枪放下。

阿迪力走上前来,用阿拉伯语和两名士兵低声交谈。

谢文东在旁,对他们的对话有听却没有懂,叽里咕噜的话听得他头大。

最后,阿迪力向两名士兵各塞了一沓钞票,后者脸上顿时有了笑模样。

谢文东摇头,钱这种东西,真是无论到哪里都是很管用啊。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谢文东也猜出个大概。

等他们对话结束之后,两名士兵上了车,却没有将车开走的意思。阿迪力对谢文东笑道:“谢先生,上车吧!”

谢文东疑惑道:“我们坐军车?”

“恩!”阿迪力说道:“车上没有美军,大家都是阿拉伯兄弟,好说话嘛!”

谢文东笑了,难怪美国占领了阿富汗这么久,却始终抓不到基地的头子本R26;======,原来,阿富汗的士兵并没有尽力,而且还暗中放水。

有车坐当然是好的。谢文东不管那么多,向手下众人一挥手,指挥大家上了军车。

军车里没有人,只是装了一些破旧的物资,众人坐进车里,不约而同的长出一口气。

两天来,只有这时算是能够轻松一下了。由于天气渐热,人们又开始将身上的棉衣脱掉。

经过两天的相处,众人的关系似乎也亲近了许多。东突的人开始主动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和文东会的兄弟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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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无法无天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了汽车的运送,省时省力。当日中午,汽车进入兰加尔

    兰加尔面积不大,位于瓦罕走廊的西段,属那一带的重镇。

    随着时代的发展,交通工具的发达,人们出行不再局限于陆地,这条连接中国与阿拉伯世界的瓦罕走廊也失去了当年的风采。兰加尔还算是比较繁荣的,镇里有十多万的人口,军方管理相对松解,加上塔利班份子在阿富汗南部、西部的进攻连连告捷,此处成了基地、塔利班及东突份子们的天堂。

    到了兰加尔,阿迪力如同到了家,从军车下来,下时地向路过的人群挥手打招呼。

    将两辆军车打发走后,阿迪力带着众人走向兰加尔深处。小镇的规划杂乱,虽然到处都是低平的黄色矮土房,可之间的胡同错综复杂,又窄又乱,东一条,西一条,不熟悉环境的人走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地面的道路多为土路,每当汽车开过,总会卷起一阵高高的尘沙。

    阿拉伯人的生活似乎很悠闲,谢文东随阿迪力走时,经常能看到身穿长袍、三五成群的阿拉伯人聚集在一处,以年轻人为主,席地而坐,谈天说地,高谈阔论。不过,阿拉伯人的戒心也很重,当看到谢文东等文东会这些身着‘异服’的汉人的时候,立刻停止了交谈,一个个站直身躯,充满戒备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眼神中不经意地流露出敌意。还好,有阿迪力这个自称阿拉伯维吾尔族人的向导在场,才没有引发冲突和======。

    走到一条相对宽敞的胡同中,前方突然有人叫喊阿迪力的名字。

    谢文东等人寻声举目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走出一位青年,身上穿着淡色的长袍,头顶缠有布纱,肩背一把又破又日的AK47,典型的阿拉伯人形象。

    三眼见状,警惕地将手放于后腰上,准备掏枪。阿迪加拍拍他肩膀笑道:“不用担心,是自己人。”说着话,他快走两步,来到那青年近前,两人相拥而抱,青年说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大家都很担心你们。(阿拉伯语)”

    阿迪力摇头道:“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阿语以下省)”

    青年疑惑道:“怎么了?”

    阿迪力正色道:“伊本,我们遭到东突真主党的袭击,死伤了好多兄弟。”

    青年面色一变,道:“该死,早知如此,我们当初真不应该费那么大的心思去训练他们。’

    阿迪力苦笑道:“先不要谈这些了,我要见苏莱曼先生。”

    “恩!”青年点点头,刚要转身带路,眼角的余光瞥到谢文东等人。

    他转动的身形随之顿住,目光阴冷地盯着文东会诸人,嘴上问阿迪力道:“他们是谁?是中国人吗?”

    “没错!”阿迪力为这个名叫伊本的青年人介绍道:“这位是谢文东谢先生,文东会的老大。”说完,他又向谢文东引见道:“谢先生,这位是卡达的伊本。”

    卡达?谢文东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在路上,他听阿迪力提起过,基地是卡达的译音,卡达就是基地的意思。他心弦一动,这是他第一次与世界上最最有名的恐怖组织的人碰面。脸上并无慌乱之色,他平淡地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谢文东。”

    “哦!”伊本惊讶地看着谢文东,嘴巴张开好大,过了一会,他方笑道:“原来你就是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谢先生,如果不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你会这么年轻。”

    谢文东神态自若地说道:“伊本先生的汉语不错嘛!”

    “哈哈!”听了他的话,伊本显得很高兴,拍着阿迪力的肩膀说道:“这都是阿迪力的功劳,他是我的汉语老师。我已经去过中国很多次了,竟然没人认出我是外国人,哈哈。”

    从他的言语中,谢文东能听出他的自豪。

    阿迪力在旁接道:“真主党攻击我们,多亏有谢先生的鼎立相助,不然,我们恐怕就再也不能见面了。”

    “啊!”伊本正色道:“阿迪力是我的兄弟,谢先生救了他的命,就等于救了我的命,以后,我们是朋友!”说着,他右手扶在胸前,弯腰施礼。

    谢文东扶起他,笑眯眯道:“既然是合作的伙伴,就不应该太在意谁救了谁,谁帮了谁,我是东北人,我喜欢直爽的人,也愿意去结交直爽的朋友。”

    伊本哈哈大笑,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识过东北的朋友,但却听说中国东北的人是最爽快的,今日得见谢先生,传言果然不假。”说着,他笑呵呵地做出邀请的手势,说道:“别在外面说话了,大家都去家里坐。”

    他让过谢文东等人,随便向阿迪力使个眼色,然后,故意放堤脚步,留到最后,看文东会众人都走出一段距离后,他低声问阿迪力道:“阿迪力兄弟,谢文东这人真的可靠吗?”

    阿迪力想了好一会,方点头说道:“谢文东在中国有黑自两道的双重身份,极不简单。不过,他的白道身份只是黑道身份的掩饰,与政府也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应该并不牢固。谢文东诈死,逃亡国外,就是由中央一手策划的。这次,如果没有他,我们确实很准活着回来,我想这个人还是值得信赖的。”

    伊本恩了一声,眼珠提溜乱转,半晌,幽幽说道:“中国有句熟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中国人都是很狡猾的,我们不得不防啊!”

    阿迪力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耸肩一笑道;“伊本,你太多疑了,如果谢文东真为政府做事,他会让我们平安出境吗?还会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们吗?”

    伊本点点头,道:“话虽然这样话,但小心一点都是好的。”

    阿迪力摇头而笑,似自语又似对伊本而说,道:“小心是好的,但太小心就是多疑,多疑往往会让人失去重要的朋友与伙伴。”

    伊本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两人停止私语,快走几步,追上谢文东,边寒暄边引路。

    伊本将众人带进一座院落,四周是将近两米高的土制墙壁,没有涂油漆,墙面曰凸不平,里端是座二层的楼房,外面看起来并不大,但进入里面倒不小,屋内地面比外面要低很多。

    房间内外,坐有不少人,身上都背有武器,看到阿迪力,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相互之间都十分熟悉。

    谢文东大致算了算,这里的人至少有三十号开外,身上的武器杂乱,衣着也不统一,和阿迪力带到中国的东突份子没什么区别。

    他心中暗暗估计,这些人,很可能都是流窜在中国境外的东突份子。

    让下面的兄弟在一楼等侯,谢文东带着三眼,随伊本和阿迪力上到二楼。

    在二楼的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席地坐有一人,看年纪,不超过四十岁,满面沧桑,面黄肌瘦,不过,身材倒是很高大,比周围的大汉都高出一截。

    这些人,服饰统一,皆为绿色的军装,背有清一色的AK47,脚下穿有皮靴,腰间挂有手雷和匕首,看装备,比阿富汗的正规军还正规,一个个面容冷俊,目光如电,冷冷盯着谢文东。

    不用问,谢文东也能看出,坐在正中的那个中年人就是众人的头目。

    没用阿迪力和伊本引见,他主动走上前来,伸出手掌。

    他这个动作,立刻引来周围的连锁反应。那几名安坐周围的大汉猛然站起身,哗啦一声,放下枪械,枪口对准谢文东,齐齐拉动枪栓。

    三眼心中一颤,反手拔出手枪,护到谢文东身前。

    谢文东微微一笑,拉下三眼拿枪的手臂,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打个招呼。”

    听到他的话音,那个中年人抬起头,双目似炬,打量谢文东。

    他没有发话,下面人不敢贸然动手。谢文东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迎上对方的目光。虽然此处是他毫无熟悉的地方,周围又有那么多真枪实弹的恐怖份子,可是,在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房间里一下于安静下来,空气仿佛为之凝结,压得人气闷。

    阿迪力见气氛不对劲,刚想说话,伊本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中年人终于收回凌厉的目光,笑道:“让我猜猜,阁下应该就是谢文东吧?!”

    他是用阿拉伯语说的话,谢文东没有懂,阿迪力忙将其翻译成汉语,解释给谢文东听。

    谢文东微感愕然,不知道对方怎么会一下于就能道出自己的身份。他笑道:“朋友是怎么知道的?”

    阿迪力又他的话又翻译给中年人。(以下略)

    中年人笑道:“阿迪力之所以会去找你,和你做生意,是我的安排。如果,我没有全面掌握你的资料,又怎么会让阿迪力找你呢?”

    “哦!”谢文东故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事情的源头找到了,这人就是幕后的老板,想来,他在基地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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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无法无天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中年人又道:“我们的第一次交易,似乎并不十分顺利。

    谢文东淡笑道:“是的!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中年人目露精光,突然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刺探情报?

    当阿迪力把他的话翻译给谢文东听之后,他心中一颤,不过,脸上丝毫没有表露,他笑呵呵道:“我来这里,并不是我的本意,而是为帮你们才来的,这点,我想阿迪力应该可以证明。”说着,他转头看了阿迪力一眼,后者急忙连连点头,证明谢文东所言不假。谢文东又道:“如果,你认为我不值得信任,那么,我现在可以立刻离开。”说完,他一甩袍袖,调头要走。阿迪力见状大急,不营怎么说,谢文东都是为帮自己的忙才费劲千辛万苦来到兰加尔的,如果就这么被气走了,以后的合作难以继续下说,自己也会惭愧于胸的。他忙上前拉住谢文东,说道“谢先生,你先等一下,我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说里,他又用阿拉伯语对中年人说道:“苏莱曼先生,我敢以真主的名义发誓,谢先生绝对是我们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中年人好象没听到阿迪力的保证,直勾勾冷视谢文东的双眼,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内心的波动。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潭死水,再没有其他。

    过了片刻,中年人脸上又露出笑容,站起身形,说道:“我叫苏莱曼,谢先生,今天很高兴能见到你。请坐!”他向自己的身旁摆下手。

    谢文东将欲擒故纵这招练得如火纯青,百式不爽。他挑起眉毛,咄咄逼人地问道:“怎么?苏莱曼先生不怀疑我的诚意了?”

    中年人苏莱曼笑道:“谢先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小心对于我来说,就是生存的保障。”

    谢文东点点头,对苏莱曼的话他可以理解。阿富汗被美国占领之后,基地的头目不少都已落网,而其中绝大多数人的被抓,正是因为被人告密。他耸肩道:“小心是个好习惯。”

    苏莱曼听后,哈哈大笑,接着,话锋一转,说道:“谢先生是个十分厉害的生意人。”

    没明白他的意思,谢文东疑惑地看向他。

    苏莱曼道:“以我们的统计,我们所求的军火,按照俄罗斯的市面价格,最多二百万美圆,但谢先生却要了我们六百万美圆。”对谢文东与黑带之间的详细情报,他并不知情更不知道,谢文东只是花了一百万美圆进的贷。

    谢文东道:“和你们的交易,风险很高,作为盲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吸引我,我是不会做这笔生意的。”

    他这么说,虽然让人觉得讨厌,但却更容易取信于人。苏莱曼点头而笑,正如谢文东所说,如果他的要价过于低,苏莱曼还真不敢轻易和他交易,甚至会想到他别有用心。苏莱曼荚道:“好了,欢迎你能来兰加尔做客,明天,我会安排阿迪力送你回国,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意能继续下去。”

    谢文东说道:“也希望我们的生意能越做越大。”

    苏莱曼哈哈大笑,道:“只要谢先生能赢得我们的信任,那将是一定的。”

    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苏莱曼让阿迪力安排房间,供谢文东和手下人居住过夜。

    谢文东感觉,这个苏莱曼太多疑,也太小心,从他的嘴里,不会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真想搞出情报,只能从阿迪力身上下手,而且他是东突的人,对东突的了解也应该比别人多一些。

    谢文东等人的房间被安排在一处不远的独立院子中,格局与苏莱曼所在的院落基本一致,院中同样有一座二层的小土楼。

    把谢文东送进房间之后,阿迪力面露准色地说道:“谢先生,刚才,苏莱曼先生对你的无礼,我感觉很抱歉。”

    谢文东摆摆手,一副没将其放在心上的样子,道:“放心吧,我不会介意的。苏莱曼是基地的干部,小心一些是正常的,我没有怪他,更不会怪你。”

    苏莱曼听了这话,心中很舒服,感觉谢文东虽然做生意狡诈了一些,但为人却是非常不错的。谢文东继续说道:“我对基地,毫无感觉,我不是美国军方的线人,也不会向他们出卖任何情报,这点,希望你能帮我转告苏莱曼先生。”顿了一下,又道:“另外我还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们东突,并没有厌恶感,不然,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轻易放你们走。”

    谢文东的话,半真半假,前半句是实话,他对基地,确实没什么感觉,政治部也没有要求他去针对基地份子做什么事。但后半句,就纯属胡骗,他当时之所以放走阿迪力三人,是不想招惹麻烦,怕东突份子回来报复自己,无论是谁,都不希望世界上存在着一批随时准备与自己同归于尽的人,包括美国。

    他的话,听在阿迪力耳朵里,十分受用。他正色道:“我完全相信,谢先生对我们的诚意。”

    谢文东暗笑,东突人的头脑,远没有他们性格那么强悍。

    本来,他想从阿迪力那里多打听一些关于东突的情报,但转念一想,自己不应操之过急,引起对方的疑心。他没有过多的发问,只是和阿迪力随便聊了聊无关紧要的事。一夜无话,第二天,在苏莱曼的安排人,间迪力送谢文东等人回国。

    这次走的路线和来时一样,通过明铁盖达饭山的秘密小路通过边境,进入中国境内。

    到了山下,阿迪力同谢文东辞别,两人又寒喧好一阵,方各自离开。

    谢文东带人返回山坳,取出被隐藏起来的军车,向明铁盖的方向开去。

    还没等他们进入明铁盖镇内,前方人头涌动,出现数十名士兵,他们站在道路中央,将路速完全堵死,在人群中,带头的一位,正是高原反应‘严重’的张繁友。

    自离开谢文东之后,他和他的手下好象凭空消失一般,张繁友引来大队人马,将明铁盖及其周围地区翻个底朝天,也没把谢文东找出来,边防军的团长气呼呼地返回团部,他却没有走,借了一个连的士兵继续留在明铁盖,守栋待兔,他相信,只要谢文东没有死,他肯定还得路过这里,而谢文东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人,所以,只要自己在这里等下去,一定能等到他。

    张繁友这回还真算对了,他果然将谢文东等来了。

    看到从车里走出来、满面春风的谢文东,张繁友的肚子都快气炸了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上前问道:“谢兄弟,一连数天你都不见踪影,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见张繁友面颊消瘦憔悴,想来这几天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当然,他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没有抓到东突份子才变成这样的。谢文东心中暗笑,脸上却正色道:“出了点问题,所以,耽误了几天的时间。”

    “什么问题?”张繁友紧张地问道,同时,他举目看向谢文东的身后,发现卡车缺了两辆,心中的疑惑更深。

    “这个说来话长,等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谢文东环视士兵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张繁友迟疑片刻,说道:“好几天没看到你的踪影,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所以特意向地方借来军队,准备随时营救你。”

    谢文东听后,表情没什么变化,倒是三眼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张繁友,还真会随机应变啊

    谢文东正色道:“多谢张兄关心。”

    张繁友忙道:“这是应该的。”说着,他又迫不及特地问道:“谢兄弟,你和东突份子接上头了吗?”

    “恩!”谢文东点点头,道:“我们车上说!”说完,他转身回到车上。

    张繁友眼珠转了转,把连长叫过来,命令他将士兵带回团部,然后跟着上了谢文东的军车。

    车上,谢文东仰面靠坐椅子上,悠悠叹道:“我们出来的时间够长的了,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张繁友没问心听他的感慨,急问道:“谢兄弟,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有没有和东突份子接头呢!”

    谢文东笑道:“不仅接过头,而且,还顺利完成了交易。”

    张繁友追问道:“他们有多少人?带队的头目是谁?还有,你刚才说发生了意外,究竟是什么意外?”

    谢文东道:“他们大概有二十多号人,带队的只是个小头目,无足轻重。至于意外嘛,是我们在交易中,遭到了攻击。”

    “攻击?”张繁友道:“谁攻击你们?”

    “东突份子!”谢文东平淡地菩道。

    “什么?”张繁友瞪大眼睛道:“你是说,你们在和东突份子交易的过程中,被他们攻击了?”

    谢文东看着张繁友的眼睛,从中,看出他的疑惑。他暗自皱眉,难道他不知道东突内部是分派别的吗?他试探性地说道:“张兄,东突内部,是不是也分帮结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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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无法无天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张繁友一怔,疑道:“是吗?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想了一会,他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东突是由许多派别组成的,和你做生意的与攻击你的不是同一伙人?”

    谢文东点头道:“没错。”

    张繁友道:“关于东突的详细情况,我们政治部了解不多,想知道详情,得向安全部请教了。”

    “呵呵,有道理!”谢文东仰面轻笑。张繁友急道:“谢兄弟,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谢文东道:“东突的人很狡猾,当我赶到明铁盖,要和他们交易的时候,他们突然改变交易地点,领我去了一个山沟里,可是,在交易中,又出现一伙东突份子,与和我们交易的东突人打起来,由于对方人数较多,我们这边冲不出去,只好坚守在山沟里,这场拉锯战一打就是数天,直到今天,对方终于坚持不住撤退了,我们才侥幸冲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张繁友将信将疑地瞥了谢文东一眼,见他满脸正色,目光深沉,也分不清他说得是真还是假。他问道“那和你交易的那些东突份子呢?”

    “跑了!”谢文东回答得干脆。

    “跑了?”张繁友急道:“跑哪去了?”

    “我怎么知道?!”谢文东耸耸肩,说道:“能侥幸从山沟里冲出来,已算是死里逃生了,哪还能顾得上他们跑向什么地方。”

    张繁友叹了口气,从谢文东身上,他没有得到任何他想要得到的情报。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应该浪费时间,陪他大老远的跑到新疆来。

    看他情绪低落,谢文东眼珠转了转,说道:“另外,我还知道一件事,和我做交易的东突份子,是出于一个名叫雏青盟的东突组织。”

    张繁友精神一振,喃喃道:“雏青盟?”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谢文东解释道:“它的全名应该叫雏吾尔青年同盟,而且,他们和基地组织的关系非比寻常。”

    张繁友点点头,将其牢牢记在脑袋里,说道:“等我回到北京之后,会去找安全部仔细查查这个组织的情况。”

    只有适当的给张繁友一些好处,才能让他下次再继续帮自己做事。谢文东含笑又说道:“攻击我们的是个名叫真主党的组织。”

    张繁友一惊,叫道:“真主党?”

    谢文东道:“此真主党非彼真主党。它的全名叫东突厥斯坦真主党。”

    “哦!”张繁友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将谢文东说的名称一一记下来。等谢文东说完之后,他追问道:“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没有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谢文东话锋一转,又道:“哦,对了,这个真主党是倾向美国政府的。”

    张繁友茫然地眨眨眼睛,道:“为什么这么说?”

    谢文东耸肩道:“我也是听东突的人自己说的。”

    “恩!”张繁友点头道:“等我回去之后仔细调查一下。”

    在回去的路上,谢文东半真半假,向张繁友提供了一些情报。路上无话,几天后,众人回到DL。这时,张繁友向谢文东告辞,急匆匆回了北京。他前脚刚走,谢文东随后也去了北京,当然,他要见的人不是张繁友,而是东方易。相对来说,东方易才是谢文东的顶头上司,他做的许多事情,也需要东方易照顾。这次新疆之行,必须得给东方易一个相对满意的答复,不然,只怕日后将无法再和东突继续做生意了。

    当天,下午,谢文东与东方易相约在政治部总部会面。见面后,东方易没有过多的客气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事情怎么样?”

    对东方易,谢文东毫无隐瞒,将自己与东突交易的过程原原本本讲述一道。东方易听后,也是暗吃一惊他同样没有想到,东突的内部如此复杂。他拍拍谢文东的肩膀,说道:“你做的对,如果当时就逮捕和你交易的东突人员,那么,我们将会错过很多重要的信息,对了,你在阿富汗的兰加尔见到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谢文东道:“他叫苏莱曼。”

    东方易提起电话,对门外的秘书说道:“让晓芸立刻来我的办公室,就说我有急事找她。”说完,他挂断电话。转头见谢文东正疑惑地看着他,他呵呵一笑,说道:“我找一个对基地情况比较熟悉的人。”

    谢文东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时间不长,传来敲门声,东方易扬头道:“请进。”

    办公室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位二十四、五的年轻女郎。她身材高窕,大概在一米七三左右,体形匀称修长,相貌也非常秀丽美艳,当然,如果能把鼻梁上那支又笨重又古板的黑框眼镜拿掉,将会更加漂亮。这是谢文东对她的第一印象。

    看到她,东方易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微微点下头,然后向谢文东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政治部的天才姑娘,智商高达一百六,也是我们政治部的活电脑,李晓芸李中尉。”

    呵!谢文东闻言,忍不住又惊讶地参看了女郎几眼。他自己的智商有多高,他没有测量过,估计再高也不会高过一百六,智商能达到这个程度的,在全世界也找不到几个了。

    东方易说完,又向女郎介绍道:“这位是谢文东谢上尉(前段时间,谢文东向他提出的升职出请已基本通过),大家都是同事,又都属于政治部的特殊人才,希望你们以后能参加关照。”

    女郎满面淡然,点了点头,然后向谢文东伸出手,道:“谢中尉,你好。”

    谢文东礼貌性的站起身,与女郎握了握手,含笑道:“你好。”

    女郎的手很柔软,谢文东握住时,几乎以为自己握住的是一团水。

    东方易示意两人都坐下,他问道:“晓芸,基地组织中是否有个名叫苏莱曼的人。”

    李晓芸想了片刻,点头说道:“有!苏莱曼的原名叫苏莱曼,本阿卜杜勒,为本•======手下骨干卡利德•萨伊克•穆罕默德的助手之一,根据美国的情报,卡利德是策划九一一事件的主谋。”

    “哦!”东方易揉着下巴,低头沉思。

    谢文东倒是惊奇地看着李晓芸,对她了解基地的程度暗暗佩服。

    东方易想了好一会,方喃喃说道:“原来,苏莱曼还有这样的背景。”他甩了甩头,说道:“我们先不要管这个人,当务之急,是解决东突的问题。”说着,他又问李晓芸道:“晓芸,东突内部的组织共有多少?”

    李晓芸想也没想,说道:“据目前所知,有四十七个。”

    东方易道:“雏青盟和真主党在东突各组织内的实力如何?”

    李晓芸道:“雏吾尔青年同盟和真主党以及伊斯兰党、东突民族革命阵线、东突伊斯兰运动组织是东突内部最大的五个派别,他们基本决定了整个东突的动向。”

    谢文东说道:“可是,他们内部似乎并不团结,之间的分歧甚至达到刀枪相向的地步。”

    李晓芸微微一笑,摇头道:“这就不在我所掌握的信息之内了。”

    东方易突然问道:“谢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

    谢文东想了想,道:“继续和雏青盟保持良好的关系。”

    “恩!”东方易应了一声,等他继续说下去。

    谢文东继续道:“必要时刻,我可以向他们提供更多的军火,让他们打击真主党和其他投靠美国的东突组织。”

    东方易拿出烟来,递给谢文东,自己也点着一根,笑问道:“为什么?”

    谢文东‘正气凛然’地说道:“与亲近基地的东突组织相比,那些投靠美国的东突组织危害更大,他们才是破坏国家安定的真正敌人。而那些与基地关系密切的东突人员只能算是恐怖份子,难成大气。”

    “没错,”东方易颔首表示赞同他的观点。

    谢文东笑眯眯道:“兵法上讲究分裂敌人与各个击破。既然现在他们内部已经分化严重,那么,挑起争斗是可行的,至少让他们自相残杀之后,国家会坐收鱼翁之利。”

    东方易哈哈大笑,话锋一转,道:“如果谢兄弟大规模向雏青盟提供武器,那东突两伙敌对势力的力量是不是会发生倾斜呢?”要两败俱伤,就得先让双方势均力敌,如果一方的优势太大,最后的效果将未必是自己想要的。

    谢文东摇头道:“不会。在东突内,投向美国的势力已占到绝大部分。”

    东方易问道:“你怎么知道?”

    谢文东笑道:“东突现在急想被国际社会认可,这个意识已经成为了东突的主流。虽然,阿迪力没有说,但是我能感觉到,最主要的是,我相信我的感觉。”

    “恩…………”东方易沉吟一会,说道:“好吧,这件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不过,有一点我需要你保证,无论你要和东突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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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无法无天 第一百六十章

     “当然!”谢文东笑道:“我会向你打招呼的。”和东突做生意,虽然利益很大,但同样,风险也很高,如果不事先得到政治部的支持,自己单独去做,很难成功。

    东方易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谢文东站起身,笑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告辞了。”

    “好!”东方易应了一声,见谢文东转身往外走,他又把他叫住,头也没抬地说道:“和东突的人在一起时,要小心一些,别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李晓芸听了东方易的话,微微一愣,在她印象中,还从来没有见过,东方易对谁如此关心。

    “呵呵!’谢文东淡然而笑,道:“我知道。”东方易的话一语双关,一是提醒谢文东,东突份子都是亡命之徒,视人命如草芥,与他们谈生意,无疑是与虎为谋,第二,也是在警告谢文东,不要把自己和东突的关系搞得太亲密,毕竟东突涉及到国家的根本利益,谢文东若和他们走得太近,很可能受其牵连。谢文东多聪明,哪会下明白他的意思?

    谢文东走了,李晓芸也随即起身告辞。她刚从办公室里出来,便看到谢文东站在走廊里正准备点烟。她眉头一皱,说道:“这里不允许吸烟。”

    谢文东转头向四周看了看,说道:“这里并及有提示。”

    李晓芸翻了翻自眼,说道:“这是基本的礼貌问题,难道你不懂吗?东北人不会都是这么投素养吧?!”

    谢文东愣了,被人说成没素养,这还是第一次。他眨眨眼睛,以为李晓芸在和自己开玩笑,不过看着她的表情好一会,他失望了,在那张虽然美丽却死板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他叹了口气,收起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笑道:“对不起,我失礼了。”

    他的话,让李晓芸也忍不住愣了愣神。她和谢文东从未见过面,但对他的了解,并不比东方易少。当初,东方易决定要将谢文东引进政治部的时候,就是从她这里查的有关谢文东的资料。正如东方易所说,她是政治部的活电影,高达一百六十的智商,使她能过目不忘,无论什么人的详细资料,只要被她看过,便会牢牢记在脑子里。在她印象中,谢文东年岁不大,但心计沉重,城府极深,为人阴险狠毒,做事绝情,不留余地,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就成为文东会和北洪门的双料老大,堪称中国黑道的第一人。没有想到,他竟会说出如此随和的话。她看着笑眯眯地谢文东,说道:“你本人比照片更上镜。”

    “啊?”李晓芸的话让谢文东觉得莫名其妙,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这个女孩的思雏太跳跃了。谢文东心中苦笑一声,随口问道:“你看过我照片?”

    “恩!”李晓芸点头道:“很多。”

    李晓芸手里不可能有自己的照片,那些照片肯定都是政治部的。谢文东仰面而笑,说道:“东方兄秘密拍我干什么?他不会是暗恋我吧?

    他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李晓芸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有可能。”

    谢文东挑起眉毛。

    李晓芸道:“在我的印象中,他只对你说过关怀的话。”

    谢文东悠悠一笑,道:“难道,你不知道人与入之间有一种叫友情的情谊吗?”

    李晓芸笑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东方上校之间的友情很深?”

    谢文东没有回答,也回答不出来。他和东方易之间,原本是赤裸裸的相互利用关系,但互相利用的久了,合作得多了,就产生了其他的东西,这很难用言语来解释清楚。

    李晓芸见他不答话,也不追问,低头看了着手表,说道:“我快要下班了,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喝咖啡。”

    谢文东没有时间,但是他也没有拒绝,点头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当然愿意。”

    “放心吧,”李晓芸哈哈笑着,笑的象个孩子,大咧咧地拍拍谢文东的肩膀,说道:“我不会因为你黑道的身份而看不起你的,毕竟我们是同事嘛!”

    “扑!”谢文东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谢文东先出了政治部,在门口等李晓芸,后者要换衣服,这可能是所有女生下班后的通病。

    他点着香烟,幽幽吸了一口,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刚才和东方易之间的对话。

    时间不长,李晓芸从政治部的大楼内走出来。她脱下职业装,换上随意的休问服,淡粉色的套装,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活泼,清新,象是个刚刚毕业的女学生,浑身上下,散发出迷人的清纯与秀丽。即使是守在政治部门口、站得象筷子一样的两名士兵也忍不住多瞄了她两眼。毕竟政治部里的女人太少了,尤其是又漂亮又年轻的女孩子。

    当然,如果她能把鼻梁上那副又黑又厚的大眼镜拿下去,将会更加迷人。谢文东就有股想上前将她眼镜拾走的冲动。

    “怎么样?”李晓芸上来就问道:“我这身衣服很合适我吧?”

    谢文东点头笑道:“是的,是很适合你,很漂亮。”说完,他又补充一句:“你为什么不带隐型眼镜?”

    李晓芸道:“科学证明,隐型眼镜会进一步破坏人的视力。”说完,她也补充了一句:“如果太漂亮了,会被很多男人追的,那也是种烦恼。”

    好臭屁的女孩。谢文东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两人去了一家酒店的咖啡厅,要了两杯咖啡和一些甜点。谢文东对这些食品不敢兴趣,只简单吃了几口,李晓芸倒兴致勃勃,一连扫空了数个盘子。

    看样的外表瘦瘦弱弱的,和谢文东属同一类型,想不到能吃下那么多东西。喝完咖啡,李晓芸又要了一杯果汁,果汁喝完,又要了一杯红茶,用她的话说,饭后喝茶,有助于消化。

    两人边吃过聊天,天南地北的乱侃,今谢文东惊讶的是,李晓芸掌握的知识极多,涉及面也极广,常常说着说着,谢文东便无言以对,只剩下李晓芸一个人在讲。谢文东怀疑她脑中的知识应该和国书馆有一拼了。

    谢文东兴趣十足地看着她,暗暗琢窘,不知道东方易是怎么找到这个天才女孩的,如果自己麾下也能有这样的一个人,那自己的事业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上升一个层次。

    舔饱肚子后,李晓芸斯条慢理地拿起餐巾,慢慢地擦了擦嘴角,斯文的模样好象个大家闺秀,哪有半点吃饭时风卷残云的样子。

    放下餐巾,她突然问道:“你杀人时的感觉是怎样的?”

    她的问题,总会让谢文东愕然。这次也是一样。他顿了片刻,含笑说道:“那要分情况而定。”

    李晓芸问道:“如此说呢?”

    谢文东道:“如果出于自卫,那没什么感觉,如果出于进攻,会有一种快感。”

    李晓芸想了想,又问道:“那过后会有愧疚的感觉吗?”

    谢文东笑道:“你现在象个记者。”

    李晓芸耸耸香肩,问道:“我一直很奇怪,你究竟想要什么?中国的黑道吗?”

    谢文东思考她的话,自己想要什么?他道:“抬手可得的东西,我不稀罕,我只要求自己能做得更好,不比任何人差。”

    李晓芸如孩子般顽皮地撅起嘴唇,道:“若按你这么说,你想要得到全世界喽?”

    谢文东呵呵笑道:“有没有这个想法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我可以向着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努力去奋斗,就算不能达成,但可以享受其中的过程,那对于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李晓芸琢窘好一会,得出个结论道:“你是一个奇怪的人。”

    谢文东道:“我的朋友,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我。”

    “那只是他们不敢或者不好意思而已。”李晓芸自了他一眼,道:“那你难备用什么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呢?”

    她的问题可真多啊!不等谢文东回话,李晓芸自顾自地说道:“用武力,先统一全世界的黑道,然后向政界渗透?”

    谢文东正色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李晓芸搬嘴道:“如果你这么去做,只会让自己死得很快。”

    谢文东反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李晓芸老神在在地说道:“当然这个世界,有钱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谢文东挠挠头发。

    李晓芸继续道:“不过,如果你不会用你手里的钱,那和没有是一样的。”

    谢文东突然想要发笑。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竟然向自己训起话来,而更可笑的是,自己还能有耐性坐在她面前,听她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谢文东摇头。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可笑?”李晓芸忽然一近身,贴近谢文东问道,她的鼻子与谢文东的鼻子几乎要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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